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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卷 在真實樹下的約定 第二章 夢與現實的寂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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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夜晚,莉迪亞和愛德格一起坐上了小船。

從被抓到王子組織那裡開始就一直穿著輕便衣裙的莉迪亞,對要乘坐小船並不至於感到太過困難。

如果是那種社交場合的划船遊樂的話,小船裡面會整個被蓬鬆的大裙子塞得滿滿當當的。簡直連自己都找不到坐的地方了。這種場景是對莉迪亞來說還不能習慣的貴族的日常生活,不過卻要再次把愛德格帶回那兒不可。這讓莉迪亞有些緊張,然而她還是要為此繼續前進。

抬頭仰望,蘇旺的白色帆影在星光之下顯得影影卓卓,而另一邊,在大海深沉的黑暗中破浪而行的小小船兒,應該很難從船上發現了吧。

漂浮在海面上的卡坦娜之鎖鏈閃耀著,呈帶狀一直延伸到水平線上。小船被那光輝牽引著,不用船上的人划槳就能自動地順流去而。

蘇旺的船影,靜靜地,慢慢地遠了。不久,周圍的景色只剩下海水和天空。

感覺就像是被橫跨天空的魯之鎖鏈擁抱著。太古時代,青騎士伯爵家的祖先也是這樣渡過大海的嗎?

渡過這片寂靜得,讓人不禁懷疑在這個世上萬物是不是只剩下自己的海。

「莉迪亞,你不覺得可怕嗎?」

坐上小船之後,貌似還沒恢復體力的尼可很快就睡著了。正傾聽著四周海浪聲音的莉迪亞轉過頭來看坐在她身邊的愛德格。

「我啊,覺得有一點可怕。」

愛德格的金髮,就像是孕育著星光般微微地漾散著光輝。而在那裡的是莉迪亞常常仰望的端正得耀眼的側臉。

「怎麼了?」

「蘇旺不是說,船上有妖精國不歡迎的傢伙麼。我在想,搞不好那個傢伙指的就是我。雖然我讓你當我的旅伴坐上小船,但是萬一永遠都到不了妖精國的話……」

在這條旅途上,不是只要把敵人打倒就勝利的。對莉迪亞來說,連到底誰才是敵人都無法分辨。

可以的話,莉迪亞真不願意去想及在愛德格的體內攜有深深的黑暗這種事情。然而,正如愛德格依然繼續和王子直面相對那樣,莉迪亞也該要去直面現在真實的愛德格不可了。

「沒什麼可怕的呀。之前在看不清楚你的心的時候才是可怕的。回想那時候的情景,現在啊,不管我在那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會覺得可怕。」

輕輕撫摸著莉迪亞的臉頰,愛德格微笑起來。這樣的同時他仍微躉著眉毛。

「我想,我大概是太焦急了。接下來該怎麼辦,我思考了好久都沒有答案。每次作出一個選擇,我都會猶豫到底這麼做好不好,但是最終還是要下決定不可。雖然明知道這事情沒辦法和你說明,這樣下去會讓你變得不再信任我,但還是決定任由悠里西斯侵入到船上來。」

「……你這麼做,也是有理由的吧?」

「因為他是個預言提及之外的人。但是連我自己都不是很清楚這個能不能當做是理由。」

是因為預言就這樣順利實現的話就糟糕了,又或者是,他也很介意在王子的記憶裡面他曾經被告知到了妖精國的話,他就會殺掉預言者的未婚妻這件事,總之,愛德格大概是想要打亂命運的安排吧。「我們自己也是已經違反了預言啊。我們兩個不是像這樣結了婚嗎,所以預言才不會是命運什麼的呢。未來已經開始在改變了哦。」

輕輕地把莉迪亞抱過去的手臂,和以前相比一點兒也沒變。絲毫感覺不到王子的影子。

莉迪亞應該守護的是這個人才對。就算達內爾是正義的,就算悠里西斯是應該憎恨的組織的幹部,該不該信任對方是要視對方是愛德格的敵人還是夥伴而定才是,莉迪亞必須要從這個方向來考慮不可。

