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卷 不要忘記愛的輝石 第六章 兩人的牽絆(2/2)
雷溫果斷的回覆賦予莉迪亞勇氣,於是她很乾勁十足地轉身出發。
「咦?那我呢?」
啊,忘記他了。
聽到弗蘭西斯的聲音,莉迪亞想要停下腳步,可是雷溫已經背著手把門關上了。
「喂,莉迪亞,我也一起……」
「走吧」
被催促,結果莉迪亞照著雷溫說的做了。雷溫應該是覺得把弗蘭西斯帶上會變得很累贅吧。
那之後不久,弗蘭西斯追了過來。
「等一下!我也應該會有點用處的。」
他一邊喘氣一邊跑近。
「如果莉迪亞被襲擊,我會把妖鬼抓住的!」
「那樣就請你不要發出那麼大的聲響,這樣就是失去了引誘妖鬼出現的意義了。」
被轉身看向自己的雷溫盯著,弗蘭西斯搔了搔頭。
「是啊。恩,安靜地走吧」
於是三人同行。此時,莉迪亞感覺到船在搖動。從近處的窗戶眺望出去,天空已經變得十分明亮了,可是周圍的風景卻沒有變化,仍然是被水平線圍著。然而,船又動了,這次感覺是和剛才不一樣的搖晃。
如果是尼可,他應該能找到衝出這片海的道路吧。把事情交給那邊的他們,莉迪亞打算集中精力抓住女妖鬼。
這時,雷溫突然停下腳步,直直地看著窗外。
「怎麼了?」
「剛剛,那邊的甲板上有人影」
「呃,可是,那裡應該不會有人啊」
尼可和蘿塔應該在上面的操舵室。達內爾應該和還沒恢復體力的凱莉還有波爾一起留在船尾那邊的房間裡。
「是妖鬼嗎。她變成了誰的姿態了?」
「不清楚,看上去是男性」
「吶,雷溫你去看看吧。可能他還在那周圍也說不定吧?」
弗蘭西斯這麼說到,雷溫一副擔心的樣子看向莉迪亞。
「可是……莉迪亞小姐,你和弗蘭西斯先生兩個一起沒問題嗎?」
「咦——我就這麼不可靠嗎?」
「那也是」
「這樣很失禮啊」
「雷溫,我不要緊的。我和弗蘭西斯在這裡等你。」
雷溫考慮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那麼,我五分鐘之後回來。那個時候,為了要確認我是本人」
然後,他在胸口劃了個十字。
「我會這麼做,請不要忘記」
稍微離開,也有可能被妖鬼代替身份。欽佩著這麼謹慎的心,莉迪亞目送他。
「……真是惡趣味」
弗蘭西斯和莉迪亞一起,在柱子的陰影處藏身,然後他自言自語一樣嘟噥著。
明明剛才弗蘭西斯也作出過十字架驅除妖鬼會見效的發言,這下是怎麼回事。
隱約地考慮著,莉迪亞感覺到弗蘭西斯的頭髮觸碰到自己。意識到的時候,弗蘭西斯已經將臉靠近,像是要說秘密似的低聲私語。
「你的味道很不錯啊」
竟然被愛德格意外的男性如此接近自己。而且因為對方是弗蘭西斯,所以莉迪亞的戒備心仍然很薄弱。
他是和愛德格關係很好的男性,莉迪亞也非常了解他的性格,他不會做讓莉迪亞產生誤解的事情的。莉迪亞現在也覺得他只是在惡作劇,和平常一樣說著輕浮的玩笑。
「是,是嗎?可是我沒有用香水」
「那是非常美味的氣味」
如果是愛德格說的話,當中的意味,莉迪亞最近好像終於明白了。可是她不覺得弗蘭西斯的笑容裡面蘊含著情色,莉迪亞有點多餘的混亂了。
可能這是弗蘭西斯風格的玩笑吧。
「吶,你是怎樣和黛安娜相遇的」
為了改變話題,莉迪亞說道。她覺得如果是黛安娜的話題,弗蘭西斯應該會把那開玩笑的態度端正起來。
「不知道呢,那是怎麼回事呢」
一副滿不在乎的口吻。而且,他突然將臉靠過來,舔了莉迪亞的耳垂。
「干,幹什麼!」
慌張的莉迪亞想後退,可是弗蘭西斯手抵在柱子上阻止了她。
「和想像一樣的味道。好想嘗一次妖精博士的味道啊」
莉迪亞嚇一跳看著他的眼睛。原本藍色的眼睛,混入了紅黑色。
不是弗蘭西斯。
「你是……法班•希吧?」
突然間,妖鬼用弗蘭西斯的樣子竊笑著。
