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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悲痛傳 第7話「魔法料理!走了味的調味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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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歸根就是,雖然鵬喜她們是『Summer』,但另外還有『Spring』、『Autumn』和『Winter』都是看客擅自想像的,說不定只是因為她們全體都是夏天出生的,或者她們是夏天組成小隊的,才起了這麼一個隊名。又或者隊伍的元老中有人名字裡帶『夏』字……。

曾經以為完全無人的四國里,竟然可能還有超過十個人活著。對空空來說,在調查發生了什麼事中,這也不能說不是個好笑死……不過他現在真正的感覺是『厭煩』。

本以為還有兩人,結果變成了還有十七人,這也難怪——可是空空還注意到了其中還有更差的可能性。也就是說,假設存在其他三個五人小隊,但以魔法少女『Pathos』為首的『Summer』隊的三個人沒有提及她們,是有某種明確的理由的話……。

「可是疏小姐就是富有領袖魅力啊——雖然時間很短,但我在這個遊戲中也和她協同作戰了一陣子,受了她很多照顧,或者說,被她引導了——」

「……那個。」

這時。

空空隨口說著謊話,不過他採用的是不論對方抓住哪一點都可以找出藉口,非常便於修正軌道的曖昧說法。這時鵬喜卻打斷了他,第一次主動說話。

雖然不知道她想要說什麼,不過既然實行了『不打自招』作戰,對方提出話題是個好傾向——但是,這個話題空空不太歡迎。

「為什麼你會穿著『那個』?那件……『Metaphor』的服裝。」

「…………」

一瞬間,在短到察覺不到的一瞬間,空空不知該說什麼好。

被當成女裝少年這件事本身也就算了,但此時必須要找出個藉口才行——如果她問的『為什麼』不是在問興趣愛好的話。

「這是當然的吧。」

空空像是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完全不感到羞恥似的,裝作平靜地樣子說。他心裡本來就很平靜,只是表現了出來而已。

「必須要想辦法防禦你那威力過高的魔法才行……而且,如果不穿著這個迂迴的話,就沒法繞到你背後去。」

鵬喜想問的當然也不是這個,不過空空為了先打亂對方的節奏,故意說些顯而易見的事情。囉哩囉嗦地。

「既然不知道你還藏著什麼後招,現在就也不能脫下來。」

他若無其事地表示自己不是想穿才穿,而是因為戰略上的目的不得已才穿上的。

鵬喜聽到空空的這些話有些焦躁——和空空計劃的一樣。

「我不是……在問這個。」

她低聲說。

「我是在問你是不是見到了『Metaphor』,並協同作戰過……。說起來『Metaphor』在哪裡?不在嗎?你穿著這件衣服——而且剛才把『Collagen』叫做第四位,也就是說你見過『Metaphor』對吧?」

「那是——」

空空思考。

他考慮過用各種模式解釋這身服裝,不過現在發現『Stroke』比他想像中更不了解『Metaphor』現在的情況。

極端來說,這孩子甚至沒考慮過『Metaphor』潛伏在那個校舍的某個教室中的可能性,就進行了那樣荒唐的連續射擊。

衝動也要有個限度。

不過『Metaphor』的話——穿著這身服裝的『Metaphor』的話,在那種條件下也能逃脫就是了……但是就算是因為看到疏的屍體和玩弄屍體的變態而勃然大怒,那也太不經過大腦了。

他已經不想讓這孩子當同伴了,覺得她太過不管不顧,在遊戲進行上會招來不必要麻煩……不過他又改變想法,覺得現在轉變方針還太早。

找找優點

吧。

在這位不安定的少女身上。

「請你冷靜地聽我說。『Metaphor』……證也死了。」

疏比較年長,所以看看稱呼她為『疏小姐』,而證和空空同年,並且本人也讓他這麼叫,還可以顯示親密程度,便沒有加稱謂。

「說話的順序有些顛倒,不過我一開始遇到的不是疏小姐,而是證。後來證死了……就遇見了原本打算和證會合的疏小姐。」

空空覺得關於這部分還是說些實話比較好,便一邊注意著不要說出具體的事情和日期,一邊說。

「那之後我便和疏小姐一起行動了。」

「死、死了……你騙人。」

鵬喜用非常軟弱——幾乎要消失的聲音說。嘟囔道。

「『Metaphor』不會死的……現在我確定了。你是個騙子,小疏也是你殺的……你不過是個獵奇殺人犯。」

「…………」

如果她真的看穿了空空的謊言的話就出大問題了,不過現在她並沒有看穿,而是心裡無法完全否定空空的話,卻又無法正視兩位同伴接連死亡的現實,便不經思考毫無根據地這樣說而已。

