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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殺傷欲望 第五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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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賃來的老舊的汽車上,老舊的引擎正發出老爺爺咳嗽般的聲音運轉著。已經提前加滿了汽油,不過車子的懸吊裝置似乎有些不盡如人意。

情況十萬火急,香也不耐煩地敲著方向盤, 方向盤的振動著,車喇叭都鳴響起來。

之前在東京站坐上特快列車心如火燎地飛速趕到,路上一直在擔心他們有沒有事,雖然火車途中玩了一陣Gameboy作為消遣,但是就憑目前這種缺乏集中力的狀態,想要輕鬆前進也是不可能的。順便說一句,在車站前的汽車租賃鋪里,被一個舉止輕浮的年輕人為難了一下,吵了他兩句讓他把車開出來,然後他就聽話了。

不過那裡也就剩這一輛,又破又舊,車況奇差的老爺車。不過應該能撐到別墅區沒什麼問題。

前方的信號燈由綠轉紅,香粗暴地踩死剎車,輪胎承受著笨重的車身吱吱地在滑過一段距離,在地上擦出長長的軌跡停了下來。

香在車上一邊抖著腿一邊等著信號燈轉綠,還不時調整下觀後鏡確認後方是否有情況。

(什麼都沒有呢……)

因為是鄉間入夜了嗎,後面什麼車都沒有,但是香的精神卻一直繃緊著弦,不敢有絲毫大意。

就從上了電車開始,就有一種被人盯梢的感覺。都已經習慣這種氣氛,自然不管多少次回頭,都看不見有任何人可疑,但是心頭的不安總是無法散去。

看來追蹤者們能完美的把自己藏起來呢。

(秋葉原那時候……)

原本還想做進一步的調查的,不過現在優先任務是去保護和樹一行,結果就給拖到這種地方來了。

信號燈轉綠,香一踩油門。雖然不太想考慮什麼不確定要素有哪些,但這樣下去也只會是自暴自棄而已,畢竟這邊可是一直以來和對方打著交道的呢。

就在快要進山的時候,前方出現一道燈光。

「什麼?」

是一排紅色的旋轉燈,黑白相間的車體的車子像十分堅固的圍牆一樣一字排開。

是道路盤查,警車都一個接一個築成一座堡壘。

香慢慢驅車前進,到那邊上時踩下剎車停下。

剛放下車窗,一個面容和藹的警官就靠上來。

「這裡不能再往下走了。」

「但是我想要去別墅區啊?」

「禁止通行。還是回市內吧。」

「為什麼啊?」

警官不耐煩地朝山頂那邊揚揚下巴。

「那邊的別墅區有殺人犯逃進去了,就是那個把東京車站的職員殺掉的傢伙,所以這片區域全部封鎖了。」

「所有的路都?」

「沒錯。」

香咂咂嘴。

「那可怎麼辦呢?我這邊可是有約在先啊。」

「只能取消沒辦法啊。」

「等一下啊……」

警官收住話頭,指著通向車站的公路。

「回去吧,到站前找個旅館住下。」

說罷就轉身從車旁離去。其他的警官揮動著發光棒,引導者車輛做U型迴轉。

香繃著臉放下手剎,把速度保持在限制內遠離盤查點。

然後她把車停在離那邊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再次朝山上和盤查點眺望。

感覺有點不對勁啊。這裡有殺人犯潛伏著所以封鎖整個區域還是有道理的,但是警察也太少了一點,而且能看見有許多警車停著,卻沒有任何載著身著灰色塗裝的機動隊員的巴士在。

如果是要抓捕犯人的話,應該會用大量人手,占據犯人可能逃竄的各個角落,然後再派機動隊員上山搜索。而且如果是現在這種狀況的話應該是會連當地消防隊的人手都調用的程度。

目前這樣看上去搜山是基本不可能的,只是把下山的道路都堵起來而已。

(……等等。)