「真是愚蠢。剛才那個異國人一直在戒備呢。雖然僅僅只有一點時間,但還是留下我讓你單獨相處了。可是他為什麼沒說出來呢」
雷溫在戒備嗎。
這樣想的莉迪亞詛罵自己散漫的注意力。
所以雷溫才問莉迪亞和弗蘭西斯一起有沒有問題。
莉迪亞以為他離開僅僅的五分鐘,回來的時候,是要確認是否是本人,才向莉迪亞提議,原來是為了讓自己確認弗蘭西斯是否是本人才這麼說的。
可是莉迪亞明白了為什麼雷溫沒有把他的戒備心說清楚的理由。
「……不要懷疑同伴,所以他沒有說出來」
首先不能懷疑同伴,因為莉迪亞曾經這麼說過。
「我希望大家能做到」
「是嗎。你是要自己害死自己吧?」
不是的,這樣比同伴不能互相信任要好。所以莉迪亞覺得這樣比較好。
「你是來折磨我的吧?可是,你做的那些事都是徒勞。我們所有人都不會互相傷害對方。」
「那會怎樣呢。被吸了血的人,同時會被植入恐怖心理。他們不會相信其他人。他們還會被可能會被再次襲擊的不安所支配,接近他們的人連親人也會攻擊。」
這艘船會變成地獄,妖鬼笑著說道。
「不會發生那種事,我知道大家因為被拯救,被支持,所以變得一起同心協力,因此誰都不會怕你」
「你在逞強吧。我還記得被我吸乾血的那麼多人產生的恐怖。讓我看看你有什麼不一樣吧。那是無論是什麼人類都會被脆弱地摧毀的恐怖啊。」
仍然是弗蘭西斯的姿態,卻不自然地在紅唇里露出牙齒。
被壓在柱子上的莉迪亞身體無法動彈,只能在妖鬼面前暴露了白皙的脖子。
感覺到冰冷的痛感,然後氣息遠離自己的同時,像是撕扯開來的恐怖流入了莉迪亞的體內。
莉迪亞想要反抗於是使出全身的力氣。妖鬼的身體卻一動不動,莉迪亞也拼命想要逃走。
頓時,眼前什麼東西橫穿過來。
這樣想著,妖鬼就被彈出去了,然後發出呻吟的叫聲。
莉迪亞驚訝地發不出聲,地板上壓著妖鬼的是,不可思議的綠色的獅子。
鬃毛就像火焰一樣,而且張牙舞爪。在銳利的爪下,妖鬼變成苦戰終於現出了女人的姿態,長發就像蛇一樣擺動,勒著獅子的頭。
確認了這樣壯烈的戰鬥後,莉迪亞筋疲力盡。因為被吸了血,意識變得薄弱。為了不讓上眼睛閉上,已經花費了很大的力氣,可是視野卻還是逐漸暗了下來。
向著霧的方向划行,可以清晰看到停泊著的帆船輪廓。
在小艇上漂流的愛德格,靠近船漸漸開始感受到異常。
霧氣依然在漸漸放晴。然而,周圍只有那艘船。那應該是因為組織要包圍河口,然後讓船集中在這裡吧。但是,這裡不要說河口,陸地還有島影都不見一個。
唯一看到的只有那邊的船。那是和愛德格乘坐的船完全不一樣的形態。
然而他卻覺得似曾相識。
船首像是勾畫出來的優美的曲線。那起飛的水鳥翅膀般的帆一定能攬括所有風。
愛德格在熱氣球上曾經見過那個在瞳孔中燃燒般出現的姿態。它和大地上描繪的妖精國的船一模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
被突如其來的波浪衝進了妖精界了嗎。然後因為在這種巧合來到了莉迪亞的他們的船那裡了?
搞不懂。可是如果這不是在做夢的話,愛德格就不能發呆了。
於是他讓小艇靠近船。船的側面可以看到有一扇門被打開了。為什麼在那種地方會有門?愛德格這樣想著,門已經像招呼自己似的自然地打開了。
愛德格慎重地看進裡面,而小艇上的小狗已經高興地跑進去了。
「喂,等一下!都不知道裡面有什麼啊」
愛德格也跑出小艇進入了門的內測。可是那個時候已經不知道小狗跑到哪裡了。
門內和船的外觀全然不同,就像一幢大屋的玄關大廳。
這裡出奇的安靜。好像完全沒有人。這讓愛德格回想起昨天晚上的夢。
提蘭派來的女妖鬼,一定還在船里引起糾紛。
莫非,已經……
沒有那樣的事,愛德格對自己說,然後往前邁步,身體感覺到船好像在移動。
是誰移動了船呢。莉迪亞有沒有事?
