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復活之卷·西南 第十五話 年長的女子(1/2)
時間已經到了傍晚,太陽也馬上要降到地平線下了。車站前的廣場上都是買東西的人和想要回家的上班族,相當的
擁擠。買了文具和點心的和樹,想要避開人流向前走。從很瘦的學生旁邊溜過,被很胖的家庭主婦擠著,向通向家
的走道移動著。暫時走地很蹣跚,不過人流終於緩和了。
確認了下手上拿的裝著點心的箱子是不是壞了。好幾次差點壞掉。
點心是從車站旁邊點心店買的,並不是那種能在雜誌和電視看到的點心店,但是好像在知道的人群中還是很有名的一家
手工點心店。
休息的時候和同學聊天,偶然說起了這家店。聽見這話的夕菜說「想吃吃看」,放學之後就直接到車站這來了。
不止是夕菜,其他女生的份也買了,數量相當多。雖然放了保鮮劑,但是過了保鮮期就麻煩了,這麼想著加快了速度。
拐角處就是回家的路了,人也少了很多。
路肩處(指的是位於車行道外緣至路基邊緣,具有一定寬度的帶狀部分(包括硬路肩與土路肩),
為保持車行道的功能和臨時停車使用,並作為路面的橫向支承。)停著一輛進口車。保時捷牌的。欄杆處一位像是司機
的女性一臉為難的樣子,不知在眺望著什麼。
和樹穿過馬路。
「喂,請問」
女士的聲音響起來。
「嗯?」
和樹停住轉過身去。
女性向他招手,穿著和黑色進口車一樣黑的西服。
短髮也是黑色的。叼著煙的嘴和高高吊著的眼給人一種很難接近的感覺。
「這兒,到底是哪」
女性向和樹遞過去一張紙。畫著線條和複雜的字,是一張手繪的地圖。
和樹一看就立刻明白是哪了。
「,從這向前直走,有一個向左的入口。從那開始第二個拐角向右拐。」
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離現在住的家很近的一個地方。
「謝謝」
女性叼著煙道謝,把地圖放進口袋。
之後就一直盯著和樹看。
「葵學院的學生?」
「是,怎麼了」
隨口回答道。穿著這身衣服,周圍的居民的話誰都就知道。
「嗯-」
開始盯著和樹的臉看。
「怎,怎麼了」
「沒什麼你」
這麼說著,用手指了下車。
「坐上去」
「哎?」
和樹一臉困惑。
「怎,怎麼了,突然」
「好了」
女性抓住和樹的手,把他拉到副駕駛座上。
「請等一下。為什麼讓我上車」
「稍稍陪我一下,好了坐上來。」
輕浮地回答了下。不容分說的把和樹強行拉上車。
「啊-,是和樹」
路對面響起聲音。
「在做什麼呢-」
是栗丘舞穗,向和樹招手。
「小舞穗?!在那等啊、等-、快離開!」
女性一邊抓著和樹的手,一邊發動起引擎。發動機轉起來,汽車響起排氣的聲音。
車門被關上了。
「請住手、你想做什麼!」
「伸出頭的話會受傷哦」
聽不見舞穗在喊什麼,車像滑一樣地開走了。
另一方面,在宮間健太郎的房子裡。
「和樹好慢啊。」
夕菜看了下表。在學校與和樹分開已經過了很長的時間了。
「是啊」
風椿玖里子回應道。兩個人在一樓起居室無事可做地坐著。
「只是去車站買個點心而已,用得著這麼長時間嗎。」
「是啊」
「早知道這樣我當時和他一起去就好了。」
「是啊」
「正因為這樣上課遲到也是——」
「是啊」
夕菜突然望了一下模稜兩可回答的玖里子。
「玖里子,你腳邊有隻蟑螂」
「是啊啊、什、什麼!?」
她猛地跳起來,慌忙地跺著腳。
夕菜一直盯著看。
「玖里子,我剛才說的話、你聽到了嗎?」
「哎啊對、對不起」
她雙手合什,小聲地道歉。
「真是的。到底怎麼了、一點都不像你。」
「對不起,剛剛在想些事」
玖里子慌張地不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發生了什麼事?」
