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卷 在真實樹下的約定 第一章 危險的啟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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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迪亞,一個人行動很危險的哦。」
走上甲板的愛德格站到莉迪亞的身邊,把手輕輕壓在她的肩頭。
「現在可是有可疑人士跑到船上來了啊。」
「但是愛德格,尼可他……」
「他是妖精哦,可不會這麼容易溺水的吧?」
「可是,不知道他被衝到哪裡去了啊。」
「話說,他真的是掉到海里了嗎。」
儘管不太明顯,愛德格說這句話的時候卻好像是和莉迪亞說悄悄話般在她耳邊壓低了聲音。
「你是什麼意思?」
「我是說,『達內爾說的是真話嗎?』的意思。」
「……你覺得他有理由說謊嗎?」
莉迪亞吃了一驚,抬頭仰視愛德格。雖說達內爾是必須要葬送王子。但他有必要將尼可丟入海中嗎。
就算說他之前說看見了黑妖犬是騙人的,其目的是為了讓愛德格產生混亂,卻還是想不透為什麼他要把尼可卷進來啊。
「總而言之,我覺得尼可還在這條船上,只是被人藏了起來。另外我們再去確認一下到底是不是有黑妖犬在船上吧。」
一陣清風吹過,撩動愛德格的金色髮絲。愛德格灰紫色的雙眸所凝視之處,並非據說是尼可落水的海面,而是遠處水平線外的彼方。
既沒有透漏出心思的紛亂,也沒有高漲的熱情,那無比平靜的視線中只蘊含著某些無法動搖的意念。
本來以為他所深埋於心的決意,明明和莉迪亞心中的應該是同樣的東西才是,然而這時莉迪亞卻感到它們其實略有不同。
明明好不容易以為能夠再次待在愛德格的身邊,卻和以前不再完全一樣了,在一瞬間,莉迪亞猛然意識到這個事實。
不僅僅是身體狀況上面的原因,雖然覺得愛德格對自己的愛應該沒有改變,然而莉迪亞不禁感受到王子的影響確實潛藏在了愛德格的心內。
得悉了王子過往的體驗,作為領導者君臨過王子的組織之後的他已經見識過了最究極的噩夢。和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的他相比有所不同也是理所當然的吧。然而對莉迪亞來說,每當這些她無法理解愛德格想法的狀況逐漸增加的時候,都會感到深深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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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裡面的樓梯有兩條,所以他們決定分成兩組,從上到下對所有房間一個不漏地進行確認。
愛德格把達內爾關在一間能上鎖的房間裡頭,說是對偷渡者理所當然的處置。
雖然莉迪亞也曾經思考過其實沒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但是她心想只要這次搜索中發現黑妖犬的話,愛德格就不會再認為達內爾是在撒謊了吧。屆時再去求他寬大處置也就比較有可能了。
於是莉迪亞和愛德格
一組,而弗朗西斯單獨一人,兩組分別在船頭和船尾從上層開始順序向下調查。
在黑乎乎的船底,他們拿著燈連旮旮旯旯都查了個遍,尼可自不用說了,連黑妖犬也找不見。
「不知道弗朗西斯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如果他找到的話應該會鬧出很大動靜的吧,但是什麼都沒聽見呢。」
為了預防撞見黑妖犬的情況,所以莉迪亞給了弗朗西斯一些除魔的山楂。至少也能爭取讓他從黑暗的船底逃到光亮的地方吧。
黑妖犬這種東西是基本上不能在白天出來活動的。如果沒有直接被人類世界的太陽光照射到,那麼僅僅在室內走動走動還是可以的,但這種情況下它們也使不出什麼魔力了。正因為上面說的這些原因,尼可會落海是因為他自己太不小心了嗎?還是說因為被襲擊的時候他剛好在睡覺呢?