這本來是個好傾向,但是在這孩子身上,卻不希望她的精神太過紊亂……那會讓她那本來就難以預測的行動變得更加無法預測。

「而、而且。」

她猛地抬起頭。

像是發現了什麼希望似的看向空空——然後沒有移開目光,盯著空空說。

來到音樂教室後已經過了很長時間,此時兩人終於互相看著對方的臉對話了。

「『死了』是怎麼回事?怎麼死的?不是像小疏一樣『被殺』,而是『死了』——」

不好,空空想。

有點太誠實了——就算不說『被殺』之類明顯的謊話,至少也應該用『咽氣了』、『丟了性命』之類曖昧的表達方式。

單說一句『證是因為觸犯了某條規則而死的』很簡單,但如果詳細說出當時的情況的話,以鵬喜的精神狀態,尤其是現在的精神狀態,恐怕會因為空空當時在場就覺得是他害死證的。

不,實際上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

因為證是在和空空說話的時候死去的,如果他觸犯了某條禁止事項,那麼那條禁止事項和空空有關聯的可能性絕對不低。這樣一來,鵬喜很可能會順勢誤解成空空殺了證——當然,處在動搖狀態地她估計想不了這麼深,不過小心總沒有壞處。

話又說回來,既然鵬喜都這麼問了,空空也不能現在才改口說:『不,證也是被人殺死的』。不是不能完全說謊話,而是因為如果真的是那樣,空空在提到證的死亡時沒有觸及到這一點明顯很奇怪。

這樣的話,語氣為了掩蓋失策而前後矛盾,不如暫時擱置她感到疑問——也就是感到有興趣的部分,繼續往下說。

「『Metaphor』的死因也是我要調查的。疏小姐也在幫我……可是在調查途中疏小姐被殺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正因為如此,我才想讓你幫我。希望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否則證和疏小姐的死因就永遠無法查清。」

想要喚起她們的同伴意識——空空是想這麼做,可是他自己對別人就沒有過同伴意識,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不過,只要鵬喜想知道『Metaphor』怎麼樣了、出了什麼事,她就應該會有所反應……。

「『Metaphor』應該不可能是違反了規則——」

鵬喜一邊想一邊自言自語地說出了聲。

這句話應該不是故意說給空空聽的,從中能夠體會到鵬喜對證的信任——不過竟然說『不可能違反規則』。

「如果我協助你的話……那個,會把『Metaphor』和小疏的情況詳細告訴我嗎?」

「我知道的肯定都告訴你……不過不知道能不能讓你滿意就是了……」

空空故意退一步回答,反而表現出交易的現實味。他覺得交易如果對對方太有利的話反而會像謊話——其實,就算空空提供所有已知的情報,就算不是鵬喜,也沒有人能推導出真相。

「…………」

手袋鵬喜沉默了。

和剛才一樣保持沉默,但是和剛才明顯不同,鵬喜一直看著空空沉默。看著、解讀空空的表情。

像是要看穿他的心底一樣。

……如果對方是一般人,這樣做也許很有用,可是此時對方不一般。或者說對方不湊巧。

沒有幾個人能從空空空的表情中看出心理活動——甚至可以說這世上沒有一個人能做到。自稱摯友的花屋瀟也許能,可是這位摯友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

而如果左看右看都看不出心理活動的話,就會得出有理由自己的結論——手袋鵬喜則是:

「我知道了……」

她說。

「你說的話我沒有完全相信……不對,我完全不相信,但是現在的情況我只能服從你吧。在『Collagen』來救我之前,我可以協助你……不,也算不上協助,只是交換情報的話……」

「……這樣啊。算了,這是個不錯的妥協點。」

當然,空空沒有露出高興的表情。

這確確實實只是妥協性的答案,空空對這個結論也並不十分滿意——就算成功和她交換了情報,如果之後還要和魔法少女『Collagen』對峙的話,就毫無意義了。

可是這終究是第一步。

雖然算不上喧賓奪主,不過如果他們能進行積極的對話,並從中讓鵬喜了解看看的利用價值的話就好了。那麼,如果和跟過來的『Collagen』也能順利形成合作關係的話……。

「……可是,在此之前我有一個條件。我有一件事怎麼也想不明白……怎麼也無法接受。你能給出讓我想明白、接受的答案嗎?既然你說你不是小疏的敵人,是一起進行遊戲的同伴——」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讓你接受,不過我保證不會行使沉默權。」