「嗯—事實上」
玖里子一副很難說出口的樣子。
「明天有客人要過來。」
「客人?」
玖里子一臉泄氣。
「那有什麼好介意的,我們不會妨礙到的。那樣還是先準備好茶比較好吧。」
玖里子扶了一下左搖右晃的夕菜。
「不用了不用了、不用那麼費心。打算在外面見面的。」
「不用這麼客氣的。」
「客氣嗎還是應該說是不想讓別人看到」
最後的話是什麼沒聽清楚。
「怎麼了?」
「那個呢是不太擅長的客人」
一臉為難的玖里子說道。
「不擅長呀你借他錢了嗎?」
「不是那樣」
這時候,玄關傳來聲音。
「回來了-」
「我回來了」
是活潑的舞穗和沉著的神城凜。朝起居室走來。
「歡迎回家」
夕菜站起來迎接。
「看見和樹了嗎?」
「我沒見到。」
凜看著舞穗回答道。
「舞穗是在車站的」
「那個呢-、和樹坐在黑色的車上,和一個女人在一起。」
「女人?」
「嗯。是很漂亮的人。」
「女人」
夕菜的目光變的敏銳起來,正要一些咒罵的話。
「哎!?」
玖里子突然大吃一驚地大叫起來。
「稍等下舞穗醬、黑色的車那個女的是不是目光兇狠嘴裡叼著煙!?」
「是那樣的感覺」
「那是我姐姐」
「姐姐?」
夕菜、凜、舞穗異口同聲的問道。
「風椿葉流華小姐?」
和樹隨口說了這個剛聽到的名字。
「嗯」
玖里子的姐姐一邊傾斜著玻璃杯一邊回答道。
這裡是商業樓下面的一家酒吧。店內被落地燈照著,收銀台對面擺放的都是沒見過的
酒瓶。很適合成年情侶來的地方,但是因為時間還早店裡沒多少人。
葉流華在門口處的圓桌子處坐下,給和樹要了一杯可樂自己點了一杯麥芽威士忌。
「玖里子的姐姐啊,麻衣香小姐的話我倒是見過」
「那是大姐,我是老三。」
「那個-、我曾經去過風椿家的宴會,您那時在嗎?」
「沒」
葉流華因為商務的原因不止國內還要經常到海外去,很少在同一個地方呆很久。
上次來東京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對我的事情知道的很清楚呢。」
「我見過你的照片。」
她搖晃著杯子裡琥珀色的液體回答道。雖然要了兩份了,還是很快就喝乾了。
「從玖里子那看到的。」
「玖里子同學?」
「是啊」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打算,但是玖里子有自己的照片感覺有點奇怪。
葉流華點著一支煙。
「我半個多月前回到日本。稍微和玖里子見了一次面,那次聽她說起你了。不過,真是和照片上長得一樣啊。」
不清楚這句話是褒是貶。
「哈。那麼、為什麼要強行把我帶到這來」
「馬上又要去海外了,在那之前想要再見一次玖里子。正這麼想著就偶然碰到你了。」
「但是那樣的話直接去見玖里子不是更好」
「好了,因為想和你說會兒話」
「是這樣啊」
和樹算是回應了一下。雖說是想要談一下,但是並沒有太豐富的話題,也沒什麼了不起的事可說。
話
說回來,葉流華也是一副不想聊家常的樣子。很有型的對著天花板吐著煙圈。
「那、問一下,玖里子在學校是什麼樣的感覺?」
突然聽她發問,有些吃驚。
「感覺、啊」
「說一下你的印象就行」
「是嗎我覺得很普通」
一邊回想著迄今發生的事一邊說道。
「那個、還是很開放啊-、活潑。最近雖然沒這麼做,以前一看到我就想把我推倒」
對方是玖里子的親姐姐,和樹儘量注意措辭。
「不知道現在是不是還把我的身體當做目標。啊、感覺是一位很值得信賴的女性。玖里子很積極,最初我有些不知所措。」
「喔」
葉流華發出感嘆的聲音。
「玖里子很積極呢。噗-」
「確實是那樣的女性」
「哎-」
她把吸了一半的煙丟到菸灰缸里。
「你被玖里子盯上了?」
「嗯您不知道嗎」
「我只知道麻衣香姐這麼命令過」
葉流華稍微轉移了下視線,取出了手機。
「請問?」
「能再稍微陪我一下嗎」
