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悲慘傳 第4話「潛入地下!消失的零食和橙汁」(2/2)
但是如果走出百貨商店去車站買它,結果被『Space』發現的話,就本末倒置了。不,連本末倒置都算不上。在這種情況下悠閒地去買特產,在該做的行動中既不是本也不是末。
「話說回來,這裡到底是哪裡?還是德島縣嗎?」
「?」
「啊,沒什麼……」
他一直以為現在還在德島縣,不過仔細想想,他們去往大鳴門橋,在那裡被『攔路鬼』擋下——那時鋼矢只想著逃走,一溜煙地飛走。
空空因為劇烈的折返昏迷了,因此無法肯定,但鋼矢那時應該沒有瞄準某個方向,或是注意著不離開德島縣。
折返後,在被『Space』追上前,她飛了多遠呢——用飛行魔法加上風魔法,一瞬間就追上了,但『Space』在開始追蹤前似乎從容地等了一會兒。
在她等的時候,『Pumpkin』飛了多遠呢——即便她沒有飛多遠,鳴門市也應該是位於比較接近香川的地方。
所以這裡可能不是德島而是香川——不過應該不會是高知……。
大意了。
從貼在冰箱上的水電費帳單信封上確認缶詰姓氏的時候,應該也確認一下住址——他雖然是個洞察力強的少年,但並沒有錄像般的完全記憶能力,只掃過一眼的地址他想不起來。
從缶詰知道草莓牛奶味葡萄饅頭這一點來看,應該是在德島縣內吧……
從站名中看不出來。
他既不熟悉四國地理,也不熟悉JR四國路線圖。
嗯。
只能問了。
「缶詰妹妹。這裡是哪裡?」
「什麼拉里?」
「哪個縣?」
「德島啊?」
是四國的右下,缶詰說。
四國的右下這個說法是德島縣的標誌嗎……先不管這個,總之還沒離開德島縣。
但是,問題是其中的具體位置。
這裡距離他的目標大鳴門橋到底有多遠?
「這裡離大鳴門橋有多遠?走路能走到嗎?」
「大鳴門橋。鑽圈圈的那個?」
「對對。」
轉圈圈說的應該是鳴門漩渦。
這個歲數的孩子都知道大鳴門橋,那說不定離得不遠,空空心裡暗自期待,然而。
「以前阿爸和阿媽開冊帶我去過。在他們還活著的似候。」
缶詰接著說。
還活著的時候這句話讓人心情沉重,而且同時以知道了是要開車才能去。
不管怎樣,也許還是不要考慮走大鳴門橋這條路比較好——魔法少女『Space』很有可能在那裡守株待兔。即使不是她,也有可能有類似的人……。
話雖如此,對地理不熟悉的空空也想不出有什麼別的路線。據說紀伊水路不是橋……還有別的從德島通向本州的路嗎?即使有,那裡也許也被控制住了……。
哪個逃脫遊戲會安排暴力阻止逃脫的角色啊——但這不是逃脫遊戲,而是收集遊戲。
總之,那位魔法少女『Space』處於可以做出現場判斷的裁判立場上……。
既然不能走橋,那麼用服裝飛著逃脫就變得現實了,但那位黑衣魔法少女卻比任何人都飛得快,因此這個選項也基本被封鎖了……。
這樣一來就無計可施了。然而就算無計可施,也不能放棄。必須想點辦法。在『新式武器』投入的時間限制之前——
「嗯。大姐姐,大鳴門橋怎麼了?」
「不,離這裡遠的話就算了。」
「不遠呀。」
「要開車去就很遠了……」
不過,也不一定就是了。
「大姐姐,李不會開冊嗎?」
「哈哈,我才十三歲,怎麼可能……」
嗯。
不,他會開。
在小孩子面前,空空不由自主地裝成有常識的人,但他已經開過好幾次車了——比在天上飛擅長多了。
開車啊……。
車也能開過橋,說不定是個突破口——空空一邊漠然地想著,一邊再次開始購物。說是購物,但他既沒有錢,也沒有付錢的對象——但他現在還沒發現。
他還沒有發現,他已經把酒酒井缶詰的一句話當成了提示,去尋找下一個突破口了——當然,事情本身他意識到了,但他完全沒有發現這種想法是缶詰促成的。
6
最終空空沒有拿到罐頭。
並不是因為他不知道罐頭在哪裡賣,或是沒有他喜歡的罐頭——罐頭倒是有很多種,滿滿地擺了一大排。
但是沒有罐頭刀。
