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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卷 在真實樹下的約定 第五章 悲哀的擁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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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在蘿塔借住波爾倫敦的家時是讓床給蘿塔自己睡沙發的,不能入睡不是少有的事,觀察著蘿塔太有趣了而沒辦法離開視線。

雖然想著偷看小姐的睡相是失禮的事情,但對波爾而言,睡著的蘿塔表情變化多端很可愛連疲勞都忘記的。

但是現在的蘿塔與起睡著了更…

更死了一般。討厭浮現這種不好的想法的自己。波爾大力搖頭,握著羅塔的手。

是溫暖的。握緊著那手並鬆了口氣。蘿塔的確在這裡。

這時船室的門打開了,波爾回頭一看。往這裡看的是凱莉。

「波爾先生,要不要休息了?蘿塔小姐,由我來看著」

「謝謝,凱莉。但還想在這裡一會」

凱莉點頭並想關起門,但看來改變想法並進到房

間內。

「波爾先生,其實有些在意的事情…」

「什麼事?」

「蘿塔小姐的床下有著奇怪的東西。雖然覺得只是布,但看來寫些著什麼的樣子」

波爾往床下一看。雖然就算將燈放在地板上也照不到裡面,但看得到像手帕大小般的東西。的確是一塊布的樣子。

「不覺得有點不舒服嗎?」

凱莉這麼說的原因是可以瞄到那就像魔術般,有著奇妙記號般的東西的關係。

波爾浮現出派屈克的事情。凱莉也應該是這樣吧。所以才向波爾報備。

船內的家具是被固定著的。為了不讓在搖晃時滾動的小東西滾進床跟地板的縫隙間,用鐵絲網封住著。但現在在裡面卻有塊布,可想知應該是有故意放進去的。

鐵絲網只要用一點力就可以打開來。波爾趴著往床下伸手一抓。被抓出來的布地板上一打開來,凱莉不禁屏息後退一步。

雖然不清楚但可想知是用來使用魔術的東西。圓和三角所組成圖形跟像文字像畫一般搞不懂的記號所組成的。

「是誰向蘿塔小姐下詛咒的…?」

能夠使用魔術的人類只有派屈克。雖然是達內爾的可能性也是有的,但可疑的是派屈克。

「啊,波爾先生」

抓著布,波爾跑出去。

派屈克在船室里。看來在藉著燈光寫些什麼東西的樣子,因為波爾跑過來才從桌上抬起臉。

「嗯?是你啊」

「這個是打算做什麼的?」

將抓著的布拿在眼前,派屈克仍然撲克臉的樣子。

「你曾查著蘿塔的東西吧?之前就有看到了。也看到和蘿塔在爭論著什麼的樣子。雖然不知道跟蘿塔發生了什麼事,然後就詛咒她嗎?」

一口氣說完,派屈克看來心情不好的,皺起眉頭。

「詛咒? 我是正當的妖精博士。才不會學習邪惡的魔術」

「那麼,這個是什麼呢?你敢說你不記得了?」

「這的確是我準備的。為了讓蘿塔的靈魂能夠回來」

邊這樣說他從椅子上站起來。

「靈魂…? 她的靈魂不在這裡嗎?」

「在你帶著失去意識的蘿塔回來沒多久。在停止暴風雨的夜空上,看到了菲爾?切麗斯的光芒。那個將蘿塔的靈魂也帶走的」

菲爾?切麗斯。莉迪雅有說過,那是極光妖精。但是極光怎能在這麼南邊的土地上看得到呢?

還是他所看到的不是極光,而是妖精的、菲爾?切麗斯的光芒吧?

「剛開始以為是布賴恩」

「布賴恩是?」

「莉迪雅小姐的哥哥…也可以說是遠房親戚。雖然有著菲爾?切麗斯的血統,但身為人死了」

「馬齊魯家的?」

派屈克慢慢點頭,看起來有些悲傷的低著頭。

「不,不是布賴恩,是奧蘿拉的吧?或是是其他人或妖精或者是這兩者呢? …總之,聚集著對莉迪雅小姐的思念某種東西」

那個帶走了蘿塔。所以她才沒醒過來的嗎? 波爾很難相信。並不是妖精的事情,而是猶豫著派屈克的話可以相信嗎?

