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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三、劍武二人 前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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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我會羨慕他。

尤里*羅威爾。跟我一起在騎士團工作、一起練劍的老朋友。

雖然表面上吊兒郎當,但對於想守護的東西他是絕對真摯的。當然,我們的生存方式不同,思考方式也不同。但是在彼此自由的情況下,原則是絕不會改變的——不管那道路充滿了多少荊棘。我多少也是明白的。

選擇了那樣的生存方式的他,和沒有做出選擇的我。

我不會後悔。但是他的生存方式也是流光溢彩的,這是不容爭辯的事實。

我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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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看著手中的一張紙片,尤里興趣缺缺地低吟著。

向西延伸的道路上完全沒有人跡。頭上是厚厚的烏雲,風中蘊含著鹹鹹的濕氣。可能因為這裡靠近大海的緣故吧,這是連接位於穆爾洛奇亞半島北邊的海港城市卡普瓦*諾爾的道路。

「賞金5000格爾多……真便宜。還是說騎士團太小氣啦?那些傢伙最近手頭緊嗎?」

視線一直停留在紙面上的尤里百無聊賴地說著,走在他旁邊的少年*卡羅爾額頭上已經覆滿了密密的汗珠,換了個姿勢抱住斧頭。

「便宜……那又不是什麼緝捕犯罪者的賞金。」

「是嗎?」

兩人閒聊的話題是尤里手中的海報——帝國騎士團張貼到各地的通告。通告上畫著已經遠離中央的尤里的扭曲的模擬畫,下面註記著這樣的文字:

「通緝:兇惡越獄犯。穿著胸口經常敞開的黑色服裝,擁有黑色長髮的男子。如若發現此人,請馬上通知騎士團!」

尤里冷靜地評論說:

「看到這文章我反而不想去報告了。應該是亞德克爾那傢伙寫的吧。把衣服、頭髮這些馬上就能變換的特徵都寫在通知上,他們到底在想什麼啊?」

「真是的……一般的越獄犯可不值這麼多的通緝賞金吧?尤里到底做過什麼了啊!」

卡羅爾的問題與其是說是問尤里的,不如說是問走在前頭的少女*愛斯特爾的吧。但回答問題的卻不是愛斯特爾,而是另一位少女。

「放火、強盜、盜墓、撿食物吃……還有,」隨便將各種罪狀安插在別人身上的少女、學術都市亞斯比奧的魔導士利塔*摩爾特奧回頭,從正面指著走在尤里身邊的愛斯特爾,「誘拐貴族,暗殺……」

「不要突然指著愛斯特爾。什麼叫撿食物吃?」

「你不是做了嗎?」

「我的確不能說自己沒做過……」

「啊,真的有啊?」

「小孩子時候的事了。撿食物吃都有罪嗎?」

「人道上是有罪的。」

「哇——你說什麼,卡羅爾先生?」

「呃?我對這方面不是太了解啦——」

跟一直開著玩笑漫天亂侃的三人不同,愛斯特爾很認真地思考著。她把手放在腰間的短刀上,呢喃似的說:

「是因為……我吧?」

當然,這位少女並不是被尤里綁架著帶離帝都沙費亞斯的。她說要去見尤里的朋友——現在為了執行任務而暫時離開了沙費亞斯的弗倫,所以跟著尤里走到了現在。但正如卡羅爾所說的,通緝書上的賞金已經超過了越獄犯的範疇,所以恐怕是跟她的存在相關了。