看來餐具是在別的樓層賣的——這種東西明明該放在一起賣。聽說在罐頭髮明出來之後過了很久,罐頭刀才被發明出來。這麼說的話,罐頭在被做成後,就像『無法打開的保險箱』一樣,想要吃就只能破壞——然而空空又不能那麼野蠻(如果『切斷王』沒壞的話倒是能做到),所以他只好放棄罐頭了。
既然都放棄去買草莓牛奶味葡萄饅頭了,那也不該從地下走到其他層去找罐頭刀。
不過,雖然空空早早就做出了結論,但現代的罐頭中有易拉式的,只要仔細找,也是能夠吃到罐頭的——最終空空只選擇了零食和冰淇淋填肚子。
挑食了。
不過,和罐頭刀一樣,他們也沒找到筷子,因此可以用手抓的零食和能用自帶的小勺吃的冰淇淋也許是個妥當的選擇——而且這些是遷就著缶詰做出地選擇,他自己並不是那麼喜歡吃甜食。
他們從腐爛區域,不,食品賣場回到緊急樓梯。
「我開動了。」
「我開動了。」
兩人合掌。
看起來有點像野餐,但他們兩人實在太可疑了。不過,只要有女裝少年空空在,不管是什麼場景和誰在一起,基本都是可疑的。
吃零食和冰淇淋也要合掌,想想看也很奇怪——巧合的是,百貨商場牆上的時鐘顯示現在正好是下午茶的時間。從燒山寺起飛後,其實沒過多久——但時限確實在一分一秒地縮短。
這麼說的話,時限原本就是靠不住的……要是不明室等得不耐煩了,說服了上層,有可能今晚就投入『新式武器』了。
再沒有什麼情況能比現在更能體現前途莫測這個成語了——根本不要說前途莫測,現在就已經莫測了。
缶詰靈巧地用雙手咔噗咔噗地吃著仙貝——看她的吃法與其說是因為之前的食譜單調,不如說是單純地餓了。
冰箱裡面說不定其實早就被吃空了……要是那樣,這孩子的存活還真是驚險呢,空空想。
沒有吃的、餓極了的話,肯定還是會走出家門找吃的——而行動範圍和行動的選擇一旦增加,觸犯規則的風險也會增加……只要沒有組隊行動,就連『觸犯規則就會炸死』這個法則都發現不了。
…………。
她該不會已經從雙親的死中學會了這條規則吧……?
「好吃好吃。好吃。」
「…………」
不管怎樣,如果她沒有遇到空空——如果空空沒有從天而降,至少她肯定不會這樣享用仙貝,這讓空空覺得自己做了好事。
他很少有這種感覺,不禁想要沉浸一下——但他既沒有時間也沒有資格沉浸。
空空並不是缶詰的監護人,但在事情發展中,以他的立場必須要監護這孩子,因此他在行動中需要考慮到這一點——和空空一起行動的人經常會突然死去,因此在這一點上他要慎重再慎重,甚至過分慎重。
只不過,現實問題是,帶著一個孩子,空空不可能一個人和魔法少女戰鬥,因此他在行動中必須努力不再和『Space』對峙——這樣一來,就希望能儘快和『Pumpkin』——杵摫鋼矢匯合了。
剛從昏厥中醒來的時候,他的腦子不太好使,但也應該定下一個匯合地點才對……能夠用昏厥後的腦子逃脫那個困境已經是超常發揮了,也許不該有太多期望,但是這樣說來,在離開燒山寺時,就應該定下一個走散時的匯合地點。
在現在這個無法使用通訊儀器的四國,必須留出這個心眼——嗯?
不,等等。
無法使用通訊儀器這個說法有點過了。是他擅自這樣以為的吧?想要聯絡外部的話,確實會牴觸四國遊戲的規則——空空已經親身體驗過這一點了——缶詰的雙親也許也是因為這條規則而被炸死的——不過在四國內部互相聯繫是否牴觸規則,還沒有試過。
嘗試會伴隨炸死的危險,因此不能輕易嘗試——至少空空那本合併了『Pathos』和『Pumpkin』兩人成果的規則書中的四十七條規則里,並沒有這一條。
不能和外部聯絡——這不過是為了殺新人而下的陷阱……不,實際如何呢?如果能聯絡的話,魔法少女們應該能夠更好的互相協作——可以推測出,她們現在的聯絡方式更加原始——
「……不管怎樣,我也不知道鋼矢小姐的聯繫方式,就算能用,我也用不了。」
「嗯?李縮什麼?」
「啊,沒什麼……」
他不是一個人。
一不小心說出了聲,在思考時自言自語很危險——會被當成怪人。地球撲滅軍傾向于欣賞空空的怪異之處,但缶詰跟他們不同,要是被她覺得奇怪、讓她心懷警惕,就完了。
嗯。