「大家都在責備我」

那說話實在太小聲,對波爾而言只覺得是自言自語。感受到大概只是不讓人看透內心冷靜的妖精博士稍微像個人類一般。

「所以,這個是打算幫助蘿塔的? 理由是?」

「理由? 那個並不希望讓蘿塔暴露在危險上。就算是我,也不希望有人死去」

明明想要奪走愛德格的生命。雖然波爾這樣想,但對他們而言愛德格是消滅氏族的敵人。跟蘿塔的生命是不一樣的。

但是波爾還很難釋懷。

「那個,跟蘿塔的爭論是什麼呢?」

「跟你沒有關係。只是我和蘿塔一點糾紛」

沒有關係。雖然的確如此,但波爾心痛起來。不是家人也不是特別的男女。雖然是朋友,但感覺到這不能成為介入蘿塔跟其他男人的事情的理由。

「我…我喜歡蘿塔。才不是沒關係」

沒想太多就說出後,派屈克難得的笑了。

「原來如此,看來藝術家怪人很多的樣子。總之,我不可能憎恨蘿塔,這個是為了將蘿塔的靈魂不會迷路般的回來的」

邊笑著邊拍拍波爾的肩膀,被這樣的話也失去的爭論的力氣。而且已經很難想像派屈克對蘿塔是抱持著惡意的。

結果波爾將派屈克所寫的魔術的手帕又拿回到蘿塔的地方去。

為了靈魂不會迷路般。

知道人世間以外的東西的派屈克,看得到蘿塔的靈魂吧?波爾想像著是會是怎樣的樣子被看見的。

蘿塔能夠跟莉迪雅再見到吧?

很像為了最重要的親友可以橫衝直撞般的蘿塔。與極光妖精相連的什麼東西是知道蘿塔的性格才帶走的嗎?

妖精國,自己沒辦法到達的場所。雖然蘿塔也是如此,也許只有靈魂的話可以去也說不定。

「要沒事的回來。跟莉迪雅小姐和伯爵一起。到那裡為止,我會守護著這邊的你的」

波爾輕聲呼喊蘿塔。

「沒問題,疲勞累積而已」

弗朗西斯這麼說後,一直站著的莉迪雅總算放鬆下來坐在長椅子上。

弗朗西斯將倒下的愛德格運往其中一個民家內。弗朗西斯強制讓說著馬上就會回復意識沒事的愛德格躺在床上後,並上了暗示般讓他睡著了,將領帶鬆開確認脈搏和呼吸。

「就這樣到明天為止休息讓他休息吧」

弗朗西斯在真是太好了,莉迪雅感到安心並點頭。

「最近,愛德格都睡不著的樣子。怎樣辦到的?」

「身體想要睡眠。只是稍微讓心情放鬆就好。不是很困難的」

「連我也可以做到?」

「嗯~如果教了你的話,會被愛德格怨恨的樣子。如果因為很麻煩就讓他睡著的話,並非本意吧」

「什麼很麻煩的?」

「不,什麼也沒有」

就算說並不難,大概是需要醫學的知識吧。莉迪雅擅自的下了結論。

比起這個更擔心愛德格。問題並不是不眠。而是王子的力量漸漸將愛德格給侵蝕著。在被梅洛歐追逐的可能性下,必須趕緊將他從王子中解放出來,但沒有任何目標。

也沒有月赤石。也不知道要怎樣到大樹的場所。

「弗朗西斯,如果將星彩紅寶石射向龍頭的話,有可能讓王子無力化嗎?」

在民家簡樸的寢室內,除了床就只有耐用的長椅子。弗朗西斯認真的聽著話並在莉迪雅身邊坐下。

「愛德格說的。他自己本身雖然沒有操控妖精魔力的能力,但藉著梅洛歐的寶劍將王子的力量和其意識成功的奪過來了。然後,他只要藉著寶劍就能夠使用王子的力量。也就是說,寶劍的星彩紅寶石的魔力與王子的力量是連繫在一起的」