但聽到她這麼說,尤里笑了笑,敲了下她的頭。

「尤里——」

「為已經發生事情苦惱也是於事無補的吧?」

「但是……」

「見到弗倫之後,就拜託你跟他說明綁架一事了。越獄方面你也可以解釋,但因為我的確是這麼做了,所以被定罪也是沒辦法的事。」

「那要怎麼辦?」

「我想說……總之就是逃走吧,但是那傢伙對這種事很敏感。現在又發生了魔核小偷的事情,我說明過後,就任由他處置好了。」

淡淡地說完,尤里抬頭仰望著天空。

「雲團的移動變得奇怪了……」

覆蓋天空的雲朵突然變黑了。

走在前頭的大狗、尤里的同伴拉比特的對面,被白光包裹著的道路前頭,出現了湧起白浪的廣闊大海和覆蓋著結界魔導器光輪的海港城市,卡普瓦*諾爾。

一行人剛到達卡普瓦*諾爾,天空就下起傾盆大雨了。

「嗚哇……在全身濕透之前先找個地方落腳吧。」

「是啊。」

附和著卡羅爾的話,尤里加快腳步朝城鎮東側的繁華街道走去,期間突然發現了什麼。

「愛斯特爾,怎麼了?」

任憑雨水拍打著臉頰,少女停佇在小鎮人口,看著眼前的光景。直到尤里喊她的名字,她才回過神來。

「我還以為海港城市是更有活力的地方。」

尤里也看向同一個方向,然後點點頭,表示同意。

這卡普瓦*諾爾沿著海峽延伸,跟位於托爾比奇亞大陸東端的海港城市*卡普瓦*托里姆一樣,都是交通樞紐。位於兩片大陸交界處的港口城市,物資流通旺盛、人多聚集似乎是必然的。捕魚業和其他產業都欣欣向榮,街道上應該非常熱鬧才對。

但現在呈現在尤里他們眼前的街道,卻完全沒有上述特徵,一片死寂。當然,也有可能是天氣的問題。街道上人煙稀少,也沒有市場、雜貨店之類的東西。

「跟想像完全不同呢……」

尤里說著,而站在後面的利塔也插嘴說:

「但是我有預感,你要找的小偷就在這裡。」

不,有點不同。尤里修正道:

「根據情報,那傢伙的最終目的地是卡普瓦*托里姆。」

利塔聳聳肩。

「反正都是差不多的地方。」

「沒這種事。諾爾港可是很麻煩的。」

卡羅爾這麼說道。愛斯特爾驚訝地問:

「怎麼回事?」

「諾爾港受到帝國的壓力……」

正當卡羅爾想要解釋的時候,

「——不準備好錢的話,你們也很清楚自己的小孩會怎樣的吧?」

兇惡的聲音出其不意地響起。尤里他們朝聲音的源頭看去,在被布幕覆蓋、上了鎖的雜貨店門前發現了幾條人影。兩個腰間插著劍、無賴打扮的男人,圍著居民打扮的一男一女。後者應該是住在鎮上的夫婦吧。他們就這麼在雨中,跪在了滿是泥水的地面上。

「大人!請您們高抬貴手,把孩子……還給我們!」

丈夫模樣的男人懇求著,旁邊的妻子一個勁地磕著頭。

「這幾個月天氣太差,船都出不了海……」

「大人們也很清楚,我們是真的交不出稅款啊!」

「哈,誰知道呢。」

無賴打扮的男人之一一腳朝丈夫的頭踢了過去。

「呃……」

「交不出錢來的傢伙,就沒有生存的價值。」

「你知道什麼叫市民『義務』嗎?義務!啊~~~?」

另外一個男人朝躺在地上的丈夫的腹部踢去。

「咕哇!」

「德古魯!」

「總之,快點把錢準備好!再磨蹭下去,那些小鬼永遠都回不來!」

「拉古烏大人的玩具,食慾可是很旺盛的喲,呀哈哈哈!」

丟下抱著肚子痛苦不已的丈夫和慘叫著扶起丈夫的妻子,兩個男人大笑著揚長而去。

「什麼呀,那些野蠻人是……官員嗎?哪裡來的?」

看著事情經過的利塔厭惡地皺起眉頭。尤里意外地冷靜,看了看旁邊的卡羅爾。

「這就是你剛才說的麻煩?」

「呃、嗯。」

卡羅爾點頭。

「這卡普瓦*諾爾承蒙帝國的關照,但在帝國中地位極高的新上任的執政官,總是任意奴役民眾。」

就是說,即使其部下橫徵暴斂也沒有人敢投訴,沒人能阻止。

「怎麼會……」

愛斯特爾不知為何,像受了嚴重打擊似的凝視著眼前的光景。

「不要啊,德古魯!」

喊叫聲吸引了尤里的注意力,被踢倒在地的男人搖晃著站起來,而妻子模樣的女人拼命拉著他。

「這種天氣出海,可就永遠都回不來了!而且你還受傷了……」

「但我不去的話,波利要怎麼辦啊,克拉斯!」

名叫德古魯的男人揮開妻子的手,朝船舶停駐的方向走去。

尤里再次嘆息,然後快步走

近男人。在擦身而過的時候,裝作不經意地伸出腳,將原本已經腳步不穩的男人跘了個正著。

「痛……你幹什麼啊!?」

「啊,抱歉,絆倒你了。」

面對大聲抗議的男人,尤里輕佻地應了一句。然後,愛斯特爾飛奔過來說道:

