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復活之卷·西北 第二十四話 把那傢伙吊起來(2/2)
「也是呢。」
「……玖里子學姐。」
「什麼呢?」
「你是吃了整團的芥末嗎?我不知該怎麼說,總之你的表情相當難形容……」
玖里子凝視著凜。
「凜。」
「是?」
「我,好像是被和樹調教了哦?」
「……哈?」
「就是這件事啦。」
雖然凜表現出她很想知道理由,但玖里子這之後什麼也不肯說,於是這個話題就停止了。
「話說回來,凜為什麼會來二年級的樓層呢?」
「我也是被2年級B組叫來的。」
「連你也是嗎?」
「是的。班上的同學說想和我談談式森的事情。」
玖里子沒轍地搖頭。她似乎已經看見B組學生們的想像和妄想爆發的場景。
「我並不了解2年級B組的事情,只聽說過是個相當不正常的班級。是怎樣的感覺呢?」
「嗯,簡單說……很奇怪呢。」
「是這樣的嗎?很吵的聽不進別人說話的那種嗎?」
「才不是那種小兒科呢,更加地,像這樣……不正常哦。」
凜一臉不明所以地眨著眼睛。
玖里子啪啪地拍了拍凜的肩。
「你去過就會明白了啦。會是個不錯的經歷呢,也許吧。」
「只是也許嗎?」
「是也許哦。」
「……我知道了。」
總之凜似乎是接受了。玖里子輕輕揮手道別,回自己的班上去了——
凜敲了教室門。然後說著「打攪了」打開門,走進教室。
B組裡一片火熱。
也許是剛才發生過爭吵,每個人都滿臉通紅地喘著粗氣,還有許多人不停擦汗。黑板上密布著細小的文字,還有一個女生仍在繼續寫。
凜驚訝地看著黑板上的文字。
上方是「關於式森和樹」的醒目標題。這個還好,下面卻密密麻麻地寫滿了「不是人」「敲詐勒索」「連風椿學姐也伸出毒牙」「貪求女人身體的惡黨」之類的內容。完全看不到讓人安心的詞語。
手持粉筆的女生,和美轉朝向凜。
「感謝你的到來,你是神城同學吧?」
「是的。請問這究竟是……?」
「不急不急。請先坐下來。」
只見所有桌子被推到兩邊,椅子排列成圓形,B組學生都坐著,還為凜專門設置了席位。簡直像談心會一樣。
「因為擺著桌子的話就像講課一樣,所以都搬開了呢,請坐。」
在和美的催促下,凜坐下了。
眼前的2年級B組學生,給人很認真的氣氛。
不,與其說是認真,不如說更像是充滿熱情的感覺。雖然凜在想他們是對什麼有熱情時,產生了不好的預感,但總之「似乎對事物保持著某種熱心」這點凜是肯定的。
和美看著凜說道,
「神城同學,擅自叫你過來很抱歉呢。」
「不會,請不用客氣。」
「因為我們非常想了解式森君的事所以才叫你來的哦。」
「之前已經聽過說明了。」
「請恕我冒昧,神城同學和式森君的關係很不錯吧?」
「呃……」
凜覺得自己的臉頰忽然變熱了,她並不習慣這樣直白的問法。
「嗯……雖然也不是不可以這麼說,」
「所以,我們想知道,為什麼會關係好呢?」
「說……」
她把話又咽了下去。
「有……有說出來的必要嗎……」
「但是我們想知道。」
很顯然的津津有味的表情。
凜一時無言。原來玖里子學姐也是這樣的遭遇啊,她想。
雖然一開始凜會認識和樹只是因為「讓他成為你的夫婿」這條本家發出的命令。而她根本不想執行命令,但在一時興起的調查後,發現他軟弱得讓自己冒火,於是就成了開端。
當時以為就到此為止,不知不覺中關係卻一直持續到了現在。也許是因為比起當時和樹變得更有男人的樣了,但要清楚說明原因可是相當費勁的。
「呃…所以…就是說,」
不光是和美,B組全員都在注視著她。
「要說關係好……的確是這樣。我也不否定。但是……」
她一邊想著怎樣忍住臉上火燒般感覺一邊說著,
「希、希望你們不要誤解的是,我絕對不是……其實也不用否定到這種程度……和式森有什麼可疑的聯繫。所以說……」
「朋友?」
「是的……但,似乎又不止這樣……。停留在朋友關係完全是式森的錯,我的話就算是這以上的關係也可……也不是」
