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悲慘傳 第3話「空中戰!快得看不清的攔路鬼」(1/2)
0
沒有什麼比『天才的煩惱』更沒用。
我們期望的是不會煩惱的天才。
1
蜥蜴斷尾。
這個俗語形容的是在緊急情況下捨棄肉體的一部分來逃走、保全自身的行為——可是這個俗語從現代生物學的觀點來看,印象有些不同。
因為,『蜥蜴斷尾』的前提是蜥蜴的尾巴在切斷後能夠再生、恢復原狀,可是蜥蜴再生出的尾巴雖然在外表上確實是『恢復原狀』了,但實際上並不是那樣。
原本,蜥蜴的尾巴內部是由許多骨頭組合相連構成的,但遇事切除之後,再生出的尾巴內部,就沒有原來那樣複雜的骨頭了。
只有一根黏糊糊的軟骨——原本能夠做出的複雜動作也全都做不到了。斷尾的帶價就是這麼大——不能隨便切斷。
要問說這些事什麼意思,那就是:即便如此,這個斷尾行為也不是自殺行為——為了長命,為了活下來,就要付出所需的代價。
這完全就是空空空的生存方式——但是,他和蜥蜴不同,他捨棄的不一定是尾巴那樣的末梢部位。
不管是大腦還是心臟,只要有必要就能幹淨利落地捨棄——這種精神力讓他活到了現在。
只要有必要。
連心都可以捨棄。
2
「說起來,我聽說有個東西叫做鳴門金時。」
「啊,是有。愛媛的桔汁也好這個也好,空空知道的都是和甜食有關的呢……你難道是甜食通?有沒有蛀牙?」
「哦,鳴門金時是甜的東西?」
「原來你不知道鳴門金時是什麼啊……」
「是御好燒里會加的金時豆的原料嗎?」
「金時豆是什麼你也不知道?這已經算是沒常識了吧?」
「我基本上食物都是為了長身體才吃的……沒怎麼吃過甜食。長蛀牙的話也會咬合不好。」
「真是禁慾……鳴門金時是番薯啦。」
「啊啊,聽你這麼一說確實有印象。」
「德島特產……或者說是鳴門特產吧。」
「是用鳴門漩渦培育的嗎?」
「哪有用海水培育的番薯?那也太有毅力了吧。大概……這與其說是沒嘗試,不如說只是蠢話啊,空空。」
他們一邊飛一邊進行這樣悠閒的對話——也就是說魔法少女『Pumpkin』已經將速度降到了能夠進行這樣悠閒對話的程度。
她一開始打算一直保持最高速度一口氣飛到大鳴門橋,但卻在相當早的階段就放棄了。
改變了路線。
杵摫鋼矢作為魔法少女的年頭已經不短了,但由於她主要採取的戰略,也由於她與生俱來的性格,終究沒有多少抱著一個人飛的經驗——更何況是抱著男孩子,想想看這還是第一次。
不知道她是覺得十三歲少年空空的身體可以像物品那樣抱著飛,還是沒多想,但搬運女生和搬運男生果然還是不一樣的。
男女差異無法消除。
既然是用魔法飛行,那搬運對象的重量就不是什麼問題——但身體的形狀不好搬。空空勤於鍛鍊,肌肉形狀的感覺和同齡的女孩子不一樣。
再進一步說的話,從後面抱住時,若要讓她抱得舒服、能夠維持最高速度,就必然會變成她的胸部貼著空空後背的姿勢。
杵摫鋼矢雖然是以乖僻大姐姐的形象出現的,但她沒有用惡作劇誘惑比自己小的淳樸孩子取樂的興趣——讓他給自己揉幾個小時的腳,也只是為了恢復疲勞而已。
因此,她最終用了不太自然的方式抱著空空飛——用這種姿勢很難維持最高速飛行。
即便如此,讓鋼矢抱著飛也比讓飛行新手空空自己飛要快得多……空空少年感覺上像是在享受遊覽飛行。
遊覽飛行——感覺上像是電視上見到過的高空跳傘。就是由專業人士從後面抱著觀光客,從直升機上跳下來——由於她們還在持續浮游(不過即便減速了,速度上也遠不能這樣說),也許比高空跳傘還刺激。
也許能成為四國新的熱門觀光項目——空空想著這些沒用的事。當然,由於魔法的存在是秘密,這不僅不能成為熱門項目,連隱藏項目都不行。
屬於玩笑。
總之,兩人保持著相當的高度,以能夠對話的速度飛向大鳴門橋——就像鋼矢(誇張地)說的,大鳴門橋確實是個巨大的建築物,從遠處也能看得很清楚,應該不會走錯路。
不過在空中移動,也許不該說是路而該說是航道——不對,航道原本也是用於船的。
「但是空空,你還知道鳴門漩渦呀。」
「因為很有名啊……不過我也不知道那具體是什麼就是了。只知道是大海里的漩渦。」
「就是那麼回事。」
「這樣啊……」
空空空把飛行全部交給鋼矢,完全是被吊著——這種狀態似乎會讓人感覺有些不安,不如自己飛來的踏實,但空空空已經習慣了。
生理體徵已經和平時一樣了。
俯視正下方的地面,感想也只有『啊啊底邊好遠啊』而已——還有確認沒有人。