作為地球撲滅軍的軍人生活了短短半年,空空就完全忘記了如何對待普通人——不,他甚至已經不知道自己之前是不是真的擁有這項技能。
「鳴門市要開車才能到……那缶詰妹妹。這裡離燒山寺……不,藤井寺有多遠?」
「疼井寺?」
缶詰停下吃東西的手,歪了歪脖子。
「不資道。」
「燒山寺呢?」
「似兔子搔了狸貓的那座三嗎?」
「那是……咔嚓咔嚓山?」
接近,或是說相差不遠,但完全不是一回事。
看來就算是德島縣的名勝,幼兒園小朋友也不全知道——不過如果離得近的話
,這孩子應該至少知道個名字,因此應該認為離這裡比較遠。他曾經考慮過在開始繼續移動時,去取回空力自行車『戀風號』,但看來還是斬斷這個留戀比較好。
這樣一來,像剛才『想到』的那樣,用汽車移動會比較好……百貨商場的停車場裡,一定有許多汽車。但如果用汽車移動,很容易被發現。平時的話也就算了,現如今四國里大概只會有他這一輛車在開。
不過是多了一名追蹤者,遊戲就難玩了許多——不光是移動,行動上有了許多限制。
「仄麼想資道仄里似拉里的話,看地圖就好了。李有雞皮哎死嗎?」
「雞皮哎死?啊啊,GPS。我沒有啊。雖然通訊器里應該有這個應用……」
但剛到達就爆炸了。
把所有東西都集中到一台機器里,就會有一瞬間失去全部東西的風險——就好像有人說貴重的東西要分開藏。
紙質地圖也因為降落在酒酒井家時的衝擊粉碎了——空空覺得他以一個意想不到的形式知道了號稱比電子數據保存性更強的紙的極限。
「這裡是百貨商場,應該會有書店……休息好之後去找公路地圖吧。」
「公路地圖。」
「嗯。有不認識的路的時候——啊。」
說著,空空意識到了。
對了,在和缶詰的對話中提到汽車時就該注意到了——現如今汽車上基本都有導航嘛。
就算不開車,只要用導航儀,就能一目了然地知道這裡到大鳴門橋或藤井寺的距離、還有逃脫四國的路線了。
應該。
一旦想到這個主意,便覺得為什麼之前都沒有想到,要是鑽進百貨商場地下之前去停車場繞一圈就好了——但空空沒有意識到,他之所以之前沒有想到,是因為酒酒井之前沒有促使他想到。
還沒有意識到,GPS這個提示也是她給出的。
而且——空空沒有想到,從開車這個詞引出的聯想,還能更進一步。
是只想到這裡,還是更進一步,會左右他的命運——如果是遊戲的選項,那便是決定性的選擇。
「怎麼了,大姐姐?」
「沒什麼,突然想到一件事——但是反正要過一會兒才能試。現在去停車場太危險了……要在這裡多藏一會兒。」
「作迷藏嗎?」
「捉迷藏……嗯,差不多吧。」
雖然找人的不是鬼而是魔法少女。
而且,也沒有碰到了就交換,換他們找的規則——被發現就完蛋了……
「我很散藏作迷藏的。經藏藏起來。」
「這樣啊。」
「好吃好吃。」
「…………」
見缶詰重新埋頭吃飯(零食)去了,空空繼續思考今後的方針——他現在已經完全從昏厥中恢復了。如果接受正式的診斷和精密檢查的話,一定能發現各種問題,但現在身體能動,能夠和往常一樣思考,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考慮。
就算事關自己的身體也一樣。
……首先,暫時躲在這裡——躲過正在『捉迷藏』的『攔路鬼』魔法少女。
要怎麼判斷是否躲過了,也是個難題……如果『Space』一直在堅持尋找空空,那就永遠也不能外出。
他會在這個百貨商場的地下靜靜地迎來時限——不,這種經歷也算是悲慘,但仔細想來,這個地下也沒有那麼安全。
這又不是深埋在地下的防核武器的防空洞——只是下個樓梯就能到達的地下而已。
只是因為在室內,而且沒有窗戶,在飛行中尋找的難度比較高而已——但是魔法少女『Space』又不是不會走路。如果她覺得『那個百貨商場的地下很可疑』,也是會腳踏實地地來調查的。
如果她是在監視作為玩家的魔法少女『Pumpkin』,那麼『Pumpkin』走路的時候,她應該也會走著跟在後面……作為暫時的避難場所,選擇地下室正確的,但如果一直呆在這裡,也很危險。
那去哪裡才安全?
