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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悲慘傳 第2話「行動暴走和真相暴露!已經開始的實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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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有太多東西不會改變。

改變了的也會變回去。

1

獨裁者病。

有這個詞語——說是病,但那不是肉體上的,而是精神上的,和強迫症類此,或者是超越強迫症的妄想症。

是不是有人想要我的命,周圍的人是不是想要害我,這裡是不是有陷阱——也許越是身邊的人越無法相信——總之,『獨裁者病』這個詞指的就是這種不相信別人、疑神疑鬼的精神狀態。

疑神疑鬼——說全了就是心裡疑神疑鬼。

說到不知是鬼是蛇,其中蛇是從草中驚出的,那鬼便是從自己心裡生出的——當然,這種精神狀態,任何人都多少有一些並不是只有獨裁者才會得的病。然而,不光是政治家,但凡是用一代人的時間就崛起的成功者,一步飛躍上明星、精英台階的人——『超越』了眾多人的人,都會非常害怕被別人同樣『超越』。

他們害怕就像他們自己成功的時候有別人失敗了那樣——在別人成功時自己會失敗。

害怕就像他們自己一步飛躍上來那樣——有別人跳到自己頭上。

害怕。

在普通人看來,他們擔心過度,或是說想太多在客觀上很難發生、可能性低的事情,膽小如鼠。可是他們或她們『知道』,『這些事』可能發生。

親身體驗過才『知道』。

所以會害怕——恐懼。

他們的地位不是繼承自傳統,也不是和周圍人共同構建出來的,立足於這種地方,事實上就是這麼難。

獨裁者也不是別人看上去的那麼愉快。

他或她害怕有人做出和自己之前同樣的事情——整日擔驚受怕,自然不會愉快。

有些人或許感覺不是獨裁者,比方說在日本成為了出人頭地象徵的豐臣秀吉,想想他進行刀狩的動機,也就能理解了。

因為成功,所以害怕失敗——如果是失敗是成功之母,那麼成功就是過度保護之母。因為充滿才能,所以懼怕別人的才能。不,害怕一切——這也是個矛盾,世人也許期望獨裁者能無所畏懼,但世道輪迴並非如此。

地球。

沒有轉動。

反觀空空空——十三歲的少年空空空。他當然完全沒有自己是成功者的自覺、自我認識,但換一種描述方式,他以弱冠十三歲之齡成為了拯救人類的英雄,坐上了擁有眾多部下的高位,也不是不能說他走上了成功路。