急忙地打開二樓其中一間房的玻璃門,走到外面的平台上。理所當然的,那裡變成了甲板。風吹拂著臉頰,下面平靜的海上的波浪與船碰撞產生泡沫。
頓時,愛德格感覺身後有動靜,猛的回頭。
下一個瞬間,人影就來到了跟前。小刀的刀刃像魚的腹部反射閃光。
調整身體愛德格一瞬間看到對方的臉,剎那間停止了行動。
前方的人也一臉驚訝,收回小刀。
「愛德格大人」
「雷溫……」
退後幾步,雷溫跪下,像是確認本人,他從上到下看了愛德格好幾遍。
然後終於開口說道。
「非常抱歉,想不到您會來這裡」
「那是當然的,我也只是突然迷路來了這裡。」
雷溫還沒完全相信愛德格吧,戒備的神色還浮現在瞳孔中。毫不在意的愛德格走進他,像對待家人一樣給了他一個擁抱。
「讓你擔心了。我已經聽箭矢說船里有異常了」
而且他還有堆積成山的疑問等著自己去問。
「莉迪亞呢?她沒有變吧?我不在了她有沒有擔心得把身體弄壞了?雖然不是本意,但是從提蘭手中守護她只能這樣做了。不對,比起這個,那傢伙把他的邪惡妖精派來這裡了。我沒能事先阻止他,沒能為莉迪亞做點什麼。啊……這樣會被莉迪亞嫌棄的吧。吶雷溫,突然失去了我,她有恨我嗎?她還愛著我嗎?莫非已經被誰追求了吧?」
「是的……菲先生有去追求她」
「是那傢伙嗎!可惡,我不在了就幹這種好事!他在這裡的話,女妖鬼就能把他吃掉了!」
「他來了這裡」
「什麼!開什麼玩笑,我的船里竟然來了馬齊魯的傢伙。把他扔進妖精界的海里吧」
雷溫對著站起來的愛德格,似乎帶有慌張說道。
「他救了尼克先生」
「……雷溫,所以你也打算歡迎達內爾了嗎」
「那個……」
看到雷溫困擾到了極點,愛德格感覺到他的可靠不禁笑了。他不再是只為愛德格而戰的戰士,所以愛德格稍微有點寂寞。可是,他珍惜同伴的心情,還有向著正常人的方向成長的話,那就沒有比這更欣慰的事了。
「嘛,算了,比起那個,莉迪亞在哪裡?」
「是的」
「對了,要證明我是本人嗎?要我說出對莉迪亞的那些甜言蜜語嗎?」
「不,已經足夠了」
雷溫馬上往前走。
「現在是什麼狀況?大家被陷害了嗎?」
「還沒,沒有什麼特別嚴重的事」
不管怎樣,現在似乎和夢境中的狀況不一樣。相反的,現在的狀況也無法想像。
妖鬼確實是來了這裡讓大家陷入了混亂,不過莉迪亞為了守護同伴,想到了什麼對策了吧。
「妖鬼是誰都搞不清楚吧?要怎樣區分?」
「沒有區分」
「哈?」
「莉迪亞小姐說不能懷疑同伴。大家都照她說的做了」
這樣的話,妖鬼就能簡單接近目標了。就算是兩人一起行動,妖鬼也一定能找到空隙襲擊人。
但是,他覺得莉迪亞的做法成功了。
所以現在,愛德格夢見里的最壞的事態並沒有發生。
「餵雷溫,不得了了!」
頓時,尼可的聲音響起。他一如既往的用兩隻腳跑過來。尼可一邊跑著一邊說道。
「莉迪亞被弗蘭西斯襲擊了!」
「什麼?」
愛德格聽而不理把尼可抓起來。
「莉迪亞在哪裡?」
「咦,伯爵?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在這個微妙的時刻,弗蘭西斯蹣跚地沿著牆壁走來。看到他的愛德格,放開尼可,然後把他抓住。
「弗蘭西斯,你對莉迪亞做了什麼?」
「愛……愛德格……?」
「襲擊是怎麼回事?」
「他想吻莉迪亞哦」
尼可說完,愛德格反射性地在他頭上轉動手臂。
「哇——那個不是我啊!剛才妖鬼跑出來冷不防被她咬了!她一定是變成了我的姿態!」
弗蘭西斯的頭被勒緊,於是拼命地辯解著。
「真的嗎?」
「真的啊!我怎麼可能會對莉迪亞出手啊!」