他平時的生活就是全部交給負責照顧他的人,因此比較自然地將自己的生命交給別人。
當然,他還是那個他,不可能變成其他人,因此他是想好了掉下去時——鋼矢不小心沒抓住讓他掉下去時的對策後,生理體徵才穩定的。
再多說一句,鋼矢抱著他的方式就好像是將女裝少年遊街示眾似的吊著,身體沒有緊密接觸,這讓他覺得有些距離感,甚至產生了真實的被鋼矢討厭了的感覺。這讓空空不禁擔心『讓人看見了會怎麼想』(其實根本是想太多),使他的精神受到折磨。不過這都是些小事——他又不可能因此要求鋼矢抱得更緊。
他曾經當過別人的抱枕,但不是對誰都一樣——那時候也是替補的抱枕。
「想要知道鳴門漩渦是什麼的話,實際去看一下比較方便。常言道百聞不如一見——話雖如此,我也沒見過就是了。」
「沒見過啊……那你為什麼說得好像見過一樣?」
「性格就是有點虛榮啦——我這人。就是因為這種性格,才被分配了『自然體』的魔法。」
「分配……得知魔法不是由個人而是由手杖產生的時候,我避開了這方面的話題,不過魔法依舊是根據根據各人的適應性……分配的嗎?」
分配這個說法感覺有些奇怪,或是說怪異,不過既然魔法少女本人用了這個形容,就跟著她說吧。
「不,這還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這也是實驗的一環啊。給合適的人合適的魔法,和給不合適的人不合適的魔法之間的區別——前者不一定能勝過後者吧?」
「是啊——可能會發揮出意外的才能,也可能會產生意外的化學反應——」
不管是可能還是不可能,既然能夠通過道具隨意更改,那自然兩種都要試一試,而且還想用枚舉法把所有可能性都試過。
但是,試來試去,最終決定分配的魔法,應該還是符合各人的適應性的吧——
「……鋼矢小姐用『自然體』的魔法確實很合適。」
「哎呀哎呀。誇我也沒有好處哦。」
「不,這算不算誇獎有點微妙啊……」
她自己也說過,她有些『虛榮』——按照空空的感覺,比起『虛榮』更像是『言行舉止無懈可擊』,但他不知道有什麼詞能夠表現這其中的意味。
原來也許知道,但在這半年中忘記了——因為空空那和他年齡不相稱的詞彙量,是已故的國文學者父親灌輸給他的。
父親死去的這半年間,他忘記了多少詞語呢——連父親這個人也忘記很多了。
「可是,說到『自然體』,也是有程度之分的吧?」
「程度?」
「我的意思是,不管怎麼讓人覺得『自然』,也有辦不到的情況吧——既然魔法不是萬能的。」
「對,魔法不是萬能的。即使科學是萬能的。」
「…………?」
即使科學是萬能的,魔法也不是萬能的——她真正自然地說出的這個短語的意思,在傳達給空空時遇到了一些困難。最終,空空判斷這是她獨創的短語,只是用來諷刺的。
這個判斷是錯誤的,但空空沒有注意到——至少在這次空中游泳的途中沒有。
鋼矢說這句話的時候也沒有帶著什麼深意,不是想埋下什麼伏筆,因此這不是空空沒有罪過——就算是那個罪孽深重的少年,也完全沒有罪過。
只是,他無意間記住了『魔法不是萬能的』這個魔法少女的基本自我認識,這提升了他的生存率——總有一天他要想起
,就連性格那麼好勝的登淀證都完全沒有向空空炫耀過魔法。
為了活下來。
為了逃出去。
他必須想起。
「……厄,所以說。以剛才那件事為例,不管你再怎麼讓、再怎麼能讓周圍人覺得你滿不在乎地——自然地走在燒山寺道上,要是鋼矢小姐的腳到了極限,當場倒下的話,終究也糊弄矇騙不過去了吧?倒下的話不能看起來是在走著吧?」
「哼。我的腳是不會到極限的。」
「不……」
這裡就算虛榮也……
使用魔法『自然體』的話,這種虛榮也能讓人覺得自然嗎——這終歸會被察覺到吧——不,現在看看說的正是這件事。
「我覺得應該是沒有一個明確的分界線,不過鋼矢小姐,你知道最多能讓多麼『不自然』看起來『自然』嗎?」
「嗯。我是施魔法的那一方,這種事……大概每個人之間也有差別。」
「個人差別?」
「誤導了某個人的感覺的同時,也可能無法誤導另一個人的感覺,不一定能不能誤導——就像空空能夠區分『地球陣』。」
「……嚴格地說,我的技能不是區分『地球陣』,而是在區分出『地球陣』時眼睛不會毀掉。」
區分完全擬態成人類的『地球陣』,用的是地球撲滅軍開發的『科學技術』。對,就是他現在『消滅』怪人時依然在使用的道具『實檢鏡』——不。
但是說起來空空看出了『看起來是狗的少女』其實是少女——看穿了她的真實身份。那是怎麼回事?那算什麼?那時他沒有裝備『實檢鏡』,使用肉眼看穿的。
這兩件事相似嗎?