而且他打倒了眾多敵人,犧牲了眾多同伴——為了讓自己活下來,將周圍的一切都犧牲了。

『那個人』也。

可以說是空空的犧牲品——因此,他能從各種事態中找出不安要素,也有其必然性。

空空空即便不是獨裁的人,也是獨善的人——但是,這個獨裁者病有一條應當補充的注意事項。

獨裁者的性命被人盯上這一點,至少不是妄想。獨裁是有風險的,而疑神疑鬼的人也會誘發別人的攻擊。

不管怎樣,人常道『病由心生』,但如果『心』就是病,那又該如何呢——

2

「那麼空空。我們現在整理一下,再明確一下各自的經歷、立場吧——也就是說,相互自我介紹一下。」

「自我介紹。我知道了。」

「我是魔法少女『Pumpkin』。真名是杵摫鋼矢——四國•絕對和平聯盟下屬,是和地球戰鬥的士兵。」

「我是空空空。地球撲滅軍第九機動室室長——代號叫做『醜惡』,是和地球戰鬥的軍人。」

「代號醜惡……?哦……嗯。被安了這麼一個可怕的代號啊。明明人這麼可愛。」

「不,這是最早是我自己起的——」

兩人這樣『整理』了一下,但情況並沒有『整理』好。

杵摫鋼矢還趴在褥子上,空空空也還在揉她的腳。

只不過是,關於杵摫鋼矢魔法的說明姑且結束,談話轉向下一個主題而已——並沒有像她說的變化那麼大。

當然,在空空看來,比起轉向下一個主題,更像是終於回到了這個主題。

從這個意義上來看,也就容易理解他們為什麼會先自我介紹了。

「嗯——自己起的啊。」

「唔,你不要說得這麼惡趣味啊——我也沒想到這竟然會變成我的代號。」

原本是給那件隱身服起的名字。

可是空空覺得沒必要解釋到這一步,於是繼續向下說。

「為了和企圖毀滅人類的地球作戰,我被分配到了地球撲滅軍——來到四國這裡也是和地球之間戰爭的一環。來調查下次『大聲悲鳴』——」

「嗯——說的也是。順便姑且問一下,外面——外面是怎麼看的?怎麼看現在四國發生的事情、現象?明確認為是地球乾的嗎?」

「沒有斷定,但我來的時候姑且是以此為前提的——」

但這只是地球撲滅軍的看法,不是空空的看法。

而且,通過在四國幾天的體驗,空空的意見嚴重傾向於『不是地球乾的』。

「——總之,我來了,然後回不去了。趁早告訴你,鋼矢小姐。我不回去的話,四國就糟糕了。」

「糟糕?」

空空故意選了一個不那麼沉重的表述,但似乎太普通了,鋼矢露出驚訝的表情。

「什麼糟糕?」

「額,按照順序說就是——我身上有時限。如果在一周之內——嗯,在一周之內我無法拿出什麼成果的話,得不出具體的結果的話,地球撲滅軍就要讓四國沉沒。」

「沉沒?那是什麼?」

對方的反應很直白——這也難怪。突然聽說有人要讓自己的老家、也可以說是自己的地盤沉沒,能立刻反應過來才奇怪。

「不過,地球撲滅軍也不是鐵板一塊……有各種各樣的情況,甚至是內情,不過你還是要做好準備會有這種『新式武器』。不管怎樣,對於似乎發生了某些情況的四國的調查,都會到我為止——然後投下『新式武器』,將四國整體抹消。」

「『新式武器』……啊啊,不明室啊。」

聽了詳細解釋之後,鋼矢這麼說著,接受了——認為是這樣的話,這些對話中並沒有什麼不協調。

可是。

「…………」

此時空空卻差點也做出直白的反應——將將止住,只是報以沉默。

並不是因為鋼矢說錯了——相反,鋼矢的話太敏銳了。要說奇怪,她的敏銳就相當奇怪。

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地球撲滅軍的『不明室』這個部署的隱匿性相當高,甚至在組織內部都是最近才公開它的存在——四國•絕對和平聯盟雖然是同樣和地球戰鬥的集團,但卻是對抗組織,它下屬的鋼矢卻好像理所當然似的知道不明室,這很奇怪。

雖然證也是如此——果然這個人和『那個人』有什麼關聯?這件事一會兒也能問嗎……。

即便能問,他想問嗎?應該問嗎?空空並不清楚。

他的內心有一部分並不想更加了解『那個人』——當然,對於自己有沒有資格更加了解也存有疑問。

……不過,如果鋼矢主動說的話,他也不會拒絕、不會捂起耳朵不聽。

「是的,是不明室——」

最後空空沉默了一瞬間,然後沒有轉開話題,而是點了頭。

「——以我的立場,無法得知將要投下的那個『新式武器』具體是什麼,但要在這種局面中投下,我想大概是能將一切抹除重置的武器。」

「比起重置也許該說是格式化……初始化。如果能做到的話倒也不錯——不過那也是要事不關己才行。……姑且做個無用功多問一句,空空,到了那時,地球撲滅軍是不會試圖救出剩餘的倖存者的吧?」

「估計不會。他們是準備將包括我在內的所有倖存者打入鬼籍——然後,就認為試驗成功了。不過我不一定能活到那時候,也不太確定……」

當然也不會知道。

空空不會知道——不會知道與自己最為親近的部下『篝火』在昨天和地球撲滅軍不明室室長接觸了。

也就是說,如果能跟她合作的話,對於那個『新式武器』就能比較確定了——但空空現在還沒有和外部聯絡的手段。

他依然被不得和外界聯絡的規則束縛著——進行這個遊戲。

「這樣啊,時限啊——那是空空的時限,同時也使我們絕對和平聯盟的時限。不,不光是絕對和平聯盟,而是現在四國存活著的為數不多的人們共同的時限……一周之內?是怎麼個一周之內?從現在開始嗎?還是說從空空登陸四國開始?」