現在相不相信他是其次,更重要的是要回到莉迪亞身邊。
愛德格猛的放開弗蘭西斯,然後跑起來。
他拐過走廊的轉角。柱子的陰影處有人沖了出來。是莉迪亞。
「救我……!」
愛德格接住了直接地沖向自己懷中的她。無論是華麗的肩膀還是甘菊花的香味,都是那個眷念著的莉迪亞。愛德格確認似的抱住她。
「魔物就在那邊!」
莉迪亞也緊緊抱住他,然後指著盡頭的門。
打開著的門裡面,一位女性倒下了。從這邊看不清她的臉。可是,散落在地板上的頭髮,是莉迪亞那甜蜜的牛奶糖色,而且她和眼前的莉迪亞穿著同樣的藍色裙子。
是這樣嗎。妖鬼吸了莉迪亞的血。
「是她,襲擊我的」
「啊,已經沒事了」
在倒下的莉迪亞身旁的,是那隻白色的小狗。它靠近她,蹲坐在那裡。
愛德格看到此情此景,更加用力地抱住莉迪亞。
「抱歉,你很害怕吧?」
「恩,很害怕」
然後他看了一眼追過來的雷溫。
「雷溫,把莉迪亞帶到安全的地方。小心不要讓任何人接近她」
雷溫明白了愛德格的眼神,點點頭。愛德格向莉迪亞撫慰似的微笑著,然後把她交給雷溫。
莉迪亞好像抵擋不住自己的興奮,厲聲申斥。
「把她殺了,她襲擊了大家。應該用鎖把她包起來扔進大海!」
「啊啊,就這麼做吧」
愛德格眯起灰紫色的瞳孔,喃喃說道。然後,走進那個倒下了的莉迪亞。
「愛德格,那個不是女妖鬼嗎?為什麼暈過去了?莉迪亞使用很厲害的驅魔的方法了吧」
弗蘭西斯在門間隙提醒吊膽地窺視著這邊。可是,愛德格卻輕而易舉地抱起她。於是他「哇」的叫了起來。
「她醒了會很危險的」
「她是莉迪亞,這個才是莉迪亞」
「呃,可是剛才的,雷溫帶走的那個……?」
「雷溫明白了我的意圖,然後把妖鬼關起來了」
愛德格靠近莉迪亞看著她的臉,心中充滿了止不住的憐愛。這是剛才和莉迪亞一模一樣的妖鬼身上感覺不到的,自然地湧現出來的本人的感情。
她是我最重要的寶物。
痛苦逼近了胸口。
他感覺像這樣再次見面之後,果然還是無法分離。可是如果是為了莉迪亞的話,無論多少次痛苦的選擇自己都能作得出。
他靜靜地將她包進懷裡,因為感覺到很久沒抱過的妻子的身體稍微變輕了,他皺起了眉頭。
「我想讓她休息一下」
「啊……啊,那邊的小房間裡面有床。」
隔壁的房間,是間狹小的寢室。
不能讓她留下不好的回憶。愛德格忍住胸中的痛將筋疲力盡的莉迪亞橫躺在床上。
然而,她卻是比愛德格想像中更優秀的伯爵夫人。她在船上好好地守護了大家。
她體諒同伴,冷靜地處理了事件。弗蘭西斯這麼說道。由於他也因此沒有魯莽地去襲擊雷溫,他笑了。
「就是這樣,不管如何,都被莉迪亞阻止了。提蘭可以抓住人心的陰暗面。可是這種做法,好像對你的夫人不管用啊。」
「是啊,我也忘記這點了」
正因為她擁有率直地心腸,是比誰都要理解人的痛苦的少女,愛德格才被拯救出來。
「雖然應該沒什麼大礙,要大體診斷一下嗎?」
弗蘭西斯提議,愛德格點了點頭。他觀察了莉迪亞的臉,只是做了稍稍把手放在莉迪亞的額頭上這樣簡單的診斷。
「脖子上有傷口。可是,沒有被吸到血。其他的夥伴有的臉色更嚴重,所以她應該會馬上好起來的。」
愛德格鬆一口氣,在床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那麼,我去看看其他的病人」
「弗蘭西斯」
愛德格對回過頭來的他,提出了從剛才開始就很想問的最根本的問題。
「為什麼你不問我是怎樣來這裡的?」
「雖然很想問,可是你知道嗎?」
「不,完全不知道」
「可是我好像知道。無論你們怎樣分開,莉迪亞和你都有著牽絆。」
