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復活之卷·西南 第十四話 劍豪少女的憂鬱(2/2)
只是在浪費時間,什麼都沒有改變。就連青蛙的生態記錄也是原樣。
果然變不回以前的自己了,這樣想道。難道能變的討厭的機會,一靠近和樹就變成了那樣。只是不像樣子。
凜無力的坐在椅子上。討厭這事還是下次再說吧。
普通的接觸,普通的對話就好了。故意去在意的話就變的麻煩了。雖然還可能受到夕菜挑撥,那時候就酌情處理吧。
總算靜下心來了,向青蛙的水槽望去,拿出原子筆。不作記錄不行。
正準備寫上日期,這時響起了敲門聲。
「小凜在嗎?」
是和樹的聲音,不知道該說時機是好還是不好。馬
上就來這樣說著,找出鑰匙。插上鑰匙準備打開門——
(藥效還在!)
背上汗流出來了,要是現在在這見面了,就和自己意願無關變得討厭他了。雖說自己想要討厭,但是那就因為藥的原因強制的。
但這也是變回過去自己的機會。可是剛才已經決定下次再去做,不,要是錯過這次機會就不會有下一次了。
稍等下再仔細考慮是否真的有必要去討厭,這裡還是——
「小凜,怎麼了?不舒服嗎?」
猛然回過神來,總之先把鑰匙拿下來。
「啊—我在,在這」
太緊張了不小心就回答了。
和樹雖然感覺有點怪,敲門聲停止了。正感到安心——
「那就好。把門打開吧」
「不行,有點困難」
「為什麼?」
「那是因為哎—」
要是老實說「喝了健康飲料卻發現那根本不是飲料」這樣的話就太難堪了,就想矇混過去。
「感,感冒了,要是傳染了就不好了」
「感冒嗎?那樣的話直接回去比較好」
砰砰砰,又響起了敲門聲。
和樹繼續敲著門。門裡面能聽到凜支支吾吾的聲音。
想再敲一次,被玖里子阻止了。
「別敲了,吵死了。」
「小凜好像感冒了。」
「是嗎?那最好早點回去」
玖里子直直地盯著著門,
「是不是不是感冒,是其他的什麼病」
「不管怎麼樣生病就要去看醫生」
和樹靠近門把手,
「餵-,打開門吧。要是討厭去醫院的話,陪你一起去」
這次輕輕的敲了下。
凜後悔回答感冒了,和樹越來越難以離開了。
而且還說「一起去醫院」這種話,「我是小孩嗎」就想這麼抱怨。
但是一想到在醫院等候室坐在一起就心跳加速。不行不行,不能認可這種溫柔,這麼對自己說。
再次聽到敲門聲,不不,搖著頭。
「小凜—」
「就說了別進來。在外面呆著」
「生病的話還是去看醫生吧」
「那是由我來決定的」
「把紅尉老師叫來嗎?」
「不需要」
要是暴露了偷偷把桌上的藥喝了的事,就是一生的恥辱了。
外面安靜下來了。不久外面好像達成了某種共識,夕菜代替和樹說話了。
「小凜對不起。是病呢還是心情不好?」
「是,是啊。心情有點」
「我明白了。焦躁不安原來是那個的原因。」
「嗯是啊」
門對面好像微妙的達成了共識。
「我了解了,打開門吧」
「不行,那不行」
「不用擔心。會讓和樹遠遠的離開的,都是女生不用客氣。那個,剛開始很累人的」
「」
直到腦中的沙漏落地為止,凜一直呆著。
「奇、奇怪的話不要說!不是那個!再說、那個已經結束了!」
滿臉通紅的怒斥著。
「已經結束了?像老婆婆一樣」
「不是那個、兩天前就結束了!總之我不會開門的!」
變的自暴自棄了,開始放障礙物。把桌子椅子都堆在門前。
「你們先回去吧。半天之內我是不會離開的!」
「我生氣了。」
夕菜發了下呆。
「好像不是那個。」
和樹完全不知道凜和夕菜在說什麼。
「那個?」
「不要讓我說」
她紅著臉轉向一邊。