「很遺憾是後

者——也就是說時限中已經消耗超過兩天了。」

「……哦。」

鋼矢小聲說。

她也許在想這樣終於的事情應該早點說——但在這方面他們彼此彼此。空空同樣認為鋼矢應該早點告訴他固有魔法是由那個手杖產生的——

可是對鋼矢來說,這兩件事似乎不一樣。

「空空。」

「在。」

「確實很糟糕。這個時限比剛才說的那些危險度還要高……也就是說,我們要在剩下的五天裡通關在四國進行的這個遊戲,對吧?這何止是實際不可能……」

鋼矢說。

「是誰定下的這個時限?」

「要說是誰的話,時限差不多是我自己頂下的。」

「……代號也是這樣,空空你還真是喜歡自掘墳墓啊。該說是自導自演?」

「真是無言以對。」

「一般來說,光是在四國里移動就會把五天花光了啊。空空,不知道高知縣有多大吧?」

「就算大,我想應該也不會大過北海道吧。」

「那倒是……確實,光是北海道就比四國整體都大……怎麼?那空空你覺得五天就能把北海道繞一圈?」

「不,鋼矢小姐,我沒有必要通關遊戲——也沒有必要走遍四國。當然能通關的話是最好不過的了,但只要有一定程度的成果,我想就夠了。」

他其實並不知道這樣夠不夠,但空空覺得如果進行遊戲時不考慮這些妥協點的話,說不定會因為焦急而出現失誤。

在這個意義上,拿出一定程度的成果就夠了的想法與其說是樂觀看法,也許該說是但願如此的預測——不過,對於地球撲滅軍來說,應該也不想隨便地沉沒四國。

這並不是依賴於地球撲滅軍的道德觀——空空非常清楚自己所屬的那個組織中沒有這種道德觀。他深有所感——所以此時依靠的不是道德觀而是使命感。

即便道德觀信不過,但地球撲滅軍那決心撲滅地球的病態使命感——不,這也是信不過的,但至少應該能夠作為一個準則。

如果能從四國的現狀中得到什麼能夠與地球對抗的智慧,那麼比起強行立刻試驗不明室開發的『新式武器』,應該會選擇另一條路。

……不過,不管怎樣,那個『新式武器』都會找地方試驗,到那時,也會有一個地區成為犧牲品,而空空也無法保證那裡不是四國——他能做的,終究也只有撐過現在這個局面而已。

「一定程度的成果啊——確實,也可能不通關遊戲就取得成果。也可以不走遍四國,僅在香川和德島就結束旅程。途中的經過也是重要的成果——但是反過來說,也可能通關了遊戲,卻沒有得到用來對抗地球的成果吧?那時候會怎樣?」

「就算是那樣,也沒有了藉口,應該就無法投入『新式武器』了。不明室現在在地球撲滅軍中的位置不太妙。」

「嗯……那,我們就以此為目標來玩吧。玩這個四國遊戲。」

四國遊戲。

鋼矢這樣說——這是個他沒聽過的新詞,現在正在四國中舉行的逃脫遊戲,原來是叫這個名字嗎?還是說這只是鋼矢自己這麼叫的?

不過這個詞說起來挺順口的,對空空來說也是直觀易懂,他打算今後就採用這個名字了——即使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東西,只要有了名字,就有種知道的感覺了。

「再多問一句,空空,你覺得那個『新式武器』真的有沉沒四國的威力?四國全境雖然比北海道要小一些,但也是個挺大的島嶼啊。就算用多麼強力的魔法,也不一定能讓它沉沒——」

「說實話,我不知道。就連不明室也還在實驗階段——但是,如果不依次為前提行動,過分樂觀的話,結果恐怕就不止是四國沉沒了。」

「是啊——結果啞火了的話算是幸運,但這種幸運是不可能發生在我的人生里的啊。」

這種幸運是不可能發生在我的人生里的——比較而言,這更像是空空會說的話,不過由杵摫鋼矢慵懶地說出來,也挺般配的。

不過,就算和這種消極的台詞般配,也沒有意義就算了——

「——甚至以我來說,按照經驗應該擔心的是那個新式武器不但沒有啞火,還失控了,結果把整個日本列島都沉沒了。」

「…………」

這也太消極了——空空想,但想想看,越想越覺得這還真有可能,有可能發生。

特別是在他的人生里。

那樣的話,他模糊思考出的『只有自己得救的方法』、提高生存率的方法,都只會想枯葉一樣飄散了——日本列島整個都沒了,要怎麼讓自己獨自活下來啊。

雖然不是沒有逃往海外的想法,但對空空來說,他和別人威力的聯繫就是『語言』——坦白地說,他完全沒有在語言不通的地方活下去的自信。

保守地說也沒有。

他之所以在這樣早的階段將時限告訴鋼矢,是為了讓她繃緊神經,但最後貌似是他自己繃緊了神經。

他可不能說什麼拿出一定程度的成果就行了之類的泄氣話,必須拿出通關這個遊戲——四國遊戲、並拿到用來對抗地球的情報、回到地球撲滅軍那舒適的公寓中的氣勢才行。

「說到在外部的人眼中,現在四國是怎麼樣的情況——我接下來會按順序說的。按照下發到我這裡的信息……還是該說是上傳?」

「這個怎樣都好啦。不管是下發還是上傳。」

「也是。嗯……據說是四國居民全部失蹤了——當然,我實際上已經和證、你、還有幾位魔法少女接觸,由此可見全部失蹤這個信息是有誤的。」

然而大半——大部分居民『失蹤了』是沒有錯的。

「總之,完全無法和四國取得聯繫。當然,這種規模的失蹤會讓人聯想到『大聲悲鳴』或『小聲悲鳴』……地球撲滅軍和類似的組織擔心這可能是地球的攻擊,向四國派遣了調查班——那些調查班也在登陸後立刻失去了聯繫。這部分我也知道得不是很清楚——配置在城市中的防盜攝像頭、航拍、衛星照片之類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因此只能直接派人去……最後,各組織討論後,決定將我這個雖然不是專業調查員但擁有戰鬥力的軍人派往四國——這就是我登陸四國前的經過。關於這些我想問鋼矢小姐的是關於,影像和聲音沒有、無法記錄下異常——這是怎麼回事?」