「尤里!你真是的……」

但是她似乎明白了尤里的打算,並沒有再責怪尤里,只是彎下身扶起摔倒的男人。

「對不起,馬上就能治好了。」

話音剛落,腳下衍生出花紋複雜的魔法陣。藍色的澄淨光芒包裹了男人。

「治癒術……」

男人吃驚地低喃著,利塔、卡羅爾還有男人的妻子都朝他們跑了過去。其中只有利塔意味深長地看著愛斯特爾的魔法陣。

「那個……」

不安地開口的是被稱為克拉斯的女人。她看著集中精神展開術而閉著眼睛的愛斯特爾和站在她旁邊的尤里說:

「我們……付不起治療費……」

尤里坦然地問:

「你的第一句話竟然是說這個嗎?」

「呃……」

女人垂下眼睛,尤里無奈地嘆息著。

「真是的,金錢跟常識都被一起榨乾了嗎?」

這時候女人才回過神來,對著正在施展術的愛斯特爾說:

「對不起,謝謝你。」

愛斯特爾沒有回答,男人要治癒的不只是剛才被踢的腹部,還有之前受過的傷,治療的範圍要擴展,所以需要一點時間。

尤里微笑地看著這一幕,然後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看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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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小巷裡。

繼續治療著男子的愛斯特爾、同行的卡羅爾和利塔都沒有發現的樣子。尤里悄然離開他們身邊,踏進小巷。淅淅瀝瀝下著的雨中,四下無人。

——那。

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尤里沒有做聲,只是在心底默念。

——這裡就可以了吧?

當然,這句問話是無聲的。就在尤里默念完成的同時,背後傳來一陣強烈的殺意。穿透雨簾,突然出現了複數個黑色的影子,在他們覆蓋著臉頰的厚厚的面具下,雙眼閃耀著血一般的紅色光芒。像箭一樣迸射而出的短刀,被尤里拔劍全數擋開。

「呃——喂喂!」

環視著圍攻而來的人影們,尤里不由得自言自語道:

「我又被錯認了嗎?」

對。這些人的打扮跟之前在帝都沙費亞斯誤認他是弗倫而展開攻擊的人非常相似。但今天,發色奇怪的、名叫札奇的男人並不在人影之列。

「告訴你們的頭兒,攻擊之前要先搞對目標啊。還是說,因為我知道了你們的存在,所以不應該繼續存活在世上了?」

回答他的不是言語,而是攻擊。刺客們無言地一躍而起,刀刃自四面八方襲來。尤里壓低身子,朝身後水平一踢。

「!」

從後方飛撲而來的一個刺客被絆倒了。尤里趁著這個空當逃開了,背對小巷的牆壁,面朝刺客們。對方有六個人。尤里不由自主在心底嘖了一下。是不是太低估對方了?如果只是一些烏合之眾,那麼隨便來多少都沒關係;眼前這些刺客的水平雖然不及札奇,但都是受過訓練的殺手。單獨對戰,他們或許及不上尤里;但如果一起攻擊可就麻煩了。演變成持久戰的話就相當不妙了。

——沒辦法了。

實在太累了,不想糾纏太久——

刺客們再次圍聚起來,不斷收緊包圍圈。就在他們合力發動攻擊的瞬間,尤里用力踐踏腳下的積水。泥水朝四周飛濺,短暫地打亂了刺客們的殺氣。尤里趁機踩著背後的牆壁,高高地跳了起來,然後朝刺客們的正中央俯衝下去。筆直地刺出劍,手腕上的武醒魔導器閃耀出絢爛的光芒。

「爆碎陣!」

將自己的劍向地面敲擊去的同時,產生了震碎岩石的衝擊波。圓環狀擴散的波動穿透了身邊刺客的身體,幾乎所有刺客都被彈飛出去,同時無聲地軟倒下去。尤里那趴倒在地面上的身體也一時失去了動作。

用劍支撐著,尤里喘著氣站了起來。

就在這時候。

「!?」

頭頂再次湧現出殺意。兩抹全新的人影從鄰近的民居屋頂降落。

——還有第二輪!