空空一邊想著她會問什麼一邊覺得這種承諾做了也沒什麼損失,點了點頭。

這沒什麼。

如果是不好辦的問題的話只要聲稱『不知道』就行了——聲稱他和鵬喜一樣不知道。反正不管是不是空空,在現在的四國,沒有人能掌握一切,就算有也肯定不是外來者空空空——

「這身衣服上的血是你的吧?」

鵬喜說。

指著空空讓她穿上的衣服。

「為什麼你……會光著身子渾身是血?」

「…………」

這個問題。

可不能用『不知道』來糊弄。

3

空空光顧著思考他穿女裝的藉口,完全忘記了他半裸狀態的藉口——他這也太粗心了。同時,說句不禮貌的話,他沒想到鵬喜會這麼敏銳地發現他話中的矛盾。

「這就說來話長了……」

空空一邊抑制住內心的動搖,一邊看向音樂教室中的時鐘。他的動作緩慢,好像是在爭取時間。

沒什麼好像,完全就是為了爭取時間。

「不過你這麼一說確實,如果不說明這一點的話,你是不會接受我和疏小姐的關係的吧。」

「你和小疏的,關係……?」

空空用認真的表情說,鵬喜專注地聽著,不過就算她聽得多仔細,這個話題也沒有後續。空空當然不可能老實地、愚直地說出他是被疏親手扒成半裸,並扔了一整晚碎玻璃。

這樣說會暴露他們之間的敵對關係,而且就算強行糊弄過去,也會被認為是大變態。認為那不是協力遊戲而是變態遊戲。

「會稍微花點時間,可以嗎?」

「當、當然。」

她點頭。

鵬喜當然不可能說『花時間的話就算了』——可是她都說了聽完之後如果不能接受就不會協助,那空空就不得不想辦法把這個危機化為機會。

現在還沒有走投無路。

這句話不光可以理解為不接受就不協助,也可以正面理解為只要讓她接受了這一點,就能姑且——雖說是暫定的,和魔法少女形成共戰關係。

「明白了,那——我們先吃飯吧。」

空空說。

他迫不得已地說,這也是為了爭取時間,不過空空確實餓了。在那個麵館里吃了登淀證做的烏龍麵以後,他就再也沒吃過任何東西。也就等於將近二十四小時什麼也沒吃了。

這期間他和疏戰鬥、受到拷問、被鵬喜射擊,發生了很多事——很多悲慘的事,根本顧不上吃飯。不過此時事情告一段落,『肚子餓』這一人類、生物自然而然的感情就湧現出來了。

這是為數不多的空空空並非機器人的佐證。

「吃……吃飯?現在?」

手袋鵬喜做出出乎意料的反應。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她剛做好了嚴肅的心理準備,就這樣撲了個空,精神上一定會鬆懈下來。空空其實沒有計算到這個效果——不過接下來的話確實是有目的地說的。

「我剛遇見證的時候,她也在談話前給我做了飯。那孩子給不相干的我做了好吃的贊岐烏冬。這次輪到我了,輪到我像證那樣,和你做點吃的。」

他巧妙的扯上鵬喜的同伴證,讓她無話可說。這可以說是權宜之計,不過鵬喜卻比他預想的更能接受。大概不光是對空空,登淀證對任何人都會做出那樣的舉動,都會想要招待烏龍麵。所以空空提到這件事,也提升了他說的話的其他部分的可信度。

當然,現在也到了吃午飯的時候,就算她不像空空那麼餓,也應該會想吃東西。空空給身為俘虜的她吃的,她就任務空空是『好人』的話,那也太單純了。單純到讓人不安。

「但、但是你說要做點吃的,做飯什麼的……」

「在來這個音樂教室的路上我記得有烹飪實習室。我會在那裡做好了拿過來,你在這裡等好嗎?別擔心,也許看不太出來,不過我對做飯還是有自信的。」

「什麼看不出來……你看起來確實挺擅長做飯的。」

「…………?」

是嗎?空空心想,不過他立刻想起來自己現在穿的是女裝。而且是輕飄飄的可愛服裝。被人以為他的興趣愛好會像女孩子,或是覺得他擅長做飯,也無可厚非——但是。

『篝火』負責的照顧任務中,包含為空空做飯這個任務,有此可以看出,空空的做飯技能是毀滅性的。

「那,我過一小時左右回來。」

空空說,沒有再多說什麼,就留下鵬喜慌忙走了出去——他為了不被人當做是逃跑,為了不被人當做是逃避詢問,想著要小心控制步行的速度,但也許還是變成了快步走。

如果只是為了填飽肚子的話,空空的背包里有和以前軍糧丸差不多的野戰食品,兩個人分的話能吃上一陣子,不過現在的重點是爭取時間,自然不能是那個。

空空四處亂轉尋找烹飪實習室——他剛才說得好像在來音樂教室的路上看見了一樣,那當然也是謊話。而且就算找到了,他也沒有進一步的計劃……不,不能這麼悲觀。沒什麼,雖然沒有做過飯,但他看過『那個人』和『篝火』做飯,站到廚房裡之後總會有辦法的。

比起這個,他更應該思考的、煩惱的,是如何糊弄鵬喜的問題。

關於掀疏的裙子一事,他用查找犯人作為藉口總算是解釋通了,但他半裸著、渾身是傷、渾身是血,又該如何解釋呢?

