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卷 五話 遺傳因子改造(2/2)
那精靈還曾經是塔克特的所有物,該不會它其實是個性格十分瘋狂的傢伙吧!?
雖說在塔克特那時,它是遭到囚禁就是。
難道與喜歡垃圾的杖之七星武器原理相同?
「黑心到那種程度的傢伙反而不能下達懲罰,你還真是……」
我以無奈且憐憫的眼神望向娜塔莉雅,她額間冒出冷汗,撇開了視線。
「我也有很多苦衷好嗎?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小心我讓你好好體會一下天命的恐怖之處!」
「瞧你這副模樣,真是讓人看不下去……」
連水龍都以哀憐的口吻向娜塔莉雅低喃道。
她愈來愈沒威嚴了。
她現在的氣質與拉芙塔莉雅更為相似,反而提升了我心中的好感度。
「達芙──!」
就在這時,小達芙突然鳴叫一聲,並數次指向研究所。
它是要我們別再閒聊,快點進去嗎?
「啊~是、是。既然那女人恐怕做了什麼好事,讓你有了可以下達懲處的名目,那就在不至於致死的範疇內好好懲罰她吧。」
「……知道了。」
萬一霍倫死了,我可是會很困擾的。
可惡……就這層意義來說,霍倫身處的立場或許相當棘手。
我們就這樣再度展開基爾搜索行動,並踏入了研究所。
之後……一行人在研究所內繼續前進,毫無阻礙地抵達了拉托的研究室前。
基爾的反應……姑且指著這間房間。
但總覺得箭頭好像微微指向下方……
「我想……她應該就在前面的房間。」
「裡頭有什麼嗎?」
「確實……有哪裡不對勁。」
「唉……」
拉托頻頻看著研究所內的水管,究竟是怎麼回事?
「前面設置了警報裝置嗎?」
「伯爵你不也參與了這裡的建設嗎?根本沒有什麼警報裝置,但是……」
總覺得拉托的言行舉止比平常更可疑。
「這女人喜歡的魔物不見啦。平時她一回到研究所,那隻魔物便會立刻沿著管線跑過來。」
聽了溫蒂雅的說明後,我總算想起來了。啊~……是拉托養的那隻奇怪魔物嗎?
雖不曉得它是哪種魔物,但我知道溫蒂雅指的是待在試管里的那隻魔物。
話說回來,原來那隻生物能沿著研究所內的水管移動啊?
記得……拉托似乎都稱呼它為小咪。
「小咪是我的朋友!雖然它任何事都做不好,卻是個凡事都很努力的好孩子!」
「好啦好啦。所以,那傢伙怎麼了?」
喜愛魔物的學者……被霍布雷放逐的鍊金術士拉托特別珍愛的魔物,感覺應該相當不妙。不過據說它受了重傷,所以才會待在那地方。
假如它是拉托製造出來的原創怪物,具備媲美靈龜的強大力量,而它又跑出試管大肆暴動的話……
「……我被霍布雷放逐之際,塔克特的同夥們聲稱我是異端份子,就這麼一舉虐殺了我負責照料的魔物們……小咪便是我當時唯一保住的孩子──但它也因此受了重傷。」
拉托似乎是霍布雷國內尚稱出類拔萃的鍊金術師,卻因為塔克特一度失去了一切。
原來小咪就是霍布雷事件中唯一倖存的魔物。
雖然那只有如散開的纖維般飄浮於燒瓶內的生物……乍看之下只像一團毛球。
話說回來,那瓶培養液看起來相當昂貴,是用突變植株提煉而成的嗎?
「我的其中一個夢想,便是將那孩子培育成最棒的魔物。」
這麼說來,拉托來到我村子時也說過類似的話。
她表示想證明魔物也能與浪潮一戰。
而小咪便是拉托寄託夢想的對象。
「……只要提升Lv讓小咪晉階,不就能輕易讓它變強了嗎?」
我這種想法太傲慢了嗎?
畢竟這世界與遊戲相當類似。在我先入為主的觀念當中,一個勁地提升Lv便是鍛鍊身體的不二法門。
雖然拉芙塔莉雅他們也在進行鍛鍊,但首先還是該從基礎開始練起。
其中似乎還存在一種法則……先在低Lv狀態下經過鍛鍊,能力的成長幅度便會隨之提高。
無論如何,既然如今已經釐清鞭子的強化方法,只要拜託我們不就行了嗎?