尤里險險地擋住了其中一人的攻擊,但是勉強的動作讓身體失去了平衡。這時,一把刀像發現獵物的蛇那樣快速遊走過來。

躲不開了——就在尤里以為自己的腹部要被敵人的刀刃劈開的瞬間,一道疾風插入兩人之間。阻擋住蛇刃攻擊的劍,其主人是有著一頭耀眼金髮的男子。

一襲被雨水淋濕的、騎士團特有的鎧甲出現在呆然的尤裡面前。儘管刺客的刀是用盡全力劈下來的,但男人只是單手拿著劍,便毫不費力地將刀刃擋住了。從側面看還是那麼端正的臉龐,這是尤里絕對不會認錯的臉。

就像英雄傳記主人公一般在最緊急時刻出現的青年,淡淡地問道:

「沒事吧,尤里。」

聽到這句話,尤里猛然回神。

「弗倫!你……那是我的台詞吧!」

「真是的,終於找到你了。」

「那也是我的台詞吧!」

也許是知道比拼力量的話終究不能取勝吧,刺客猛地把刀收回,拉開彼此的距離。另一個刺客跟同伴一起,再次架起刀,往這邊衝過來。

尤里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青年,青年也看著尤里。

尤里悠然地笑著,青年——弗倫*西凡只是略做停頓,便像照鏡子一般,與尤里採取了同一個姿勢——

「哈!」

非常具有藝術性的劍舞二重奏。兩人的劍釋放出的衝擊波完全擊中了刺客,把不速之客彈到了小巷深處的垃圾堆中。

「呼……」

在確認周邊的殺氣已經完全消失了之後,尤里終於發出了一陣安心的嘆息。

「真是千鈞一髮啊。」

得救了,弗倫——伴隨著這樣的話,尤里轉身面向終於得以再見的好友。

但就在此時——

「啊!」

弗倫的劍突然朝自己襲來。尤里快速拔出自己的劍,擋住了對方的利刃。

「喂,你在幹嘛啊!」

對尤里的抗議充耳不聞,弗倫繼續揮舞著劍,一臉僵硬地說:

「尤里離開沙費亞斯到外面的世界旅行,我很高興。」

「啊?」

尤里不禁感到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那就更加高興吧,快點把劍收起來!」

「但是看到這個,我可就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了!」

尖銳地說完,弗倫的劍間突然指向附近小巷的牆壁。尤里順著方向看過去,那是大街小巷到處都貼著的附有醜陋肖像畫的通緝令。但是——

「賞金上升到10000格爾多了,可惡。」

尤里的話中聽不出一點緊張感,弗倫臉色一變,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你辭掉騎士團的工作就是為了成為犯罪者嗎?」

尤里聳聳肩。

「發生了很多事。」

「無論發生什麼事,犯罪就是犯罪。」

「真是的,頭腦還是那麼頑固……啊。」

突然插入了另一道聲音。

「尤里?剛才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悄然站在小巷入口探頭探腦的,是治療完男人後到處尋找失去蹤影的尤里的愛斯特爾。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邊說邊走進小巷的愛斯特爾,突然停下腳步,雙眼猛然睜大。

「你來得正好。」

尤里笑著說,弗倫毫無所覺地轉身一看,頓時呆在了當場。

「弗倫……?」

「愛斯特里瑟……小姐?」

瞬間,愛斯特爾滿臉歡喜地朝弗倫跑了過去。

「弗倫!」

她再次叫喚著,然後握住了已經石化的青年騎士的手。

「太好了,弗倫!你沒事吧!」

「呃……那個……」

「沒受傷吧?我有些話一定要告訴你的——」

「我沒有受傷。愛斯特里瑟小姐……」

站在旁邊看著二人的尤里不由得苦笑,輕輕撓了撓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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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講完了嗎?」