找出通訊錄,按下了呼叫鍵。
聽了舞穗的話後,玖里子失去了冷靜。坐立不安,在起居室走來走去。從平常的她來看的話,相當少見的情形了。
夕菜「不管如何,先坐下來怎麼樣」這麼勸道。
「為什麼這麼慌張,不是玖里子的姐姐嗎?」
「是那樣沒錯」
「是那個很恐怖的女人嗎?」
「不是麻衣香姐,是葉流華姐姐。我想你們應該沒見過。」
很不安的眼神看著夕菜。
「那樣的話。不是麻衣香小姐的話」
「你說什麼呢!我很擅長葉流華姐」
邊叫著抱起頭來。
「優秀的一塌糊塗的人。集團外部董事呀經營顧問呀這樣的職位有好幾個。那到還好,諷刺的是她能看透人心。
不管做什麼都會被她看透這樣的感覺、光是說話就很緊張。麻衣香姐雖然很冷漠,但是完全看不懂的葉流華姐更恐怖」
滿腹牢騷,像沉到沼澤底一樣喋喋不休地說著。這樣放著不管的話,一會就精疲力盡了。
「但是,本來是打算和令姐相見的吧」
「葉流華姐說「我要去見你,把時間空出來吆」這麼說了」
「拒絕的話」
「不行!她知道我沒有要事要做,曾經以我和朋友住在一起為理由拒絕過、她笑著回答「有朋友在場也沒關係」」
夕菜現在倒是很像看看讓玖里子這麼狼狽的女性,不過現在還是先安慰一下玖里子。
「還是不要太在意的好,好歹是骨肉血親。」
「不擅長的就是不擅長,至少想要自己一個人去見,結果連這個都未能得償所願」
「也用不著這麼」
這個時候電話響了。
玖里子身體猛地顫了一下,向起居室的電話望去。雖然她離電話最近,卻一直沒有動。
「餵是是、是這樣」
凜用很禮貌的口氣回復對方。看起來不是熟人。
「是是?」
凜用手遮住話筒。
「玖里子、你的電話。自稱風椿葉流華的人」
「果然」
玖里子呻吟了下。夕菜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你把這裡的電話號碼告訴你姐姐了嗎?」
「沒有」
「為什麼打電話過來」
「她就是這樣的人」
玖里子嘆著氣接過電話。
「我是玖里子。是不怎麼會、對不起」
不知道為什麼在道著歉
「這樣啊是是哎?但是我知道了、我會去的」。
然後進行了三言兩語的對話就掛了電話。
玖里子長長地嘆了口氣、把電話放回去。
「好像和和樹在車站附近的酒吧里、讓我過去」
「這樣啊、大約什麼時候回來」
夕菜問到一半、玖里子突然低下頭來。
「拜託了、大家和我一起去!」
「哎哎?」
三個人發出疑惑的聲音。
「你不是打算一個人去見的嗎?」
「我們和你姐姐初次見面」
「感覺像隨從一樣的挺奇怪-」
玖里子想要否定似的、開始低頭認罪。
「雖然是那樣、一個人的話果然還是太不安了。在遠處看著我就好了、拜託了!」
「但是」
「拜託了拜託了!之後讓我幹什麼都行!」
說到這個份上也沒法拒絕了。三人只好陪玖里子一起去。
葉流華把手機合上。
「雖然稍微會花些時間、應該回來的」
「玖里子嗎?」
「嗯」
真的會那麼容易地過來嗎、但是她看起來一點都不懷疑。
店裡放著音樂。和樹把吸管含在嘴裡、發現杯子已經空了。
「還想喝什麼」
「不了、不用了」
「不用客氣。我還有像問的事」
葉流華又點了一杯生薑味的飲料。毫不節制地一杯接著一杯。
「那麼、和樹君」
玖里子的姐姐稍微靠過來一點。
「你和玖里子做了沒有?」
「!」
和樹把剛喝的飲料都吐出來了。
「什什麼啊突然」
和樹被嗆得夠嗆、好不容易才擠出這幾個字。
「所以說、問你做了沒有」
「那、那種事。我、不只是玖里子、那種事一概」
被看成變態了可受不了。拼命地解釋。
雖然看不出是否相信了、她簡單地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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