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悲慘傳 第2話「行動暴走和真相暴露!已經開始的實驗」(2/2)
「哎?」
「是全部——把現在蔓延在四國的規則全部集齊,遊戲就完成了。」
這不是談話技巧,純屬偶然,只是運氣——把這說成是伏筆實在太牽強,但走遍所有靈場後去往四國之外道謝的巡禮者的故事,出現的時機太好了。
「設定好的規則一共有八十八個。全部收集到,集齊,就通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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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八。
這數字算多算少,要根據時間和場合而定——不過空空上年覺得這個數字『比想像中少』。
現在四國這片土地被規則緊緊束縛著,不管做什麼都有『炸死』的風險,像雷區一樣——八十八這個數字多少減輕了這種悽慘的印象。
當然,現在空空基本不知道規則的內容,還不能說是難度下降——比方說,極端情況,如果八十八條中有一條是『只能呼吸三天』,那麼光是這一條規則就讓炸死無可避免——不過他之前擅自以為規則數不勝數,現在能縮小到通常感覺上能夠把握的範圍,這在精神上鬆了口氣。
聽說和靈場的數目相同,空空這個四國外的人也沒什麼感覺,但如果把這想成是和星座的數目相同,倒是個現實的數字。
現實的。
以收集來說現實的。
「集齊八十八個規則就通關了,這麼說太籠統了……具體來說要怎麼做?」
「什麼怎麼做?」
位置沒有變。
空空意識又下沉了一些,但兩人的位置關係不變,還是揉腳、被揉腳的關係——說實話,空空擔心這樣揉下去會不會揉得骨頭都沒了,不過鋼矢看上去很舒服,應該沒事。又或許她也只是錯過了讓空空停止按摩的時機……。
「是不是真的收集了八十八個規則,要怎麼證明?向誰證明?如果是電視遊戲的話,是會自動儲存的……」
空空半輩子都在參加體育社團,沒玩過什麼遊戲,也不知道電視遊戲是不是怎的會自動儲存,不過據說是這樣的。
但現在不是電視遊戲而是現實,應該沒有所謂的存檔……。
「沒有什麼怎麼對誰正面——只要把所有柜子都裝進腦子裡,就是集齊了。就好像有存檔一樣。」
「……這也是一種魔法嗎?和屏障之類的一樣。」
這樣的話,存檔是保存在哪裡的呢?空空一邊想一邊說。
「是一種魔法,但比起屏障,把它想成是和違反規則時的爆炸、破裂一樣比較好理解——那個違反規則也不是有誰在盯著、按下懲罰開關、引發爆炸破裂,對吧?是定下規則,違反的話就自動發動的魔法。」
鋼矢回答。
「原來如此……」
那個基於違反規則的『爆炸』也是魔法之一啊——不過明確了絕對和平聯盟是遊戲的舉辦者,這也就不言而喻了。
這樣一來……。
「這樣一來,想成是有第八十九條規則『集齊八十八個規則遊戲就完成了』比較好吧?」
「不管好不好,總之是容易理解。只要
接受這種陷阱式的、而且是後催眠性的魔法的存在……」
「…………」
「怎麼了?」
「沒什麼……我覺得這樣的話又糟糕了。」
「糟糕?又?是嗎?」
鋼矢單純地問,完全沒有感到危機。
「不是挺方便的嗎?集齊了之後不需要什麼手續——」
「嗯,當然,方便是方便了……」
空空覺得『糟糕』的不是這一點——掌握了八十八個規則後遊戲就完成了,如果這是真的的話,就意味著四國中『規則』的發動並不只是基於玩家的行動。
連腦子裡。
都涉及規則的審判。
這相當糟糕——即使不說出口,光是『對某個東西有某種想法』就可能違反規則……。『不能說』的話可以應對,但『不能想』這種不允許內心自由的暴政根本無法應對。不論是多麼嚴厲的規則,都無法在腦子裡迴避。