當然,讓少女看起來是狗的不是魔法,而是地球撲滅軍不明室的『科學』——
「不過,我基本也是用剛才空空說的那種標準來施魔法的。有時候會糊弄不過去——我的腳雖然沒有極限,但魔法是有極限的。」
「魔法是有——」
極限的。
不,她對自己的腳也太有自信了。
「但是那又如何?」
「啊,我是在想,我們現在在天上飛,算是那邊?我和鋼矢小姐在天上飛這件事,能看起來『自然』嗎?」
「空空一起飛就不行——裝飾品的話還好,但是帶著人類大小的東西,用我的魔法無法掩蓋。」
「說什麼人類大小的東西,就是人類啊。」
之前就說過不能用在別人身上,連這種姿勢下都不行——但是,加入現在鋼矢自己在天上飛的話又如何?
「那樣的話基本也會被察覺——『人在天上飛』終究沒法看起來『自然』……因為人原本是不會飛的。我的魔法『自然體』能隱藏起來的基本知識狀態級別的。」
「這樣啊——」
鋼矢傾向於把自己的魔法評價降低一級,空空覺得這其中是有原因的。然而如果提出這個問題,話題就會走偏,空空就當做是因為她性格謹慎了。
其實鋼矢看起來性格一點也不謹慎,空空竟然會這麼覺得,也算是個怪人了——不過有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對其他人的性格根本就不感興趣。
不管怎麼說,在空空看來,不論鋼矢的自我評價、自我認知如何,他都堅定的任務魔法『自然體』是方便使用的魔法。
本來空空就是隨口一問,也沒想把在天上飛的樣子藏起來——如果能做到的話,就不是『自然體』而更像是一開始以為的『隱身』魔法了。
「這樣啊……嗯?那又怎樣?」
「沒什麼,我剛才一直在注意往下看——不過就算有活人,從這個高度看下去也只有米粒大小……」
空空說。
「如果現在有人抬頭看的話,不知道能不能發現我們——」
「既然從我們這邊看過去只有米粒大小,那對方看來也是只有米粒大小吧?就算我不施魔法,那人也只會覺得是高空有鳥或是別的什麼飛過吧。」
「這樣啊……但是我還是很在意魔法少女『Stroke』——手袋鵬喜的行蹤、動向。」
「啊啊——這我能理解。特別是空空還曾經被她的『雷射炮』亂射過。」
「嗯……」
『雷射炮』亂射。
那確實很厲害——不止厲害,簡直豈有此理。在空空經歷過的眾多『豈有此理經歷』中也是頂級的。
「雖然以組織來看,最終都是分配了合適的魔法,但我覺得無論如何,都絕對不能把『雷射炮』交給那位情緒不安定的魔法少女……」
「能讓空空這麼想,讓空空這麼警惕,可以說絕對和平聯盟魔法少女製造課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吧?」
「…………」
這麼說來……真是這樣嗎?
這樣……合適嗎?
故意把不合適的道具交給那種敏感的人,製造出不知何時會爆炸、何時會暴走的存在。
必然地,作為『敵人』,即使是杞人憂天,也不得不分出相當一部分、超出必要的兵力。
比方說現在,就像鋼矢說的,空空——原本他把飛行交給鋼矢,自己甚至可以睡覺了——卻不眠不休地瞪大眼睛,警惕著地表和周圍。
如果這是作戰計劃設計好的,那還真是巧妙——甚至可以說是卑鄙。這種看透人間冷暖後的老練手法,和魔法的幻想感覺相距甚遠。
太現實了。
……這個作戰計劃的難點是,友方也必須分出相當一部分、超出必要的兵力來管理這個『暴走候補』……也就是說,這部分是由魔法少女『Pathos』負責的嗎?