當然,四國外面,四國遊戲外面是安全的——不過想想看,『Space』在追蹤空空也不過是空空的推測,他現在有可能只是再唱獨角戲。
她追趕『Pumpkin』失敗後(基本可以確信是失敗了——至少可以以此為前提來思考),會不會先確認空空墜落後怎麼樣了。說不定她直接就認定空空已經死了——那樣的話,她也不會發現降落傘的殘骸。
就算降落傘的殘骸被發現了——知道了空空還活著,也許也會丟下她並不重視的空空,重新開始搜索『Pumpkin』。
那樣的話,他現在就是在嚴重地浪費時間——考慮到風險,不可能為了賭這種可能性而立刻出去,但必須找到一個平衡。
不能一直躲在地窖裡面瑟瑟發抖——空空這樣想,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惹得那位魔法少女『Space』火冒三丈。
他到底。
還是個不動人類感情的少年。
「這樣的話,又要做出判斷了——要在哪個階段離開這裡。考慮到時間限制……為了解除時間限制——嗯嗯。」
「大姐姐。」
「啊。哎……什麼事?」
又在思考的時候自言自語了,空空一邊想一邊回答。
「怎麼了?缶詰妹妹。」
「口渴了。」
「嗯?」
「疵了仙貝就口渴了。能喝隨嗎?」
「啊啊……這樣啊。還要飲料。」
失算了。
雖然冰淇淋也可以說是水分,但一上來就吃仙貝,當然會口渴。現在沒法準備和仙貝般配的熱茶,但瓶裝飲料可是貨真價實地多得能開店。
雖然開店的人已經不再了。
密封的瓶裝飲料即便放了一段時間,也不用擔心過期……
「那麼,我再去那個腐爛區里隨便拿點來吧……厄,缶詰妹妹你。」
「一起去。」
「……我就知道。」
他們把仙貝隨便丟在緊急樓梯里,再次回到腐爛區——如果可以,空空真不想再回到那個區域,但一想到這都是因為他自己沒有在第一次把飲料也一起拿好,就沒法抱怨了。
而且還把幼小的兒童牽連在內,就不光是不能抱怨的問題了……
「喝茶好嗎?還是說你有哪種喜歡得飲料?」
「茲茲的,不要。」
「茲茲……」
是奧特曼嗎?空空想,但怎麼可能。他馬上明白過來是說碳酸飲料——小孩子會不喜歡喝碳酸飲料嗎?空空遇到自己喜歡得東西別人不喜歡時,便會產生感覺上的不適、不協調。
「那,就喝茶?」
「苦的不要。」
「苦的……啊,茶說苦的話確實苦……那,就橙汁?」
「層子。」
缶詰點頭。
「似桔子吧,我喜歡。」
「……我知道了,那就橙汁。」
說到橙汁,就連空空都知道四國右下的對角線方向、四國左上的愛媛縣的特產是柑橘。即便流出橙汁的自來水管有一半是都市傳說。
話雖如此,即便如此,德島縣也不會沒有橙汁賣。
「哎……」
空空嘆氣。
感覺果然還是辦不到。完全就是讓孩子看孩子——就連問出想喝什麼飲料,都要大費周章。
輪到他照顧別人時,他總算體會到了『那個人』和『篝火』的辛勞。空空已經十三歲了,但在她們看來,在耗費的精力上,空空和缶詰都差不多。
反而缶詰更直率,更省心——空空在飲料區拿了橙汁和自己喝的兩升裝運動飲料,然後掉頭。
「那似什麼。好喝嗎?」
「倒不是好喝……就是喝慣了。」
「嗯?」
「厄,我以前就經常運動……所以……」
平時簡單就能解釋清楚的事情,在面對小孩子時就無法說清楚。想要說得簡單一些,卻反而變得驢唇不對馬嘴。
不過,缶詰把空空當成是『大姐姐』讓他沒法使用他原本男性化的第一人稱,這也是他說話亂七八糟的原因之一。
「嗯。是運動的人喝的飲料呢。」
「對……不管怎樣,還是喝慣了的東西最好喝。」
空空說出這句莫名其妙的總結時,他們正好走回了緊急樓梯。比起回到原處,離開腐爛區域更讓人鬆口氣——但是,回來一看,原來丟在地上的。
仙貝和冰淇淋不見了。
7
「……咦?」
空空不禁咦了一聲。
儘管這場景難怪他會發出這樣的聲音,但事情絕對不是僅僅感到些不協調的程度。
是應該讓人更加動搖,甚至可以發出慘叫的事情——異常事態。不過,單就現象來說,不過是點心和甜食被人偷吃了而已,總覺得說起來讓人鬆懈。
話雖如此,現在四國的情況是根本沒有那個『人』,而且空空他們是藏在地下的,附近有一個他們不知道的『人』在,怎能讓人鬆懈。
「怎麼回似。沒了。」
「……是啊。」
還有其他和缶詰一樣的倖存者……並且因為某種原因躲在這個地下……嗎?
很難想像。
有缶詰這個倖存者實例,因此認為還有其他倖存者,這麼想倒也妥當——不,又一個倖存者的概率就已經相當低了,再接二連三,自然不可能妥當。
這樣的話,那就不是普通人,而是絕對和平聯盟下屬的魔法少女追著空空而來的——但是,那位魔法少女又為什麼要吃仙貝?
為了給空空施加壓力?讓他覺得被人從四面八方圍困——可是很遺憾,搶走仙貝和冰淇淋這種悠閒的行為雖然會讓空空驚訝,但不會對他造成精神壓力。
魔法少女會做這種像是無辜妖怪的事情嗎——那位『Space』會嗎?那位『Stroke』會嗎?
就空空空所知,會做出這種惡作劇的,最多只有已故的登澱證而已——不,他不知道。空空是作為外人、作為敵人接觸她們的,終究也不知道她們真實性格——但是,話雖如此。
話雖如此。
「仙貝不見了。再去拉吧。得再去拉個湊湊的地方呢,大姐姐。」
「是啊……」
是嗎?不管怎樣,幾乎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發生了——儘快離開這裡才是正確的選擇吧?