「原來如此。雖然寶劍的星彩紅寶石是邪惡妖精的力量,但服從著持有的愛德格。如果可以將星彩紅寶石跟龍頭一同在大樹根部石化的話,也許可能將王子給束縛住」

「那麼,愛德格會回到以前的他了?」

「雖然不太可能消滅在他裡面的王子,在龍頭儲蓄力量前可以讓王子的意識跟魔力動不了吧」

有希望。但是只有這樣不能夠很順利的樣子。

「龍頭不能只用月赤石鎮壓住嗎?」

「大樹生病著,並持續著崩壞。現在是能否讓其枯萎遲些來而已。因為沒有像青騎士伯爵一族般有著強大魔力的人類,也很難發揮月赤石隱藏的力量」

「那麼,就算找到月赤石並能夠用箭射往龍頭,守護愛德格也只是暫時應付而已?」

弗朗西斯皺著眉頭點頭。

「只要王子沒有死去,不能改變這邪惡妖精的力量漸漸增強的潮流。對妖精國也只是延長毀滅到來前的時間」

馬齊魯家誕生的王子。能夠葬送他的只有預言者。如果馬齊魯家這個傳聞正確的話,不讓預言實現就沒辦法結束的樣子。

但這表示愛德格會死去。至少馬齊魯家是這樣想著。

在正統的青騎士伯爵家已經不存在以上,向妖精國尋求幫助是不可能的樣子吧。但是…邊想著莉迪雅看著銀髮的青年。

弗朗西斯是黛安娜的戀人。他將愛德格跟莉迪雅帶到這裡來的。應該沒想過沒有辦法。

「弗朗西斯,你知道大樹跟龍的事情,還有妖精國的現狀吧? …有來過這裡嗎?」

「不,我知道的都只是從黛安娜那裡聽來的

。在她消失後,收到一封很長的信。也有因這而知道的事情」

遙遠的日子的回憶奔馳著,弗朗西斯閉眼。

「黛安娜,你的孩子…」

帶領莉迪雅們到毛地黃的草原的他。沒打算隱藏她流產的孩子的存在吧。

「黛安娜自己知道不能夠生孩子的。我不知道她的病情。只想著如果有著孩子就可以留住她,但如果黛安娜沒有與我相會,能夠活得更長久吧。但她卻抱著死的覺悟信賴著我,寄託給我重要的使命」