正在思考的時候,突然響起了很大的聲音。
「弗朗西斯?」
牽起莉迪亞的手,愛德格朝那裡跑去。莉迪亞也急急跑起來。他們剛登上樓梯,那聲音就突然中斷了。
「弗朗西斯,那裡有什麼?」
兩人朝之前聽到聲響的方向走去。他們小心翼翼地前進,推開通往甲板的門,然而面前空無一人。
但是愛德格露出吃了一驚的表情,朝扶手那邊奔去——一條藍色的手帕掛在那個地方。
「是弗朗西斯的呀。」
「掉下去了嗎。」
海面上沒有任何東西浮出來。不過是才剛發生的事罷了,兩人都凝神搜索著海面看是不是能找到弗朗西斯,然而船卻是無情地不斷前進。話說弗朗西斯會游泳嗎?
「愛德格,果然是黑妖犬……」
「在這麼亮的甲板上?」
「說的也是呢。剛才開始我就有點在意這件事了。萬一,除了黑妖犬之外還有別的人上了船的話?」
可以驅使黑妖犬的人類。馬上浮現在腦海的人就是悠利西斯。
「吶,我們停船吧。」
夥伴一個接一個的消失,這麼下去沒有辦法繼續前進啊。難道不應該返航並且在海里搜索一下嗎。莉迪亞是這麼想的。
「停船?停船之後你打算怎麼做?憑我們是幫不了尼可或者弗朗西斯的。如果他們真的是掉進海里的話,現在也已經太遲了。」
「這……」
「莉迪亞,我們可以做的就只有繼續前進而已呀,我們已經沒有停下來的時間了。」
愛德格的話語裡透著焦慮。他自己恐怕也感受到因為王子的存在,自身靈魂正在日漸衰弱,說不定就快要到達極限了。
「那,我們的船要就這樣載著黑妖犬去妖精國去嗎。」
愛德格默然地朝甲板的反方向走去。因為被他牽著手,莉迪亞也只好跟著一起走。
正想著他要走到哪裡去的時候,愛德格在關著達內爾的房間門前停下了腳步。
他像是要確認鎖是不是還鎖上一樣死死盯著鎖眼看,不過可能已經察覺到門外的腳步聲,在房間裡面的達內爾叫起來。
「那個,有誰在外面嗎?是伯爵嗎?你們發現黑妖犬了嗎?」
「你那個時候當的有看到黑妖犬吧。」
「肯定沒有錯的。啊,拜託等一下。那個,我的小提琴,至少能不能把小提琴拿給我?我剛才把它放在走廊上就過來了。」
愛德格無視他的請求,轉身就走。但畢竟莉迪亞還是有些同情達內爾。
「船上確實還有別人在哦。達內爾先生沒有說謊,對不對?」
停住了腳步的愛德格欲言又止地盯著莉迪亞。
「莉迪亞,達內爾那傢伙打算要我的命呢。這樣你也要護著他?」
「護著什麼的……我只不過是覺得只是把小提琴給他問題也不大而已呀。而且我覺得,達內爾先生他又不是為了要殺你才坐這條船的。」
「他是沒想殺我,不過他是企圖讓我被王子霸占哦。因為他覺得我沒變成預言說的狀況的話,他就沒辦法按照預言那樣殺死我呢。」
「但是,他也不是個有理說不通的人呀。如果他可以成為我們的自己人的話,說不定還可以協助我們找到只消除掉王子的辦法呢。」
莉迪亞雙手抓著愛德格的手想要說服他,但他卻甩開了莉迪亞的手。
「你之所以會相信達內爾,是因為他是預言者。因為他是消滅那些對邪惡妖精之力出手的人類的正義的存在。他對我來說是敵人,不過對你來說卻不是。」
不是這樣的。莉迪亞已經做好了和愛德格站在同一立場的覺悟了。一直她都是這麼想的。
然而,愛德格說她之所以會不憎恨達內爾是因為在她心中某處其實覺得他是正義的人的那句話,卻狠狠地刺進她的胸口。