所以她死後,『Stroke』就陷入了暴走狀態……。
而現在也在暴走中。
狂暴地奔走——狂暴地飛行。
「那個『雷射炮』是個沒商量的威脅啊——我有好幾次都差點放棄了。」
「差點放棄?騙人的吧?空空怎麼會——不過不管怎樣,已經不用再擔心那個了吧。因為『Stroke』已經沒有『雷射炮』的手杖了。」
「雖然是這樣——」
空空沒收了『雷射炮』的手杖。
如果魔法是由手杖產生的,那麼按理說,她就無法發射『雷射炮』了——但取而代之的,她得到了另一根手杖。
對,『臨摹』的手杖。
只要她拿著那個,就不能放鬆警惕吧?她會像魔法少女『Collagen』那樣成為對付任何魔法少女的鬼牌——
不過以現狀來說,沒有辦法處理這個問題,或者說只能先擱置了——最多只能祈禱。
祈禱對暴走狀態的『Stroke』來說,空空空已經是『無足輕重的存在』了——
「『Stroke』拿著『Collagen』的手杖是個問題,但丟失的手杖還有好幾根,也是個問題——由於違反規則的爆炸而粉碎了的『Pathos』的『正好』的手杖可以排除——」
還有不知道去處的手杖。
魔法少女『Collagen』的手杖被『Stroke』拿走了——還剩兩根。
『雷射炮』的手杖,還有證——魔法少女『Metaphor』的手杖。
「不過,我想『雷射炮』的手杖是在香川的中學裡吧?和『Stroke』的服裝在一起,為了減少行李而擱下了。你要是這麼放心不下,我們就回去取吧?」
「回去取也有風險啊——我之所以會把『Stroke』的服裝丟在香川,是因為我不知道手杖是收納在服裝里的,更不知道手杖的重要性……」
如果知道手杖本身才是魔法裝置的話,他絕不會把那種東西隨意地、隨手地丟下。
如果不想拿著累贅的話,那也該把服裝和手杖破壞掉——不,那可是能使用『雷射炮』的手杖,就算有冰箱那麼大,也要拿著走。
「空空能毫不猶豫地丟下行李呢——那個空力自行車『戀風號』也丟在藤井寺了。」
「不,我原本是想騎著它去鳴門的——」
不過,說起來確實是那樣。
那輛自行車在登陸四國後幫了他許多忙,空空卻能爽快地將它丟掉,可以看出空空的冷淡——對物品沒有執著。當然,有機會的話他也想拿回來,不過他也明白多半沒有這個機會了。
也許在遙遠的將來,空空的人格會發生巨大變化,認真地去進行四國巡禮。到那時,在他途徑第十一名剎藤井寺時,說不能能撿回來——這怎麼可能。
他不覺得那麼久之後自行車還能完好無損,而且在那麼久之後他也不會記得『戀風號』了,甚至他都不覺得自己能活到那麼久。
最後一條是最確信的。
他認為自己絕對會維持這種性格死去。
就連『那個人』的遺物大太刀『破壞丸』粉碎的時候,他雖然驚訝,但完全不覺得悲傷,不覺得失去了寶貴的東西。
他對物品沒有感情。
就像他對人沒有感情那樣。
「飛去要快很多,所以丟了也無所謂啦——不過至少『雷射炮』你不用擔心啦,空空。」
「為什麼?鋼矢小姐你之前也說過輕視鵬喜小姐『雷射炮』的話……」
「都說過我沒有輕視啦——不過,這僅限於我啦。因為只要我想,就能比『雷射炮』得還快。」
「…………」
「子彈是無法打中移動速度比子彈快的目標的啦。……啊啊,但是,那種時候得丟下空空吧。」
呵呵呵,她笑了。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瞎說的啦,別不說話啊。」
「沒事……」
他不說話不是因為不想理會這個惡趣味的玩笑——他已經習慣鋼矢的惡趣味玩笑了。
現在四國的狀況本身就像一個惡趣味的玩笑,相比起來鋼矢玩笑話完全可以不當回事。
不——他其實沒有不當回事。
飛得比『雷射炮』更快……。
更快。
「聽你剛才說的,魔法少女的飛行之間也有擅長不擅長——適合不適合之分嗎?」
「嗯。有的。『Summer』隊裡飛得最好的就是我——或者說,大概沒有哪個魔法少女飛得比我還好。」
「是這樣嗎?沒有……你真有自信。」
「不,這不能說是自信……。你看,分配給我的魔法很沒用,只好像這方面發展。而其他人都是努力發展自己的固有魔法。飛行可以說是任何魔法少女都能使用的基礎,她們在這方面反而生疏了。」
「…………」
「雖然現在的教育風氣是培養個性啦——但你不覺得,把所有人都能做的事情做得比所有人都好,也很重要嗎?實際上,我就是靠這個飛行速度倖存下來的。」
「倖存下來……啊啊,在四國遊戲中啊。」
「不,在絕對和平聯盟里。」
鋼矢說。
「我在『Summer』隊裡已經過氣了,這很奇怪吧?」
過氣了的形容有些過分了,不過她比起其他四位魔法少女確實年長許多。
他雖然察覺到了,但沒有想過其中的原因——只是單純的把它解釋為魔法少女『Pumpkin』為人精明、擅長保命,因此『長壽』。
難道說其實不然——不,雖然也有這個原因,但同時也是因為其他魔法少女的壽命異常短暫嗎?