等到到達前面的妖精國也要這樣。可絕對不能讓既有成見影響了。

「愛德格,我一定要跟你道歉。」

「為什麼?」

「我之前擅自把小提琴還給達內爾先生了呀。果然還是應該先好好得到你許可再給的說。」

「結果他那時打算說服你吧?說我很危險什麼的。「

「嗯嗯,是這麼說過。「

「就算聽了那些話,你還是跟著我來了啊。」

「因為比起達內爾,還是我更清楚你的事啊。」

「清楚我很危險的事?」

說著愛德格嘻嘻地笑起來。

正是如此。莉迪亞知道得到了王子的力量的愛德格有多麼的危險,不過正因為這樣,她才更加清楚愛德格是有多拼命地去守護她。

所以,她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把全身託付給這個危險的人。

「這麼說來,達內爾先生的小提琴莫非是換了一把?嗯不對,可能只是換了盒子呢。」

「盒子不一樣了?」

「之前在蓋子邊上刻著名字縮寫的,但是這次這個卻沒有誒。」

愛德格正在撫摸著莉迪亞頭髮的手,因為思考而停住了。

「而且盒子裡面裝了好像石頭那樣的東西。拿的時候咕嚕咕嚕響呢。難道是用來調整樂器的工具?」

「說不準。我不記得我有用過這樣的工具呢。」

「對哦,你也有學過小提琴是吧。」

「因為這種事大家都要多少學一下的啊。順帶一提,調整樂器這種工作是交給老師做的。」

雖然是事到如今了,但是莉迪亞還是再次感慨他真的是個貴族啊。所以正是因為這樣,王子和那個組織都那麼想要愛德格。

「我呢,這會兒覺得要是我有個什麼技能是我有好好學過的就好了。在社交界,擅長唱歌的貴婦人也好,擅長彈鋼琴的千金小姐也好,都很受人尊敬的呢。」

「你保持現在這樣就已經非常好了哦。」

雖然感覺到愛德格正朝她的嘴唇湊過來的動作,她還是不停地說。

「不過就算去學,像我這樣沒有天賦還是不能練到很厲害的程度呢。不過我母親大人倒是很有天賦的哦。大概我是比較像父親大人呢。連長相都是像父親大人比較多。父親大人他不是滿腦子除了礦物別的都沒有嘛?我也是,總是只想著妖精的事情呢。」

「吶,莉迪亞,不能稍微合起嘴唇嗎?」

似乎不想再等了,他開口道。

「不行啦。」

「為什麼啊。」

「不說話的話……那個,你好像會襲擊我誒。」

呃,以前好像也在這種情況下說過這句話。對莉迪亞來,從以前開始愛德格這種讓人想說拜託看一下時間地點啦的狀況就很多。

「原來如此,就算說話也會襲擊你哦。」

「誒?」

吃驚地仰起頭的莉迪亞,才發現愛德格已經近在咫尺。她急忙又低下頭。

「現在不是只有我們倆嗎?」

「尼可也在呀。」

「睡得正香呢。」

「但是這是在外面……」

「我倒是覺得這裡誰都不會看到的。」

四周是一望無際的暗夜的大海。

「那,只……接吻好吧?」

「那就要看氣氛了。」

莉迪亞馬上拉開兩人的距離,愛德格慌忙把她拉回來。

「知道啦,我只接吻啦。」

莉迪亞這才同意了,愛德格用小孩子般僅僅碰觸嘴唇的方式親了親她。

「莉迪亞,能和你相遇真是太好了,我真是幸運啊。」

「……這種話,等我變成老婆婆之後再說啦。」

「到那個時候,你還會在我的身邊嗎?」

「肯定在的啊!就算你說不要我,我也……」

愛德格緊緊地,抱住了悲鳴似的莉迪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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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希望能用自己的這雙手為莉迪亞的未來塗上幸福的色彩。但如果那是不可能的事,自己又能為她做些什麼呢?

一切都是為了她,必須要這麼想。儘管拼命地這樣去警醒自己,但是愛德格還是開始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正在一點一點地在和王子融合在一起。

把能夠自如操縱邪惡妖精魔力的能力拿來為自己所用,真的那麼可惡嗎?這種誘惑常常竄入他的頭腦里。

用了這個能力之後,就算是要消滅預言者,把莉迪亞確實地留在身邊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等等的這些想法都只會對王子帶來好處。為自己去使用力量這種事情,大概就等於是把愛德格的意識送給王子攥在手裡揉捏一樣吧。

即便是這樣,自己還是快要輸給

這個誘惑了。

被在王子的記憶裡面,某人說過在妖精國的話就可以殺掉預言者的那句話所吸引著。

他並未打算要對莉迪亞出手,也不會讓任何人這麼做。

但是,他又不願意放開她的手,而且也不願意把她交給預言者,正因為這樣他才感到更加的不安。不如別去妖精國了,就這樣讓王子繼續存在在自己體內吧,就這樣任由英國因為邪惡妖精的影響而陷入困境吧,只要莉迪亞在自己身邊就可以滿足了不是嗎。

如果自己變成了王子那樣的人,他會失去莉迪亞的愛情嗎?