另一件事鵬喜還沒提到,說不定她還沒意識到,那就是:那個現已倒塌的校舍的頂層的走廊上,為什麼會灑滿碎玻璃——還有頂層的窗戶為什麼都碎了。這個答案的問題也必須現在準備好才行。

這裡似乎是集中設置了特殊教室的校舍,烹飪實習室就在音樂教室的下一層。空空順利找到後鬆了口氣。

也許是因為交響樂部有晨練,音樂教室的門是開著的,但烹飪實習室平時使用並不頻繁,門是鎖著的。

空空毫不猶豫地用手斧『切斷王』破壞了門鎖。

這樣做也許會觸動警報系統,不過肯定不會有保安公司的人聞訊趕來。就算會來,只要來的人不是魔法少女而是保安公司的人,反而該高興才對——空空想。

所幸,沒有警報聲。

空空將打開的門向室內壓倒,走近烹飪實習室——裡面當然沒有人。

「嗯……」

順帶一提音樂教室的門還是敞開放著的——空空不知道鎖在哪裡,也沒有用棍子頂住之類的小機關卡住門。

而鵬喜的手腳也是自由的。

空空沒有給她施加任何拘束就離開了音樂教室——當然,他不是著急忘記了。空空離開音樂教室時放著她自由行動是有明確的理由的。

不,那也許算不上是理由,不過確實很明確——空空此時在出去做飯的時候放著她自由行動,是想藉此顯示他對鵬喜的信賴。

當然實際上是不信賴的。

只是姿態而已。

或者——是賭博。

從手袋鵬喜的立場來看,她在立場上依然是『俘虜』,把她一個人以這種自由的狀態放置在這裡,反而會感到不安——思維一旦糾結起來,說不定會覺得隨便行動會有危險。

如果最終什麼事也沒有發生,空空帶著美味的飯菜(不過還得能做出來才行)回到音樂教室的話,鵬喜就會對她心中『莫須有的懷疑』感到罪惡,並緩和對空空的反抗心理……也說不定。空空心中淡淡地期待著。

這樣做除了作為和鵬喜之間的討價還價戰略,空空還有另一個考量。這對空空來說是一個試金石——該說是實驗,還是測驗呢。

不論如何,如果手袋鵬喜在這種情況下跑掉的話,那空空和她的共同戰鬥關係就算是暫時也不可能成立。這是空空此時通過之前的對話得出的結論。

空空把鵬喜脫下的服裝裝進背包裡帶到了烹飪實習室,因此自由狀態的鵬喜不會再次攻擊空空……架設是這樣好了,那她會怎麼做呢?

空空想試驗一下。

如果她逃走的話,那大概就是原本就沒有緣分……應該認為她不是個能和空空共同戰鬥的孩子。證說過必須要協同作戰才行,但並不是隨便和誰都可以。

證也是在確認空空是能夠靠自己迴避第一個陷阱之後才向他搭話的——雖然做法有些不同,但空空也想就此機會測試鵬喜。

也許有些不自量力……

不過空空還是想確認一下鵬喜是否有足夠的氣概……鬥志、或是厚臉皮把空空當做情報源、當做合作對象來利用。

如果鵬喜真的很想知道關於疏和證的事情,那她至少不應該逃走……。

在這個意義上,空空也許是在尋求足以相信她的口實。

「哎……說實話也不是完全沒有期待她逃走啦。」

空空吐露心聲。

雖然空空裝作是很會算計的策士,但他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中,必須對他半裸著渾身是傷想出一個好辦法才行,而且還必須做好飯。

如果想辦法聯繫到『篝火』的話,就能讓她教一些簡單好做的菜譜吧——不過如果因此被炸死的話就不好笑了。空空心裡這麼想著,根本不知道他的部下『篝火』冰上並生現在身處什麼情況。不過原本就缺乏想像力的他,當然不可能知道自己的部下現在竟然在和不明室的室長、左在存的母親左右左危接觸。

空空以為烹飪實習室里會有冰箱,但是沒有。爐子和自來水看來還能用,也找到了菜刀和餐具,但是沒有食材的話根本無從下手。

沒有食材的話就只好拿出野戰食品了,不過空空覺得那東西作為飯菜來說是在太乏味了。

平時的空空根本不會理會飯菜是否乏味,不過他不久前才剛剛吃過證做的那麼滋味深遠的烏龍麵,而現在要仿照她請鵬喜吃手制料理,那麼就算不擅長,也想稍微努力一下。

啊對了,他想起一件之前聽棒球部的學長說的事情。訓練後筋疲力盡,學弟們紛紛抱怨肚子餓,這時有人半開玩笑地說:『不如去烹飪實習室做點飯糰』,而那時好像有另以個人說冰箱在準備室里之類的。

那也許是空空上的那所現在已經無影無蹤了的中學獨有的習慣,不過仔細想想,烹飪工具也就算了,冰箱這種東西確實是應該放在準備室里好好管理的器材——說起來,空空在小學時體驗過的烹飪實習中,食材是學生們從各自家中帶來的。

