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卷 在真實樹下的約定 第七章 雙子的預言者(2/2)
「總之應該快點離開這裡比較好」
達內爾將小提琴收到盒子內,並從裡面取出一根小樹枝,插在上衣的口袋內。
就這樣把小提琴放在門外。
「遺忘的東西啊」
莉迪雅覺得奇怪開口問,達內爾微笑著。
「等會會來拿的。現在會變成負擔的」
莉迪雅這時候還不了解他將小提琴放下的意義。
愛德格和雷溫回到了妃子的房間。本來場所就沒有變動。大雪突然的停止的同時,周圍也回復到房間的景色。
愛德格想著壁須要去找莉迪雅,但又想到剛剛的衝動又會復甦的樣子,愛德格變得害怕。
不想莉迪雅被奪走。沒想過這種想法是那樣的激烈。但是的確是愛德格的情感。因為愛著她所以希望她幸福,明明相信是這樣的,卻想要讓她成為自我利益的犧牲品。
心神半恍惚地愛德格站著,直到雷溫呼喊自己的名字才回過神。
「愛德格大人,是梅洛歐」
以為看到梅洛歐的戰士們,卻只有無聲無息出現在房間內的潔特一人。
愛德格制止警戒著的雷溫,因為從潔特身上感覺不出來敵意。她淡淡的說。
「帶你到門那裡。長老的指示」
「門?」
「大樹的入口。伯爵家沒落的現在只有長老知道門的場所」
「不是應該要阻止我到那裡去的吧?」
「我們梅洛歐不會加害於你。之前的夥伴也帶回來了。只是不可能認可你是青騎士伯爵」
潔特說著並轉身往屋外走去。愛德格追上她。
「那麼,為什麼?」
「蛇出現了。從前被偷走龍的蛋。那個恐怕是讓王子誕生的妖精博士的靈魂。那傢伙打算接近大樹並讓龍覺醒」
誕生出王子的男人。在愛德格體內王子的記憶出現過。說了「去伊普拉傑魯!」是那個男人的靈魂還活著的意思吧。然後跟達內爾相似剛剛那個男人是…?
「那傢伙可以憑自己的力量就進入大樹的領域內嗎?」
「當然,因為是龍的蛋。但是只有靈魂。應該沒有跟以前一樣的力量吧。看來是操控著人類,但不清楚那人類的能力如何。反正梅洛歐不能接近大樹。我們不能阻止」
「所以叫我阻止?」
「只有人類可以用意志改變世界」
「沒想過我會那傢伙聯手?那傢伙想要讓頭復活吧?王子也是相同的。你們畏懼著這個」
「只要他拿到龍頭連王子都可以支配。對王子來說不好吧?」
「就算王子勝了,伊普拉傑魯也會崩壞」
「你想要守護著莉迪雅。只有這個是不可否認的真實」
真實嗎? 潔特的話讓愛德格想到。想要獨占莉迪雅,連生死都想掌握在手裡這個欲望,雖然是愛德格的感情但不是真實吧。
連自己都不能相信自己,混亂著。
「已聚集你的夥伴」
就算出到視野良好的地方也沒看到梅洛歐的戰士們。經過幾個大廳,在有著豪華吊燈的大型大廳停下腳步。
「愛德格!」
弗朗西斯跑了過來。悠里西斯和吉米還有雅美也在。格魯比可能不想團體行動吧。
「莉迪雅呢?」
「還沒有發現」
潔特回答說。她拿著妖精國的鑰匙。
「她遲早也會出現在門那裡吧。潔特,門在哪裡?」
張望擺設著許多畫框的大廳,她往正面的話接近。看來是城堡的畫,畫著青色屋頂的建築物。旁邊有著被樹掩沒的石階梯。然後遠處有著灰色的山。那座噴著煙的山。
潔特往著畫中走去。愛德格跟在其後,雷溫也是。悠里西斯和吉米也跟著。
「咦?畫中?沒事嗎?」
壓著迷惘著弗朗西斯,雅美為最後一個進去。
「雅美,剛剛推著我吧?」
「對不起,跌倒了」
「難道你不像雷溫嗎?」
弗朗西斯嘮叨的邊說著邊開始前進著。
在愛德格眼前,這次不是鑲著畫框,而是整個山的輪廓都浮現著。來到妖精國,數次出現在視線中,但卻總是朦朧著。現在則是有著存在感。連其山峰的凹凸都很明顯。
「大樹在那座山的山腳吧?」
「我不能夠到山腳。只能帶到門那裡」