如果有一條規則是不能想『無法應對』,那空空現在已經落下帷幕了——
看來鋼矢沒有想到這一步——只是單純地覺得『集齊規則』這個『行動』是通關條件。
但是『集齊規則』不過是簡單的一句話,實際上有八十八個——這個數量對空空來說確實是『比想像中少』,但如果不是『集齊』而是『掌握』的話會怎樣?感覺就不是行動而是記憶力的問題了——這一點不知道該不該說。
「……那,鋼矢小姐。」
想來想去,空空決定不說。至少現在不說。他不想因為隨便提出尚未確信的事情,連鋼矢的思想都被限制——當然,他也不想自己的思想被限制。
話說回來,如果這是遊戲的話,有應該有一定的所謂遊戲性——應該沒有不講理到只一條就讓人無法通關的規則。那個殺新人的陷阱,空空也是能迴避的。
只是,若以此為根據——若要在行動中期待遊戲管理者的遊戲性或遊戲關,就必須先了解那位遊戲管理者才行。
「到底是誰定下這八十八條規則的?總不會是隨機的吧?這一點說不定還關係到魔法的產生呢……」
「是啊,總之不是隨機的——啊,空空。我想你也知道,我說得好像挺了解的,但其實我說的東西並不是百分百正確的哦?」
鋼矢現在才說這種話。
她也許是看空空思考得太快,想給他減減速——空空現在確實有些性急。
內心的自由可能受到侵犯,這讓他感到不安。聽鋼矢指出這一點,他也覺得確實如此。
「我只是把道聽途說的情報組合在一起,像拼圖似的拼成某種形狀而已——我的組合可能是錯的,也可能是我自己搞錯了,加入了錯誤的情報,結果說出了不正確的話。」
「……就是說聽一半留一半比較好?」
「一半的話那我也太沒自信了,聽個七八成吧。你才剛剛認識我,太相信我的話我也很難辦。」
「哦……」
太相信的話會很難辦,被她這麼說空空也很難辦。
因為他聽到這種把他推開、在關係上劃清界限的話,會覺得寂寞——才怪。空空本來也不打算過度信賴鋼矢。
這不是因為獨裁者病。
而是因為他非常清楚,情報的確定性不論多麼讓人覺得『確定』,也只是可信度而已——這和對情報發送者的信賴無關。
就連人類和地球在戰鬥這個荒唐無稽的情節,也談不上相不相信了——要說可信度的話,把這當成是地球撲滅軍和絕對和平聯盟的無厘頭的異常妄想,更符合邏輯,而空空直到現在也沒有捨棄這個疑問。
認為這是非常現實的可能性。
但是即便如此也沒有關係——世上真的有相信這種妄想的組織,而空空必須服從他們,在這個現實面前,即便如此也沒有關係。
沒辦法。
這麼說的話,在現在的情況下,杵摫鋼矢的情報的可信度其實無關緊要——不論她所說的話的可信度如何,空空都必須基於此來行動。
當然,明顯的錯誤另當別論……這和信賴是不同的感情。
空空覺得要詳細解釋這種複雜的心裡活動很麻煩,或是說很掃興。
「我知道了。」
他只是點點頭。
「那嗎,厄……推測也可以,說出來聽聽吧。我會聽八成的。」
這樣催促鋼矢說下去。
說的不是七成而是八成,也許是他認為的關照。
「嗯,就這樣。這要提到——涉及到我剛才說過的那個產生魔法的機制。就像地球撲滅軍有開發室和不明室一樣,絕對和平聯盟也有專門產生魔法的部署。啊,不,好像是有。」
「……你特地更正說是『好像』,是說你不是直接了解到的?」
「嗯……那個部署在絕對和平聯盟中也是密中之密……是中樞,或是說核心。正是因為有這個部署,絕對和平聯盟才能僅次於地球撲滅軍坐穩業界第二的位置。」
「不光開發、使用魔法,還進行情報戰隱藏魔法的存在……是嗎?」
第二。
在『知道』魔法存在這一點上,確實可以說,何止是第二,甚至走到了地球撲滅軍頭上——甚至可以說是唯一。
實際上,如果空空認識的開發室的人——比如落雁吉利知道了魔法的存在的話,一點會很高興。因為只要能得到那個未知的『技術』,就能讓她們的最尖端科學更加銳利。
當然,不明室也一樣——
「…………」
不。
這樣的話,空空身為絕對和平聯盟外部的人,卻知道了魔法的存在,不知道最後能不能平安無事。