通過這兩天的調查——或是說體驗,空空已經知道一個絕望的消息:四國居民(幾乎)全部失蹤直接等於(幾乎)全部死亡。

基本明確了,他們是違反了四國遊戲的規則。

遭到了『處罰』——問題是,他們違反規則的影像、遭到處罰時的爆炸聲,都沒有傳到外部。

如果能夠從外部得知這些,空空也不會輕易地、隨隨便便地就踏足四國,參加四國遊戲——不,反過來說,這也許是只能用肉眼確認的異常事態。

「只能用肉眼確認這一點,有點不對——不過也差不多吧。雖然我是希望這方面出點差錯,讓外部得到比我們以為的更多的信息。」

也就是說,這下沒法期待外部的介入了呢——鋼矢說。

「啊啊,不……可靠和『新式武器』就是外部的介入。只是,這些不起介入更像是外圍損失啊——還是說二次損失?厄,空空,要解釋這件事的話,你知道我『自然體』的魔法之後說不定已經能想像到了。……要說的話,那是魔法製造的屏蔽。」

「干擾——」

「大概是干擾系的魔法吧——簡單的說就是在四國全境張開了『令人無法感覺到四國發生的異常事態』的屏障。」

「…………」

就好像杵摫鋼矢在燒山寺道登山後實際上已經陷入了疲勞睏倦狀態,但在空空面前依然看起來滿不在乎——發生了異常事態的四國,在影像上也看起來不是那樣。

屏障這個說法也快算是古風了——不過魔法本身就挺懷舊的。

「不過,魔法也不是萬能的,空空……看來它無法把地球撲滅軍所說的『全部失蹤』都掩蓋住。只是,至少上傳或下發到空空手中的情報中,不包括『倖存的魔法少女』這一條吧?在天上飛的魔法少女活了下來,即便留下了影像也不奇怪——」

「讓人無法得知魔法少女這個異常事態……還有魔法這類異常事態的屏障……」

對於身為魔法少女『Pumpkin』的杵摫鋼矢來說,就和對於證來說一樣,魔法是理所當然存在的東西,所以她大概不會這樣看待那個『屏障』——那麼,比起讓人無法感覺到異常事態的魔法,說它是讓人無法感覺到魔法的魔法也許更正確。

屏蔽魔法現象的干擾——確實,有了這種結界,外部就無法感知,只能直接插手了。

而如

果直接插手——就會不由分說地加入遊戲。完全強制參加——

「……可是,鋼矢小姐。如果這是魔法的話——那是哪個的魔法師。」

不對。

不是的。

「哪個魔法少女用了這個的魔法?不,問題不在於誰用了……而是為什麼會用這個魔法——」

「雖然我還沒回答你就換了個問題,空空,不過我知道是哪個魔法少女用了這個魔法哦——是絕對和平聯盟下屬的魔法少女中接近頂點的傢伙。」

「…………?」

傢伙,空空有些在意這個說法。

至今為止,鋼矢在提到別的魔法少女的時候都用『那孩子』之類的稱呼,將她們稱作『孩子』——但是『傢伙』?

是因為她們關係親密嗎——還是說因為她們相互敵對?

不,也許只是單純的因為她和別的魔法少女不同,和鋼矢年紀相近——

「接近頂點……魔法少女之間也有這種上下關係嗎?」

「不,作為魔法少女來說沒有上下之分,但作為組織來說有——這裡比較複雜,現在也不重要,先跳過。」

空空不希望對方擅自覺得這些重不重要,不過確實,他也不覺得詳細了解絕對和平聯盟的組織構成有什麼意義。

此時重要的是,遮蔽了四國現在緊急事態的——是一位魔法少女,而且是絕對和平聯盟下屬的魔法少女,這一點。

「…………」

空空覺得,四國發生的事情並不像地球撲滅軍預測的那樣——或者應該說像他們期待的那樣——一點是地球乾的,但也想不通除此以外還會是誰幹的。

他嘗試著做出過幾個概率較高的預測,但每個都缺乏決定力,而且在到達四國之後,一直是喘不過氣的危機接著危機,沒有功夫印證推理。

但是,到了現在——也許可以確定。

也許可以斷定了。

不。只能斷定了。

「也就是說。」

空空下定決心,說。

「現在四國發生的事情——是絕對和平聯盟用魔法引起的?遊戲管理者不是地球——而是人類一方,而且是與地球作戰的組織。」

「嗯。」

鋼矢點頭。

現在要驚訝感覺也有些太晚了——但對於空空,無論他怎樣掩飾,這個答案都讓他十分沮喪。

3

這樣看來,鋼矢會擔心通關遊戲卻沒有得出成果,導致『新式武器』投入,也能夠接受了——如果四國遊戲和地球無關的話,不論空空多麼努力,也無法給組織帶回任何對抗地球的信息。

