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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幸福的背景是不幸 第五章 後續處理 解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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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地的屍體、

滿地的屍體、

滿地的屍體、

滿地的屍體、

滿地的屍體、

滿地的屍體、

滿地的屍體、

滿身浴血的小麻、

滿地的屍體。

「失敗了。」

環視周圍,一言以蔽之的感想。

要散亂著前途光明的離家少年、少女的屍體才算是成功的證明。

但是倒在地上的只有失去意識的殺人鬼。

「不過明明就是殺人犯卻不殺掉我,是超越了友情的什麼在保佑嗎?」

只不過,應該是往下超越。

用殺人鬼的手電筒往樹叢深處照去。柳樹隨風搖動,不過沒有幽靈。

「浩太他們應該是安全逃掉了……」

之後只要我和這傢伙一起被抓,那麼這件事就結束了。如果世界是主角,那這就是天下無敵的快樂結局。

掀起殺人鬼的黑色兜帽。在學生會訊里自我主張最強烈,和金子在同一個社團活動的社長正噴著白沫、鼻水和淚水昏倒在地。雖然裝模作樣地說了那些話,不過並沒有殺死他。

「算是過度防衛嗎?」

怎麼想都已經不是防衛,而是攻擊的範圍了。

「結果沒帶伴手禮給你,不過這也沒辦法啊,阿道。」

對昏厥的菅原道真說著話。他在旅行途中應該很受歡迎吧!

「阿道。」

結果,他連一次都沒有顯示出對這個稱呼的反應。

「果然已經忘了啊!我、麻由,以及自己的事。」

以前遇到的我就算了,至少要想得起同學年同學的臉吧!

還有就是,至少能記得麻由的話……會變成什麼樣呢?

追尋著同類的殺人鬼。

麻由不是殺人犯的同類,說是同型比較合適。

比起複數形,一個人變成兩個的表現方式比較恰當。

並不是菅原想要的那種。

那麼,會發生什麼事?

……什麼都不會發生嗎?

擦身而過,到這裡就是結局嗎?

「哎呀——男女關係真複雜啊!」

靠詐欺經歷得以同居的男高中生所能發揮的想像力,也僅只於此了。

不過,對自己告訴浩太兄妹的SF物語(些許誇張)倒是相當自豪編得還不錯。

指示他們說監禁的場所因為眼睛被遮住而成謎,因為若是指定特定場所一定會露餡。犯人被我設定為愛耍雙刀的戀童癖變態。正當想押著兩人去外頭狎玩時正好遇上了殺人鬼,就在兩人打得火熱之際,他們互相合作兩人三腳地逃了出來。嗯,很完美。

對我的處女作,兩人的表情實在很微妙。雖然對滿是謊言的話術內容點了頭,但還是有點擔心他們究竟會不會尊重故事作者的原創性。若在對外發表之前被加筆或刪減,對身為原創作者的自己來說實在有點悲哀。

「不要緊的,他們都是率直的好孩子……所以果然行不通吧!」

若是如此,麻由就會被丟進牢里。次善的計策,卻是漏洞百出。

「……好吧,該給那個人打通電話了。」

雖不情願卻無半點虛假。

正想取出手機,才想到握在手中的筆狀護身道具。

「沒想到還挺有用的。」

將電擊槍在手中把玩著打從心底感謝。第一天有達成過關條件真是太好了。

「不過,事實上是失敗的。」

本來的計劃是等菅原殺了兩人之後向警察檢舉,將之逮捕。

原本是期待警察能誤判離家出走的兄妹被捲入殺人犯行中,這麼一來不但能封口,也是洗清我和麻由嫌疑的最佳作法。

欺騙他們說我一定會出手相救,請他們擔任誘餌。答應這回事的兩個孩子雖然也很怪,不過最怪的還是居然真的出手救了他們的我。

菅原壓在浩太身上的那個瞬間,我就自動跳了出去。

隨便在手邊撿了根武器就沖了出去。

理性、冷靜、無聊三者中,應該是最後一樣貼切表現了我這不應有的失態。

「……果然是那個吧,當命運的宿敵一出現在面前就熱血沸騰……嗯,就當作是這樣吧!」

隨便加上一個欠缺說服力的理由。我對那種滿口義理人情,賺人熱淚的狗血肥皂劇可是很沒有抵抗力的。騙你的。事實上,在一開始讓那兩個孩子去洗澡的那個時間點,這個計劃就已經出現破綻了。