他現在是和鋼矢締結了友好的同盟關係——締結了按摩、被按摩程度的友好的同盟關係,可是這終究只是個人交往上的,以組織來說也許無法達成。
鋼矢作為個人的意見和作為組織一員的意見也是不同的——更何況空空已經明確說過他來這裡的目的是帶回四國的情報。
即便通關遊戲、返回本州,也可能會有下一個危機在等著空空——這真是個犯人的負面連鎖。
按照證說的,絕對和平聯盟現在處於毀滅狀態,可是把它和鋼矢的情報合起來考慮的話,就會發現組織的命令系統雖然機能下降很多但依然健在——不,現在思考那麼久遠的事情也沒用。
不管怎麼想,空空能做的也只有熬過當下——不要再考慮怎樣熬過那些還看不見的局面了。
當下,總之是當下。
「鋼矢小姐。那個擔任核心的部署,有名字嗎?」
「?名字?名字……我想就是普通的魔法研究課一類的吧……為什麼問這個?」
為什麼要問這個,空空也沒有明確的理由。只不過有了名字就容易思考,容易想像而已。
「也可能是叫魔法少女製造課……抱歉,我記不清了。說不定原本就沒聽說過。」
「這樣啊……」
鋼矢似乎和空空不同,對名字、名稱、名詞、固有名詞之類並不在意——那就假定是叫『魔法少女製造課』好了。
容易理解,而且意外地並不比魔法研究課更可疑。
「那,可以認為是那個部署制定了規則嗎?那麼問問那個部署的人——不就能通關了嗎?」
「就是那裡亂七八糟啊——或者說,就是那裡實驗失敗了。」
「是說沒有生還者嗎?」
設定遊戲規則的人全都不在了,系統變成了黑箱——不這是非常有可能發生的『失敗』,而且正是因為這樣,所以現在才會如此。這樣認為的話比反之要妥當得多。
但其實不然——不,是這麼回事,但還有更進一步。
「是啊,沒有生還者。他們離『失敗』太近了。而且,設定出的規則也許有了些變化。」
「哎……」
「雖說不是隨機的——但有可能有變化、變異。也就是說,也就是說,不能用分析規則制定者的心理再瞎猜的方法收集規則。不能瞎猜,只能按順序、腳踏實地地收集。明白了嗎?」
其實看看還沒有想到分析設定者心理來收集這個取巧的辦法——不過他肯定過不了多久就能想到,一旦想到之後,也肯定會用這種方法去通關。
而這條路被事先堵死了。
規則變了——還有這種事。
既然不知道實驗的全貌,那這種事也只能接受就是了——
「……總不會向一次性密碼那樣,規則會定時變化吧?比如,收集到的規則的有效期是有限的……」
「這種事……沒有……我想。不,要說確不確定……」
不確定呢。
鋼矢說——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有些不安。
如果用了『自然體』的魔法,我就感覺不到這種不安了呢……連我都感覺到了,看來我讓鋼矢相當不安了呢。空空想著,感覺有些失敗。
空空只是想用地毯式搜索把所有可能出現的情形,還有不願意發生的情形依次排除,不過鋼矢似乎完全沒有過『一次性密碼』這個想法——她似乎一直以為定下的八十八條規則絕對不會變。
這是當然的,原本規則就是要不變才行——可是如果讓在不同情形下會毫不猶豫改變立場的空空來說的話,設定時就有了變化的規則,很難它們相信之後不會再變化。
「騙人。不要啦,真煩人。這樣的話我之前收集的規則可能全部都白費了……?」
「啊,不,這也不一定。」
由提出這個設想的空空來否定有些奇怪,不過姑且先安慰一下她。
「只是有這個可能性,規則大概不會變。要不然這個遊戲的難度就太高了——」
不。
可能這真的就是一個難度過高的遊戲,而且也可能和規則變異一樣,是違背設計者意圖的現象。
不管怎樣,沒有生還者的話,也就不能期待遊戲管理者了。
這樣的話,關於這件事就只能:
「收集夠八十八個之後就知道了——呢。」
這樣了。
「順便問一下,鋼矢小姐現在收集到多少條規則了?」