而肉之類必須放進冰箱裡的食材則是交由老師保管——他以前從沒在意過交給老師後要怎麼做,不過那些交給老師的東西也許是收進準備室的冰箱裡了。

就算準備室里有冰箱,也不知道裡面有沒有東西、有的話那些東西的保質期過沒過。不過空空決定先行動起來,破壞了連接烹飪實習室和準備室的門,這次連有沒有上鎖都沒有確認。

空空在不久前還是個初中生,在他看來,不論是哪個特殊教室的準備室,都是只有被選上的人才允許進入的地方,因此在走進去的時候有些怯弱,真不像是他的風格。

與其說不像是他的風格,不如說是在奇怪的地方像個孩子。

不,他實際上就是孩子,是個少年——只是被強加了不相稱的生存方式而已。

進去一看,誰知真的有冰箱。

而且還是個相當大的冰箱——比家庭型的還要大兩圈,頗有業務用冰箱的感覺。那麼放在旁邊的應該是冷藏櫃了。

真走運,空空

想。

考慮到四國的逃脫遊戲已經開始了超過一周,那冰箱中的食材很可能已經處於危險狀態了,空空對自己的烹飪技術沒有自信,不太想用那樣的東西。

其實就算是對擅長做飯的人來說,過期的食材也終究是過期的,不過他連這個都不知道,可見他對自己的家務技能有多不自信。

這樣一來,有冷凍食品真是太好了。

不,也許只是有個冷凍櫃,裡面是空的……。

昨晚,空空為了跟疏對決,斷開了教室和走廊的電閘,不過這是另一棟校舍,這個冰箱和冷凍櫃應該還在繼續工作——一定要繼續工作啊——空空一邊想,一邊向兩扇門同時伸出了手。

這裡他沒有一扇一扇的打開,而是同時打開兩扇,就足以說明他是不會做飯的少年了。

冰箱和冷凍櫃中都比想像中還要空曠,不過所幸不是全空的——肉、蔬菜、魚、蛋、還有調料,各種東西都有。看上去空空的也許是因為冰箱本身太大了。

考慮到食材可能腐爛,應該主要以冷凍櫃中的食材——空空聽說雞蛋的保質期比較長,也許還能用。不知道怎麼用這一點沒有納入考慮範圍就是了。

在漫畫和動畫中,經常出現不擅長做飯的角色,不過實際上想要像他們那樣讓鍋爆炸或是作出味道可以殺人的料理,意外的困難——真正不擅長做飯的角色會像現在的空空這樣,開著冰箱門一動不動。

不知該怎麼做。

這個樣子虧他會想要給鵬喜做飯吃啊。

「去圖書室……借一本菜譜出來吧……」

空空雖然想到這樣一個苦肉計,但他不覺得中學的圖書室里會有菜譜。而且就是因為看了菜譜也做不出料理,才叫不擅長料理呢。

「總之……切切小,點個火就行了吧……」

把炒菜說成是點火已經夠無可救藥了。另外空空抱著從冰箱、冷凍櫃中取出的看上去能用的食材,沒關門就回到了實習室——敞著門的冰箱•冷凍櫃立刻發出了『嗶、嗶、嗶』的警報聲。

一開始空空真的不知道那是什麼聲音,不過經過推理之後,他把食材暫時放到桌上,又回到準備室去關門。

順便,他還看了看準備室中有什麼有用的東西——在做飯之外的事情上。也就是對於通關逃脫遊戲,有什麼有用的東西——他想著也許會有,隨便看了一圈,不過不湊巧沒有那種東西。

這個只有被選上的人才能進入的特別場所、神域,實際走進去就發現只是個普通房間——大部分事物都是這樣的。神秘的秘密房間因為是保密的所以才神秘——

「……那些孩子的魔法是不是也是這樣呢?」

空空思考。

確實,怎麼說呢,她們自己——『Metaphor』也好『Pathos』也好『Stroke』也好,都不覺得自己使用的魔法是多麼不可思議的力量。

把它認知為理所當然的東西。

當然,她們知道空空這樣的外人無法使用魔法——但只認為自己『能使用魔法』的技能是和『個子高』、『指甲長得快』這種程度的個體差異差不多。

因為她們的常識和價值觀和空空等外人不同,所以『魔法少女』才令人感到神秘——可是一旦明白了這一點,也許意外地令人掃興。

魔法少女已經見到了第三位,多少有些習慣了——對魔法本身也許也會有一天完全習慣,能夠自然應對。不過空空要能活到習慣那時才行,而且他絕對不想為了習慣魔法而和剩下的十七位少女相遇、對峙。

只是,就算這是空空的主觀臆斷,但從『Stroke』的直接發言中可知,至少還有『Collagen』和『Pumpkin』兩位魔法少女,而且既然她們是隊友,那也許會和『Stroke』一樣產生誤會襲擊空空。這不是什麼可能性,而是事實。

不,嚴格地說,鵬喜自己覺得『Pumpkin』不會來,覺得她不是會來的性格……但她們畢竟是隊友。

總之,這方面的結論是要在遇到剩下兩位魔法少女之前,和『Stroke』形成完全親密的信賴關係——不,其實不是信賴關係也無所謂,不過要締結牢固的關係。

之前確定的是在『Collagen』來救鵬喜之前共同作戰,現在要努力使得到那時能夠更新這個友好條約……。

「我想問好多事情啊……太多了。不,就算我問,也很難想像那孩子什麼都知道,或是對不知道的事情也有所推測就是了……」

突然,空空想起來還沒有問鵬喜的年齡。也許有人會說在這種情況下年齡什麼的根本無所謂,不過對未成年的孩子來說,一兩歲是很大的年齡差距。比大人以為的要大得多。手袋鵬喜幾歲這個問題也許意外的關鍵——她是比空空大、比空空小、或是同年,甚至會改變今後她和空空的關係。