「……畢竟因為是我主導的啊!」

從來沒有一次順利的,嗯。

「好了,反省會結束。」

把電擊槍和刀子往同一方向丟出去。

從連帽外套的口袋拖出手機,選了最近才登錄的名字按下通話鍵。嘟嘟嘟地響了十五下。

「……啊,喂喂……別睡啊,傑羅尼莫,工作了。沒錯,工作。懺悔?我在抽屜里藏了零食結果放到壞掉了……是的,我和殺人犯偶然接觸了。是的,偶·然·相·遇。並非聽從於連一丁點個人意志也無法介入的天啟,只是實現了命運的相逢罷了。請趕快來抓人吧,地點是公民館附近的神社。什麼,現在?討厭啦,晚上當然是要睡覺啦。好啦,拜託你了。」

惦記著不要太浪費通話費,趕緊掛了電話。

凝視畫面中顯示的通話時間與通話費,在腦中描繪著掛掉電話之前的通話對象。

「我想起來了喔,奈月小姐。」

也想起了第一次相遇的時候,叫她大姊姊的事。

「奈月小姐不知道還記不記得呢?」

不管如何,若是問了她一定會這麼說吧——「當然連一天都不曾忘記。反過來阿道同學才忘掉了吧,為了等你想起來,等到一日如隔三秋呢」——絕對會這樣說。

八年前,出現在剛從監禁被解放的我面前的警察姊姊,就是她。

「好——那麼也該撤退了。」

一個人宣言,然後站起身以颯爽之姿離去——這是理想情形。

「咦咦?」

站不起來,而且還很丟臉地倒了下去。

在菅原身旁和樂融融地倒在一起。

「哎呀呀,這是所謂成長期常有的起立暈眩嗎……好痛,等等,突然痛起來……」

身體被開了孔的地方再度發出熱度,曾經一度消失的痛覺成為合併症再次復發。血從皮膚表層滴落,傳達了它們的存在。

是正想從這裡離開的瞬間發生的事。是誰在這個區域施了白魔法嗎?

「啊——……這個好。是和誰的心之聯繫影響了我,讓我分泌了腦內啡嗎?」

腦內啡萬歲。我馬上就站起來,再撐一下。

執行錯誤。只能移動右手和左腳,就像模仿從墳墓逃獄出來的強屍一般在砂石地上爬行。

「嗚嗚,唔嗚,嘿呀……可惡,毅力不足了嗎?」

左手無法彎曲,上半身痙攣著。右腳正噴灑著紅色的噴泉,只差一點點就可以開放給一般市民作為親水公園了。光是這樣就已經限制住了人類的移動能力。更別說要把人打飛、消失身影或是分身一類的了,那根本是夢話中的夢話。

雖然擅自認定除了胸部與頭部以外不算致命傷,不過,身體被開了兩個大洞果然很危險。該不會是那個吧,動脈什麼的被切斷了。血流得就像鱸魚名釣手真的挖到德川家埋藏的黃金一般令人不可置信(註:日本鱸魚釣手,同時也是主持人的系井重里曾經組成挖掘團,意圖尋找德川家秘密埋藏的黃金),不停使我的體溫降低。身體變得冰冷。連牙齒都無法咬合。

「得止血……」

在健康教育課學到的止血法,隨血液的流失一起自記憶中消失,也沒有了執行的力氣。

「糟糕——……看來只能說是我沒注意到也沒想到,應該請求救護車出動才是。」

只是那麼一來,不知道又會被叔叔他們說什麼。從大樓頂上跳下這件事已經令我的信用降到谷底,最後還被嬸嬸用手刃斬首。對我的過度保護,是出自酷似數字1英文字母的關係吧!若是果真如此,在感到高興之前,會想先問他們那是為什麼。順便也想把耳朵掏乾淨,洗耳恭聽他們收養我的理由。

「呼呵呵哈——……」

居然連這種時候也打了呵欠。

「好想睡……」

睡著的話會死吧?明明是夜晚,視野的邊緣卻漸漸變白。那個白緩緩地變成一個裸體天使的模樣,然後在滿是蒲公英的花田裡開始耕作。要是對那些仿佛在挑釁農耕民族一般,以笨拙手法持續進行農耕作業傢伙的耳朵里塞進蒲公英的棉絮再怒罵要他們滾回去,大概

就真的是人生最後

的旅程了。不過很遺憾並沒有看到那種東西。頂多就只有看到沒有腳的人。

「……啊……」

以前也有過呢,這樣的事情。

受了致命傷而變得想睡的時候。

那時候的傷到現在都遺留在頭上。

為了隱藏傷口,也有一陣子故意不剪頭髮。

只是夏季悶熱的時候就會覺得很煩,最後還是剪掉了。

也曾經思緒一轉,覺得根本沒有向誰隱瞞的必要。

那時的爽快感就像當頭淋下清水一般清涼……咦?

這樣不就是走馬燈嗎?

「糟糕了糟糕了。」

這是無三不成禮嗎?古人說的是真的嗎?