「一半左右——大約一半。這也不是我自己一個人收集到的。可以說是『Summer』隊的成果。當然,我剛才也說了,我和其他小隊也有聯繫,因此也從她們那裡得到過規則——」
「這樣啊……」
順帶一提,空空現在掌握的規則只有幾個——可以確定的只有『不能聯繫外部』和『不能死』兩條。
話雖如此,他在戰鬥中獲得了魔法少女『Pathos』秘秘木疏的記事本,其中記錄著四國遊戲的規則——他只略微掃過一眼,上面大約有將近四十條。
基於此,空空已經收集了『八十八』這個數字的一半左右,因此才會覺得『比想像中少』——而且和鋼矢綜合一下的話,現在收集到的規則數還會增加。
但是既然鋼矢的『一半左右』是小隊收集的成果的話,那麼其中的大部分就會和空空持有的秘秘木疏的記事本里記載的規則重複。
即使考慮到分頭行動的時間,總數恐怕還是八十八的一半,不會有大變化——不可能會有四十加四十等於八十這樣湊巧的算法。這樣一來,比起『已經收集了一半』,感覺更像是『才收集了一半』。
以前,飢皿木博士給他做過一個心理測試,讓他看裝了水的杯子,問他覺得是『只剩一半了』還是『還有一半』。那時空空少年竟然回答『除了杯子裡有一半水以外沒有別的想法』,不過現在他很普通地覺得『才收集了一半』——考慮到時限,甚至可以說是『僅僅收集了一半』。
「哎呀……真傷腦筋。冒著被捲入爆炸的風險,從女孩子屍體的內衣里取出來的記事本這下子也許也沒用了。」
「你說什麼?」
「不,什麼也……沒說。雖然這件事和只要離開四國就好的我沒有什麼關係,鋼矢小姐,不過我能最後再問一個問題嗎?」
「哎?就只要問最後一個了嗎?」
「嗯。我想問的基本已經問完了——反過來,鋼矢小姐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不,我這邊基本也沒什麼可說的了——不過還有幾件事想問空空。」
「那我一會兒再回答——先請你回答我最後的問題吧。」
「好啊。什麼問題?」
此時,鋼矢也許是預計空空少年會問關於他心中的『那個人』——鋼矢心中的『她』的問題。如果真的被問到,也不知道鋼矢會不會痛快地、而又老實地回答,不過對空空來說,那不是『想問的事』。至少現在還不是。
那是他想。
逃避詢問的事。
「鋼矢小姐。這個四國遊戲——通關報酬是什麼?」
「哎?」
「啊,抱歉……我這個說法好像肯定有報酬一樣。」
一說出口,空空便覺得這句話有些厚顏無恥,像是非常貪婪的人才會問,趕緊解釋起來。
「我也沒想著一定要有獎金——只是覺得逼迫玩家去做那麼不得了的事,完成後卻什麼也不給,就算不上是遊戲了吧——」
既然現在的情況是實驗失敗的結果,那麼按道理來說,就算完全不是遊戲了,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不過這個問題姑且還是要問。
從剛才的話中可以推測出,鋼矢所說的這個四國遊戲原本應當是在絕對和平聯盟本部的實驗室——也就是一個小院子裡進行的遊戲。
在有限的場地中進行收集八十八個『規則』的收集遊戲,或是逃脫遊戲——場地限制在實驗室里,玩家限定為實驗室中的人。
由於意外,這個遊戲擴大到了四國全境,波及到了包括主辦者在內的所有四國居民——既然實驗本身是用魔法布置的,那麼可以猜測那個意外也和魔法相關。
「我想說的也就是——我想問的也就是啊,鋼矢小姐,既然這是為了產生魔法而進行的遊戲——那是說,本來的話,通關遊戲就能得到新的魔法了嗎?」
「…………」
「如果這條基本信息沒有變異的話——那麼只要通關這個現在覆蓋了四國全境的遊戲,作為報酬……作為通關獎勵,就能得到絕對和平聯盟想要的魔法了嗎?如果是的話——那是什麼魔法?」
「…………」
「我是絕對和平聯盟的魔法少女製造課是怎麼管理風險的……但從結果上來說,他們不惜將四國的三百萬居民全部牽連在內,也要得到的魔法。」
到底是什麼魔法?