當然,只要帶回地球沒有參與其中這一條信息,就足以算作是成果,也會使地球撲滅軍失去介入四國的口實,最終得以保護四國——但至少空空的任務中喪失了面向未來的生產性。

不過,大部分的工作其實都是『無意義的發現』的同義詞,類似於沒有盡頭的排除法,即使會沮喪,也不必絕望,然而——

「……不,可是,如果這是絕對和平聯盟引發的事件,那地球撲滅軍雖然失去了介入的口實,但絕對和平聯盟自己會有大麻煩啊。為了保護人類而設置的組織竟然害死了三百萬人——」

以地球撲滅軍來說,他們為了讓空空空一個人加入軍隊,燒毀了一座中學——但這件事用他們的政治力還可以掩蓋。

可是三百萬人就是另一個規模了。

當然,和全人類人口比起來,硬要說的話,三百萬人也不是不能定義為『必要的犧牲』——可是那也不意味著就沒有問題了。這種情形中,也許是地域性和印象的問題——即便不是全人類,但舉辦令四國全境、四國全部居民犧牲的遊戲,這個印象都太差了。

「……所以,要用那個屏障隱藏起來嗎?我還以為絕對和平聯盟在這個遊戲中毀滅了呢,原來不是。」

「不,空空,沒有那麼簡單。該說是糾結,還是複雜呢——亂七八糟的。」

「亂七八糟……」

這種形容讓人沒興趣打聽詳細情形,但空空總不能因為沒興趣就不聽——不管是亂七八糟還是橫七豎八,空空都得挺鋼矢說完才行。

為了活下去。

為了活著回去,告訴外面的人這是個對和地球的戰鬥毫無益處的活動——這麼一想,就不止是沒興趣,還不情願了,但他還是必須要聽。

「原本,或者說當然,不管有什麼理由……即便是為了打倒地球必不可缺,絕對和平聯盟也不會舉辦讓四國全境化為焦土的遊戲。當然的吧?」

「哦……」

空空點頭,但他不知道這是不是當然的。

原本空空就不清楚四國•絕對和平聯盟是個有什麼傾向的組織——曾經,他幾乎要把那裡選為和『那個人』一起逃亡的目的地,可是那是在緊急情況下,沒有選擇餘地的情況中,沒法衡量逃亡目的地的候選。

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樣說來,空空既不知己、也不知彼,另外連同伴也不知。

他現在掌握的情況是:地球撲滅軍長於科學——而絕對和平聯盟長於魔法,但就連這一點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正確。

「這麼說有些不負責任——或者說,站在我這個下級士兵的立場上,說什麼都是不負責任的,但這件事差不多是個事故。」

「事故?」

「對。不是事件而是事故——或者該說,不是事件而是實驗。」

而實驗失敗了——鋼矢說。

事故——實驗——失敗?

這些詞聽著不太舒服。它們都暗示著不詳的未來——怎麼想都不會接著什麼好結論。

如果事故的結果、實驗的結果、失敗的結果就是現在的四國——那麼現在覆蓋著四國的屏障就成了:

「不是為了隱藏——而是為了掩蓋嗎……」

落得這麼個結果。

「反而是要……阻止外部介入——」

「是啊。」

鋼矢說。

「以我的立場,是積極盼望外部介入的——但包括設置屏障的魔法少女在內,絕對和平聯盟的上層部無論如何都想避免這件事,想要由內部解決。……與其說上層部,不如說上層部的倖存者。」