「善良妖精們的妖精博士,就算你會本質地覺得達內爾比我可信,我覺得也很合理哦。所以隨便你愛做什麼就做什麼。如果我硬是要束縛你的心,只會連我自己都會被王子吞噬掉了。」
「不是這樣的呀!我是……」
這時,從通道的盡頭傳來東西的碰撞聲。
愛德格馬上擺起防禦姿勢,側耳細聽。儘管這會兒又沒有聲音了,不過剛才肯定是有聽到的。
他把莉迪亞推進最近的一間客房,壓低聲音道。
「把門鎖上,乖乖呆在裡面直到我回來。知道嗎。」
「你一個人沒問題嗎?」
「箭頭也在的。」
不知什麼時候愛德格已經把梅洛歐寶劍拿在手裡。提著劍,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通道的盡頭。
莉迪亞正準備要走進房間的時候,注意到柱子旁邊放著一個小提琴琴盒。這就是達內爾之前說落下了的那個小提琴。
達內爾的房間和剛才發出聲音的地方是反方向,而且又那麼近,把這個送過去應該也沒什麼大礙吧。這麼想著,莉迪亞拿起小提琴走到達內爾的房間前面,卸下了門外的插銷。
注意到開門的聲音,房間裡的達內爾站起來朝這邊張望。
「那個,這是你的小提琴。我放在這裡咯。」
莉迪亞從開了一道縫的門裡把放在盒子裡的小提琴塞進去。達內爾儘管也應該注意到這會兒門外除了莉迪亞以外別無一人,但仍然沒有從位置上走開。
「這樣好嗎?你幫我做這種事。」
他好像沒有考慮過趁這個機會逃出去之類的事情。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為他明白就算從房間裡面逃出來,畢竟是在船上也逃不到哪裡去吧。
「可以的話,其實我是不想把你關起來的,不過……對不起,愛德格同意之前我不能把你放出來。但是這個本來就是你的東西,而且這次是我的擅自行動,我想他應該不會生氣的。」
「這樣我就安心了。」
一邊這麼說著,達內爾一邊擔心地看向莉迪亞。
「莉迪亞小姐,讓黑妖犬坐上這條船的,你不覺得就是伯爵他自己嗎?」
「誒……?你是什麼意思?」
「伯爵他真的是原來的伯爵嗎?不會是王子為了順利登陸妖精國,裝出伯爵的樣子來騙你嗎?」
即使是愛德格,在得到了王子的力量之後的心境也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吧。莉迪亞也很難說自己已經完全理解了現在這個愛德格的所有痛與苦。
而愛德格自己也不會把所有關於王子的細微事都全部告訴莉迪亞。
不過,他確實就是愛德格。肯定不會是王子。儘管莉迪亞是這麼想的,但是達內爾卻在不斷地動搖著她的這個信念。
「如果是他命令黑妖犬,使得夥伴們一個一個地消失的話……請你也要注意,抵達妖精國之後就不知道會有什麼事發生在你身上了。」
「請不要再說了!愛德格他又不是王子!」
猛地把門關上,莉迪亞轉身要離開。
「好一隻莫名其妙扣過來的黑鍋啊。」
突然傳來的這把完全在預料外的聲音讓莉迪亞僵硬地停住了腳步。藏在柱子後面的人影是莉迪亞非常眼熟的男孩。這是條變成人類模樣的黑妖犬,叫做吉米。
「你是……尤利西斯的……」
莉迪亞迅速轉身,心想要趕緊通知愛德格才行地奔起來。
這時她剛好看見愛德格正從她面前的那條樓梯下面走上來。
「愛德格!」
正要跑過去的時候,莉迪亞吃了一驚,停下了腳步,她發現在愛德格的手臂上抱著一隻灰色的貓。
「尼可!你沒事嗎?!