總之是和樹很難理解的,只有女生之間能明白的暗喻。玖里子苦笑道。
「你就知道不是那個就行了。那麼,凜半天之內是不會出來了?」
「好像是。」
「那就晚上了啊,真是像天照大神一樣啊。」
早就過了放學時間了,夕陽已經染紅了天空。
「這裡的鑰匙能借到嗎?」
夕菜問道。活動室的鎖當然能從外面打開,鑰匙有好幾備份。
「嗯,拜託了。學生會室里有,只要說我的名字就行了。」
「我知道了,現在就去。」夕菜這樣說著向教學樓走去。
「但是,這樣強硬的打開門有點強人所難啊。」
玖里子嘆了口氣。
「是啊」
和樹含糊的回答道。但是玖里子卻認真的皺起眉頭,在考慮著什麼。
外面變的安靜了,凜鬆了一口氣。麻煩的是力氣就像雪崩一樣消散不見了。絕對不能和到這裡來的和樹見面。
自己也不知道何時去變的討厭,這樣只好接著閉門不出。
她緊緊握著常用日本刀,像抵擋敵人攻城的城主一樣直直地盯著門。
「啊」
外面響起了聲音。
「啊不行」
是玖里子的聲音,有種淫穢的感覺。
「真是的、都說不要了真是性急」
性急?為了打開門不惜使用破城槌嗎。要是再有投石器,簡直就是中世紀的攻城戰了。
「不要、要是碰那種地方的話唔、唔這是在外面那樣更讓人興奮?」
凜不由自主地就像往外沖。不是做好了破門而出的準備而是其他原因。
(玖里子的那種聲音難道是和樹的原因?!)
臉瞬間變的通紅。無意識中伸手握住刀柄。
(多麼下流啊學校里、而且還是在外面!絕對不允許!)
越過障礙物,焦急地把堆在一起的桌椅推開。
「看,差點被小凜聽到了。在溫柔一點」
(明明已經做到讓人聽到的地步了!)
鑰匙掉出來了,突然意識到了。這麼一回事啊,說不定是故意讓我聽到的。
故意發出羞恥的聲音,讓我打開門的陰謀啊。這麼一說,剛才不是還說天照大神什麼的。
刀收回刀鞘,把耳朵貼到門上。
聲音消失了,只能聽到激烈的喘息聲。
「真是的和樹、別那麼激烈。把手放這」
響起衣服摩擦的聲和玖里子持續的嬌喘聲。
「解開扣子不能添不要」
聽到添這個詞的瞬間,凜的理性飛到九天之外了。
「在在在在在在在在做什麼!式森—!!」
剛才冷靜的分析不知道消失到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感情在體內暴走。腦中想像啊,妄想啊在橫衝直撞。
凜扔掉刀鞘,單手握刀,另一隻手伸向門把手。
有誰在走上台階。
「我把鑰匙借來了」
是夕菜。好像是跑著回來的,氣喘吁吁的。後面跟著舞穗,大概是中途帶來的。玖里子一臉遺憾地把手從和樹嘴邊離開。
「夕菜,鑰匙再晚點借來就好了」
「哈?」
夕菜一臉不解。
「你說什麼呢」
和樹大聲喊道。
「都是玖里子做了奇怪的事,我受了大罪了。要是讓人誤會怎麼辦」
「哎呀。明明舔了我的手心,興奮了呢」
「嘴一直被堵著根本就沒舔」
玖里子把制服整理好。貌似是被玖里子雙肩勒著脖子,把手塞到他嘴裡,連說話都辦不到。
玖里子伸手阻止和樹說話,看著門把手。
「小心被凜注意到了」
「這樣早就被注意到了,果然還是用鑰匙開快的多」
和樹從夕菜那接過鑰匙,插進鑰匙孔。
「小凜,我要開了啊」
「哎?」
打不開。好像被什麼給卡住了。
「奇怪啊。夕菜,是這把鑰匙吧」
「嗯、向學生會的人確認過了」
和樹再次用力擰。凜拼命地按住把手。
雖然因為玖里子的聲音失去自我,但是在最後千鈞一髮之際還是收住了腳步。
卻沒料到還有備份的鑰匙。一邊想辦法頂住門,一邊向牆上的鐘望去。
僅僅過了兩個小時。這樣下去肯定會和和樹見面。萬一真的變成那樣——
(開什麼玩笑。一點都不想討厭他!)