不,她可能還是會無法捨棄他也說不定,但是這麼一來,會讓她更加的痛苦的吧。

所以愛德格壓住了自己對莉迪亞的思慕。

只有莉迪亞能把他留在正派人類這邊。

自己能夠和莉迪亞相遇是何等的幸運。

然而現在這個時刻,連向她表達愛情,都只會徒擾亂她的心。

每次的親吻,都讓人感到這次可能是最後一次,而感激的心情就猶如離別的話語一樣在心中迴響。對愛德格來說,以及對莉迪亞來說都是一樣。

我愛你,愛德格這麼說,莉迪亞哭了。她在愛德格的懷中好像孩子般哭著睡著了。

聽著睡著了的莉迪亞平穩的呼吸聲,愛德格也感到平靜下來,然而正在此時,一把擾亂心神的聲音突然在頭腦中響起。

「殺了她吧,把那個女人。」

王子無法忍耐對莉迪亞的殺意。常常這樣大聲叫嚷。一旦愛德格讓他窺探到有機可乘,被他奪去了這個身體的話,他第一件事一定會是去襲擊莉迪亞的吧。所以片刻也不可鬆懈。

「那傢伙死掉的話,你就可以和我成為一體了。然後你就會輕鬆多了。」

儘管王子在愛德格腦里散播著扼緊那幼細頸脖的妄想,愛德格的手只是不斷慈愛地撫摸著莉迪亞的頭髮。

「你好好想想看嘛。讓你這麼難受的是這個女人啊。她把罪惡感推給這個想要什麼都可以得到,就連稱霸世界也可以做到的你。那個女人可是用荊棘來束縛你,想要殺死你的人哦。」

愛德格把手貼在胸前的口袋上,確認裡面裝著的毒藥。

「要是我覺得痛苦的話,你應該會覺得更加痛苦。如果可以將你用荊棘五花大綁,我多少血都願意流。」

愛德格想著,露出了淺淺的微笑。

縱然很難受,然而靈魂卻在高唱歡歌。愛德格就這樣壓制著王子,感受著痛苦,換來再留在莉迪亞身邊多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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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就好像躺在搖籃里似地。不過在搖籃裡面是什麼感覺,應該不可能會有人記得的說,弗朗西斯想到。