……還真想試試看。

心中的狂人向自己如此主張,我以兩句話回覆他。

然後睡了。

家族的事、麻由的事、醫生的事、奈月小姐的事、兩個孩子的事、學校的事、考試的事、幸福的事、身為阿道的事。

全部都丟下,一個人睡吧!

不期待生,也不期待死。

先休息一下,休息一下。

我真是個笨蛋。

居然痴心妄想地以為人是正直地生存在世間。

我在最後被那對年幼兄妹的謊言給完全騙了。

得知他們沒有遵守約定,已經是幾天後的事了。

圖11

今昔物語「××與我」

大人全都死掉了。

我的爸爸死了,小麻的爸爸和媽媽也死了,妹妹的媽媽也死了。

好可怕。騙你的。

好悲哀。騙你的。

好想哭。騙你的。

都是騙你的。

因為那句話究竟表示什麼,為什麼,變成怎樣,我一點都不清楚。

我究竟是什麼,又會變成怎樣呢?

警察姊姊什麼也沒有回答。

警察姊姊只是溫柔地笑著,然後哭了好久好久。

爸爸帶了男生和女生回來。

男生的頭髮短短的,眼睛大大地轉來轉去。女生是矮個子,鼻子短短的,眼睛紅紅地直看著男生。兩個人被麻做的繩子一圈圈綁起來,然後嘴裡塞了捲起來的布。

好像,怪怪的。

從哥哥死掉以後,爸爸就愈來愈奇怪。以前明明都不太說話,現在卻變得開朗活潑,有時會對收音機講話,順帶著也會跟我講一些話。雖然我是男孩子,不過據說我的臉型和死掉的媽媽很像,在那之後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也不是很清楚,總之有時候被打,有時候被咬。

從樓梯上看到爸爸行動的我,在他走進後面之後跟妹妹的媽媽說了這件事。妹妹的媽媽雖然和以前的爸爸一樣常常一臉不高興的模樣,不過因為她不會打我,比起現在的爸爸,我還比較喜歡妹妹的媽媽。

和妹妹的媽媽說爸爸帶了男生和女生回來之後,她立刻用很恐怖的臉要我立刻逃,然後用很快速的語調說要我隨便找個別人家進去,然後告訴裡面的大人這裡有綁架犯。由於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所以又問了一次。綁架?很稀奇地,妹妹的媽媽笑著說,你偶爾也要看一下電視新聞。拉著我的手站起來,不是往房間的入口,而是往窗戶走去打開鎖。窗戶外面就是內庭,是我常常挨妹妹揍的地方。妹妹的媽媽一副要把我直接往窗外丟的樣子。雖然很想問媽媽該怎麼辦,不過這個人是妹妹的媽媽,所以我也不知道到底該怎麼叫她,只是在原地躊躇著。

然後,爸爸發出很恐怖的笑聲走進房間。

妹妹的媽媽把我一把推了出去。

我的膝蓋因為撞到地面而流了點血。不過比起傷口,爸爸更恐怖,我照妹妹的媽媽說的,繞到大門玄關的地方往外跑去。

外面全都是田地,什麼都沒有,我也不知道該往哪邊跑,不過在原地猶豫是最不好的,所以我決定去小學。在那途中有阿吉的家和竹田婆婆的家。

我很想問妹妹的媽媽怎麼了,很想知道但是又害怕,我回過頭。

爸爸手中球棒的前端,沾著紅紅的東西。

看到那個,就算不問也知道是怎麼回事,嚇得哭了出來。

一步一步地,大人的腳步追了上來。我雖然很會跑步,但逃跑還是頭一遭,一下子就喘不過氣了。兩隻腳也是,連是不是還踩在地面都不知道了。

然後被田邊小路和道路的分界線絆到,跌倒了。

我很痛,又很怕很怕很怕很怕得半死,眼淚飈了出來。

雖然想逃,但是呼吸變得很困難,身體也很痛,根本動不了。不過果然還是得趕快逃跑才行,雖然根本就逃不掉。陰影覆蓋住我。我的腳被人一腳踏上,喀喇地發出一聲鈍音。那是目前為止最痛的經驗。在那之後,頭被球棒狠狠地打了。雖然完全不會痛,但是卻讓我好想好想睡。這是爸爸綁架了一個男生和一個女生回家那一天的事。

得知自己還活著的事實,是在三天後的醫院裡。

左腕的肌肉被削去一半,右腳大腿則是因為血管怎樣又怎樣,總之就是重傷。

不過大概是被死亡深淵所討厭吧,一條命算是撿了回來。

祈求活命般地拼命講出對方有興趣的話題,然後趁他意識朝內心傾斜的瞬間乘隙攻擊。就是利用了這種三流小鱉三的戰術贏得勝利,我才能倖存。

直無奈啊!