」
莉迪亞從愛德格手上接過來的尼可雖然全身癱軟,好歹還是睜開了眼睛。
「莉迪亞……啊啊……我還以為要死了……」
「為什麼?吶,愛德格,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抱著尼可抬頭看向愛德格的莉迪亞注意到了從愛德格身後樓梯上來的人。
那張面孔從黑暗中出現,他走到愛德格身後停下了腳步。在這個人單側的耳朵上,海藍寶石的耳釘閃閃發亮。
「悠里西斯,你……你也在這裡……」
莉迪亞拉著愛德格的手臂後退,但是反方向卻有巨大的犬堵塞著去路。
「沒必要這麼戒備,太太。」
悠里西斯用開玩笑的口吻說著,嘿嘿一笑指了指莉迪亞背後的黑妖犬。
「吉米他可是救了太太你的寵物貓的人哦。我們發現它死死抓著船舷呢。」
「本大爺才不是貓……」
尼可在莉迪亞的懷裡有氣無力地反駁。
「黑妖犬救了尼可?那種事太不可信了吧。」
「那個什麼,啊,是謝禮哦。是對饒過我們偷上了船這件事。」
悠里西斯邊這麼說著邊瞥了一眼愛德格。
也就是說,是愛德格默認悠里西斯跟來的嗎?愛德格居然打算把王子組織的幹部帶到妖精國去什麼的,真是讓人不敢相信。
「弗朗西斯他怎麼了。」
沒有否定悠里西斯的話,愛德格像是對部下般簡短地發問。
「不清楚。」
「尼可,你有看到讓你變成這樣的人嗎?」
不知是不是回想起來了,尼可背上的毛都倒豎起來。
「沒有看見啊……啊啊,不過那傢伙身上有一股邪惡妖精的味道。然後我剛要轉身的時候就被推下去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死死抓到一個突起的啊。」
「邪惡妖精?黑妖犬不也是嗎?」
「才不是我咧。」
又變回少年模樣的吉米回道。
「你的意思是,還有其他妖精在這裡?」
莉迪亞有點懷疑地瞪著吉米。還有其他和他們同夥的黑妖犬也不足為奇。但愛德格似乎不認為「其他的妖精」會是悠里西斯的朋黨。
「弗朗西斯也是被那個妖精下了什麼手腳嗎……」
「殿下,那個紅髮的男子是何人?會不會是由他引起的這個事態?」
悠里西斯也照樣採取愛德格依舊統領著組織時候的態度和他說話,莉迪亞感到非常困惑。
「他和你們沒有關係。帶著黑妖犬回你的船底呆著去。礙著我的眼的話,我可能會改變主意決定不放過偷渡者哦。」
愛德格話說得很嚴厲,但是看起來就像是「王子」般對待部下的方式。於是悠里西斯也順從地閉上了嘴。
愛德格環著莉迪亞的肩膀把他們留在了身後。
愛德格一句話也沒說,帶著莉迪亞和尼可回到自己的房間。然後他就一副沉思的模樣站在窗邊。
莉迪亞把仍然軟成一灘的尼可輕輕平放在沙發上。
「我說……弗朗西斯也被襲擊啦?」
尼可稍稍把眼睛睜開一點。
「他大概……是掉到海里去了吧。」
這個事實一旦化為語言,莉迪亞的心情不由得變得絕望。
「沒事的啦。那傢伙是不會死掉的吧?」
尼可大概是想讓莉迪亞安心一些吧,但是儘管他不會變老,卻沒有說不會死啊。他應該不像提蘭那樣是不死之身吧。
「伯爵,這往後有什麼打算?如果作惡的是些邪惡妖精的話,你有能力可以讓他們乖乖聽話不是嗎?」
僅僅把脖子朝愛德格方向轉過去的尼可的視線中包含著責備的神色。
「尼可,愛德格是不可以用那份力量的,你懂的吧?」
因為這樣會讓他更進一步接近王子。
「我知道的啦。但是你真的不會用嗎?你可是默默地看著悠里西斯和黑妖犬侵入這艘船了吧?那不是很奇怪嗎?」
假若愛德格比莉迪亞所想像的更深地受到王子的影響的話,他會不會偷偷地用了那份力量呢?