空空隱約覺得鵬喜和他同年或是比他小。

不過,比空空小的話,在社會上就是小學生的年齡了——不,這倒無所謂。空空不會見識短到覺得小學生不會加入絕對和平聯盟這樣的組織——在地球撲滅軍中也有像『蒟蒻』這樣從小學時開始就大為活躍的戰士。

只是,有人會把初中生和小學生混在一起組成一隊嗎?也許對加入了組織的人來說不適合以學年做考量……而且也有可能是一開始大家都是小學生,不過經過了一段時間,現在只剩下一個小學生了。

實際上,根據『Collagen』和『Pumpkin』的年齡,也不能排除其實一半以上是小學生的可能性——只是想想看,空空又覺得鵬喜不是和他同年或比他小,實際上是比他大的可能性也許意外地不低。

同年或年幼的想法也只是感覺,但覺得她年長的想法在她的發言中有邏輯性的根據。

鵬喜把疏叫做『小疏』——這當然可以看做是她們關係親密的表現,認為她們的關係超越了輩分,不過也可以認為是鵬喜把疏『當做學妹』而『加上小』。

雖然現在疏是值得依靠的頭兒,但以前年長的鵬喜對她多有關照——如果是這樣的話,鵬喜何止是和疏同年,也許甚至比疏還大。

那樣的話就太可怕了。

那個樣子,那種性格那種態度,竟然比空空大——只是,就算這種可能性不大,也是有根有據的。明白了這一點,不知為何空空對手袋鵬喜的好感度上升了。

這算什麼什麼遊戲設定。

其實空空自己對此沒有自覺,如果有別人指出來他也會否認——也許飢皿木博士是例外——不過他說不定喜歡年長的大姐姐。至少『那個人』和花屋瀟都是這樣——

「……在鍋裡面放上水,把切成差不多大小的蔬菜一股腦扔進去煮一煮……大概就能像是一道菜了吧?那傢伙看起來對吃的也不是那麼挑剔,騙她是哪個都道府縣的鄉土料理似乎就行了。」

這也不知道是對鄉土料理沒禮貌還是對鵬喜沒禮貌,空空一邊說著這種不明所以的自我辯護,一邊做好了做飯計劃。用他這種豈有此理的原創菜譜說不定真能做出毫無味道的雜煮,不過這基本是空空有生以來第一次做飯,期待他會用調味料才是豈有此理。

俗話說料理的さしすせそ。『さ』是砂糖的『さ』,『し』是鹽的『し』,『す』就是『醋』,有點湊數的醬油的『せ』,完全湊數的味增的『そ』——空空腦子裡確實有這些知識,但神經突觸無法連接起來。

空空取出案板,先切蔬菜。先切蔬菜是因為他覺得冷凍肉不好切。他準備一會兒把冷凍肉放到爐子上烤來解凍。這真是個嶄新的解凍方法,不過終歸是能讓肉融化的。

肉或魚姑且不論,空空覺得蔬菜筐里的蔬菜用看的就能分清有沒有腐爛,便放在案板上咔嚓咔嚓地切起來。就算沒有自動操作,他好歹也習慣了使用刀具。不過案板和菜刀在用之前都沒有洗過,衛生上有很大問題。

說到問題,現在要整理的是空空心中的問號——只要準備出空空那是半裸的『理由』,就即便有時間限制,也能完成情報交換了。他當然會努力讓這種關係不止是暫時的,但考慮到努力得不到回報的情況,還是希望能在同盟成立後儘早消除心中的問號。

簡單明了地標上數字的話,他現在『想知道的事情』明顯可以分為:

①  魔法是什麼。

②  逃脫遊戲的詳細規則。

③  魔法少女們的真實身份。

這三大類。每個編號中還能更細分,有很多問號——知道一項之後,感覺還會產生更多隨之而來的疑問。

為了不重蹈證那時的覆轍,應該注意提問的順序——由於太過拘泥於魔法是什麼,使得在問出逃脫遊戲的規則之前,她就爆炸而死了。

證自己也說過,對空空

活下去而言,比起①和③,②更重要——所幸,即使不知道魔法是什麼,空空也已經習慣了『存在魔法這個概念的世界』,因此不是特別在意了。

首先想問鵬喜的情報是②……。

為了問出這些,在這做飯的一個小時裡,最好先把作為疏遺產的記事本先瀏覽一遍。

既然是共同作戰的關係,就不能單方面的詢問。

鵬喜也在身體的某處藏有記事本嗎?至少在換下服裝的時候,空空一度把她脫得只剩內衣——也就是進行了身體檢查,沒有發現那種小抄似的東西。

不過在空空的感覺上,檢查女孩子屍體尋找東西,和擺弄活著的女孩子的身體尋找東西的意義完全不同,因此沒有進行那麼徹底的身體檢查。

一般來說,觸摸屍體應該會產生更多猶豫,但面對活人時反而更加提心弔膽,可以說是空空的特性使然——不過,就算沒有徹底搜索,空空也不覺得以他現在的心理狀態會漏過記事本那樣的東西。