一溜煙的,像鋼矢被『Space』『攔路』時那樣,轉身全速逃走——但是,又感覺已經錯過時機了(這次的異變沒能觸發他的反射神經和危機意識)。另外,就算要逃,那又要逃到哪裡去呢?
本來他就是逃到這裡來的——空空聲稱這裡比酒酒井家安全,才把缶詰帶來。
不過,是缶詰告訴空空這個地方的,正確地說是缶詰引導的結果……
「那就回去吧……沒關係,那裡還陳列著許多缶詰選的那種仙貝呢。」
「汵烈?」
「額……擺著?庫存?」
空空的語氣像是在給外國人解釋日語。他裝作平靜的樣子——事實上精神上也是平靜的——第三次返回腐爛區域。
不慌不忙,面對發生的事情不做出過分的反應,就像是下雨要打傘一樣,以基本無視來應對,這已經是空空能做到的極限了。
以危險程度來說,就像是看見了快要崩塌的山崖。那山崖本來還算安定,但如果看著的人騷動起來,說不定反而會因為震動而真的崩塌——所以要冷靜地守望。大概是這種感覺。
所以應該照缶詰說的那樣,只做出『返回去拿不見了的東西』這點反應——但是,毫無紕漏的空空也沒有忘記做一個試驗。
「那,飲料挺重的,就放在這裡吧。」
他找了個像樣的理由,將裝有運動飲料的兩升塑料瓶和缶詰喝的桔汁放在了原地,轉身走了。
他覺得缶詰也許會聰明地想到把飲料放在這裡的話,也許又會被人喝掉或拿走,並且提醒空空,但她什麼也沒說,只是跟在空空身後——像剛才那樣貼得緊緊的。
也許又會被人喝掉或拿走——這正是空空的目的。缶詰是因為理解了這一點才什麼都沒有說嗎?如果是那樣的話,她也太敏銳了……
到了第三次,而且是短時間的第三次,空空已經習慣了,他徑直走向零食點心區。
他和第一次一樣拿了仙貝盒冰淇淋,而且還為了也許有用,往籃子裡放了許多其他零食。
如果光看空空和缶詰的這一連串的行動,就像是超級喜歡吃零食的小孩子一樣。好像有個這樣的童話吧?是韓塞爾和格雷特吧……糖果屋?……記得是兄妹的故事,但是不記得是韓塞爾是哥哥格雷特是妹妹,還是格雷特是哥哥韓塞爾是妹妹了。
空空心想,講個童話,也就會讓缶詰不那麼害怕——但她一開始就和空空一樣不害怕那個現象,這是不必要的關心。
空空自己也是這樣,小孩子說不定都厭煩了被當做小孩子,太過關心也不好。
但是,這樣一來,空空就對她如何看待這個現象感興趣了。就像魔法少女『Pumpkin』認為需要不是魔法少女的『普通人』而想要和空空組隊那樣,空空也想要聽聽『普通人』缶詰的意見。
把一切寄託於只有自己一半歲數的小孩子,他也是被逼得相當急了——倒也不是這樣。空空已經非常清楚缶詰不是普通的幼兒了——但還不知道到底有多不尋常。
說不定通過這個問題的答案能夠了解。
「吶,缶詰妹妹。你對剛才那件事,怎麼想?」
空空倒不是警惕著那裡有誰偷聽,但姑且還是離開緊急樓梯足夠遠後,才若無其事地問缶詰。
所謂若無其事只是他的『意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若無其事。
「有人疵了缶詰的仙貝。」
「……嗯。是呢。」
「疵掉後逃走了。不對嗎?」
「不,我認為就是這樣——沒有別的可能了。仙貝又不會自己長腳跑掉……」
聽到這過於理所當然的回答,結果完全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答案了——或者說,感覺自己很是愚蠢。
他覺得缶詰會給出獵奇的答案嗎?從不同視角給出的意見,應該不是這個意思吧。
「…………」
不過,他也確實在各個方面都想得太多太複雜了。回答只有這一個——某人在空空他們不在的時候吃掉了空空他們的零食。僅此而已——而『某人』是『誰』根本無關緊要。
而且,不管那個『某人』的目的是什麼,現在也沒有傷害空空(和缶詰)的意思——總不可能是打算通過搶食物來斷糧。
不知道的事情就繼續不知道。
只要應對已經發生的事情就行了——被惹得焦急不安、被從地下熏出來,結果被『Space』發現,這種自尋死路的做法才是應當避免的。
所以,首先要看看回去的時候,放在那裡的飲料怎麼樣了——如果『某人』吃了扔在那裡的仙貝,也會和缶詰一樣口渴。
反過來說,如果他們回去時飲料還在,那是不是就能判斷那個『某人』已經離開地下了呢——不,不能這麼目光短淺(可能是因為防範陷阱,不做第二次挑戰)但總之回來時飲料在不在,應該能成為他做出下一個判斷的依據。
結果,他們拿著裝滿仙貝和冰淇淋的籃子回到緊急樓梯時——橙汁的瓶子空了,運動飲料的瓶子不見了。
「又乃了。」
「又來了啊……」
「又得去拉了。」
「嗯,但是……」
橙汁留下了空瓶,而運動飲料連瓶子一起消失了,這應該怎麼解釋?