早就和當初的目的背道而馳,而且連自嘲的空閒都沒有。
「式、式森。
還不能進來。」
「為什麼啊,是感冒吧。不能這麼放著不管。」
「不是的不是那回事」
藉口也沒想好,腦袋裡想到什麼就說出來了。
「部室里養的青蛙的記錄還沒作。筆記一片空白腦袋也是一片空白啊啊、我也不知道怎麼說。你就當做沒聽見」
「你在說什麼?」
「就說了從青蛙口裡出來了魔界轉生的佐藤浩一、千葉真一、柳生博。說不定還有十兵衛。總之請回去吧!拜託了!」
這樣哀求起來。要不是在按著鎖的話,可能真的要下跪了。
「那個、小凜」
和樹的聲音突然響起,聲音變得溫柔了。
「聽到你這麼有精神的聲音,果然是我錯了。對不起,向你道歉。道歉多少次都行,但是我想幫助小凜。我喜歡以前有精神的小凜,
不能對這個狀況視而不見。我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所以,請開門。」
一番發自肺腑的話。小凜呆住了。
「你是認真的嗎、式森」
「當然了」
「我、我也不想和青蛙、蜥蜴、不知名的動物標本什麼的一起過夜!話說為什麼你偏偏在這種時候這麼溫柔!平常也溫柔一些、平常!」
說的太激動了手離開了門把手。
啪的一聲門開了。
凜急忙閉上眼背過身去,但是沒來得及。進來的和樹的臉清清楚楚地看在眼裡。
「小凜」
把手放在凜的肩上。
「式、式森」
凜的聲音嘶啞了。
「對不起式森我可能對你態度很冷淡、可能說了很過分的話、可能據你於千里之外但是請記住。我絕對不討厭你,而且」
凜欲言又止。
「哎?」
這時候在後面觀察情況的舞穗開口了。
「餵-、小凜。剛才」
「吵死了別打擾我」
「紫乃小姐讓我轉告凜「對不起」」
「突然道歉是幹什麼」
「被喝的不是藥只是普通的健康飲品」
凜猛地抬起頭。
「什麼?」
舞穗沒有理解當前的事態,繼續說著。
「那個藥-、紫乃放到自己包里了。想看看凜慌張的樣子,就做起惡作劇來了怎麼了?」
「啊——」
凜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光了,一下子癱到椅子上。
也就是說在保健室喝的只是市場上賣的普通的飲料,什麼影響都沒有。更不用說喜歡討厭的感情。
一臉不安的和樹映入眼帘。
「沒事吧、小凜」
「式森」
她再次緊握住日本刀的刀柄。
「我最後說的話你還記得嗎?」
「那、那個。記不太清了」
「不記得了啊」
「嗯」
凜一瞬間感覺氣血上頭。
「開、開什麼玩笑。我是懷著什麼心情說那些話的」
牙齒咬地吱吱作響。和樹害怕的往後退了幾步,向那望去刀在不住的晃動——突然停止了。
「算了。」
「哎?」
「不記得也好,本來對你抱希望就大錯特錯了。每件事都這樣可受不了。」
和樹直眨眼睛,夕菜和玖里子也呆住了。
凜向三人揮了揮手。
「請出去。我也要回去這裡要關門了。」
「小凜、感冒青蛙什麼的呢」
「不用操心。青蛙記錄明天再作。你們不走的話我先走了。借來的鑰匙請放回原來的地方。」
凜迅速地收拾了下,關了電燈背上包往外走。
猛地回了下頭發現和樹還在那傻傻地站著。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
「——笨蛋!」
只說了這句,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