稍微巡視過附近街道的情況後,悠裡帶著兩個小鬼進入了旅館,直接就殺到客房裡去了。

愛斯特爾點點頭。

「連那邊要說的秘密也說完了?」

弗倫也點了點頭。

「我也聽說了之前發生的事情,了解了尤里之所以成為賞金犯的理由。」

將手中的通緝令放回桌上,弗倫從沙發上站起來。

「首先我要向你道謝,謝謝你一直保護她。」

說到這裡,愛斯特爾也走到尤裡面前,深深一鞠躬。

「我也是,謝謝你。」

尤里笑著揮揮手。

「沒事啦,這只是在尋找魔核小偷的途中順便而已。」

「問題……就在這裡。」

在愛斯特爾想要說是麼之前,弗倫搶先壓低聲音說道。尤里疑惑地歪著腦袋,弗倫表情僵硬地說:

「無論發生什麼事,妨礙公務、越獄、非法入侵都是不容於帝國法律的行為。」

愛斯特爾一臉抱歉地說:

「對不起,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訴弗倫了。」

尤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伸手撓了撓額頭。

「沒辦法了,反正我是真的做了那些事。」

「那——」弗倫以爽朗率直的眼神看向尤里,「要接受相應的處罰,可以嗎?」

「弗倫!?」

「沒關係。」

沒有理會抗議的愛斯特爾,尤里直接回答了弗倫的問題。

「但可以再等一陣子嗎?」

弗倫輕輕地嘆息說:

「你想說拿回下町的魔核後再接受處罰吧?」

果然了解自己的人就只有弗倫。尤里笑了笑。就在此時——

「弗倫大人!得到情報了,執政官果然——」

門扉伴隨報告聲同時打開,兩個人走進了室內。

一個是嬌小的少年魔導士,穿著厚重的魔導服,戴著大大的眼睛。幾根頭髮倔強地豎立在圓滾滾的腦袋上,乍一看很像是個圓溜溜的蘋果。

另外一位則是氣質過人的女騎士,有著鷹隼般細長敏銳的眼睛。身上穿的鎧甲比起防禦性來更重視輕便性,並不是那種覆蓋全身的類型。一柄細劍提在左手邊。

還沒進房間就開始對著弗倫說話的少年魔導士想要繼續說完,但眼鏡下的目光捕捉到了同室的尤里他們。不,正確說來是盯住了站在尤里身後、百無聊賴地看著牆上畫作的魔導士少女。越看臉色就越是怪異。

「為什麼利塔會在這裡的!?妳不是拒絕了帝國的協力請求嗎?帝國直屬的魔導士可以放棄有賦予義務的工作嗎?」

「啊?」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利塔轉向了少年。往前踏出一步,看著比自己還要矮一些的少年。

「這誰?」尤里問道。

「……誰呢?」利塔自己也覺得很不可思議。

少年額角的血管很明顯地跳了一下,但還是努力裝出一副平靜的樣子,輕輕咳嗽了一下說:

「呼……哼,算了。我也對你沒有什麼興趣。」

弗倫幾步跨到他們面前,對尤里介紹到:

「他是亞斯比奧的魔導士維切爾。之前經常幫忙騎士團處理有關魔導器的事情,是值得信賴的協助者。」

「魔導器……」

尤里一臉深思地重複著這句話。仔細想來,弗倫是騎士團的成員,不可能像尤里那樣自由地展開旅行。他會出現在卡普瓦*諾爾,肯定是因為任務的關係。能跟尤里和愛斯特爾再會也只是因為他們在追蹤著弗倫的腳步吧。也就是說,騎士團的大部隊很快就會到達這小鎮了——

但是弗倫並沒有再詳細介紹下去,只是以右手指了指另一位女性騎士。

「這位是……我的部下蘇提亞。」

「初次見面——」

在弗倫的催促下,名叫蘇提亞的女性騎士跟尤里打了個招呼。突然之間,她的雙眼之中盛滿愕然地叫道:

「這傢伙……是懸賞的犯人!」

女性的感覺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騎士的警覺,洋溢著滿滿的殺氣。尤里也馬上做出反應,手按劍柄戒備起來。下一瞬間,蘇提亞的劍已經指向尤里了。

「等一下,蘇提亞!他是我的朋友!」

「啊?」

在弗倫的嚴厲制止下,蘇提亞吃驚地回頭說:

「你說什麼呢,弗倫大人!他是懸賞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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