口渴得忍不了了,便先把小瓶的橙汁一口氣喝完,然後又帶著喝不完的兩升瓶子逃走——首先能想到的是這種解釋,或者說除此以外想不到別的可能,然而實際上如何呢?
這該說是推理小說的悖論嗎?不論怎樣的解密,多麼敏銳的推理,都逃不過『這是真犯人為了讓偵探這麼以為而設下的機關』這一句話,真相可能只是讓你以為『一旦你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事實外,那麼剩下的,不管多麼不可思議,那就是事實的真相』。
但是在這裡,讓空空這麼以為,有什麼好處……比起思前想後,還是感覺把那個什麼都沒想的傢伙認定為真犯人,更能推動事情發展。
「有個肚子特別餓的恁。一不盯著就疵喝起來。」
「看來……是的。」
「缶詰也很餓。子要縮粗來就會分給他的啦。」
「…………」
也是啊,空空想。
不,他有同感的並不是缶詰那句富有人情味的『說出來就分給他』的話——如果不說出來看看的話,他也不知道說出來之後會不會分給那個人。覺得會分,也覺得會冷淡地拒絕。他無法想像自己對待他人的態度。
對缶詰也是,現在的情況只是偶然要照顧她,在平行世界中應該也有許多不是這樣的情形。
所以問題不在於空空他們會不會分吃的給那個人——即便不特地找空空他們討要,只要稍微走動一下,食物要多少就有多少。
即便不冒著搶奪他人的風險,身邊的零食、冰淇淋和飲料也多的快要爛掉——也有真的已經
爛掉的食品。
如果『肚子特別餓』的話,那些東西隨他吃——為什麼非要搶別人嘴邊的食物呢?
如果其中有什麼意圖……那會是什麼呢?找茬?不是從別人那裡搶來的就不想吃?這性格該有多扭曲……而且性格明明這麼扭曲,做出的事情卻挺可愛的……
另外能想到的是,對方也許不想靠近飄蕩著腐爛氣味的區域。所以盯上了已經從腐爛區域拿出來的食物飲料。
……比起惡作劇和找茬,這種可能性還更高一些。但是空空不知道這種潔癖會不會優先於食慾。
不過,潔癖嚴重的話,也會一直洗手停不下來,或是不願意在打掃時弄髒自己,反而不去收拾屋子。說不定也會陷入這種情況,說不定也會做出這種事情……
「怎麼了?快點,回去拉啦,大姐姐。光疵仙貝的話,一會兒又要口渴了。」
「是啊——那,我們就把仙貝放下,再去拿吧。」
那樣的話似乎還會重複發生同樣的事情,但空空當然不打算重蹈覆轍——測試已經結束了。把仙貝像這樣放在這裡的話,十有八九會有『某人』出現把它拿走——這次不會再放過他了。
做出返回腐爛區域的飲料區的樣子,在適當的距離上盯著緊急樓梯——然後抓個現行。
『這是真犯人為了讓偵探這麼以為而設下的機關』這句話雖然是萬能的,但偵探一方有唯一一個辦法能夠對抗,那就是在犯罪現場抓住現行犯。
說實話,從這件事的無害程度來考慮,似乎不管他也可以——想要放棄抵抗,讓他想吃就吃——但終究不能那樣做。
空空雖然躲過了大危機,身體狀況也基本恢復,似乎暫時安定了,但他現在依然身處於時刻伴隨炸死危險的四國遊戲中。
儘可能排除不確定因素——這是最重要的。
「嗯。那,就去拉吧。仄次要多拉一些,再不見了也沒關係。」
缶詰完全沒有提出疑問,順從著看看,果然她是察覺了看看的意圖,並且幫了忙——以小孩子來說實在太厲害了。
在某種意義上,比起仙貝、冰淇淋和飲料在他們離開時不見了,這個幼兒,酒酒井缶詰更加不可思議。
不可思議的,不確定因素。
應當排除的不確定因素——不過話雖如此,考試的基本是從會答的題開始答。
首先要趕緊找出拿走空空和缶詰飲食的『某人』——空空裝作走向食品櫃檯,靈活地蹲進轉角的收銀台里。
靈活掌握這種偷偷摸摸的伎倆,實在是沒用又無益——但是拋開這件事本身,現在空空覺得自己活下來、活下去既沒用又無益,這已經是病入膏肓了。精神上病入膏肓。
話雖如此,他現在完全不打算放棄生存。
「呼。」
缶詰發出興致勃勃的聲音,也學著空空蹲進收銀台。以她的身高,就算不蹲下來,也能藏在收銀台後面——總之,她二話不說做出了和空空同樣的行動。
她果然明白了空空的意圖。
空空不覺得他們是默契十足的搭檔,反而只認識了不過幾個小時。空空空著名標誌就是不知道在想什麼,就算他這次的意圖比較好理解,但能夠如此順暢明白的人,不論男女老少,都少之又少……
「我說,缶詰妹妹……」
「噓。」
空空想要開口,卻反而被頂了回來——這樣一來,簡直不知道主動權在誰手裡了。
這孩子該不會是因為走進了平時進不來的收銀台內側,興奮起來了吧——雖然現在不是該興奮的時候,但空空設想了一下自己小時候,要是能進入收銀台內側這個神秘地點,也會很高興。
「來了。大姐姐。」
「嗯。」
空空聽到後,看去——這位置從角度上將將能夠看到緊急樓梯。放錢的托盤有一點礙事,但它也能藏住空空他們的身體,不能太挑剔。
不如說,那個人已經來了嗎?