就連操縱現在那個還不知道本質是什麼的妖精的事情也……
「尼可,愛德格才不會用啦。你不要亂聽悠里西斯的。」
莉迪亞硬把頭腦里呼呼旋轉的疑問壓下去這麼說道。
「……抱歉。我是碰到這種慘事,所以腦袋有點亂了。」
尼可大概是為了莉迪亞,也硬把自己的疑問堆到一邊。
「我覺得可疑的是達內爾才對。」
鬆開環抱著的雙臂,愛德格開口道。
「怎麼可能呢。因為,弗朗西斯消失的時候,達內爾先生可是被關在上了鎖的房間裡面的啊。」
「那個房間的門有打開過的跡象。達內爾有可能曾經離開過那個房間。」
「你說他是怎麼打開門鎖的?」
「我不知道,不過他可能使了什麼術。要是他能操縱妖精的話那就不是什麼難事了吧?那個插銷不是鐵而是銅做的,那東西妖精可能可以碰呢。」
「如果是邪惡妖精的話,按照普通的邏輯應該是先考慮是悠里西斯帶進來的才是吧?因為達內爾先生他可沒有差遣妖精的能力啊。」
「我可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沒有那種能力。」
對于堅決認定達內爾可疑的愛德格,莉迪亞有點驚訝得不知所云了。
「為什麼?為什麼你會相信悠里西斯說的話?一點兒都不像原來的你呀。」
話一說出口莉迪亞就後悔地低下頭,最在意自身變化的人就是愛德格自己啊。
「那你要怎麼辦,要捨棄我嗎?」
「那種事……」
想也沒想過啊。莉迪亞除了一個勁兒地搖頭什麼也說不出口。
愛德格低聲說著抱歉,握住莉迪亞的手。儘管現在莉迪亞無法理解他到底在想些什麼,然而他是個溫柔而感情深厚的人這一點沒有一絲改變。
「唔唔,我才是……」
「這個話題就到此為止吧。」
點過頭之後的莉迪亞,再也無法去追問愛德格是不是真的故意讓悠里西斯他們乘上這條船了。
「蘇旺,到妖精國還有多遠?」
愛德格向空中發問。於是空中有柔和的白光凝結起來,化成了一個細小的少女身形。
(事實上,現在因為有風的關係船的前進速度變慢了。我想是因為我們的船上有妖精國不歡迎的東西在吧。)
是悠里西斯嗎,或者是黑妖犬嗎?還是那個「其他妖精」嗎?
突然,愛德格這麼說道。
「蘇旺,麻煩你放下小船。我要帶莉迪亞和尼可到妖精國去。至於你,我希望你能就盡你能力拖住留在這裡的傢伙的腳步。因為我可不知道他們能不能進妖精國去呢。」
「誒,愛德格,我們就乘小船去?」
「現在天氣不錯,有卡坦娜的路標在,我們也不會迷路。」
「本大爺也和你們一起坐小船?……不會出毛病吧?」
有氣無力地躺著的尼可發著小牢騷。他瞄向莉迪亞,莉迪亞從他那不安的視線中感受到他沒有說出口的擔憂。
萬一在小船上愛德格被王子支配了的話,那莉迪亞和尼可真是無處可逃,甚至連躲起來消耗時間直到抵達安全地方也不可能,甚至現在,下這個決定的這個人是不是真的愛德格他們也無從判別。
(路標會讓兩位順流而去的吧。應該可以平安抵達的,我現在就去準備。)
蘇旺不知是不是準備去了呢,呼地在他們面前消失了。
「你會跟我一起來吧?莉迪亞。」
冷靜地向她詢問的愛德格應該對莉迪亞會不會點頭並不懷疑,但卻有些許的不安。
對莉迪亞來說,她是不會疑心於善良的達內爾的。然而另一方面,對愛德格來說,比起自稱預言者的傢伙,悠利西斯這邊還更容易理解也說不定。這件事情讓區分兩人立場的裂痕凸顯得異常清晰。
儘管兩人的心意確實是一致的,這道裂痕卻是越來越深。
「……那是當然的嘛。」
如果是那個聽了莉迪亞的回答之後會露出安心表情的愛德格,那麼現在,肯定還是可以安心地跟著他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