潔特漸漸往前走著。往庭院深處的石階上來後,有個洞穴。
洞穴內是短暫的隧道。往著明亮的出口走出來後,好像到了另一空間般,整個景色改變了。
「從畫中出來了,這裡是居住地的腹地」
是森林。頭上有著可以遮住光線般的樹木。有段被踩出來的道路持續著。
這時候,黑妖犬突然呻吟著。
吉米所看的樹木深處,有黑色的物體在移動著。
「是吸血牛!」
雅美發出聲的同時,弗朗西斯叫著說。
「跑吧!到那石階上!」
道路前方可以看見古老建築物一部份的石階。牛不能夠爬到那裡吧。
大家沖了出去。同時間,黑色物體也一起衝上去。
「在城堡這麼內側都有吸血牛?」
「到此為止,最多都只迷路到外側的庭園。是有人特意引進來的」
潔特邊跑著邊說。
「…那傢伙嗎?」
愛德格說著的時候從道路旁有巨大的角往這過來。
不只一匹。愛德格和其他人聚在一起跑著,吸血牛瞄準那正中央衝上來。
石階馬上就那裡。黑妖犬就像要拖延時間般飛奔出去。在吸血牛眼前經過,引誘齊往自己方向前進。
正想著如願地魔性的牛往黑妖犬前進,看到那像山般巨大的身體將大型的犬沖飛出去。
「吉米…」愛德格說。
在旁邊的悠里西斯則說。
「不過是一隻妖犬」
並催促著愛德格不能停下腳步。
雖然黑妖犬打算站起來,吸血牛又瞄準著妖犬。
雷溫趕緊停下來。用刀丟向吸血牛。刺進像山般的身體裡的刀,只覺得被針刺而已的吧。即使如此牛動了動脖子,呼吸急促地面向著雷溫。
「雷溫,趴下!」
「喂!愛德格,等等!」
不管弗朗西斯的叫喊,愛德格衝到雷溫旁。將脫掉的上衣丟在牛頭上。被角勾住的上衣擋住了視線,牛胡亂爆衝著
。
跟著雷溫一同不想被捲入其中的愛德格拼命的跑著。
「喂!不要離開道路!會回不來的」
雖然聽到潔特的聲音,愛德格認為返回去是危險的,雷溫也是。
停下來後,總算沒看到吸血牛,但連方位都搞不清楚了。
沒有像剛剛的道路般,腳邊生長滿雜草。
「對不起,我的判斷太輕率了」
雷溫難得的低著頭。
「沒事就好」
愛德格說完後向雷溫提出疑問。
「為什麼要救吉米?」
愛德格現在雖然把悠里西斯當同伴般,但為雷溫來說他們應該是敵人。就算默認愛德格的行為,不可能當同伴般的吧。
「如果是莉迪雅小姐應該會希望這樣」
「…因為是你的女主人呢」
「是的」
雷溫已經不用擔心了,就算自己不在也可以像一般人一樣生活著。愛德格感到暨高興又寂寞的心情。
另一方面,心在疼痛著。如果像一般人成長的雷溫知道愛德格要做的事情會怎樣想呢?
愛德格嘆息著。這時,覺得後方有某個東西在的感覺。回過頭,對方露出尷尬的表情,感覺自己不應該在這裡的樣子。
是吉米。變成人的姿態。跟著愛德格往同一方向一起逃走的吧。看來正想著是否要接近已經停下來的他們。
「是你啊。有受傷嗎?」
保持著距離的吉米開口說。
「沒事的。…但是,請不要誤會。悠里西斯大人並沒有捨棄我」
說完後立刻轉身跑走了。
「喂!也許吸血牛還在…。算了,那傢伙一人也沒有危險吧」
對吉米而言,不管怎樣被對待主人就主人吧。這樣想的同時,雷溫開口說。
「愛德格大人保護了我。但是不會為了我就讓莉迪雅小姐遭受的危險。就是這樣吧」
悠里西斯內心不管怎樣是服從著愛德格,不對,是服從著王子。那個黑妖犬了解比起王子悠里西斯不可能會關心吉米的死活。
「了解吉米的心情嗎?」
雷溫用平常那副淡淡的表情回答說。
「因為是隨從」
愛德格笑了。
在繼續往前會連在痛苦互相扶持支撐地那樣重要隨從的事情也忘了吧。愛德格這樣想著。
「愛德格大人,對面好像可以看見類似建築物的東西。登上那裡也許可以看見原本的道路也說不定」
凝視著雷溫所指的方向,看得到互相重疊的樹葉間光線反射著相當高大的建築物。像是塔般。
「好,走吧」