那樣的話,容易想到的可能性就是鵬喜在被空空從背後用手斧『切斷王』架住後,到她被帶到音樂教室前瞞過空空的眼睛把記事本藏起來了。

不,還不清楚形式上是不是記事本——也可能是電子的記錄儀器——那樣的話也比較好藏——那時她面對的是毫無妥協餘地的仇敵空空,不想讓自己和同伴們收集的規則被奪走,即便自己即將死去,也至少最後要掙扎一下,丟掉收集到的規則。

極其感情化的可能性。

比起手袋鵬喜記憶里驚人,不需要把規則記到記事本上,這種可能性更大。那樣的話,在現階段能想到的最差情況下——看看無法提供她能接受的答案,沒能取得她的信賴,協同作戰沒有成立的情況下——只要能找到那個記事本,或是存儲器,就是一個很大的進步。

能夠知道②。

……不,最差的情況是,像現在這樣放她自由時,那孩子回收了自己藏起來的記事本,然後和兩位同伴會合,組成團伙,三人一起反攻過來……不過這是賭博中必要要背負的風險,空空乾脆地拋開了。

沒什麼,雖說是三人,但鵬喜已經被奪走了服裝,沒有威脅了,而且在『collagen』和『Pumpkin』中,『Pumpkin』似乎還是不喜歡組成團伙的性格……。

那麼事實上只要對付『Collagen』一個就夠了,完全可以讓她放馬過來——不過空空不久之後便明白,這樣想是個巨大的失敗、誤會。

在鍋里裝上水,架在爐子上。

此時他用了一個不可思議的順序。首先把上面什麼都沒有的爐子點上火,毫無意義地確認了一下火的情況,然後把空鍋放了上去。也就是燒空鍋,非常危險。倒上油。明明是煮鍋。最後,在用同樣沒有洗過的杯子分好幾次把自來水運到鍋里——杯子是普通的杯子,沒有計量液體的工鞥,因此他不是在調整水量。

考慮到他作為英雄時的高超手法、省去冗餘的戰鬥方式、不斷追求合理和效率的對生存的執念,這種烹飪方式真是令人驚訝地笨拙而危險,但他本人沒有發現。反而還覺得是和平時戰鬥時一樣手法高超、省去冗餘、追求了合理和效率——在旁人看來沒有比這更滑稽的了。他還把旁邊的爐子也點著,把肉放到上面解凍,這在他看來也是有效率的行為。

他的樣子雖然滑稽,但這個場景也說明他——在地球撲滅軍中被奉為救世主、授予了第九機動室室長頭銜的他是個有多面性的孩子。

實際上還挺可愛的。

雖然機會渺茫,但依然期待著自己用笨拙的手法做出來的手制料理能夠讓那位戰戰兢兢的少女敞開心扉——

「……對了。」

這時。

也正因為是他,才會想到不可愛的事情——也因為他是這個故事的主人公。

「在飯菜裡面加入那個精神阻礙劑如何……那樣的話那個精神不安定的孩子說不定能冷靜下來……」

他自言自語地說,好像那是一個非常正經兒聰明的方案一樣,但說出來其實和給俘虜灌下自白劑獲取情報一樣。

在人道上是不可容忍的事情——但是在現在的四國,或是作為地球撲滅軍的戰士,空空已經大幅偏離了正常的軌道,現在再提人道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不管怎樣,這樣下去空空說不定真會實行這個方案——反而會覺得讓她冷靜下來是做了件好事——可是他被阻止了。

那又不是吃了會要命的藥物,特別是對空空根本無效,因此可以當著鵬喜的面從同一個盤子裡吃一些當做試毒,那樣的話她也會毫無警覺地吃掉藥物成分。那樣一來就算不絞盡腦汁想出讓鵬喜『能夠接受的理由』,也能強行說服由於藥物作用而感情不再起伏的她了。空空已經如此把計劃推進到了相當具體的地方,卻在最後一刻被阻止了。

可是,被阻止?

在這種情況下,到底是誰?