凜扭扭捏捏地不時擠出幾句話,但越是著急,不能說出來的事情越是脫口欲出。
「式森他……可以說是很遲鈍……但說起來也算是對我有利吧……這個……」
「所以說,你和式森君現在究竟是什麼關係呢?」
「現在……現在……我們間什麼也沒有,就是這樣。請諸位不要誤解。我對那種軟弱的男人絕對不會……有好感……就是這樣……」
聲音卻越來越小。
凜真想立刻從這裡逃走,但又不願像之前的聲援演講那樣半途而廢。原本就是自己主動到這裡來的,而且這談心會一樣的安排也讓她覺得中途退場很不好意思。
和美的眼裡,懷疑之色越來越濃。
「神城同學,」
「……是的,」
「你在隱瞞著什麼吧?」
凜的肩膀一跳,被和美一語道破了。
「沒有……隱瞞什麼這種事……怎麼會……」
「不,肯定隱瞞了。」
「唔……」
被看穿的凜,背上汗透了。
「才沒有……那樣……」
「不,我都明白了,神城同學是被式森君……」
和美伸出食指。
「要挾了啊!」
「……」
一瞬間,凜懷疑起自己的耳朵了。
「剛才……你說,」
「與玖里子學姐是一樣啊。被式森君抓住了把柄呢。」
和美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居然到了這種地步。式森君的毒牙,連神城同學也不放過……」
「真是不敢相信,」
一直沉默的仲丸也發言了。
「雖然之前已經明白了式森的毒辣,沒想到居然到了這種地步。」
「仲丸君,這可是大事。神城同學被要挾了呢!」
「請、請等一下。」
僵住的凜總算反應道,
「為什麼會是我被要挾……」
「因為神城同學你,平時總是乾淨利落簡潔明了地說話,而一旦牽扯到式森君的事情就會結結巴巴。」
「……說起來的確……」
和美的台詞也是事實,最近的凜一說起和樹,總是有點不知所措。
「我能理解哦,神城同學作為女性的最珍視之物被看到了。要是說出去式森君就會把它拿給出版社編輯之流曝光。所以神城同學即使很害羞也不得不順從他。」
「……你在說什麼事呢?」
「不,
不對。神城同學這個態度……根據傳聞,時常會突然拔出日本刀暴亂一番……」
「……這確實是該反省的……」
「如此的暴亂……一定是,戒斷症狀。好過分,是被式森君灌了藥物的吧?被灌出藥癮,然後被威脅著『想要更多就聽我的話』吧?一定是吧?」
「……」
凜再次無言。
「果然是毒品嗎?風椿學姐也是啊,混蛋式森。」
仲丸咒罵著,
「肯定是哥倫比亞出產的吧。他是在某處開拓了流通路徑嗎。」
「這傢伙真不簡單,他一定是打算靠毒品積累巨額財富吧。」
「那可不行。一定要讓他交出部分份額……哦不,要粉碎他的野心。」(譯:喂喂和美醬,你想販毒麼OTZ!)
和美站了起來,振臂一揮。
「大家!果然式森君是不可饒恕的呢。把那樣的野獸放到外面撒野也有我們的責任。所以,讓我們用自己的手來制裁他吧!」
B組全員對和美的話一致贊同。
「說的對!」
「不能再出現更多的犧牲者了!」
「我們要恢復秩序!」
全體成員覺醒了帶有相當主觀性的正義感,開始彈劾和樹,教室里散發著宗教一般的狂熱氣息。
凜瞪大雙眼一個字也說不出。
「神城同學仍在沉默呢!」
「心裡一定留下了創傷吧?就讓她單獨靜一下吧。」
然後,和美等人又繼續進行著「要把從式森君那裡收繳的毒品轉手流通嗎?」的討論中。
凜仍然保持無言狀態,最後總算搖搖晃晃地從座位上站起來。
「……那容我先告辭了,」
凜雙目無神地說著。
「我快堅持不住了。」
「不必客氣哦,如果一個人感到不安的話,這裡隨時歡迎你。」
和美發揮著方向錯誤的親切心。
「不用了,我會自己去保健室的。」
「是嗎……要是不安的話隨時都可以來哦,我們是站在你這邊的。」
絕對不是,凜這樣想著,離開了教室——
「證據已經齊全了呢。」
和美在黑板上書寫著說道。仲丸也點頭同意。
「已經充分得過頭了。」
「完全同意。沒想到式森君居然是這樣的惡人……」
黑板上滿列著和樹的罪行(被強加上的)。它們包括從非法軍火毒品交易,到人口販賣、恐怖活動,最後和樹簡直成了以征服世界為目的的組織的首領。