再次走出去,那塔比想像中的還高。外側有螺旋狀的石階,很難見的建築方法。
遙望著,突然附近傳出了悲鳴聲。
尼可緊抓著莉迪雅的肩膀,發出不知道的幾次的悲鳴聲。
莉迪雅爬到樹上,緊緊抓著樹枝。而吸血牛瞄準的那樹木衝撞著。周遭的樹枝散落著,像山般的牛衝撞著並一直重複著。
被巨大身軀撞過來的同時,樹木大大的搖動讓莉迪雅差點就站不穩腳步。
而每當吸血牛衝撞過來的同時,尼可發出悲鳴聲。
很突然地吸血牛出現了。逃走時,與蘿塔和達內爾走散了。
「莉迪雅,在這樣下去我們會變成牛的飼料啊」
「是…呢。沒辦法了,尼可我先下來,你就趁那時…」
「別胡說八道了!」
「沒事的,只要月白石的驅魔效果有效的話,就可以跑到那座塔啊」
「那傢伙往我的方向跑過來怎麼辦啊!」
不是擔心我嗎? 莉迪雅呆愣地嘆息著,但是沒有其他方法。
雖然覺得那像山般的巨大身軀很恐怖,莉迪雅下定了決心。
這時,下面突然有個人影。
「雷溫?」
轉移牛的注意,讓它遠離樹木。黑色巨大的身軀改變方向往雷溫前進。
「莉迪雅,就趁現在!」
是愛德格。跑到樹下看著莉迪雅。
「快點跳下來」
剛剛還在抓著莉迪雅的尼可馬上就跳下來,然後就這樣一個人往塔的方向全速前進著。
樹枝的高度大約是一般民房的二樓左右吧。愛德格在下面張開著胳膊。不是猶豫的時候。
愛德格就這樣接住莉迪雅,雖然打算抱緊但並沒有那種時間。
剛剛往雷溫追過去的牛又往這裡前進了。
邊掩護著莉迪雅,愛德格閃過身。牛角掠過肩膀刮傷了衣服。沒有時間在意那個,就這樣抓住莉迪雅的手衝出去。
莉迪雅也拼命的跑著。到達塔後就立刻衝上石階上去。
幸運的算是外側的石階只有人可以登上去的寬幅,吸血牛無法上來。
雷溫也來得及的樣子。雖然可以先鬆口氣但看見下面徘徊著的牛,看來就是要等他們站不穩腳步滑下來的樣子。實際上石階相當不穩定,也有段差,也沒有可以抓住的東西。往上走風越來越強。
即使如此,也只能往上走了。不久看見在牆壁入口,進到塔內後,莉迪雅總算安心了。
愛德格也總算安心地看著莉迪雅。
「那個…謝…」
才剛出聲就被抱緊。緊緊的抱住莉迪雅。
「還在…生氣?」
這樣說的他是想起分開時的爭吵吧。
「當然的啊」
莉迪雅纖細的手腕努力的抱緊愛德格。感受到他的手腕的力量將全身託付於他。
「你真的是很頑固的人。但是充分了解了。就算生氣也會愛著我」
正是如此。所以莉迪雅很怕自己。真的可以阻止愛德格嗎?
即使如此,一點也好可以不和喜歡的人對立而是扶持他。
「那麼可以生氣也沒關係?」
「沒關係的」
溫柔微笑的愛德格,是莉迪雅最喜歡的平常的愛德格。
「雷溫~~我以為我會死了~~」
在旁邊,尼可抱緊雷溫。雷溫邊迷惘邊撫摸著尼可膨鬆的毛。但是馬上就回過神,將尼可放在地上。
「對不起,不應該隨便撫摸紳士的」
「別在意。如果是雷溫就沒關係啊」
「隨然很高興,但如果我搶先一步的話,凱莉小姐會生氣的吧」
「回去後也讓凱莉摸摸看啊」
然後雷溫露出有些可惜的表情。
吸血牛還在塔下徘徊著。
「在吸血牛離開前只能待在這裡」
重新觀看著內部,塔內裡面也有階梯。到底是往哪裡去呢? 雖然有想要去確認,但現在不是為了不關重大的事情浪費體力的時候吧。
不趁現在休息,等會出去後不可能可以這樣慢慢的走。
莉迪雅和愛德格在牆邊坐下。雷溫則是瞻望吸血牛的動靜站在門口。尼可說稍微看一下就往樓梯上走去了。
也許只有現在可以與愛德格安穩地度過。莉迪雅將這種想法從腦中除去。
「你是因為鑰匙的帶領來到這個森林的?」
「是啊」
莉迪雅意識著手環。獅子現在回到了手環內。愛德格並沒說還來。
「你呢? 和其他人怎樣了?」
「弗朗西斯和雅美也一起。潔特帶領我們到大樹領域的門的途中」
悠里西斯當然也是一起的吧。
