首頁 > 動漫同人 > 伯爵與妖精 > 第三十一卷 銀白之丘上的赤紅滿月 第二章 預言者久遠的說話

第三十一卷 銀白之丘上的赤紅滿月 第二章 預言者久遠的說話(2/2)

目錄

「拜訪自家人,不需要這麼客氣。這是什麼?」

有紅中帶褐的石頭,也有黑色和白色的。每個的形狀都不均勻,就好像隨處可見的石子一樣。

「這是縞瑪瑙的原石。」

「是普通的縞瑪瑙吧?」

一提到縞瑪瑙就聯想到龍蛋。

「我這麼認為,但我也無法判斷。」

愛德格也沒法判斷。

「有好多呢,為什麼要把它們帶來?」

不止桌上那些,克魯頓教授身旁的木箱裡還有好多貌似縞瑪瑙的石頭。

「我想起曾為歐羅拉搜集過縞瑪瑙。之前您曾說過縞瑪瑙很重要什麼的吧。現在突然想起來了。」

如果還有別的龍蛋,會長得像這些原石嗎?但千年一遇的東西怎麼可能正巧在教授的收藏品里呢。

但愛德格很快就想到,重要的並不是裡面有沒有蛋。

「歐羅拉女士很喜歡縞瑪瑙嗎?」

「她只有當和妖精的有關的時候才會對寶石感興趣。從沒有為了佩戴向我索取過。」

我明白,愛德格回答。莉迪雅也是。雖然愛德格會擅自打扮她,她也不討厭漂亮的東西,但比起那些高價的東西,她更愛妖精寄宿的寶石。

「但不知為何,她對縞瑪瑙情有獨鍾,總問我標本箱裡有沒有新的縞瑪瑙。然後,我也一看見縞瑪瑙……並非寶石,而是礦物學者夥伴們找到的那些,看見就帶回去給她。」

「也就是說,她感興趣的是和妖精有關的縞瑪瑙,一直在確認有沒有這樣的石頭咯?」

「也許。」

歐羅拉知道龍蛋。而且在找它。雖然並不是那麼積極,但想著能找到就好了。

「您問過夫人為什麼對縞瑪瑙感興趣嗎?」

「也許有,但我不記得她有沒有明確回答我了。而且我為了歐羅拉不斷搜集,都討不了她的好,就這麼堆著,自己也忘了。」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搜集的?」

「貌似不是剛結婚的那段時間。」

「是莉迪雅出生的時候。」

尼可不知何時坐在了窗邊。

「尼可,你確定?」

「不肯定,但應該在那個時段。因為歐羅拉以前對縞瑪瑙什麼的根本不感興趣。

她仔細端詳縞瑪瑙原石的時候,嬰兒莉迪雅總在身邊。」

從窗框跳下,尼可在房間中走來走去。

「吶伯爵,歐羅拉是在找龍蛋嗎?但是,歐羅拉不可能知道妖精國有龍啊。」

「那並不是妖精國的東西吧。只是預言者和他的半身知道它的存在而已。」

尼可在教授和愛德格相對而坐的桌邊坐下,摸著鬍子思考了一會兒。

「歐羅拉說不定是聽預言者說的。」

「預言者?在哪兒怎麼聽到他說話的?」

「是她為了領回被交換的莉迪雅進入聖地的時候啊。不列顛斯主人的夢這麼說的。」

愛德格也碰到過自稱主人的夢的存在。他雖然察覺到愛德格就是王子,但並沒有敵視自己。

超越人類智慧的宏大存在從古至今都在大地和大海深處,跨越人類世界和妖精世界存在著。對它們來說,善和惡沒什麼分別。只是像波浪時波時谷那樣,不斷改變姿態,或是交替出現。