「辦得到的話我就用不著這麼辛苦了!這孩子在延命措施的影響下,有很多不便之處!像是身體無法吸收經驗值。」
哇……居然還有這種症狀啊。在考慮強化之前得好好治療才行了。
「統整從格利昂身上採取的各種要素後,若能成功找出治療處方,理應就能將這孩子放到外面的世界了。」
「感覺在這研究完成之前,世界就會先毀滅了呢。」
就一個被當成異端份子而遭到放逐的人而言,拉托的研究方法反倒格外死板。她屬於要做好重重準備才願意動手的類型。
拉托的進度緩慢到連霍倫都忍不住叮囑她這個缺點。
或許這也是塔克特造成的心理陰影所導致。
……從拉托至今為止的行動來看,以生命為優先的她應該不至於涉足人體實驗。
「實驗已經有大幅進展了啦!」
「啊~好、好。」
「那個……剛才大概聽了你們的對話,那該不會是什麼危險實驗吧?」
「拉芙塔莉雅,包含隨著浪潮出現的那群人在內,我們的敵人儘是些不擇手段的無恥之徒。如果太過潔身自愛,連這點程度的小事都覺得違反良知的話,連本來能打贏的仗都會因此敗北的。」
「……真是一番刺耳的言論呢。」
娜塔莉雅語帶嘆息地低喃:聲。
「儘管心有不服,但鞭之精靈之所以中意那名學者,或許就是基於這個原因吧。」
「壓力太大的話會累垮的唷!放鬆心情,做好我們力所能及的事情就行了。」
露瑚多口吻輕快地如此說道。
總覺得他愈來愈有大將之風了。
「變成尚文大人實驗體的露瑚多你沒資格說這種話。」
「啊呀~?」
喂,露瑚多。你該不會是在模仿希爾荻娜吧?
「……」
「守哥哥?」
此時席安微微傾首,對一直默默地靜觀我們對話的守說話。
其實也沒必要交談,比起這些,霍倫及基爾才是重點。
「算了,閒聊到此為止,準備闖入房裡了!也許基爾只是在和拉托喜歡的魔物聊天而已。」
我說出自己心中期望看到的光景,同時敞開研究所的門。
結果……裡頭空無一人。
「沒人在呢。」
「是啊。」
「小咪也不在。」
拉托喜愛的魔物並不在水缸之中。
「基爾的反應……」
我確認基爾的所在方位……反應指向了斜下方。
這房間應該不存在通往地下的通道才對……
基爾那傢伙究竟在哪裡?
「尚文大人,基爾人呢?」
我不發一語地將視線投向下方。
「伊米亞,你們的居住空間就在村子地下對吧?」
「是的。但我們並未挖掘到這附近,因為考慮到若導致拉托小姐的研究所下陷,會造成危險……」
以伊米亞為代表的掘土種奴隸們都相當機伶。
我知道他們挖掘地下時,絕對會避免地面陷落。
視察居住區時,他們將空間打造得相當堅固,也設置了支柱,感覺是架構相當完善的地下居住區。
「要是虎鯨姊妹在的話,就能輕易調查空間分布了。」
她們可以運用超音波掌握四周狀況,也能一定程度地透視牆壁另一側的人。萬一發生什麼事,她們能夠立刻發現問題所在地,可說相當優秀。
唔嗯~……拉托開始操作設置於研究所的終端器材,外觀有如異世界獨特的石板。
「嗯~……有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嗯?奇怪,似乎有誰隱密地設置了什麼東西。」
拉托繼續操作電腦,我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於是也開始調查營地植株的操縱項目,緊接著以魔法語言說道:
「……管理員權限,最重要項目,解除鎖定。開啟。」
這是我在製成營地植株時設置的機關。即便村人上了鎖,我也能藉此強制將其開啟。
就算其他勇者用某種方法操控了營地植株,我也已經在初期系統中編入了不能違抗我命令的限制。
一旦破壞這個限制,營地植株便會無法發揮功能而自我銷毀。
我是基於善意才提供營地植株給眾人使用,但可沒打算讓企圖獨占的人恣意妄為。
當然,這項功能亦能使其初始化。
就在此時,研究所正中央發出一陣聲響,通往地下的階梯出現在眼前。
「啊!這是什麼!」
看來拉托也毫不知情。
「伯爵你看!那裡有我沒印象設置過的管線!」
拉托指向水缸,那前方也像階梯一樣出現
了洞穴。
「愈來愈可疑了。」
「而且工程相當仔細,看來是在製作好地下設施後,再利用營地植株產生的凝固劑加以固定。這麼一來,連伯爵都無法攪局了。」
得知霍倫做出這種好事的我將目光投向負責人。
負責人守的身子顫了一下,冷汗直流,同時別開了視線。
「這肯定是霍倫搞的鬼吧?」
「恐怕是的。很像是那名邪惡鍊金術師偏好的手法。」
我與娜塔莉雅一同狠瞪著守。
做到這種程度,我可無法置若罔聞。
「我、我想應該是吧,但我完全不知情啊!」
「……」
這回換席安一語不發地垂下了頭。
難道她有什麼頭緒嗎?……不過霍倫本來就像是個愛闖禍的人。
「我想也是,否則你也不會傻乎乎地跟我們一起來到這裡。話雖如此,還是得揭發霍倫究竟瞞著我們做些什麼才行。」
「我明白她是位優秀的人才,但為何要做出這種事……」
拉芙塔莉雅惋惜地感嘆道,煉及弗烏爾也同樣一臉無奈。
「居然膽敢對尚文做出這種事……」
「初生之犢不畏虎啊。」
這是什麼反應啊?