睜開雙眼之後,夜空充滿了整個視野。漫天的星星多得讓人窒息。在這樣的景色中突然呼呦地伸過來一個黑色的影子,他「呀——」地驚叫了一聲。

「什麼啊,已經醒了啊。」

影子開口說道。仔細一看,原來是一匹漆黑的馬。那是水棲馬。

弗朗西斯慌忙坐起身來,過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原來自己之前是橫躺在海面上。

但是他卻不會沉到水下去,就好像是坐在搖搖晃晃的果凍上面一樣。而那匹漆黑的馬也是筆挺地站在海面上。

是格魯比的魔法嗎。雖然是這麼想,但他還是不太想嘗試站起來。

「你救了我?」

格魯比會救人真是聞所未聞的事,不過他是莉迪亞的水棲馬。但是就算這樣,水棲馬就在眼前這種狀況,還是讓他不由得為自己不知道會什麼時候被吃掉而本能地感到恐怖。

「才不是我。」

格魯比用下巴示意的那個方向,可以看見有個人影正在慢慢走近。就好像被海浪吹打著依然可以行走般走在海面上的人是個穿男裝的女子。

「雅美。」

「是你的僕人救的你。」

「說是僕人,不如說是我的協助者哦。」

等到雅美走到他們近旁,弗朗西斯才發現她負了傷。甚至衣服的袖子和背後都裂開了。能讓妖精收到無法很快痊癒的傷,對方也一定是個擁有很強魔力的傢伙吧。

是那個流著恐怖的魔物,納克拉維的血的男人,弗朗西斯在腦中自然而然地浮現出來。

「呀~,雅美,真虧被你救了,謝謝咯。」

用輕薄的語氣說著,弗朗西斯揚了揚一隻手。他曾經對雅美告誡過,如果不是這種愛開玩笑的主人就萬萬不能接受他的命令。

「弗朗西斯大人,真是萬分抱歉。我現在已經不呆在組織裡面了。」

雅美愧疚地說。但並非是對弗朗西斯,而是對無法再幫助愛德格而感到愧疚吧。

「被發現是我的間諜了?」

「我想他們不知道是『您的』。」

「那也好,時機也差不多了。」

愛德格得到了王子的力量,而且勉強算是保有了他自己的心。他憑自己自身的決意離開了組織,所以弗朗西斯想他也不會再回到那個組織去了。

「船繼續往前開走了。弗朗西斯大人,您怎麼會從船上掉下來的呢?」

「那個啊,我是被人推下來的。」

那時被人從背後偷襲,因為是一瞬間發生的事,他還沒有看到對方的相貌。

「是人類的男人……如果我沒搞錯的話,那就是說不是愛德格就是達內爾了,不過……」

「達內爾?那個拉小提琴的?為什麼那傢伙要把你推下來?」

「我也不清楚。或者還有其他侵入者也說不定。但是就算這樣,為什麼要把我和尼克從船上推下去不可呢……」

「倒是沒有尼克先生從船上掉下來的跡象呢。」

雅美說,格魯比也點頭同意。

「那隻貓沒問題的啦,就算掉到海里畢竟也是妖精。但是達內爾想從伯爵那裡奪走莉迪亞吧?那種人上了船的話,莉迪亞可真叫人擔心啊。」

「愛德格大人應該會防備達內爾的哦。我想他不會這麼簡單掉入陷阱的。」

「真是這樣的話就好啦。」

這會兒,弗朗西斯不可思議地看了看格魯比,又看了看雅美。

「吶,我說,你們兩個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親密的?」

「我們沒有親密。」

雅美馬上答道。

「只是利害關係一致而已啦。」

格魯比也這麼說。

「不過我啊,可沒有相信你。雖然雅美她是不會對伯爵有一絲背叛的,但是就不知道你這傢伙是怎樣的吶。」

補上這句之後,格魯比迅速轉過身。

「好了,要走了嗎?」

「去哪兒?」

「妖精國吧。」

「讓信不過的我去妖精國也可以麼?」

「莉迪亞本來就是這麼打算的吧?」

「怎麼說呢,也可以說是這樣吧。」

弗朗西斯一邊小心著海浪搖曳、不太平穩的腳下,一邊慢慢地站了起來。

「不過,我是不知道像我這種安西里科特可以接近妖精國到哪個程度就是了……」

「妖精國里沒有安西里科特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現在不知道怎麼樣。」

「誒……這樣啊?」

「只要看得見那個島的話,應該就可以上岸了吧。」

「不能肯定看不看得見嗎?」

「好像是這樣。」

「好像……的哦。」

「就算對我來說那也是沒去過的地方啊。」

「但是您知道那裡很多事呢。」

「都是從黛安娜那兒聽來的。」

「那就是說,只要我們當中有哪個看不見那個島的話,就會到不了目的地咯?」

「關於這一點你不用擔心。我是絕對可以抵達的,所以我會帶著你們一起去的喲。」

「那又是什麼緣故?難不成你對妖精國來說是特准通行人員?」

「那個嘛,大概也就那樣吧。因為我和黛安娜有些因緣。」

說罷弗朗西斯便不再談這個話題,筆直地盯著格魯比看。

「莉迪亞的水棲馬,至少我是相信你的哦。」

哼。地用鼻子噴了一聲,格魯比開始邁步前進。

「好了快走吧。跟在本大爺後面就可以在海面上走了。不過要是發生什麼讓人不爽的事情,我是會馬上叫你沉進海里

就是了。」

弗朗西斯一副驚惶的樣子瞅著自己腳下。雖然是沒有辦法,不過這畢竟是把自己的小命交給格魯比的事呢。

「雅美,你有沒有被它沉下去過?」

以防萬一還是先問問好了。

「雖然因為我是瑟爾其,是會游泳的啦……嗯,沒有發生過這種事。」

看來雖然是匹水棲馬,但還是挺有紳士風度的嘛。

「喂,要走蠻長一段路的哦,沒問題吧?」

格魯比像是在意受了傷的雅美似地,稍稍回頭問。

「嗯,比游泳要舒服哦。」

「真是的,明明已經是瑟爾其了,過這麼久還是一副人類的樣子呀。」

果然關係很好嘛,邊這麼想著,弗朗西斯跟在妖精們的後面開始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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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晨的薄霧中,嵩高的山影帶著紫色浮現。小船不知何時已經擱淺在了沙灘上。這廣闊的沙灘連一片流木也沒有,而且寬得無邊無際。