「潔特是這樣說的。誕生出王子的妖精博士還活著並操控的人的肉體打算接近龍的樣子。所以不管怎樣總之交給了命運,帶我到大樹那裡去的樣子」
「那個是達內爾先生的哥哥啊。叫作尼爾…。達內爾先生也說過是為了要阻止他才追上去的。剛剛還是一起的卻分散了」
「一起?」
愛德格很明顯地皺起眉頭。
「啊,蘿塔也一起啊。因為擔心我只有靈魂上岸了」
莉迪雅趕緊附加說明。愛德格總算壓抑住忌妒,用平常的表情說。
「大家都很擔心我們呢」
「…是啊」
當然也不可以放著這樣的妖精國不管。如果月赤石就是伸手可得的地方的話,不可能不使用就這樣逃走。
「果然不用紅色弓箭讓龍的魔力減弱不行。尼爾? 只要有那傢伙的惡意,抱著絕對的力量暴走著」
愛德格也想著相同事情的樣子。
「你消失在畫中,和那個尼爾對質後,了解到了。讓王子誕生時,那傢伙就已經不是正常的了。只是想要讓世界為自己而動、讓一切事物
都臣服在自己的力量下。王子只是那傢伙將欲望具體化的存在而已」
然後那個只有惡意的靈魂活了下來。
「此外那傢伙還想要殺了你。而且還是借著我的手…」
愛德格痛苦地嘆息。
如果用王子的力量就可以奪走預言者的未婚妻在聖地得到的東西。從達內爾聽到尼爾打算這麼做的莉迪雅低著頭。
「莉迪雅,在這之前很危險的。不要在我身邊比較好」
不知道龍頭到底增強多少力量。只要王子接近就會讓龍活化吧。也許因為這樣愛德格也漸漸無法壓抑住王子。
但是莉迪雅已經不感到害怕了。
因為說看到極光的蘿塔讓莉迪雅想起那些用肉眼看不見的愛。而且莉迪雅自己也想要成為愛德格這樣的存在。
「我說過,我要阻止你吧?」
正視他的眼睛。
愛德格皺著眉頭轉移視線。
「但是可以使用弓的…」
「是啊。愛德格,所以我想過了。如果是悠里西斯的話,就可以射擊紅色的弓箭。那麼只要將弓箭交給他的話…。不是殺了而是要說服他啊」
更加皺起眉頭,他再次的看向莉迪雅。只說了不可能。
「那傢伙是不被認同可以成為青騎士伯爵的人啊」
「但是有著伯爵家的血緣。你考慮過要利用那血吧。雖然不是完整的力量,但就正因為只有他可以拉弓射箭啊」
只要用紅色的弓箭射向龍頭的話,就算再次將它石化很難,至少可以削減力量吧。這樣的話可以讓妖精國遲些崩壞。至少現在要預防不讓操控尼爾的人得到所有的魔力。
「太危險了」
愛德格果斷的說。
「悠里西斯希望讓我體內的王子復活,如果給了弓箭不會瞄準而是大樹的方向」
「不讓他這麼做的。你能夠抓住人心。身為主人不是支配而是庇護著他」
愛德格傷心的看著打算說服的莉迪雅。
「你才能夠抓住人心。而且還是對等的立場」
「悠里西斯和你一樣啊。沒有忘記真正的自己。就像用將吉米放到自己身邊守護著自己的記憶一樣。你也一直想著我,而壓抑住王子般戰鬥著啊」
現在少年姿態的悠里西斯也是王子底下的被害者,愛德格也一直感覺是這樣。所以莉迪雅針對這點訴求著。
「拜託,愛德格,跟我約定」
愛德格沉默地伸長手臂抱緊莉迪雅。然後望入那瞳孔。
「如果失敗的話?」
很害怕。大樹枯萎的話,會加速龍的復活吧。魔力的影響也會讓愛德格變成王子。
「即使如此,我也會一直和你一起」
雙手捧起臉頰,兩人額頭對著額頭,他閉眼問道。
「就算成功?」
那時候愛德格就會忘記莉迪雅的事情。他問:即使這樣,也會在一起嗎?
「和我約定,不管哪裡都不會去」
捧著臉頰的手掌、輕摸頭髮的手指、懷抱肩膀的手腕,就像想在心中刻下莉迪雅的痕跡般,愛德格碰觸著。
熱情般的雙瞳、掠過脖子旁的嘴唇。就算沒有記憶,也打算讓內心記得莉迪雅的事情般。
「約定了喔。所以你也…」
「…」
愛德格用嘴唇訴說他的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