證那麼年輕就死了。
那不是個例——嗎?
「我是在十歲的時候成為魔法少女的——之後一直倖存下來。一直生存下來。其間也接到過相當嚴酷的任務,每次都是千鈞一髮——驚險地穿過地獄。」
「穿過地獄也是相當誇張的形容啊……不,應該是合適的吧。飛行速度也不等於逃走速度。」
「僅限於逃走的話,終歸會有些反感吧?不過確實是這樣——當然,我也不能一直維持比『雷射炮』還快的速度……」
「這樣啊。」
聽到這句話,空空略微放心了。
鋼矢原本和『Stroke』是同伴,在某種意義上了解她的性格,但空空不同,剛剛還跟『Stroke』打了一仗,無論如何都無法放下對魔法少女的警惕——不過,即使不完全放下,也許該稍微放鬆一些。
要是光注意她,屬於防範其他的話,就本末倒置了——不能忘記還有一半以上的規則沒有掌握到。
隨時伴有被炸死的危險。
「……不過,從十歲開始就和地球作戰,真是厲害呢。和我這樣的,在經歷上完全不同——」
從『大聲悲鳴』將地球和人類間的戰爭局勢逆轉前,就一直和地球作戰——不過空空還沒有遇到過比他經歷還短的就是了。
「經歷根本沒有意義。和地球的戰鬥——是傾向的問題。」
「我從來不覺得自己傾向於地球戰鬥啊。」
或者說,他根本不覺得自己傾向於任何事情。如果有人活著就背向於任何事,那一定是他自己。
甚至不傾向於活著。
「是嗎?可你倒是從剛才就一直向著地球啊?」
「哎?」
「一直盯著下面看。……一般來說,從高處往下看會頭暈吧。我飛的時候也儘量不往下看——不論多麼憎恨地球。」
「……也不是。」
我也不是因為要瞪著地球才向下看,只是在找倖存者而已——空空本想這麼說,但他打住了這個想法。
從魔法少女『Pumpkin』的話中可以看出,她雖然平時姿態並不端正,但並不是不憎恨地球,討論起這方面來恐怕會有麻煩。
如果進入和地球有關的話題,不小心說溜嘴,暴露了他和地球說過話,就糟了。
「嗯?也不是?什麼?」
「沒什麼,只看下面卻是很沒效率。」
「?效率?沒效率?咦,我說了這個了嗎?」
「想想看,魔法少女會飛——不一定會從下面過來。說不定會從前面、後面、或是上方出現……」
空空一邊說,一邊左顧右盼。他的身體被鋼矢固定住,無法轉向。
所以只動腦袋。
一百八十度——三百六十度。
鋼矢的身體造成了死角,不過至少在空空能看到的範圍內沒有一個人。
沒有魔法少女在飛——嗯。
在天上飛會引人注目,因此考慮到被發現的危險,並不想這樣做。但意外地,在警惕周圍、放哨上,沒有比這視野更好的位置了,空空想。
沒有任何遮蔽物。
即便有人盯上了空中的空空他們,也一目了然——在空中也不可能跟蹤和追蹤。
當然,如果使用『古羅提斯克』那樣的隱身系科學武器,或是使用隱蔽系的魔法,比如他一開始以為的鋼矢的魔法,就難以用肉眼發現了……不過這個條件在地面上也一樣。
「即便言行違反了規則,遭到爆炸——以鋼矢小姐的移動速度,似乎也能逃掉。」
「那時候我會全速飛行,空空的身體的一部分說不定會粉碎,你就忍忍吧。」
「知道了。」
「……開玩笑的啦。」
「啊,是開玩笑啊。」
別開這種可怕的玩笑啊,空空說,但其實空空的反應更可怕。
「我們來確認一下接下來的預定計劃,空空——到達鳴門公園後,改為徒步對吧?」
「似的。在橋上徒步走。」
「我的話在海上也能飛哦?我說過了,我很擅長飛行,不會讓空空掉下去的。」
「嗯,那樣確實比較快——但是,到了要離開四國的時候,海上不要了。我不知道大鳴門橋有多長,但既然汽車開得過去,那肯定也能走過去。」
「一定要走的原因是?我能問問嗎?」
「嗯,厄,這對我來說是理所當然的,有點不好解釋……」
「對空空來說理所當然?是說對我們來說不理所當然?」
「嗯……」
空空含糊其詞。
雖然他說不好解釋,但解釋本身很堅定——橋的對面大概有地球撲滅軍的人設置的警戒線,以飛行狀態出現在他們面前,一定會把他們嚇一跳。
只是嚇一跳的話還好,最糟糕的情況,可能會被擊落——連走過去都有可能成為射擊的靶子,更沒必要特地提高概率了。
對魔法少女來說飛行是理所當然的,因此非感性的空空解釋起這些感覺上的問題來很痛苦——話雖如此,鋼矢對飛行有著不一般的執著,也許說出來她就能理解。