「你是說……倖存者?」

「絕對和平聯盟基本毀滅了,這一點空空你沒說錯。聯動和體系也都慘不忍睹了……」

「…………」

「只是,雖說是偶發性的——或者不到那個程度,總之雖說是由事故引起的,但起因都是絕對和平聯盟,絕對和平聯盟的人比起其他四國普通居民來說,確實容易倖存下來。」

「容易倖存下來——在四國遊戲中。」

「是啊。因為多少知道一些遊戲的攻略方法……」

「遊戲的——攻略方法。」

「原本要開展的、舉辦的,是更小規模的遊戲。通過遊戲,通過遊戲形式的實驗——常識產生新魔法。」

空空見解釋漸入佳境,集中了精神——即便集中精神,他也同時留心揉著鋼矢腳的手不要慢下來。

不能丟了本分——不,空空的本分當然不是給女孩子揉腳,但他現在正處於剛剛察覺到的危險之中,希望能夠儘量消除鋼矢腳上的傷害,讓她能夠隨時行動。

除了緊急時刻沒有別的辦法,可能的話,他並不想把鋼矢留在齋館裡自己逃走。

不過畢竟可以用魔法飛,腳上的傷害也沒什麼關係就是了……。

「絕對和平聯盟已經確立了產生魔法的方法……機制了嗎?」

想想看,這問題夠傻的。

就是因為確立了,才能從服裝和手杖中產生出眾多魔法——根本不用問。

但是,對於這個愚蠢的問題。

「很難說是確立了啊——」

鋼矢卻給出了悲觀的回答。

「——實際上也失敗了。」

「可是,就是因為確立了,才會失敗吧?一般想要產生魔法的話,連失敗都做不到才對。」

「反證法啊。」

這是,鋼矢呵的笑了。

這種姿態可以看做是謙遜,也可以看做是害羞——這是以組織一員的身份產生的感覺嗎?不,這只是沒有看人眼光的空空的感想,她實際的心境如何並不一定。

「那就照空空說的,算是把魔法機制確立到了可以失敗的程度吧——絕對和平聯盟。……這麼一來,絕對和平這個短語感覺挺空洞的。」

「這麼說的話地球撲滅軍也差不多。」

「你知道絕對和平聯盟的總部在哪裡嗎?」

「不,不知道。如果這個也能告訴我的話就太好了。」

「總部在愛媛縣松山市——在溫泉區附近。支部遍布四國,我和證是香川地區下屬的士兵。」

「在本州,或者——不光是本州,在九州和北海道,總之是四國以外的地方,也不是完全沒有絕對和平聯盟的支部吧?」

「嗯——但是但是其他縣的支部只是用來收集外部信息,和出島差不多。」

不過出島是在九州啦,鋼矢在比喻後加上了沒什麼用處的注釋。

「但是,身處外部的人之中,也有人能預計到四國變成這樣是由於絕對和平聯盟的實驗吧?就算被隔斷了——」

「即使預計到,也不會說出來啊。即便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但總之先和別的組織一樣,裝作混亂的樣子,應該會比較好——不如說,緊急時候用的手冊上應該有這樣的內容吧?」

我是不知道啦,鋼矢說。

原來她不知道啊。

派往外部負責收集情報的人才說不定在這方面仔細教育過——雖然空空最早遇見的魔法少女『Metaphor』登澱證完全沒有向空空隱藏魔法的意思。

不管怎樣,走到外部的絕對和平聯盟的人裝作是被害者的一員。

「實驗是總部進行的——這其中簡化了不少,不過你就想成是有那麼個實驗設施吧。」

「好的。在愛媛縣對吧。」

「你了解愛媛縣嗎?」

「我聽說那裡的水龍頭能流出桔汁。」

「哦。厄。」

鋼矢沒有理會空空偏頗的知識,繼續說——以她接受按摩的立場(雖然是躺著),話題轉得頗為傲慢,不過空空也不是為了讓她應對才說的,甚至沒有注意到她是轉移了話題。

「在那裡進行了實驗——然後實驗失敗了,那個失敗襲擊了四國全境。……說句不好聽的,就算連累到本州也不奇怪。」

「…………」

她會提出『新式武器』在投入時失控,使得不光是四國、連整個日本都沉沒的可能性,原來是根據這個邏輯啊。這樣一來,空空就有些在意那個失敗為何會使實驗範圍擴大到四國全境,又為何會止於四國全境的範圍——但現在不是仔細排查實驗失敗的原因的時候。

現狀下連清理善後都無法順利開展——只能勉強抑制損害擴大……不。

損害沒有停止,為數不多的倖存者也在接連死去——這樣想來,空空能夠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活下來真是奇蹟、與眾不同。

這時,他又想。

死去的魔法少女們——她們。

掌握了多少情況呢?

「不好意思,現場級別的我並不清楚那具體是什麼實驗——雖然有很多推測。不過不管怎麼推測,現在都沒有意義了……」

「……為了慎重起見問一下,身為士兵的鋼矢小姐——還有諸位魔法少女的任務,厄,是跟我一樣,和『地球陣』——不知道絕對和平聯盟是怎麼稱呼的,總之是和地球的『怪人』戰鬥嗎?」

「啊啊,嗯。也有其他各種各樣的任務,不過『Summer』最近的任務基本都是這種。差不多是戰鬥班的感覺。」

「戰鬥班——」

戰鬥魔法少女。

『Metaphor』、『Pathos』和『Stroke』的魔法確實適合戰鬥——而如果把『Collagen』和『Pumpkin』的魔法看作是用來後方支援這適合戰鬥的三個人,那她們這個小隊還挺厲害的。

不過以空空的經驗來看,和怪人——『地球陣』戰鬥不會那麼有戰鬥感。

和『地球陣』的戰鬥基本上都以單方面的殺害告終。

止於此。

……可是,她在表述中限定了『Summer』隊,也就是說別的魔法少女小隊主要執行別的任務嗎?地球撲滅軍也是,只是空空的任務局限於此,整個軍隊並不是只和怪人作戰……。