說不定是專門去堵上的呢。表面上是為了抓捕犯人,其實還有不讓任何人進入別墅區的這個目的呢,這樣一來內部就孤立無援了。

想到警察機關已經被污染這樣的話。

香一轉方向盤。

朝著山腳疾馳,那裡是沒有警察的,現在她需要一個沒有任何人能看見的地方。

最後車停在陡峭的山崖邊上。

這裡剛剛好,沒有盤查的警官,周圍田地廣闊,民家的房子也離這裡很遠。

但是山的這邊,山體斜坡與地面幾乎垂直,而且為了防止崩塌還鋪上一層混凝土,目測距離上方最近的地方有二十米左右。

沒有警察是當然的,不管是想上去還是下來都十分困難。

「但是不走這裡不行啊。」

香走下車,拍拍腋下,確認一下裡面的東西是否收好。

轉頭看向斜坡,不愧是讓人望而生怯啊。但是香晃晃腦袋,兩手在自己臉頰啥啪啪拍兩下。

「好嘞!」

尋找著混凝土牆面上些許突出,然後手指再勾住。先是僅憑右手食指和中指支撐住全身重量,抓穩後加力爬上去,左手再伸向另一個突出的地方,最後再把身體朝上拉。

這時候兩隻腳幾乎沒有什麼作用,只是偶爾會被哪裡掛到,自己的兩隻手已經完全承擔起爬山的任務了。

(徒手攀岩啊……竟然在這種地方)

想到一些愚蠢的東西。

(不知為何好像這樣的遊戲在PS上也有。而且說起來……還有學校那邊的工作呢。)