從以前我就在想,真想看看我在這群人心中到底是什麼形象。
「這麼說來……或許儘快找到基爾比較好。不久之前當那傢伙聽說基爾等人仍留有心理創傷時,我曾聽到她悄聲地說『怎麼不來找本人商量呢~?』!」
事到如今,弗烏爾才突然焦急起來。
太慢了啦──!剛到研究所時就該想起來了吧!
怎麼說呢……霍倫、基爾加上拉托喜愛的魔物,這組合讓我的想像逐漸往不妙的方向發展。
那傢伙究竟打算怎麼解決基爾的心理創傷啊!
「快點下樓吧!」
拉托搶在我們前頭,率先直奔而出。
「餵、喂!」
「我絕不饒恕那女人!要是她敢對小咪出手,就算是祖先我也要把她大卸八塊,如她所願製作成實驗材料!」
哇,拉托好像開啟了奇怪的開關。她平時可不會說出這麼危言聳聽的台詞。
「好!我們也走吧!」
「啊、盾之勇者!」
溫蒂雅叫住了我。
「我們進去之後,難保那女人的祖先不會從這裡逃跑。」
「說得也是。」
不愧是熟知拉托個性的溫蒂雅,果然設想周到。
「那麼煉、弗烏爾、溫蒂雅和伊米亞,你們留在這裡待命,同時命令村人監視研究所。連一隻螞蟻也別放過!」
本來還擔心他們能否聽懂『一隻螞犠也別放過』這句話,幸好煉及弗烏爾都點了點頭。下一秒,附近突然開始地震。
「怎、怎麼了!?」
我們連忙衝出研究所,只見用突變植株搭建而成的塔從地面生長出來,並包圍了村子。
「塔?」
塔的最頂端閃爍著一道耀眼的光輝。
極為不祥的預感席捲而來。
我定睛凝視……發現了名為高塔植株的魔物。
緊接著一道聲音從研究所內傳入耳際。
「哎呀哎呀,看來事跡敗露了呢。」
「霍倫!你到底想幹什麼!」
守緊鎖眉頭質問對方。但霍倫沒有聽進去,又或者這只是將事先錄好的聲音播放出來,她就這麼無視守的質問繼續說明:
「若想進入本人的研究區,就得派人前往每一座出現在外頭的高塔頂樓待命,並且觸碰上頭設置的機關。總共有七座塔,努力滿足條件吧。等你們唷!」
『嚓!』的一聲,霍倫的聲音中斷了。
「……」
守無奈地垂下肩頭,並將手抵上額頭。
「的確是那名學者偏愛的惡作劇呢。大概是找到了恰好合適的玩具,她才會像這樣進行實驗。」
玩具指的是突變植株嗎?真是給我惹出了大麻煩呢。
霍倫似乎還精心設置了不聽命於我的機關,使我的命令無效化。
甚至可以說她是參考突變植株,進而創造出另一種完全不同的生物。
「搞出這麼誇張的惡作劇,你可要確實懲罰她喔。」
「我是很想懲罰她,但每當她鬧出這種惡作劇之後,侵襲而來的浪潮便會用類似的方法對付我們……雖然不願承認,但其實多虧如此,我們才能成功跨越難關……」
什麼?浪潮會用這麼麻煩的方式來襲?
不是只要打倒它帶來的魔物就好嗎?
我望向煉,他則別開視線並點了點頭。
「雖然只是期間限定,但我曾在浪潮侵襲時的活動設定中看過這種情形。而且非得多數人同時行動才能通關,對單機玩家而言相當棘手。」
哇……真是煩人的活動。
「我想霍倫不會設計讓人喪命的惡作劇。不過居然做出這種麻煩的東西……她究竟有什麼企圖?」
「話說……不能直接破壞那些機關嗎?」
「試試看吧!百劍天罰Ⅹ!」
煉用技能召喚出無數把劍,並讓它們朝其中一座塔傾泄而下。
劍貫穿結界,將那座塔破壞殆盡……但下一秒新的塔又立刻長出,再度開始釋放光芒。
「由此看來,除了依循指示解除機關以外別無他法。既然它能再生,將其破壞也毫無意義。」
未免太麻煩了吧!
「達芙──!」
為何小達芙打從一開始就一直興致勃勃的模樣?
「尚文,塔由我們設法處理。你們能前往研究所的地下,想點辦法穿過通道嗎?」
這時煉扔給了我一道難題。
攻略塔的麻煩任務交給他們,我們則想辦法強行突破……若能順利成功就好了。
「……知道了,就實驗看看能否設法闖入吧。這裡交給你們囉。」
「守哥哥,我也想一起去。」
席安緊握住守的手提議道。
「席安意外地很有戰鬥天分,去了或許能讓霍倫措手不及。」
「……嗯,我知道了。席安……你能幫忙嗎?」
「嗯!」
「好!出發吧!」
就這樣,我們邁向了研究所的地下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