一般會更加小心一點吧?
會不會覺得是陷阱,先觀望一下——比方說停一次。他已經分別拿到了一些仙貝、冰淇淋和飲料,不論再怎麼餓,都應該已經度過緊要關頭了——但是缶詰沒有看錯。
果然。
犯人——真犯人從緊急樓梯上走了下來。
比藏在收銀台里的空空還要偷偷摸摸地。
8
是魔法少女。
不,之前就已經出現了好幾位好幾種魔法少女,光用這一個詞來形容太含糊、太粗糙,和什麼樣沒有說一樣——不過總之,那是一位穿著空空身上那種輕飄飄軟蓬蓬的連衣裙式服裝的年輕女孩子。
大概比杵摫鋼矢小,比手袋鵬喜大吧?空空不太會分辨女生的年齡,從這個距離這個角度,就更看不出了——比鋼矢小總歸是沒錯的。
和空空差不多大。
純黑色的長頭髮梳成一個髮髻——由於頭髮很多,看起來特別黑,但說到服裝,則一點也不黑。
是普通的配色。
服裝的顏色是冷色系,也許是『Winter』隊的魔法少女——要下這個判斷,也許有些太早了。不過不論如何,她沒有那位高速魔法少女『Space』擁有的不協調感或威壓感。
她偷偷摸摸、戰戰兢兢的態度,和『Space』正相反。感覺雖然是魔法少女,但別說是『地球陣』,甚至連普通人都打不過。
「…………」
她一邊東張西望,一邊彎著腰,開始搜羅空空放在那裡的仙貝。仙貝丟在地板上,她撿的時候也提心弔膽的,並沒有蹲下來隨時準備逃走,而是像在拾麥穗一樣。
拾麥穗倒不用提心弔膽的……她那種拾法實在可笑,不會觸動任何畫家的心弦。
她東張西望著,卻完全沒有發現空空他們的視線……電燈之類的基礎設施還在運作,就算是在地下也很明亮,但她的腳步就像是行走在昏暗的鬼屋裡一樣。東張西望著,卻害怕發現什麼東西或發現什麼人,越是該看的地方就越是不去看……
害怕別人出聲。
不想接觸別人。
但是,她雖然如此偷偷摸摸,卻把空空放在那裡的仙貝一口氣全都抱在了懷裡。
似乎完全沒有想到過一擊脫離或邊打邊跑,就是打算全都收穫——這一點也許應該給予高度評價。也許應當看作是意志堅強。
「那孩子是從上面下來的呢。」
「嗯。下來的。」
「也就是說,這裡是地下二層……她待在地下一層……?還是說更上面的樓層……」
「不資道。問問她自己吧?」
缶詰催促空空。
這個回答雖然直截了當,但確實只能這樣做——再觀望下去也沒用了。
從選項上來說,姑且可以選擇現在叫住她抓現行,或者先放過她再跟蹤、繼續觀望。但是隨便跟蹤的話,要是她走出到地上,那就要面對相當大的困難了。
這樣考慮的話,就只能趁現在——趁她還沒有開始爬樓梯的時候接觸。至少從她的樣子來看,不像是接受了『Space』的命令來找空空的——如果有風險的話,那就是無論多麼戰戰兢兢,多麼提心弔膽,她都是一名魔法少女。
只要那不是碰巧相似的哥特少女服,那她就會用魔法——超越邏輯和理論,與科學似是而非的魔法。
根據她的魔法種類,接觸後的發展也會不同——空空現在失去了所有帶來的裝備,應當提高警惕。
他既沒有大太刀『破壞丸』也沒有手斧『切斷王』——而且還有一名幼兒。真打起來,對他不利。
這樣一來,就只能使計謀了。
說是使計謀,但要抓住那個畏手畏腳的魔法少女,似乎並不比捉住一隻麻雀要難——雖然空空也沒有捉過麻雀。
不能麻痹大意。
當然了。
「缶詰妹妹。拜託你一件事。你能從那邊繞過去,橫穿那孩子前面去嗎?」
「橫竄?像黑貓那樣嗎?」
「對,像黑貓那樣……」
雖然不明白這是個什麼樣的比喻,但不論缶詰橫穿過去的時候心裡想著什麼,都不會有問題,因此空空就隨便順著她說。
簡單地說,空空是打算趁她看向缶詰的時候,從背後扭起她的胳膊——就像飛行魔法是由服裝產生的那樣,固有魔法都是又手杖產生的。
通過這個新得到的知識(真想早點得到),他想到,只要在魔法少女取出手杖之前控制住她就行了。
再進一步說,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把幼兒當成誘餌……空空少年在讓鋼矢逃走時把自己都當成了誘餌,自然不會對把幼兒當做誘餌有什麼遲疑。