香沒有繼續抱怨下去,在此期間,身體也慢慢登上這個陡峭的斜坡。

腳步慢了下來。並不是為了確認四周安全,而是全身力氣被抽離的感覺,自然而然就動不了了。

在沒有人工道路的林間穿行,身上還背負著一個女孩子,對於和樹來說絕不是一件輕鬆的事。

好在就算現在停下來休息一下,也不會和其他三人落下太遠。

和樹兩手撐住膝蓋,大口大口調整呼吸,然後又繼續往前走。在這種情況下,也只有用頑強的意志力來彌補肉體上的不足了。

「還沒有追過來哦。」

從後面傳來玖里子的聲音。

「慢慢來也沒關係的。」

感到得救了一樣,腳步慢下來。

暫時這樣走著,樹叢從眼前消失,前方是一片草地。手電的燈光照了過去,幾個人找個地方坐下休息。

和樹看樣子就像要躺在地上。

夕菜把礦泉水瓶遞過來,他趕快喝了一口。

喝得太急咽不下去,水卡在喉嚨那裡,結果不停地咳了出來。

凜這時過來幫忙拍拍後背。

「慢著點先含一小口水進去,漱漱口後就吐掉,這樣就能把食道打開,就能喝進去了。」

和樹按她說的這麼做之後,果然可以喝進去了。

在喉嚨咕嘟咕嘟幾下後,他終於恢復過來。

這種情況就是全員疲勞啊,身上汗流浹背,衣服背後全部濕透,在山間全力奔跑還是很累人的。

此外,混亂還支配著整個黑夜。

「到底發生了什麼啊,那些究竟是……」

玖里子的這些話,就是現在全員心情的代表。

「大概是,殺人犯吧……」

凜也把水倒在嘴裡。

「都不知道他還拿著槍啊。」

「更重要的是他為什麼要狙擊我們幾個人?」

「因為是目擊者嗎?」

「我想不是那樣,他事先還在我的別墅防火。殺掉酒井一家的理由也不知道。」

最後大家歸於沉默,也的確是這樣呢。

只是普通的到別墅度假的人,並沒有被殺人犯盯上的理由,更不用說別墅被燒,而且被追得在山間來回逃跑,簡直就是異想天開的事情嘛。

真是災難啊,但是誰都沒這麼說出口。

這時心中都浮現出之前一件事情,這件事是四人一直都不願提起的。

「有沒有可能是之前的那幫人……」

都抬起頭看向說出這句話的人。

夕菜自己打破了沉默。

「如此隨意地把人殺掉,除了那幫人之外就想不出有誰了。」

「夕菜醬,那些現在都還不清楚呢。」

「不對,就是那樣。我想他們就是盯准我了。」

臉上是又哭又笑的表情。

和樹雖然想安慰她一下,但是沒有任何可以反駁的地方,因為他也是那麼想的。

現在,這裡這些成員中,有被派遣暗殺者的謎樣組織追殺可能性的,除了夕菜以外就沒有其他人了。

「這麼快……又發生那種事情……」

那頭髮漂亮的紮起來的頭低了下去。

「給大家添這麼大麻煩……捲入其中……連奈千紗醬的家人都……」

夕菜嗚咽著說,背心也抽動著。

連說些什麼都聽不清楚。

「不是什麼都還沒確定嗎!說不定,只是被捲入單純的殺人事件中呢。」

玖里子自言自語,同時也安慰下夕菜。

「說的也是呢。現在到底是誰在襲擊我們都還沒有弄清的。」

凜也表示贊同。

「奈千紗醬如果能說說犯人的樣子就好了……」

正在這時,莉莉輕聲叫喚了幾聲。

「嗯……」

和樹感到背後的什麼動了一下。

夕菜立刻抬頭看過去。

「奈千紗醬……和樹君!」

和樹慌忙解開繩子,把她放在草地上。

少女的嘴唇稍稍顫動著。

「奈千紗醬……奈千紗醬……」

夕菜叫著她的名字,用手搖搖她的頭。最後少女慢慢張開眼睛。

「……啊……」

少女眼神不在渙散,看到夕菜一行人。

「……誒……?」

「奈千紗醬意識甦醒了呢。真是太好了……」

夕菜把那嬌小的身軀緊緊抱住,奈千紗還一片茫然,不過很快認出了夕菜,放心下來吧臉埋進夕菜懷裡。

「大姐……姐」

「已經……沒事了。」

夕菜沒有鬆開少女,就像是要好好確認少女的感觸一般,一動不動地抱著她。

奈千紗轉動視線。

「……這裡是……哪裡?爸爸……媽媽被……」

現在要把真相告訴她還是有所顧忌的。畢竟她的父母和兄弟都已經不在人世,而且他們是被十分殘酷的方法殺掉的。

和樹看向玖里子。告不告訴呢,他用手勢向玖里子詢問

玖里子什麼也沒說只是搖搖頭。

和自己想的一樣,自己沒有可以將如此殘酷的事情告訴這個天真可愛的小孩子的勇氣。

「大姐姐……爸爸和……媽媽……」

「……」

夕菜只是撫摸著她的頭髮。

奈千紗沒有得到回應,嘴裡繼續小聲說。

「死掉……了嗎……」

「誒……」

和樹他們都沒想到少女會這麼說。

一下子奈千紗瞳孔變得空洞,嘴唇半張著不停顫抖起來。她在向著誰說著什麼,這些周圍人完全不能理解了。

「死掉了嗎……爸爸也是……媽媽也是……還有哥哥也……。身上染上……那麼大片……鮮紅鮮紅的……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從眼睛一角流出眼淚,緩緩流過臉頰,滴在抱緊她的夕菜的肩上。

「怎麼辦……為什麼……爸爸……!媽媽……!」

夕菜在手臂注入更多力量。

「不要去想了!想不起來也沒關係……什麼都,什麼都不要去想,就這樣最好……拜託了……奈千紗醬……」

最後話語也變成哭聲。

奈千紗停止再說下去。大概是夕菜的感情傳達到了,奈千紗伏在夕菜懷中,輕輕點頭道。

「……謝謝……」

夕菜鬆開手臂,奈千紗自己站起來。

莉莉跑過來,舔舔她的小腿肚子。

少女小聲笑了起來。

「……好癢」

剛才的緊張感一下消失了。

大家臉上終於露出久違的笑容。

但是下一瞬間,連續射擊的聲音響起。

樹林中枝葉繁密,沙沙作響。突然從黑暗中跳出一個人。

是一個手拿步槍的男子,頭髮很短而且目光銳利。他嘴裡說著什麼,把槍口指向這邊。

這都是一瞬間的事,所以誰都沒有動。男子撇撇嘴,像是個傳播死亡的死神。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已經習慣這種場合的凜。