「…………」

在談論別的組織之前,原本空空對自己所屬的組織都不熟悉。他再次直面了這個事實,發現自己真的只能努力熬過當下,不禁討厭起自己來。

說不定在這次對話、這次會議後,他會比了解地球撲滅軍更了解絕對和平聯盟。

……不過這方面與其說是空空空人格的責任,不如說是將他引入組織時幾乎沒有公開組織體系的當時的第九機動室室長『茶話』和負責照顧空空的『萬剮』的責任。

換一個看法,在秘密主義這一點上,地球撲滅軍比絕對和平聯盟更徹底。

「不,不是絕對和平聯盟沒有貫徹秘密主義。」

空空說出他的看法後,鋼矢這樣回答。

「實際上,對於我們這一級的士兵進行了情報操縱,說這次的事件是地球乾的——證大概也這麼說吧?」

「啊啊——嗯,是這麼說的。她說這種事只有地球能做到。我還以為這是因為證對地球懷有敵對意識才會這樣認定,但其實不是,是有人讓她這麼以為的?」

也就是說證悲劇地被她所屬的組織騙了……不,但她會這麼輕易地得出結論,其中有不協調感。

如果是她是相信了上層的說辭的話,這部分不協調感也就能排除了。

「那,鋼矢小姐為什麼會知道?按照之前說的,鋼矢小姐和證的立場應該差不多才對——」

「這怎麼說呢,是因為我的性格比較差。我對待活下來時是不留情面的……我可以毫不猶豫地聯合其他小隊或其他組織,有必要的話也能聯合上層部——這完全是越權行為。」

「…………」

她這樣和空空聯手,大談組織內情和組織的失敗,早就不止是越權,而是背信了——不過,對待活下來時不留情面這句話,可以原樣用在空空身上。

簡單的說,鋼矢巧妙鑽營,得到了本來不該知道的情報,以此展開行動——以此進行四國遊戲。

那麼,也就能理解為何『Summer』隊中只有她活下來了。

而空空少年沒有注意到的是,在某種程度上,和空空少年共同行動就意味著死,但她卻只受到了『腳疼』程度的傷害,這也是因為鋼矢事先從『她』那裡搜集了空空空這位英雄的情報。

甚至可以說是小心仔細、毫無遺漏地搜集了——當然,那並不意味著她今後也能生存下去就是了。

「……『Summer』隊的五個人中,只有鋼矢小姐知道現在這個四國遊戲的主辦者不是地球而是絕對和平聯盟嗎?」

「是啊。我沒告訴她們。我覺得這樣做比較好——喏,那些孩子都很單純。知道了這些,她們說不定就沒法再為組織工作了。」

不過結果變成了這個樣子,也許還是告訴她們比較好——至少告訴證和疏——鋼矢一點也不後悔地說。

她並不是對她們的死沒有感到責任,也不是不哀悼她們的死——大概,只是在她的人生中,這種經歷實在太多,無法逐一糾結於每一個事象。

這也挺過分的,但比起並非麻痹了,而是真的對任何人的死都沒有感到過責任、從來沒有哀悼過任何人的死的空空,她還是要好一些的。

不過也是半斤八兩就是了。

「……不,等一下,鋼矢小姐。」

「嗯?你說等我就會等啦——什麼事?果然空空也覺得應該告訴她們?」

「不是……也就是說,在那個實驗失敗後,魔法少女們也在為了組織而行動嗎?」

「那當然了——要不然我不就沒有隱藏真相的意義了嗎?正因為還有憎恨地球的感情,她們才會努力。」

「——具體來說,是怎麼努力?她們努力做什麼?」

「都說了是通關遊戲啦。」

鋼矢說。

平靜地。

「通關這個不情願地舉辦的四國遊戲,終究這個愚蠢的活動——這就是交給我們魔法少女的任務。」

4

以通關遊戲為目的,在方向性上,和地球撲滅軍派來的空空空利害關係基本一致。

但是,和『結束活動』卻不完全相同。

空空現在將四國遊戲的構造理解為逃脫遊戲——證是這麼說的。只要離開被各種規則束縛著的四國,玩家就算通關遊戲了——然而,這是以單個玩家的視角來看的,以俯瞰全體的視角來看,某個人通關遊戲,並不等價意味著遊戲結束。

比方說,即使空空排除萬難,成功逃脫了四國——留在四國里的『存活』玩家也必須繼續遊戲。

硬要說的話,只有當現在正在進行遊戲的所有玩家都通關——或是遊戲結束時,活動才會結束。

還是說像馬拉松那樣有『參賽標準』?

「也就是說鋼矢小姐你們的目標是魔法少女全部通關……?可

是為什麼魔法少女之間卻沒有協助——」

「我也知道遊戲通關和遊戲結束是不一樣的。但是,這方面的解釋有所不同——而且終究也是情報等級的差別。」

「情報等級……。是說證又搞錯了——被人誤導了嗎?被絕對和平聯盟。」

「嗯,這裡有些微妙的區別。那孩子確實容易認死理,一旦認定了一件事就完全不顧其他——逃脫遊戲。」

「啊?」

「不,之前我們都是以四國遊戲是逃脫遊戲為前提討論的——不過空空,我差不多該告訴你了,這件事證不知道。如果想脫離四國遊戲的話,只要離開四國就行了。也可以把那看成是通關——那麼說也是對的,當然,是在個人級別上。但是,在上層部看來,那不是通關而是退出。」

「不是通關而是退出?」

和遊戲結束……也不一樣?