對存在了上千上萬年的精靈,也許邪惡王子的力量還有龍蛋都會改變形態吧。

但愛德格可等不起。他不想失去當下的珍寶。

「如果預言者提到過縞瑪瑙,是想表達它很危險嗎?」

但預言者應該也不知道邪惡的妖精博士會寄宿在龍蛋里。

「因為那是邪惡的魔力。它可能成為打倒王子最大的阻力。事實的確如此吧?」

在大家點頭同意尼可意見的時候,弗朗西斯大聲打開門,衝進了沙龍。

「愛德格,不好了!阿爾文不見了。」

雖然弗朗西斯一直很誇張,但阿爾文現在的確不穩定。

「到底發生了什麼?」

雖然愛德格冷靜地發問,但不好的預感還是讓他緊張了起來。

「我有點事離開了家,今早回來以後他就不在了。本以為他是去吃飯了,總會回來……」

「就這麼一去不回嗎?沒去達內爾那兒?」

「沒去。我想他說不定會來這邊,但湯姆金斯說沒有,該不會發生了什麼吧?」

「什麼是什麼啊?難道他被組織抓走了?」

但阿爾文很難被用武力制伏。有他的魔力,連提蘭都很難對他出手。

「總之,我有不好的預感。」

「愛德格大人,莉迪雅夫人她……」

這次是雷溫跑了進來。一聽到莉迪雅的名字,愛德格立刻站了起來。雷溫劈頭說重點時一定是發生大事了。已經不能冷靜了。

「莉迪雅怎麼了?」

「她在滑鐵盧的咖啡吧里倒下了。」

「什麼?」

「莉迪雅夫人托人聯絡了羅塔小姐,我剛收到她的通報。羅塔小姐馬上就會把莉迪雅小姐帶來。」

「凱莉!你沒發現莉迪雅出門了嗎?」

聽到愛德格大吼,凱莉急忙跑了進來。

「萬分抱歉,老爺。」

教授好像袒護她一樣擋在深深低下頭的凱莉前面。

「伯爵,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但是,請原諒父親偏袒女兒,莉迪雅一個人出去肯定是有理由的。」

「關於這個,愛德格大人,聽侍者說莉迪雅夫人和男人在一起,那個男人連照顧都不照顧她就離開了。」

愛德格聽了血衝上腦門。

「年輕男人?」

「金髮,獨耳戴耳環,說不定是」

「什……什麼!」

揮起的手不知該往哪裡放,愛德格抱起頭。

「到底怎麼了?那傢伙和莉迪雅?」

弗朗西斯昏頭昏腦地嘟噥。

「不會吧,莉迪雅竟然會做那種事……不,一定是哪裡搞錯了。」

教授也慌了,走來走去。但他誤解了。

「不,父親大人。請冷靜下來。莉迪雅不是去偷情,而是去見我們的孩子了。」

「孩子!啊啊伯爵……我能理解您的心情,莉迪雅一定是有什麼苦衷。」

他一定認為愛德格是在逃避現實。教授越發慌張了。凱莉拼命安慰,並讓他坐下來。

「弗朗西斯先生,您該不會讓阿爾文大人離開了您的視線吧?」

「是啊,是你的錯。早上回家肯定是玩瘋了吧。所以才會這樣啊!」

被雷溫和尼可這樣責備,弗朗西斯開始想藉口。

為了冷靜下來,愛德格離開了混亂至極的沙龍。

阿爾文離開弗朗西斯家,叫走了莉迪雅。只要阿爾文請求,莉迪雅一定會悄悄出去的。

不然,她絕不會瞞著愛德格離開。

走在安靜的走廊上,愛德格的眉頭不知不覺越皺越深。

「你到底對莉迪雅做了什麼,阿爾文……」

*

因為激烈的頭痛和全身的倦怠感,莉迪雅一動都不能動。

被運到伯爵宅的時候,她已經不舒服地快暈過去了。但莉迪雅還是忍著,努力聽著愛德格和弗朗西斯的談話。

弗朗西斯說這是提蘭做的藥。因為自己也吃過,所以能略微感到相同的魔力。

「提蘭出現了嗎?」

「但是愛德格,莉迪雅見的是阿爾文啊。」

「阿爾文在見過提蘭後變得奇怪了。有可能是提蘭唆使他讓莉迪雅喝藥的。因為莉迪雅不會提防阿爾文。」

愛德格好像在用拳頭敲打身邊的東西。

「愛德格,總之先要緩和莉迪雅的痛苦。」

「難道要把留在這裡的藥給她嗎?」

「這只能起短期效果,持續給藥只會惡化她的情況。我認為紅月光石也能對她起效。」

弗朗西斯從口袋裡拿出了紅月光石。

「阿爾文沒拿走嗎?」

「只有這個被留了下來。所以我才覺得他會馬上回來。」

這是青騎士伯爵的孩子應該持有的紅月光石。留下這個,就表示阿爾文真心想成為王子。莉迪雅感到了比肉體上的痛苦更深的絕望。

「但,阿爾文竟然會給莉迪雅喝那個藥……。他自己不也會遭受危險嗎?」

「嗯,的確。」

想著什麼,弗朗西斯拿起了莉迪雅的手。做出了診脈似的動作。

「那個藥里有龍蛋,縞瑪瑙對吧?它的本質是殺死靈魂。先讓精神變得破破爛爛,帶來的痛苦又讓身體虛弱,再導致精神進一步衰退形成一個惡性循環。最後靈魂的空洞會吸收邪惡魔力,從內而外腐爛。」