不
,嚴格來說,他也不是完全沒有遲疑——把幼兒當做誘餌的戰略是多麼的不人道,這個知識他還是知道的。
所以他打算,如果缶詰拒絕的話,就想別的策略——
「好。資道了。」
但缶詰乾脆地點了頭。
簡直是滿口答應——也許她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危險性,空空想。雖然她知道四國中發生了什麼事,但一直呆在家裡,也就無法認識到魔法的存在……
說不定她看那位魔法少女穿著和空空一樣的以防,以為她是空空的朋友,認為空空是在拜託她幫忙嚇朋友一跳。
不,這孩子不會那樣……。
「我一給你信號……你就跑出去。」
「不用信號。缶詰自己找似機。」
「嗯?啊,是嗎?那我先繞過去了……」
這個找準時機意想不到的拒絕讓空空措手不及,不禁同意的缶詰的提議。不過同意也沒有什麼壞處就是了……總之,兩人同時從收銀台內部出發了。
空空和缶詰分頭迂迴夾擊新出現的魔法少女——沒有停留。
酒酒井缶詰『自己找的時機』意外地早——決斷力不簡單,險些是空空沒有來得及。不管怎樣,缶詰按照空空說的,啪踏啪踏地跑著穿過魔法少女的視野。
她的速度以年齡來說不算快。
一個無法消除的麻煩的可能性,就是她已經在使用麻煩了——就像鋼矢不用總是揮舞手杖,只要在發動『自然體』的那一刻悄悄揮動手杖就行了那樣,她也只是沒有拿著手杖,並不代表她沒有發動魔法。鋼矢說過魔法不是萬能的,但在空空看來真的就是『什麼都有可能』——那『戰戰兢兢』的樣子,也可能是用魔法偽裝出來的。
想也想不完——想膩了。
但是,魔法少女『Pumpkin』使用魔法的方式果然還是個例外——『Space』在用風魔法加速的時候,應該也揮了手杖。
如果空空猜錯了,那缶詰現在就身處於相當大的危險當中,最終——
「哎,呀、呀啊啊啊!」
魔法少女像是被人從後面頂了膝蓋一樣翻倒在地,抱著的仙貝像撒紙花一樣撒了一地。仙貝是用糯米做的,也許該說是像驅趕殭屍一樣。
由於她的慘叫和過大(過於應景)的反應——空空也不會啟動遲緩,依然從背後跑向她,只是在心情上有些動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由於她坐倒在地,兩手都撐在了地上,無法按照預定『扭起胳膊』——現在但不光是九成是慣用手的右手,能夠兩隻手一起捉住,是個意外地收穫。
「哎,哎?什麼?你是誰?!」
「我還想問你是誰呢。」
空空說。他沒有時間準備繩子或帶子,只能一直用自己的手捉著——魔法少女的雙手被封住,無法轉身。
「啊、啊、啊。」
她說。
「對不起,我沒有惡意!我是出於好心的!」
「出於好心……?」
「對,就是說,我是覺得,這樣做也沒什麼。」
「…………」
這種不能叫做出於好心。
「咦?魔、魔法少女?你是自己人嗎?」
「要說是不是自己人——」
只能說不是了。
但就算是同伴,現在的狀況也不能讓她來問空空。
空空看向缶詰吸引她視線時跑過的路線——缶詰沒有摔倒,沒有倒下。似乎順利地跑過去了。雖然不知道她跑到哪裡去了——但總之沒事就好。
他之前就覺得這個作戰計劃會順利成功,沒想到缶詰平安無事會讓他送一大口氣。
「我、我是『Winter』隊的魔法少女『Giant Impact』。」
她對著移開視線的空空,報上了極其名不副實的代號。
「拜、拜託,拜託你一件事。」
「哎呀,我說你,現在的立場可不是能拜託別人……」
「我、我知道,我知道的,這件事我之後會好好找藉口的。」
「是要找藉口嗎。」
「拜、拜託,拜託你。如、如果如果。」
她——『Giant Impact』被捉著雙手,還這樣懇求。
「如果你認識『Summer』隊的『Pumpkin』的話,希望你能告訴她我沒法去和她碰頭了——」
「…………」
碰頭?
和『Pumpking』碰頭?
難道是在……燒山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