「就是說,如果想脫離遊戲的話,並不一定要通關啊。當然,那也不是件簡單的事……」

「咦……那,逃脫四國是退出的話,那通關,要怎樣才算是通關呢?如果證她們沒有做出那方面的對策——」

「不,她們做了——為了退出,那也是無法避開的工作。」

「?是說退出是通關的延伸嗎?」

「不是的。」

「…………」

想到的可能被一一否定了。原本就一頭霧水,現在感覺更加混亂了——有點鬱悶。

鋼矢一開始就說了會亂七八糟,他多少有些心理準備,但這比他心裡準備的還要亂七八糟的多。

「別擺出那副表情呀,空空。通關條件並不比退出條件複雜繁雜那麼多——空空和我聯手的話,花上一些時間就能做到。」

「花上一些時間?」

「嗯,我聽到沒有那個時間的時候,也有些著急——」

她嘴上說著著急,卻悠哉地接受著按摩——這就是所謂的調整心態嗎?

確實,現在光著急也沒用。

雖然是和空空一樣,不過在現在這種常人甚至會發瘋的情況下還能冷靜地繼續說下去,就能看出她了不得了。

「喏,她們收集了規則對吧?」

鋼矢說。

「證也好,其他還是也好——就是那個。」

「那個……這說的。」

太抽象了。

收集規則,她們確實做了——收集四國遊戲中那些可以說是不講理的規則,不,是只能說是不講理的規則。

違反規則的話就會遭到爆炸襲擊——比方說空空自己體驗過的,試圖和聯絡外界的話,聯絡機器就會破裂,然後在一定時間一定範圍內持續被地雷似的爆炸襲擊。

空空將將迴避了——但是應該沒有幾個人能夠躲得過那種(據證說)殺新人的陷阱,而(據證說)四國大部分居民也因此丟了性命——而『死』在四國遊戲中也是違反規則的,隨後屍體便爆炸銷毀了,因此是貨真價實地沒有後顧之憂。

完全是遊戲的感覺。

這種遊戲的感覺,在把這次的事件當成地球乾的時成為了瓶頸——然而雖說失敗了,但這原本就是由人的意志產生的遊戲,這樣一來就可以接受了。

遊戲感覺的實驗——這一點和不明室很相似。

這樣想來,絕對和平聯盟產生新魔法的實驗闖出的禍,讓地球撲滅軍的新式武器實驗來收拾,就和人類之間自相殘殺一樣。在想要毀滅人類的地球看來,這也許是極其愚蠢,稱心如意的事情。仿佛能夠聽到地球在高聲大笑——不,空空完全不覺得『它』會高聲大笑。

記得『它』自己說過,只笑過兩次。

「所以說,收集規則——是通關遊戲的絕對條件。」

「收集規則是通關遊戲的條件?可是……這件事證和疏小姐也……在做。」

啊啊。

這就是『無法避開』的意思啊。

逃脫四國時,為了不違反規則地逃脫,即使不是事無巨細,也必須掌握相當數量的規則——這樣的話。

「要通關遊戲,必須收集比退出所要收集的更多規則。」

「就是這麼回事——換句話說,四國遊戲其實是收集系遊戲。」

「…………」

想要退出就是逃脫遊戲,但想要通關就成了收集遊戲——也可以說是根據玩家的目標不同,遊戲性質會改變。

不敢怎樣,都是以收集規則為重點的遊戲,這一點不會變。

「那麼,鋼矢小姐。具體來說……」

「啊哈哈。」

「哎?為什麼突然笑起來?」

「哎呀,空空你鋼矢小姐鋼矢小姐的叫,聽起來和高野山一樣,真好笑。喏,四國八十八所中,再環遊所有靈場之後,要去高野山道謝。感謝弘法大師與自己同行二人,一起巡禮四國。」(注1)

「……高野山在四國?」

「不,在和歌山。」

「…………」

總覺得作為環遊四國靈場巡禮的結束,有點虎頭蛇尾的感覺,不過像這樣把靈場巡禮當做是集郵旅行本來就是錯的。

聖地不一定是觀光勝地。

「不過話雖如此,我也沒去過高野山啦。以前也從來沒發現自己的名字後面加上『小姐』就會變成『高野山』。寫過無數次的自己的名字里,也會有這種新發現呢。」

「那個,鋼矢小姐。」

「啊哈哈哈。」

「別笑了。這估計,絕對和收集規則無關吧——鋼矢小姐和高野山同音。回歸主題,要通關四國遊戲,具體來說要收集多少規則?」

「全部。」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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