空空不是魔法少女,這個問題一眼看上去確實和他無關——就算集齊了八十八個規則、順利通關了遊戲,他也不可能搶走由此產生的魔法。
地球撲滅軍也許會想要這個戰利品,但空空的目的不在那裡——不,他的目的現在已經達到了。
在得知四國遊戲中沒有地球的意圖的那一刻,地球撲滅軍第九機動室室長空空空的任務就結束了——之後姑且還有取證的工作,但他這次是真的不貪圖更多了。
現在穿著的魔法少女服,他也打算在遊戲結束後還回去——他不想要自己無法掌握的東西。
當然,他必須向上層報告魔法的存在——但那之後就是組織和組織之間的事情了。就是不知道出於毀滅狀態的絕對和平聯盟還能說些什麼。如果還有力氣說話的話,也許會在他報告上去之前對得知了魔法的空空出手……。
那時的事情到時候再說。
同樣的,現在要關注現在。
「你的關注點與眾不同啊——空空。竟然能注意到這件事。抱歉,我沒在意過——光是要通關就夠拼命的了,沒有意識到通關產生的結果。只考慮了眼前。」
「我也一樣,光應付眼前就夠拼命的了……你說你沒在意過,那就是不知道了?」
「是啊,不知道。不清楚——你說的對,這個還是知道比較好,我也想趕緊去收集情報。」
只是,那孩子似乎失敗了——鋼矢說。
這裡說的『那孩子』,應該是指約好在燒山寺這裡見面的『Winter』隊的魔法少女吧。
「不,那孩子也不知道吧——大概。能知道那樣深入的內情的,大概只有愛媛地區的魔法少女或是總部的生還者吧……不過那裡是激戰區啊……不能隨便靠近那裡——或者說不想靠近那裡。」
「不能靠近?不想靠近?」
「啊,那是另一回事了——內部的事情。就是內情。只是,空空,即使光從現有的情報處罰考慮,就算是我這樣什麼也不知道級別的人,也能推測出本部想要新產生的魔法,是和之前完全不同的。……這失敗也是和之前完全不同的。」
「…………」
從她的這句話來看,這種失敗似乎之前也有過,只是規模不同而已——鋼矢看起來習慣應對失敗,是因為這個嗎?