考慮到今後的發展,也許空空應當不厭其煩地把這件事解釋清楚——但是即便是想到了今後的發展,惟獨這件事,空空是不可能做到的。
這不是好不好解釋的問題。
而是因為在那時。
在說這些的時候他注意到了——察覺了。
這個時機既可以說是終於注意到了,也可以說是早早地就注意到了——但是不管是哪種情況,他都沒有時間說下去了。
啊。
瞬間——就被追上了。
號稱最快的魔法少女『Pumpkin』被瞬間追上——被瞬間超過——被瞬間攔下來了。
大大地張開雙臂——微笑著。
「哎……?」
面對無法理解現狀而
目瞪口呆的鋼矢,和脖子轉動速度跟不上而還看著後面的空空——她說。
魔法少女。
黑衣的魔法少女說。
「Stop。這裡禁止通行,『Pumpkin』。」
3
不是隱身或隱蔽。
這一點可以保證——並不是從邏輯上否認,而是他親眼所見。他東張西望地警惕著周圍——接受了鋼矢的建議,不只看下面,而是四處張望。用心地張望。
所以他看到了——看見了。
在他聽著鋼矢的問題,看向後面的時候。
看到有某個東西微微在動——某個。太陽還沒有下山,太陽光讓他有些看不清——就在他這麼想著的時候,那個微微動著的東西突然『變大』了,變成了魔法少女的形狀。
也就是說,她從空空視力所不及的遙遠後方,一瞬間『飛』到了近處。
完完全全地超高速。
讓警惕和放哨完全沒有了意義——超越人類感覺器官的飛行速度。這樣一來,沒有遮蔽物、視野良好的安全取位就只剩下壞處了。
子彈打不中比子彈還快的物體——這是自然的邏輯,但這麼說的話,比子彈還快的物體,也會被比它更快的物體超過。這也是自然的邏輯。
現在,比起空空,反而是鋼矢更為痛徹的感受到了這一點——不滿意得到的魔法,專門磨礪普通的『飛行技術』的魔法少女『Pumpkin』。
「…………」
黑衣的魔法少女。
拿著的手杖——也是黑色的。
她身上的服裝在設計上與鋼矢和空空穿的一樣……而顏色不同,這也不算是違反了之前看到的趨勢,但是——明顯不一樣。
空空感到了不同——哪裡不同?
這一下子想不出——如果再多觀察她一下,也許就能知道了。
「…………!」
視野急轉。
不,急轉的不止是視野,而是他的整個身體——若要說他身上發生了什麼,那就是:他被粗暴地揮了起來。
由抱著她的魔法少女『Pumpkin』——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只是杵摫鋼矢做出了之前預告過的事情而已。
遇到危機的話,即便讓空空的身體粉碎也要全力飛行的預告——驟然轉向,讓空空懷疑自己的身體是不是真的會粉碎,然後加速。
「…………!」
「要飛了,空空。」
他隱約聽到了這麼一聲,但也許是錯覺——這絕不是能說話的速度。可以肯定的是,她真的『飛馳』了。
在飛行的過程中飛馳,這句話語義有些重複,但如果這種加速叫做『飛行』的話,那她剛才根本就不算飛。
從燒山寺起飛、升空時的速度也很快,但那似乎還姑且是(為了不讓空空的身體粉碎而)有所節制的。
不。
現在鋼矢不僅僅是使出了全力——之前她都是用避免緊密接觸的方式抱著空空,而現在她顧不上那麼多了,改為緊緊地抱住,讓兩人的重心合為一體。
儘可能呈流線型。
她號稱比『雷射炮』還快,也許會不滿意這種比喻——那軌道看上去就像是鐳射光。
這速度就算沒有讓空空身體的一部分粉碎,也讓他無法說話,甚至連呼吸都有危險。只要張開嘴,喉嚨里就會瞬間被吹乾——鋼矢身為魔法少女,而且是自己在飛,也許沒有這方面的擔心,但空空雖然精神上過于堅韌,但大腦夠髒並不堅韌,差點昏過去了。
應該說,萬幸的是,他只是差點,沒有真的昏過去——
「唔——」
空空呻吟著,確認後方。不,根本算不上什麼確認,只是脖子的方向被風壓著,正巧能看到後方而已——沒有追過來。
在沒有遮蔽物的空中,無論以多麼快的速度離開,也能看見她在那裡——黑衣的魔法少女完全沒有追趕空空和鋼矢的飛行。
是因為他們轉向太突然,逃走太迅速,對方只能目送了嗎?怎麼可能。那孩子完全動、一動也不動的原因是——她完全不把這當回事。
完全不把鋼矢瞬間決斷的全力逃跑——當回事。
離大鳴門橋越來越遠了——接近的時候由於那建築物太過巨大,掌握不好距離感,但在離開的時候,卻能感受到漸漸遠離。
這是心情的問題嗎?