雖然耳邊聽著恐怖的話,但紅月光石一套上手指,莉迪雅就仿佛被柔軟的布匹包裹一般,痛苦減退了。

兩手分別帶著紅白月光石的莉迪雅在痛苦消失的瞬間放鬆了力氣,終於能平穩呼吸了。

「莉迪雅。」

愛德格觀察著她。

「舒服點了嗎?」

「嗯……」

「太好了。」

愛德格鬆了口氣,摸了摸莉迪雅的臉頰。

「果然這樣,看來莉迪雅喝的藥比較少。因為對身體的影響比較小,紅月光石的效果不錯。」

弗朗西斯這麼說道。

「但和曾將紅月光石長期放在體內的我不同,它不會完全消除藥效。這樣下去,就算不感覺到痛苦,心也會率先死去。」

「所以……?身體會再活一陣子?直到阿爾文生下來?……他才不會想到這麼多。」

莉迪雅能感受到咋舌的愛德格在壓抑激烈的怒意。

空氣就好像帶了電一樣。這樣下去,愛德格可能真會和阿爾文敵對。不能讓決心作為父親守護阿爾文的愛德格憎恨阿爾文。

但莉迪雅還沒有力氣安慰愛德格。

「沒有救她的方法嗎?」

「……我們到那邊說吧。」

弗朗西斯這麼說著,和愛德格進入了隔壁房間。能想像到他們不想讓莉迪雅聽的理由。

阿爾文在咖啡吧里和莉迪雅說過。

「如果想救母親大人,就只能和我決鬥。」

愛德格會為了救莉迪雅而行動。阿爾文把這列為計劃的一部分,打算變成王子。

「因為不需要兩個王子。」

為了變成王子,他打算做個了斷。

為了救莉迪雅,必須用愛德格的王子力量消滅寄宿在尤利西斯體內的阿爾文的靈魂。恐怕那時,阿爾文失去靈魂的嬰兒身體便會吸收莉迪雅體內的毒而死。

提蘭曾教莉迪雅用縞瑪瑙的毒殺死腹中胎兒。他一定是為了讓愛德格成為王子才這麼說的。因為他覺得為了幫助莉迪雅,愛德格一定會這麼做。

現在弗朗西斯一定在跟愛德格說這是唯一的辦法吧。

但為此,愛德格必須引出王子全部的力量。為了戰勝同樣擁有王子力量的阿爾文,愛德格必須冒被王子支配的危險。不,他可是要對自己的孩子下手,說不定真的會變成王子。

……但是。

莉迪雅感到些許維和,翻了個身。現在身體已經能隨意活動了。

阿爾文與張伯倫主教和蛇男在一起。提蘭不是和他們決裂了嗎?

阿爾文到底在想什麼?

莉迪雅想累了,昏昏沉沉地睡著了。本以為只睡了一會兒,但睜開眼已是日落時分了。

房間裡點著小小的燈,愛德格坐在床邊,盯著自己。

他的表情里充滿了悲傷。

他幫莉迪雅坐起來,將她抱入懷裡。感受著愛德格的心跳,莉迪雅感到不可思議的冷靜。但同時也能感到他強力的擁抱里有著憤怒。

「愛德格,你生氣了嗎?」

「啊啊。」

「……是啊。」

「能真正讓我痛苦的只有你。 你還不明白嗎?」

雖然明白,但他們已經不是兩個人了。

「愛德格,我有個請求。」

他抱住莉迪雅的手更用力了。

「我現在不想聽你的請求。」

「但是,愛……」

「為什麼獨自出門了?」

蓋住莉迪雅的話,愛德格重重地說道。略微鬆開懷抱,盯著莉迪雅的眼睛。

「如果是被阿爾文叫出去的話,應該和我說的啊。」

「我覺得他是在為我煩惱。這個話題也會讓你痛苦……」

「是啊。你就算死也要生這個孩子。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嗎?而且你還把平安生下孩子當成你一個人的使命。」

愛德格痛苦地皺著眉。

「我也會為了生下阿爾文而犧牲。我已經決定和你一起去死。因為這之後的人生和我希望的完全不同。」

莉迪雅的確深深傷到了愛德格。

明明想守護。明明認為生下孩子也是把愛德格從王子中解放出來所必要的。但從希望中來的阿爾文竟然要變成王子。

「能和你共渡的時間還留下一些,明明我一天都不想浪費,但那些人連這一丁點時間也想奪走。」

愛德格放開莉迪雅,握著拳站了起來。

「才不會被他們奪走呢。」

「愛德格……」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