「呀啊!」

發出裂帛般的氣息,凜手按刀口神速衝上去,幾步就踏到男子面前,深灰色的鋼鐵由下至上劃出犀利的軌跡。

伴隨一聲尖銳的聲音,槍口飛到空中。

凜華麗地斬擊,讓男子驚愕地長大嘴巴,不過馬上又恢復自我。

揮舞著步槍與少女纏鬥。

劍豪少女用黑色的劍鞘檔下一擊,立刻感受到非比尋常重量的衝擊,像是被球棒打過來一樣。

比力氣的話還是男方占優,凜那嬌小的身軀在體格上的劣勢太明顯了。

凜支撐住膝蓋。

男子扔掉手上的步槍,手伸進上衣內測抽出一把自動手槍。

瞄準的不是凜。槍口越過和樹,指向他身後的——夕菜。

「危險!」

和樹飛身去擋在射擊線路上,還是會趕不上的。

沉悶的槍聲響起。

男子身體向後仰。

從玖里子舉在手中的獵槍口,緩緩飄出一股硝煙。

「趴下!」

她朝著和樹這邊怒吼。

男子按住左臂,可以看見指縫間有血液滲出。

「投不投降?」

男子沒有舉起手槍,即便如此,也沒有去回應玖里子的命令。

立刻轉身逃跑。

「站住!」

只突然發出話音,男子早已混入黑暗中消失掉看不見了。

玖里子長吁一口氣,放下獵槍。

「大家沒有受傷吧?」

和樹搖搖頭,沒有被射中的樣子。最開始的射擊全部都沒有命中目標。

夕菜和奈千紗也沒有事,凜也沒有受傷。

全員完好,一時安心下來。

「我們繼續走吧?」

玖里子說道。

「再留在這裡的話,還會被狙擊的。」

男子粗糙的手指唰地一下從襯衣袖口扯下一塊布條,把受傷的地方包紮起來。只是被子彈擦過還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但是出血是肯定會有的,剛剛包紮上去的布條就慢慢浸染成鮮紅色。

打量著自己受的傷,阿斯特里笑了。

太興奮了,沒有比這更興奮的了。自己被,已經積累如此多殺人經驗的自己竟然被,那些小孩子們反擊。並不是說感到恐懼,而是被那種和外行沒兩樣的傢伙們反咬一口。

並且讓自己負傷了,這是多麼愉快啊。還有那個持刀少女來礙事,不過如此一來更沒有什麼可抱怨的了。

想到這裡喜悅變成憤怒,不過只有一瞬而已。

心情真是太棒了。品嘗著小崽子們的舔舐,竟然有如此的快感,從來沒有感受到這樣的氣氛,以前那時都浪費掉真是太可惜了。不管怎樣現在全身的殺意,都在一波接一波湧上來。那個高個子的女人,以及那個黑髮武士少女,全部都要殺掉。