還是速度的問題?
還說——因為中間隔著黑衣少女?
「以看到臉就逃走太過分了吧,『Pumpkin』。你想過這種無心的行為會對青春期的少女造成多大的傷害嗎?嗯?」
「?!」
聽到這個聲音。
終究不是錯覺——空空本該是看著後面。正巧能夠看到後方——一動不動的黑衣魔法少女。
本應看著她。
不可能移開視線——即便想移開視線,幾乎昏過去的空空也沒有能力移開。
然而。
不知何時那個黑點消失了——然後出現在了他們前方。
像風一樣超過了鐳射光。
再次攔住了。
鋼矢為了不撞上去緊急剎車——大概慣性原理在魔法少女的飛行中也會起作用,即便緊急剎車,也沒有立刻停下來。不過對方攔著的時候也留下了這部分空間,在完全停止時,雙方的距離正正好。
正好可以幹什麼就不提了。
是談話——還是廝殺。
「你——」
也許是因為兩次被攔住讓她倍受打擊——杵摫鋼矢沒有再次轉身逃走,而是停下了腳步。在天上飛的時候停下腳步,這種說法有點奇怪——總之是不飛了,像直升機那樣懸停著。
她說。
「你——是誰啊?」
「你問我是誰,這讓我很難辦啊——以我的身份,別人問起的時候不能自報家門。」
黑衣的魔法少女回答。
不,她完全沒有回答——但同是魔法少女卻『不能自報家門』,這似乎就足以成為一個清晰的回答了。
「如果你一定要稱呼我的話,請叫我——魔法少女『Sp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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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ce』……?」
鋼矢似乎沒聽說過這個名字,露出驚訝的表情——也許是在思考『Space』是宇宙的意思還是『空白』的意思。
從她穿著的黑衣來看也許是前者,但從她那奇妙的、難以名狀的存在感來看又覺得後者比較合適。
「…………」
不論如何,空空空都無法思考這件事——她報上的代號,沒有進入空空的腦海。
由於緊急旋轉、緊急加速接著緊急減速,他這次真的昏過去了——沒辦法,他遇到的這種情況如果體質不好的話甚至會死掉。
他能在幾秒內從失神中恢復意識,已經是個奇蹟了。當然,他恢復的意識還很朦朧,兩位魔法少女的對話只是穿過了他的腦海——無法細查。
所以。
應對魔法少女『Space』的——是魔法少女『Pumpkin』。
「你說『Space』。……我沒聽說過有這種人。」
「所以說我——我這種存在是你不會聽說的那一級的『少女』。我的級別其實是不能讓人知道的。『Pumpkin』,你似乎使了一些手段,知道了許多不能知道的事情——但那也是有極限的。不,不對。有的不是極限,而且不能知道的事情——吧?」
「…………」
「不是限制,而是禁忌……不過現在組織已經是毀滅狀態,我也不知道你其實知道了多少就是了。」
「那算什麼——你是說、你想說之前都是故意放走我的?」
「比起放走,這裡更該說是放飛——吧?不用我說,你應該也發現了分配到『Summer』隊的都是那種孩子吧?」
「那種孩子是哪種孩子啊?」
在交談中,鋼矢偷偷看向周圍——大概是在尋找逃走路線。
從一開始就沒有用魔法和『Space』戰鬥這個選項——在對方那麼大的速度差距折後,這也是無可奈何的判斷。
她的神經還沒有粗到能在對方在她自以為最快的飛行上,在她自信的飛行速度上,展現了那樣大的差距之後,還能發起挑戰——但是,在逃走上,也是一樣。
無法從比自己更快的人手中逃走。
都不用定下什麼誇張的規則,這本身就是法則。
……但是,嚴格來說,即便她不打算用魔法戰隊,不也無法用魔法逃走——但她,杵摫鋼矢已經在使用魔法了。
魔法。
不是飛行的魔
法,而是『自然體』的魔法——那不是作用於外部的魔法,而是改變自己看上去的樣子的魔法,因此不用像『Stroke』發射『雷射炮』那樣裝模作樣地舉起、揮動手杖。
所以那個魔法已經發動了。
因此,這些應該沒有傳遞給——黑衣的魔法少女『Space』。此時此刻,鋼矢感到的動搖、焦慮、恐懼和疑惑——這些各種各樣的感情。
應該讓人覺得她一直是在平靜地。
目中無人地、帶著諷刺地應對著——也就是說,她在對『Space』虛張聲勢。在這樣混亂的情況下也沒有忘記這樣做,說明她經驗豐富。
但是,不知道有沒有效果——相對的,『Space』是真的目中無人地冷笑著,讓鋼矢對自己的魔法有沒有作用感到不安。
甚至覺得她是不是也用了同樣的魔法——但這可能嗎?