到底誰會阻止空空——

「住手吧。」

此時。

如果她——如果那位『魔法少女』是在空空的背後說話的話,空空也不會如此驚訝。就在剛才,他還對手袋鵬喜做過相同的事情,反而會覺得『晚了』。甚至可能會炫耀自己幾個小時前就做過這種事了——不,空空不是那樣的性格。

可是空空驚訝了。

因為『她』不是在背後,而是在正面——不是正背後,而是正面前,站著一位穿著魔法少女服的魔法少女。

靠在牆上,悠然地。

好像笑嘻嘻地,而且不是微笑而是嘲笑的笑嘻嘻,臉上帶著明顯看不起空空的表情,站在那裡。

她臉上的表情實在想不出別的解釋——

「…………」

空空烤著冷凍肉的手也凝固了,他一邊看著魔法少女——一邊思考她到底在那裡站了多久,什麼時候過去的——還有她會在那裡站多久。

如果把現在的情形當做是槍手對峙的話,那雙手被烤肉占住的空空明顯處於不利。

「回答呢?我說了『住手吧』——到底住手還是不住手,都要表面自己的意志才算是有禮貌吧,女裝少年?」

由於對女裝少年這個稱呼感到抗拒,空空反而回過神來。也許也是因為空空沒有聽過她那過度玩世不恭、用普通語氣就帶有頹廢感的聲調。

為什麼要說得這麼慵懶,這麼嫌麻煩呢,空空想——嘴上是在催促空空回答,但她明明不想說話的話不說就好了。

空空想。

「……你讓我住手。」

總之空空這樣回答。

他直覺上覺得保持沉默會很糟糕。

「是說什麼?」

「你剛才不是自言自語來著嗎?要給飯菜里下毒什麼的——我是在親切地給你提建議,讓你不要那麼做了,住手比較好。不如說——你乾脆住手不要做飯比較好。照你這種做法,不管做什麼都會跟毒藥一樣。」

「…………?」

「看來你不知道啊,那姐姐我就當做是福利告訴你好了。在現在的四國,給別人下毒是違反規則的。」

「!」

聽到這句話,空空僵住了。

規則。禁止事項。

現在四國進行的逃脫遊戲的主幹——讓四國居民幾乎全部毀滅的——

「不想死的話現在趕緊把爐子關上吧。」

「……好的。」

空空點頭。只得乖乖點頭。

照她說的關上爐子——肉還有一大半沒解凍,鍋里的水也還沒開。空空那連初學者都不如的烹飪就以這種半途而廢的結局告終了。

說起來,這位憑空冒出來的『少女』很沒禮貌地說空空做的東西就算不加精神阻礙劑也跟毒藥一樣……。哎,客觀來說,被這樣評價也沒有什麼可說的就是了。不知道她是從什麼時候看起的,但她似乎真的看見了空空做飯的『做法』。

規則。

在完全預想不到的時候獲得了一條逃脫遊戲的禁止事項,這反而讓空空感到困惑。

在喜歡預定調和的他看來,預想不到的發展反而可怕。

可怕也姑且要思考。

難道登淀證的爆炸死是因為她在給空空做的烏龍麵里下了毒嗎?

但這不可能。

不是不會有這種事,而是不可能。

因為烏龍麵超越極限地好吃——才怪。有的毒藥為了讓人更容易吃下,會讓加入的食物更美味——問問地球撲滅軍的開發部的話,肯定能輕易列舉出一打這樣設計的毒藥。

因此無法從味道上來判斷。

雖然也有那之後空空的身體沒有感到異常的緣故——不過最重要的是在空空看來,登淀證這位魔法少女不會用毒藥來玷

污她如此誇耀的贊岐烏冬。

即便她對空空保有多少惡意——就算她想把空空當做『盾牌』來使用。

不知為何空空可以確信。

不,沒什麼『不知為何』的。在邏輯上,空空當然也想到了『給空空做烏龍麵吃和她頭部爆炸直接的時間差實在太長了』這樣的理由,不過這總覺得是附加的。

「你是……」

空空雖然無法準確說明自己的心境、自己心情變化,但無論如何,在登淀證之後,空空終於遇到了第一個以口頭形式告訴他禁止事項的人,自然要提問題。

「你是……魔法少女『Collagen』吧?」

自然要提這個問題。

他用了禮貌的語氣,倒不是因為對方在事前防止了他違反規則,救了他一命。

因為和證、疏還有鵬喜不同,她明顯比空空年長。

即使穿著同樣的服裝,也能看出年齡大概是高中生——身高也比空空高兩個頭。擁抱起來的話,空空的臉大概會正好埋在胸部。

不知道她的意圖。

不論是告訴空空規則的意圖,還是站在那裡的意圖。

這麼說的話,她說的規則是不是真的也不清楚了——可以確定的是,她站在可以偷襲空空的立場上,卻沒有那樣做。

她恐怕是以『Stroke』徹底破壞校舍時產生的聲音或是光芒為信號找來的,來解救同伴的魔法少女『Collagen』——

「不。」

她說。

緩緩地搖頭。

依舊笑嘻嘻的。

「我是『Pumpkin』——魔法少女『Pumpkin』。」

「Pump……」

「現在,你說的魔法少女『Collagen』。」

然後,並非『Collagen』的『Pumpkin』用倦怠的語氣,仿佛是在說著毫不起眼、在世界各處都會發生的日常事件似的,情緒毫無變化地繼續說。

「正在音樂室里殺掉被關起來的魔法少女『Stro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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