即使悲嘆自己離主角地位遙遠,但至少能以勝者為王論撫慰我器量狹小又脆弱的心靈——

本該如此的。

不過,以目前醒來又過了兩天的十一月五日來說。

別說勝者了,根本是被囚禁在言語的牢籠里。

「白痴。」「啥……」「大白痴。」「就算你這麼罵我也——」「飯桶大白痴。」

「那是指沒路用的意思吧?」

奈月小姐今天的笑容也十分燦爛,穿著灰色的套裝,將頭髮放了下來,就算介紹她是正在找工作的大學生,大概也會被回答「我們這裡不雇用未成年者」吧!

醫院、午後、單身三十歲出頭的大姊姊這三種要素仿佛鏡餅般重疊,雖然希望不要發生大浪特報,但還是發布了可能被甩巴掌的警報。

「那是來自醫生的傳話嗎?」

「是的。啊,第三個是我的。」

雖然很想大罵,別搭別人便車罵人好嗎——不過還是忍住了。

畢竟是被救了一命,在她面前實在擺不出強硬的姿態。

而且還因為拜託這個人辦事的關係欠了她人情,要顛覆彼此的權力關係已相當困難,有種正在體驗疑似債權者與債務人關係的感覺。

「以後,別再讓我看到你的臉。傳言播放完畢。」

「這樣啊……」

「哎呀呀,也不用這麼喪氣啦,反正那傢伙一個禮拜以後就會沒骨氣地出現了。」

以教祖般鐵口直斷的語調宣示預言。內心稍微祈禱若真是那樣就好了。

奈月小姐重新坐回椅子,挺直背脊。

「那麼,假的阿道同學。」

「那個——麻由還在這裡耶。」

和之前的某人相同,我指向睡在身旁的健康優良精神障礙兒。

「哎呀,還是平日的中午,為什麼會在這裡呢?」

「這種事情不用想也知道吧!」

「是來要錢的吧?」

「你給我認真想想。」

真累。真是個徒然累積著嘆氣的人際關係。

古人說得好——見賢思齊,見不賢而內自省。今後和人交往還是點到為止,成為地球上溫柔人種的相反類型好了。

「那麼,阿道同學,有幾個問題得問你。」

以笑容威逼——你會回答吧——回了一聲「請說」,爽快地允諾。

「首先是……菅原同學的事。你是什麼時候發現他是犯人的?」

從一開始。

「不,這種事我連做夢都沒想到啊,話說回來最近連夢都很少看到了,因為失眠。」

「………………………………………………………是這樣啊!」

奈月小姐在漫長思考中雖然兩度消失笑容,不過最後還是維持了淑女的微笑。

「還有,你說就在你想護送離家出走的池田兄妹回家時,就在五日的前一天晚上偶然碰到菅原同學,在九死一生之下將他制服……」

「正是如此。」

挺起胸膛回答。這次連裝作認同都沒有,奈月小姐的嘴角微微抽搐。就連我自己第一次的時候也是,為了能隱藏吃驚可是費了不少功夫。

我和麻由在他們離家出走的時候保護了他們。

那兩個孩子似乎是如此向警方供稱。

看到她錯亂的模樣,還真想忠告她——您累了,休息一下吧!

由於只要有一點疑問系的表現就會被判定為說謊,因此當池田一家前來探病時,我已經和他們串供過了。在那之後還因為雙親的吵架暫時休止一事而受到感謝。

……此時,不自覺地對自己產生疑問。

我,該不會從一開始就打算這麼做了吧?

對那兩個孩子表現好意,讓他們良心不安,誘導出無罪的證詞?

直到現在對這件事也只有懊惱,作不出結論。

「依菅原同學的證詞,他是在校外教學回家後隔天,在抽屜里發現約他在晚上十點去指定地點會面的信,不過約他的人卻沒有出現,你怎麼說?」

「真是沒責任感的人啊!就因為這個人的關係,菅原和我雙方都受害頗深。」

搖搖頭,我哀悼著被繃帶包得密不透風的左手和被吊起的右腳。

「……信上好像寫了『殺人犯先生,我是你的同類』,你怎麼說?」

「也就是說那個人不是靈長類,而是恐龍人。」

「……好像還寫了會附上伴手禮呢。」

「伴手禮果然是有名的甜醬煮香魚嗎?明記原產地是亞洲對付逃避責任的對策。」

「……深夜送池田兄妹回家的理由是?」

「時間早了點的聖誕老人遊戲。」

面對黑心人類落落大方的態度,奈月小姐似乎也無可奈何。少見地以手指揉著太陽穴,像是要抑制暈眩一般,垂下肩膀演出一種無力感。

「阿道同學還真是正直呢。」

夾雜對自己怨恨的台詞在途中傳達過來。

騙子對自己最正直。

真是個好句子,就把它當作懲好除惡時的關鍵台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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