假設她也擁有『自然體』的魔法,因此她也鍛鍊了飛行方面,所以才有那種速度。這姑且說得通——不,說不通。
那速度已經不是這種級別的了。
所以如果『Space』的魔法是瞬間移動或是躍遷之類的,還比較能夠接受——不過,鋼矢會這麼想,也許是因為否則的話就否定了她至今為止的努力鑽研。
「那種孩子就是那種孩子啦——像你們這樣的孩子。不,這終究也只是個實驗,是眾多實驗中的一個,說起來只是無關緊要的一個——特別是在現在的四國,一切都被推翻了,連無意義的意義都失去了。」
「…………」
鋼矢聽不懂她在說什麼,不過她說的內容大概並不難懂,只是她故意使用了難懂的說法,以此岔開話題。
她又覺得對話本身沒有太多意義,對方只是在試探她的想法而已——『Space』用『攔路』的方式讓鋼矢停下來,想想看,這種方式是非暴力的,讓人覺得她只是想平穩地、和平地對話,但這其中確實含有敵意。
敵意。
如果這樣說太粗暴——那就說是惡意。
總之,只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她的目的是妨礙鋼矢她們的行動——她要阻止鋼矢她們去往鳴門。
這是,確定的。
但是,鋼矢她們想要逃離她、遠離鳴門時——也就是向著反方向前進時,她又『攔路』了,這又有什麼意圖?
什麼都不做的話,鋼矢她們會更加遠離鳴門——為什麼要阻止?
「一切都被推翻了——是說實驗嗎?『Space』。把四國變成這樣的實驗——」
「都說了實驗有無數個,『Pumpkin』——總是有無數個。無數且無限。因此要我說,也沒有把那個當成是什麼特別的。」
「……能讓我過去嗎?」
鋼矢任務繼續亂七八糟的對話也沒有價值,她開口說。她懷裡的空空少年一動也不動——沒有死,眼睛也睜著,但怎麼想都不在健康狀態。需要治療——至少以他的狀況不能再吊在高空中了。
「如果鳴門方面是你的地盤的話,我不會再靠近了。」
「地盤?哈哈,我沒有什麼地盤啦——這附近是『Winter』隊的領地吧。不過那個『Winter』隊在四國遊戲中也已經陷入半毀狀態了——和你交換情報的魔法少女,叫什麼來著?」
「……內奸的名字什麼的,怎麼可能一問就說出來啊。」
「那也是啦,名字嘛。」
『Space』立刻放棄了。
這個『立刻』也可看做是她在裝傻,其實早就知道『名字』了。
鋼矢心想。
黑衣的魔法少女——穿著連情報通『Pumpkin』都沒見過的顏色的服裝的,沒見過的魔法少女。不用說『Summer』隊,在『Winter』隊、『Autumn』隊、『Spring』隊也都沒見過。
這樣一來——還剩下什麼?
「你想過去?當然可以啦,『Pumpkin』。我又不是要妨礙你們進行遊戲——」
『Space』說著,卻沒有改變張開雙臂的姿勢。她做出『攔路』這樣滑稽的姿勢,卻一點也不覺得好笑。
「那麼——」
「別著急,我不會妨礙你們進行遊戲——為了通關而進行遊戲。而為了退出而採取的,怎麼說呢,消極行動,我會全力妨礙的哦。」
你明白了嗎,『Space』說。
「我並不是要阻止你們去鳴門。而是要阻止你們離開四國——『Pumpkin』,我不想讓你這樣優秀的玩家退出,你明白的吧?」
「…………」
你明白的吧,說得好像理所當然一樣,但鋼矢其實並不明白——不,嚴格地說,她不是完全不明白……但是,她害怕自己的想像是真的。
由於魔法『自然體』,她的恐懼應該沒有流露出來——但是,『自然體』並不會連自己都欺騙。
她非常清楚自己現在正感到恐懼。
正在害怕——
「『Pumpkin』。我是說,你應該在多一些自覺——你有多麼備受期待。」
「期待?什麼嘛,你是說被放走的我——被放飛的我,受到期待?」
「嗯——以我個人而言,甚至覺得只有你能通關這個四國遊戲。」
不過這是非公開的啦,『Space』補充說——雖然不知道是對什麼非公開,不過重點是『以個人而言』。
也就是說,還有作為組織的意見——這樣的話,魔法少女『Space』的位置應該和『那傢伙』一樣——和現在,在四國。
張開屏障的魔法少女一樣——
「詳細情形我當然不會說啦,隨便你自己想像吧——總之我希望你能通關遊戲,獲得打倒地球的究極魔法。退出是不允許的,也是不可饒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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