「實施審判無需置疑。不,該說只要五秒就可以判他有罪呢。」
「是啊。但是保險起見,我們還需要一個人的證詞。」
「去找誰啊?」
「那還用說——」
此時,教室的門打開了。
「我回來了—」
傳來舞穗歡快地聲音。她後面是夕菜。她倆剛從樓頂上吃完午餐回來。
兩人看著教室里的情景呆住了。
「喵—,大家在做什麼呀?」
「是攸關B組的名譽的大事哦。」
和美說道。夕菜不可思議地說,
「那到底是什麼事呢?」
「馬上就會明白了。夕菜,你知道式森君在哪裡嗎?」
「和樹他好像說頭很痛,但就快要來教室了。」
「這樣嗎……夕菜啊,雖然可能會讓你很受打擊,但請聽我們說。我們已經看清了式森君的本質。」
「和樹的……本質嗎?」
「是呢。雖然式森君看上去既老實又平凡,但實際上確實個超級大惡人哦。」
和美斷言道,但夕菜卻提高了嗓門,
「你們在說什麼啊?和樹才不是那樣的人!」
「不。我們有幾個人的證詞呢。這是風椿學姐和神城同學的證詞哦。」
「玖里子和凜的……?」
「正是如此。」
和美指向黑板。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和樹的罪行。
夕菜仔細地閱讀著,臉色越來越暗淡。
「怎麼可能……」
「你覺得風椿學姐和神城同學會撒謊麼?這點夕菜比我們更清楚吧?」
「確實玖里子和凜不大可能撒謊……」
夕菜開始有些不安。這時仲丸用平靜的聲音說道,
「夕菜。要是你也知道關於式森的事的話希望你能告訴我們。雖然你可能也被要挾了,但請你相信我們。」
「可是和樹有另外一面這種事,是絕對……」
「你能肯定絕對沒有嗎?」
「……」
夕菜顯露出不安的表情。一般情況下她是不會相信的,但「玖里子和凜都作證了」的事實也為事件增添了真實性。
「小舞穗也能說些什麼嗎?」
「嗯—,和樹的事情嗎—?」
「嗯嗯。」
「有哦—」
全班同學騷動起來。「式森的毒牙連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過」的低語聲傳了出來。
舞穗走到自己的桌子邊,從書包里取出筆記本,嘩啦呼啦地翻動著。
「這個呢,是關於舞穗和和樹君的日記哦!」
舞穗自豪地說道。
「太好了。有什麼事情就請說出來吧!」
「可以哦,嗯,○月○日,今天我和和樹一起起床了。天氣很熱,我正在沖淋浴。然後和樹君也進來了,把XX的XX——」
B組全員當場跌倒。
舞穗寫的「日記」里,含有已經無法用赤裸裸形容並遠超官能小說級別的描寫。準確地說已經不只是含有,而幾乎全是這樣的描寫。
教室里陷入了混亂。
「式森君做得太過頭了啊!」
「這可不光是犯罪就能了結的事情啊喂!」
「快錄音!啊不,是快報警!」
全班學生因為興奮和驚愕而騷動起來。另一邊,舞穗仍在不停地說著各種電視節目禁止用語。
「因為式森君和舞穗到了晚上也會在XXX做很多次XXXXX,已經變得軟綿綿了,但是XXX還可以……呣唔!」
眼看已經快不可收拾了,好幾個女生同時捂住了舞穗的嘴巴。
「這、這樣就決定了呢。」
和美全身通紅地說道。
「對式森君的審判……」
「請等一下!」
低沉而震攝人心的聲音響起。
夕菜低著頭,慢慢地朝向舞穗。
「小舞穗……那個真的是日記嗎?」
舞穗從捂住嘴巴的手裡說道。
「嗯!這是和樹君和舞穗的日記,」
「是這樣嗎……」
之後舞穗還說了「但其實是以日記為題材寫的小說。」,因為嘴巴被手壓住,沒有任何人聽見。
「和樹……難道真的……」
夕菜的眼裡閃動著昏暗的光芒。
「仲丸同學,松田同學……已經不需要審判了……」
夕菜抬起頭,犬牙畢露面目猙獰。
「死刑!」
不容辯解,她光速地飛奔出教室。
數秒後,校門處燃起了難得一見的強烈的火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