背後突然傳來腳步聲,阿斯特里反射性地舉起手槍。

「是我是我。」

來的人是派多莉婭,到底是什麼時候就站到旁邊來的。她身旁還跟著一個一臉嚴肅的大個子男人。名字叫扎特波爾,不過阿斯特里還不知道。

「被幹掉了嗎?」

「啊啊……。這可是傑作哦。被那群兔崽子……」

阿斯特里的臉奇怪地扭曲了。

派多莉婭冷靜地說。

「需要幫忙嗎?」

「鬼才需要。」

阿斯特里立刻回答。

「他們幾個可是我的獵物,我要不留一人全部殺掉,你們不要來插手。」

派多莉婭只說了一聲「這樣啊」就沒管他了,然後右手抬起來指向森林深處。

「逃往那邊去了哦。一直往前就可以了,以你的腳程應該可以繞到他們前面去。」

「……你知道的還真多啊。」

在完全的黑暗中,阿斯特里雖然已經十分習慣了,他們竟然可以一方面知道自己的所在,另一方面又能追蹤到對手的去向。

為什麼會知道的呢?仔細想想,自己一直都隱藏得很好,對於自己的方位,那兩個人應該不會如此有把握才對。

「就是知道哦。」

淡淡笑著,女性如此說。

阿斯特里往地上吐口吐沫。

「道謝就不用了,能去殺掉他們你應該很滿足吧。」

「是的。」

派多莉婭冷淡地說。

阿斯特里已經不想再說什麼了。他上好手中的柯爾特政府型(M1911)手槍的套筒,關上安全裝置把槍收回槍套

回頭繼續追趕朝目標。

「他能完成任務吧。」

眼睛追著阿斯特里消失在樹叢中,派多莉婭問道。

身旁沒有傳來回應。

「……也是呢。殺還是不殺,並不是阿斯特里能決定的事。」

對於這句難以理解的話,依舊沒有人回答。

派多莉婭聳聳肩。說起來,扎多波爾一直提到的地方,好像還沒有看見的樣子。

「反正遲早會輪到我們登場的……」

蹦出這樣的台詞,她緩緩閉上眼睛。

「……感覺得到嗎?」

這次扎多波爾也贊同了。

「沒想到那些孩子們逃跑的速度挺快的嘛,我們也走吧。」

如此催了下扎多波爾。

她的腦子裡是和樹一行人的身影,全部都清晰地展現出來。

「凜,關掉電筒。」

玖里子事先說了一聲。

「這樣的話就看不見路了。」

「只在確認方位的時候開一下就好了,開時間長了太顯眼,後面會因此追上來的。」

凜遵從指令關掉開關。

一行人四周被漆黑包圍。

不出所料,一沒有光亮,身體就被不安感支配。先不說危不危險,燈光可以讓人內心堅強起來,不是常說黑暗和恐怖並行嗎。

和樹不知不覺間,兩手緊緊揪住自己的衣邊。

依舊行走在林間小道上,這條路到底通向哪裡呢,是山腳,還是村落都不得而知,只能繼續走著。

因為大家都緊張的不得了,所以路上沒有一個人說話。只有是不是能聽見奈千紗抱在懷裡的莉莉發出嗚嗚的鳴叫,她的另一隻手被夕菜牽引著。

漸漸腳已經麻痹了,疲勞也積蓄了不少。

跑了這麼一陣之後,感到的並不是平時鍛鍊是某種意義上講的愉快的倦怠感。而是身體由內到外變得沉重,是十分嚴重的事情。再不停下來休息一下,全身上下都發出疼痛警告,不久就要真的動不了了。

誰再說一聲「休息吧」就好了。因為都知道還在被追趕著,所以不管怎麼樣都要以拉開距離為優先目的,進而拼命向前跑。這些也都是恐怖帶來的好事吧。

腦袋變得越來越重,自然而然就垂了下去,想要考慮些什麼也變得十分困難。

耳邊掠過一陣嘩啦嘩啦流水聲。

和樹抬起頭。

「有流水的聲音……」

在思考前嘴先動了起來。

所有人似乎都聽見了,凜再次打開手中電筒的開關。

光圈左右照了一下,停在一角。

「在那邊。」

在離開小路向下有一段距離的地方有水流動著,水勢並沒有很大,應該算是湧出的泉水之類的水流。

「正好,可以補充一下水的儲備。」

玖里子這樣說,也就意味著可以休息一會兒。

所有人走了下去。

泉水是從一片岩石縫隙間流出來的,只是一股涓涓的細流,不過對於和樹他們來說已經足夠了。夕菜打開背包,拿出已經所剩無幾的礦泉水瓶補充一下。

凜單手拿著電筒在四周巡視,這期間夕菜又拿出麵包,分給所有人吃。

「點心麵包?」

玖里子盯住包裝上面印刷的文字。

「嗯。應該夠所有人吃的。」

「我的是菠蘿包嗎?在這種地方吃,氣氛真是有夠怪的。」

和樹也想著差不多的事情。被謎樣敵人追趕,好不容易休息一下擺在嘴邊的卻是菠蘿包,不管怎麼看都是奇妙的光景。

凜撿回來些枯樹枝,踩實地面整理出一塊平地,把枯枝都堆成櫓狀便於引火。

「打火機。」

「要生篝火嗎?不怕會暴露目標嗎?」

「煙都被樹枝擋著了,而且這裡離開道路,樹林密集,如果眼睛不是很好的話一般是看不見的。」

和樹從夕菜那裡要過打火機,傳給凜。

擦出幾次火花,然後生起一點小火星,不久就變大,點燃所有的枯枝。

五個人都圍著篝火作者,不過由於柴火不夠,還是麻煩和樹把附近的樹枝用登山刀切斷扔進火堆燒。

在馬克杯里加上水,放在火上加熱,一沸騰就加點水降溫。

「白開水呢。」

夕菜嘟噥道。

「不過沒有茶葉。」

凜把被子遞給她,好讓奈千紗也能喝到。

幾個人就這樣互相傳著這唯一的一個馬克杯,稍微喝一點就又遞給下一個人。

感覺到些許滿足的氣息,身體也暫時溫暖起來,內心也變得平和。在這個時候,就連這樣一杯溫暖的水,都感覺是如此美味的飲品。

解決了口渴的問題,就感覺肚子空著了。

啃著咖喱麵包,先是吃一口試試味道,然後就貪婪地三下兩下吃乾淨了。

大家都是一樣的吃相,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體力都消耗了很多,肚子也是空空如也。