「…重要的使命?」

「帶領新的青騎士伯爵到妖精國去」

葛拉蒂絲知道自己死了青騎士伯爵家就滅絕了吧。並期待著那朱利亞斯?艾歇爾巴頓的庶子的子孫的。

葛拉蒂絲寄託著要找出繼承著伯爵家血緣的人,並為了拯救妖精國帶領過去這件事。

「伯爵家的子孫都被王子的組織殺了」

除了服從王子的悠里西斯以外。

「覺得那是個玩笑啊。應該不要猶豫快點行動才對。就算後悔也已經太遲了,我死心了」

「但是知道愛德格自稱青騎士伯爵吧?」

「他沒有繼承伯爵家的血緣。也沒有能力。所以雖然猶豫著,如果他成為王子的話至少可以得到伯爵家所持有的另一半的力量」

「所以讓他成為王子的?」

弗朗西斯微妙的點頭。

「有秘密試驗他有否有著能不被王子給支配住的意志的力量。然後我對他下了賭注」

「現在也覺得愛德格能夠拯救妖精國嗎? 能夠成為青騎士伯爵?」

「他是青騎士伯爵啊。若不是的話沒辦法到達這裡的」

但是就算使用了月赤石,也只是一時之策。

「…對於預言的事情怎樣想的?預言者來到妖精國了。葛拉蒂絲知道預言的內容吧? 那麼你也…」

「莉迪雅,你有打算跟達內爾結婚嗎?」

弗朗西斯遮住莉迪雅的話簡潔的問。

「才沒有這打算」

「那麼,知道預言的本身也沒有意義啊」

他說完站起。

「莉迪雅,有件事,愛德格跟你都沒注意的事情。但是很重要的,要注意啊」

在門旁時突然想到般的他說。

「如果紅色月亮跟星彩紅寶石能夠用王子的力量束縛住龍的話,王子的記憶也會石化。連繫這個愛德格本身的記憶也是」

莉迪雅驚訝的不禁從椅子上站起來。

「愛德格會忘記王子的事情?」

「是啊。關於王子的全部。大概是從席爾溫福德那場火災的夜晚過後所有的事情」

莉迪雅說不出話只能站著。

「那麼,晚安」

弗朗西斯只說了這個就走了。

從席爾溫福德那場火災的夜晚過後。這句話一直在耳中迴響著。

連被王子組織帶走的事情、從那裡逃走、從底邊爬起來的事情、回到英國得到伯爵的地位也是。

與莉迪雅相會的事情、結婚的事情也是。

會忘了大家。

「怎麼會這樣…」

壓抑著顫抖,莉迪雅說。

「…那傢伙隨意說出不得了的事情呢」

應該睡著的愛德格睜開眼睛說。

「聽到了? 不是睡著了?」

「半睡半醒的無意中聽著的。但是現在醒來了」

「不行喔,要睡一會才行」

走到床邊,莉迪雅壓住打算起身的愛德格。

坦率的將頭放到坐墊上的他難過的看著莉迪雅。

伸手摸了莉迪雅的頭。喜歡這雙可以整個都包進去大大的手。

相會、墜入戀情、總算可以互相扶持的,在他裡面莉迪雅的存在會消失。

像這樣碰觸著莉迪雅、接吻、擁抱的事情也是,他都會忘記。

但是在這樣下去愛德格會被王子給侵蝕的。

愛德格望著那雙光想著這件事就開始泛出淚水的金綠色瞳孔,並用那手掌捧起莉迪雅的臉頰

「如果一起睡的話也會能睡著呢」

開玩笑般微笑著。

「但是不會太狹小了?」

「狹小才能緊靠在一起不是嗎? 啊,這樣反會更睡不著吧?」

連這時候的他都高興著看著漸漸臉紅的莉迪雅。

「是嗎…知道不管怎樣都睡不著。想要感受你啊。連一秒都不放過」

就像接近離別時候的樣子。

「沒事的。就睡著了我哪裡也不會去。因為我們已經一生都分不開了」

「…是呢。那我到底在恐懼著什麼呢」

明明心是連繫在一起的,卻像被分開般恐怖。

坐在床邊,莉迪雅將頭靠往他的胸前。

「要怎樣才可以讓你安心呢?」

「親吻我」

莉迪雅給的吻,可以讓他感到很幸福的樣子。

所以比起羞恥心更想讓他開心。

就算那吻就像小孩互相親吻般的可愛,愛德格微笑著。

「這裡也」

牽起莉迪雅的手,將那手指往自己的領襟引導著。莉迪雅看著有著漂亮形狀的鎖骨的凹陷處。

「就像我平常做的」

想到那數不盡般熱情的親吻,莉迪雅的肌膚一口氣紅了起來。但是莉迪雅並沒有給過這樣的吻。

「什…為什麼?」

莉迪雅果然慌張起來。

「討厭嗎?」

看起來寂寞的愛德格問。

「並…沒有這種事」

「太好了」

那微笑的臉就像請求得到般天真的少年般。然後他用習慣對待女性的動作引導著莉迪雅。

雙手捧住的臉往自己這邊靠近。摟著頭,溫柔的手指撫摸著頸間。

愛德格的嘴唇碰觸到耳朵。輕咬,莉迪雅微顫著。被那小疼痛鼓動著,生硬的回應他的要求。

某處狗在鳴叫著。聽到像嬉鬧般的叫聲,莉迪雅抬起頭。

「悠里西斯回來了吧」

玩弄著手中莉迪雅的頭髮,愛德格說。

「明明外面這麼暗了,是到哪裡去了呢?」

「散步吧? 狗的」

雖然愛德格沒有疑問的這樣說,莉迪雅歪著頭。跟黑妖犬散步感覺很奇妙呢。

「那個叫聲是悠里西斯的黑妖犬的? 好像真正的狗在嬉鬧般」

而且是像可愛的幼犬一般。

「是吉米。帶著它去夜晚的散步」

愛德格之所以知道是因為在組織內也是這樣吧。很難得見到能夠變成人的形態的黑妖犬。也許喜歡散步也不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莉迪雅朦朧著想著悠里西斯的背影。將她帶到這裡來。完全沒擔心莉迪雅會逃走,在稍微前面走著。明明要去愛德格那裡,也許沒想過莉迪雅會逃走吧。

緊跟著悠里西斯的一隻黑妖犬是吉米。那時候的悠里西斯跟妖犬比起恐怖組織一員,更像哪裡都看得到的少年跟狗一樣。

纏繞不吉的魔力的大型黑妖犬,那恐怖捲起的尾巴有節奏地搖晃著並跟著悠里西斯的腳步走著。

就算是人的姿態的時候,也只有憂鬱、令人不快的男孩子的印象,竟然覺得這時的吉米很可愛的樣子,真不可思議。

悠里西斯也在附近的民家裡吧。總算黑妖犬的鳴叫聲停止,外面又回到了寂靜。

「妖精國的夜晚很安靜呢。看來可以好好睡著了喔」

平穩微笑著,愛德格卻突然說出令人緊張的話語。

「莉迪雅,我要殺了悠里西斯」

「…為什麼?」

「原本並不想讓你看見。但也許你應該要看著的」

手輕輕的離開莉迪雅的頭髮。枕邊蠟燭微微的搖晃著。

「我忘了你的時候,你也能忘了我的事情吧。沒有繼續愛下去的價值,可以忘記的」

握緊愛德格的手。總算可以到這裡了。不管發生什麼都不離開。

「你不了解呢。不要小看我的倔強」

「你也不了解我。我能夠成為多殘酷的惡魔」

「你不是惡魔。就算自己這樣戰鬥著,不會成為真正的惡魔的」

所以就算忘了也可以。愛德格,如果可以不用變成惡魔就可以結束的話、如果可以從痛苦中解放出來的話…

就算忘了我的事情也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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