「這裡是……妖精國?」

「恐怕是這樣呢。因為我們順著路標走,結果就到了這個地方。」

向大海看過去,一道銀色的閃光路標從海面筆直地延伸到這個沙灘上來。

愛德格爬下小船,把手伸給莉迪亞。

「看來就算登陸了,地面也沒有消失不見呢。」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住的呢。有小鎮或者村莊嗎?」

「不是有伯爵家的城在嗎?」

尼可也從小船上跳了下來,用兩條腿在沙灘上落地。

不管怎樣,三個人開始嘗試沿著沙灘往前走。遠處朦朦朧朧地無法看清,不過不管走了多遠四周依然只有沙灘。

過了一會兒,尼可突然「啊」了一聲停了下來。直到現在為止什麼都沒有的沙灘上第一次出現了近似於漂流物的東西。

然而走近了一看,才發現那是莉迪亞他們坐著來的小船。

「這是怎麼一回事?我們繞著島走了一圈了嗎?」

尼可歪著頭問。但是莉迪亞在看了一下遠處隱約可以見的高山之後搖了搖頭。

「這可不是那么小的島呀,那兒有這麼高的山哦。」

「而且我們一直都是朝著同一個方向在走。如果環島一周的話,前進的方向應該會不斷改變才是。」

愛德格翻開指南針說到。

「也就是說,我們受到魔力的迷惑了嗎?」

「那麼要以魔力對抗嗎?用寶劍可以撥開迷霧嗎?」

莉迪亞慌忙按住愛德格的手臂。

「不行哦,你想用王子的力量?」

「開玩笑的啦。」

雖然愛德格輕描淡寫地帶過,但是剛剛真讓人有些擔心。莉迪亞常常要留神著這種事情。雖然是相信他,但是正因為不想失去他,所以莉迪亞連這些小小的變化也不放過。

他那些危險的表徵,是因為他在拼命地抵抗著王子呢,還是變化的徵兆呢。莉迪亞不得不區分清楚。

「其他還有什麼可以拿來破解這個迷陣呢……」

「對了,我們不是有鑰匙嘛!」

猛然想起來的莉迪亞急急挽起袖子除下手鐲。

這個用在伊普拉傑魯採得的蛇紋石做的手鐲,上面寄宿著應該由伯爵家擁有的妖精國的鑰匙。

回應莉迪亞的要求,雕刻在手鐲上的獅子嚯地起來,一晃神已經站在他們面前。

好像要給他們帶路似地,油綠色的獅子開始往前走。跟在它的後面走了好一會兒後,他們終於走出了霧靄,來到了一個綠色的山丘。

在小山丘的頂上有一棵樹冠寬大的樹 。從樹的大小來看,這應該是一棵相當老的梣樹。

正巧在這個時候,朝陽從樹背後徐徐升起。

地上的霧靄頓時一掃而空,放射狀的太陽光充滿眼前。大樹的樹枝,以及樹葉上面都披滿了太陽的金色光輝。

莉迪亞也好,愛德格也好,都停住了腳步站在那裡看著這光景。

這一定是和青騎士伯爵的祖先第一次抵達這裡的時候映入眼帘的風景一樣。他們看著這風景的同時,也在看著這片新天地間到處滿溢的希望吧。

看著閃閃發亮的梣樹,愛德格堅定地握著莉迪亞的手,莉迪亞的手掌也回應般與他相貼。

希望總會有的。現在的這一瞬間,這個想法讓人充滿力量。

而莉迪亞的另一隻手則握著尼可圓圓的小手。尼可也露出從未見過的認真表情眺望著這道光,三個人的心愿一定是一樣的吧。

然而正是此時,背後突然感到了險惡的氣息。莉迪亞回頭一看,一大排的人影嚇得她不禁吸了口冷氣。

不知道那些是不是士兵,他們的身上、腳上都穿著防具,腰上還佩著劍。

愛德格護著莉迪亞作出防禦姿勢,尼可則躲在莉迪亞身後,嗖地隱去了身形。

「你們是什麼人,古怪的傢伙們!」

站在那些人正中央的其中一個上前一步瞪著他們。

不等他們回答,周圍又再次被霧氣包圍。霧氣突然轉濃,什麼也看不見了。甚至連本應站在身邊的愛德格和尼可都不見了,連意識都被濃霧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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