結果,這似乎不是弗蘭西斯的意圖。那到底是怎麼回事。說是和莉迪亞牽絆,真的是這樣嗎。
「你是為了趕走女妖鬼,而來救莉迪亞的嗎?是你把我帶到這裡來的吧?」
小狗用慢慢改變姿態代替了回答。
它變成了淡綠色的獅子的姿態。
油綠的顏色和不知什麼時候戴在愛德格手指上的綠色寶石很相似。
獅子慢慢走近愛德格的身旁,遵從似的伏下。
「你到底是什麼?」
獅子沒有回答。
(它好像是歸屬於妖精國的妖精)
是箭矢的聲音。
「箭矢,你在嗎。為什麼沒有回去?」
(非常抱歉。雖然有小弓在這裡做標記,可是大海對妖精來說還是很難通過的地方,所以我回不去了。)
「你是害怕女妖鬼,然後躲起來了嗎?」
現在的箭矢,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戒備女妖鬼,沒有現出銀色的身體,只聽到他的聲音。
(算是吧,我為了尋找歸路,在周圍徘徊著哦。)
他在辯解嗎。算了。愛德格想著。
「比起這個,關於它的事。其實他真正的形態,不是狗而是獅子嗎?」
(怎麼說呢。是你們兩位決定著他的形態的。小弓是這麼說的。)
這是什麼意思呢。小狗可能是愛德格所希望的形態,那麼,獅子的形態就是莉迪亞所希望的嗎。
可是,為什麼是
獅子呢。
苦惱的愛德格突然看著莉迪亞的手腕。上面有隻自己沒有見過的手鐲。莉迪亞是不會隨便戴上手鐲的,那麼,這是為什麼呢。
看的出神的愛德格一驚。
那是和他的戒指相同的石頭。
(這隻手鐲所用的是從妖精國開採的蛇紋石。這種石頭也用在妖精國的門柱上,是看門人的石頭。)
雖然箭矢這麼說,可是知道這件事的應該不是剛出生不久的他,而是月光石的弓吧。
(從前的伯爵,使用了和門柱相同的石頭,做成的手鐲贈送給英國國王。夫人在前往妖精國之前,好像受到了女王的委託。她肩負著妖精國的統治者和女王的代理的身份。)
是這樣嗎。女王比愛德格期待中的,更看重妖精國的作用。
「那麼這隻獅子,是手鐲的妖精嗎」
(不是的,它只是看門的石頭的妖精。獅子恐怕是夫人和您創造出來的形象。)
小狗姑且不論,可是愛德格由於自己並沒有回憶起來,只好歪著頭。
可能它只是莉迪亞的印象吧。
「儘管如此,看門人離開了妖精國沒問題嗎」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的主人,它從以前開始就陪伴在你身邊的啊。封印王子的記憶的籠,也不知是什麼時候被造出來了。如果是走出妖精國,把門關起來的伯爵把它帶到了英格蘭,這樣想會不會比較自然呢?)
那麼,就是最後的伯爵,葛拉蒂斯▪艾歇爾巴頓把它從妖精國帶出來了。
因此,來到了愛德格身邊……
(還有一件我也明白的事,青騎士伯爵家的東西,無論是寶石,還是妖精,會因為你們的心合一而改變。我也是作為您的箭矢而得到新生。看門的妖精也是一樣,它不僅是作為你們幸福的象徵的小狗,而且同時還是作為統治者的獅子。因此它的姿態是自然而成的。)
箭矢所說的統治者,是擁有獅子的印記的英格蘭王家。
可是現在,愛德格被捲入了兩個王家的對立之中。
他是作為女王的臣下的伯爵家呢,還是王子支配下的妖精國呢。
如果是莉迪亞印象中的,一定是女王的獅子。愛德格也當然打算成為女王的臣下。可是這樣下去,獅子的印象會被替換掉嗎。
「我不會代表王子的獅子的。我不變的心,你應該清楚知道吧。」
愛德格像是在自言自語,對身旁伏下的獅子,喃喃低語。不知道它是否明白呢。它直直地看著愛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