只是簡單的吃吃東西,也可以變成一种放松和享受,這也是托有白開水,有麵包的福啊。

休息也同時提供了一些觀察四周的機會。

泉水平緩地流動,朝斜坡下方滴落,到底是流向哪裡因為太暗了看不清楚。

「順著這條水流的話,不是能到山腳下嗎?」

「不要那麼做比較好哦,沒有道路指引的話,那邊多半會是山崖之類的。」

玖里子如此回答。

凜又關上電筒,現在光亮的只有篝火了,眾人各自的面龐,在火光照耀下變得稍稍顯眼了些。

夕菜正在餵奈千紗吃麵包,奈千紗則坐在擱在地上的背包上,再旁邊的是蜷縮著身子橫趴著的莉莉。

有夕菜照顧這是太好了,在路上一直緊緊抓住奈千紗的手的也是夕菜吧。

「夕菜,這樣可以嗎?」

凜招招手,夕菜讓奈千紗自己拿著麵包,從那邊離開。

「怎麼了?」

「奈千紗醬怎麼樣了……現在能去問些什麼嗎?」

夕菜納悶地反問回去。

「提問嗎,問些什麼呢?」

凜遲疑了一下,還是清楚地說出來。

「就是……她雙親的事。」

「哈……」

「關於酒井一家被殺的時候的事,我們想問一下。」

為了不讓奈千紗聽到,凜放低聲音說,不過還是傳達給了夕菜和和樹。

「我也看到屍體了。全員,都被用極其殘忍的手段殺掉了,說真的,是我無法用言語表達的程度……但是,還是很擔心所以……」

「你說的是……什麼樣的事?」

「身體都被弄得亂七八糟,還被切碎成一塊塊的……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一個人類能夠做出來的事情。力量太過強大了,來襲擊我們的男子手裡拿的有槍,而且是個人類,應該不會有那麼強大的力量。」

凜的言語中充滿確信,應該是已經考慮了很久才說出來的。

「我在本家,經常去處理一些與魔物退治有關的活計所以還是清楚一些的,那種殺人方式根本不可能是人類能做到的。」

「如此一來……」

「絕對不會是這樣的。酒井先生他們都死掉了,奈千紗醬不是還活著嗎,為什麼沒有殺掉她呢?」

和樹屏住呼吸,的確還沒想到這一步,就是夕菜說的這些話。

談到這個凜變得一臉嚴肅。

「在那種慘無人道的現場,只有奈千紗醬一個人逃過一劫,這個理由還不清楚。但是,還是想問一些問題。她到底看見了什麼,敵人是什麼樣子的,為什麼只有奈千紗醬一人活了下來。說不定我們還能明白什麼,不僅如此,剛才的那個男子也能——」

突然之間夕菜暴走起來。

「不行!!」

她站了起來,篝火的火星也四處飄落。

「請不要隨便去問奈千紗醬那些問題!」

和樹嚇倒了,玖里子也是,帶著這邊到底發生了什麼的問題轉過身來。

「夕菜,叫這麼大聲的話會被奈千紗醬——」

「絕對不行!不能允許那種事情!對奈千紗醬不喜歡的事情刨根問底什麼的——」

「不過趁早問一下可能比較好。」

「不行就是不行!凜同學都在想些什麼啊!問了那種事情,給她留下什麼精神創傷該怎麼辦才好啊!」

就連在黑暗中也能看的清清楚楚,夕菜十分激憤,雙拳緊握,全身因為怒氣而顫抖。

「我知道了,現在就不去問了。」

不過還有下文。

「還有一個疑問,雖然痛奈千紗醬沒有直接的關係,為什麼——」

這句話最後還是沒有說完。

槍聲響起的同時,凜身體大幅度後仰。

「凜醬!?」

和樹叫了起來,嬌小的身體在空中迴轉了半圈倒在地上。

「凜醬,凜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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