「如果這個魔法按照預定產生了的話——一定是能夠為人類對地球的這場曠日持久的戰爭畫上句號的魔法。」
「畫上句號……那也就是說。」
「對。『大聲悲鳴』的人類版,或是說——不過這樣一來就變成你們組織的名字了。」
杵摫鋼矢說。
「撲滅地球的魔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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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為地球和人類之間不知還要持續多久的相互打壓——相互滅絕畫上句號的魔法。
終止符的魔法
。
不,不管那是魔法還是別的什麼,或者乾脆什麼都不是,只要有辦法為這場毫無成果的戰爭畫上句號,任何人都會撲上去。
當然,理性地想,現在產生那個魔法的實驗已經失敗了,即使現在集齊八十八條規則通關遊戲,也不一定能得到那個新魔法。就算得到了魔法,那個魔法說不定也只是失敗品,是失敗產生的失敗品——而就算運氣好沒有失敗,那也只是鋼矢的推測,就算推測完全準確,也無法保證『撲滅魔法』真的能夠撲滅地球——不管怎樣,不確定因素太多了。
不確定因素太多了,可是——即便如此,在空空加入地球撲滅軍的這將近半年來,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明確的隊地球有效的戰略。有例外的話,也就是能夠分辨出『地球陣』的他自己……然而,空空的能力雖然擁有能夠改變戰局的力量,卻沒有足以花上句號的力量。他終究沒有得到那麼高的評價(在空空看來是誤會)。
所以。
即便存在不確定因素——即便是樂觀的推測,不論希望多麼渺茫,一旦得知通關這個四國遊戲後,便能撲滅地球、得到絕對的和平,自然會產生興趣。
雖然他主張不想得到無法控制的東西,但如果此時不提起興致來的話,他每天和地球戰鬥又是為了什麼呢——但是,我們的英雄空空空,就是會糾結於這個問題。
他就是這樣。
每天戰鬥又是為了什麼,真希望有人能夠告訴他。
「原來如此,這樣啊,我明白了。那麼,先不管那個,鋼矢小姐——你的腳怎麼樣了?」
「嗯?哎,啊。就這麼不管了啊……已經好多了——也許只是疼痛麻木了而已,不管多虧空空努力幫我揉,已經舒服多了。」
「那麼我們去鳴門吧。」
「鳴門卷?……你想去吃德島拉麵?」
「德島拉麵?」
交流沒有對上。
嚴重錯開了。
空空並不知道德島拉麵這種地方食品,但鋼矢沒能明白鳴門這個地名,卻是因為空空的想法太詭異了。
從話題走向來看,鋼矢肯定是覺得空空想去位於愛媛縣的絕對和平聯盟總部——所以她想的都是怎麼阻止空空。
因此。
突然聽到德島縣鳴門市——和愛媛縣幾乎相反方向的地名時,沒能一下子反應過來。
不過會想到是拉麵的配菜,有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腳疼緩和之後知道餓了就是了。
「還有德島拉麵這種東西嗎?鋼矢小姐。」
「你不知道?是就著飯吃的拉麵。」
「有這種拉麵……?」
原來不只有關西人會就著碳水化合物吃碳水化合物啊。這麼想來真是個可怕的信息,但空空也知道現在不是追問這個的時候。
回到原來的話題。
「不是那個,是說鳴門市啦——」
「啊啊,地點?地名?哎?但是為什麼是鳴門市?」
「不,其實不一定非得是鳴門市。」
「?」
空空的話聽起來不得要領,鋼矢露出不解的表情——不過他們在燒山寺撲了個空,確實該制定接下來的行動方針了。
「要去鳴門市,怎麼?你推測那樣能夠有利於接下來收集規則?」
「不。現在我和鋼矢小姐收集到的規則具體有多少條,我們過會兒再細算……總之大約是一半。」
「嗯。差不多吧。」
「有這一半,至少能夠避開突然死亡了。所以我們把規則收集放一放,先去鳴門市。」
「把規則收集放一放……?那你想怎麼通關遊戲?空空。」
「所以說,先把通關放一放。而說到為什麼要去鳴門市,是因為那裡有大鳴門橋。」
他說。
雖然空空幾乎沒有關於德島縣的知識,但他也沒有那麼一無所知,以至於連大鳴門橋這個建築物都不知道。
連接四國和淡路島的那個有名的大橋,他還是知道的——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樣子的建築物,不過名字還是知道的。
「大鳴門橋……是有啊。」
「所以我們要通過那座橋,逃脫四國。也不一定要走過去,以那個橋為標記飛過去也行——只是我個人比較害怕在海上飛,或者說在腳下沒有地面的地方飛,因此還是想走過去。」
「哎……要逃脫四國。」
「我聽說,四國現在被封鎖了,因此在橋對面應該有地球撲滅軍或是類似組織設置的警戒線。有警戒線,也就是有人,向他們說明情況的話,應該會得到保護。」
雖然有二話不說就被抹殺的危險,但那是必然存在的風險,只能接受了——空空把他想的『今後的發展』總結了一下。
「哎……?也就是說,空空你要放棄通關遊戲,選擇退出?通關四國遊戲的話,說不定能得到打到地球的方法呀?」
「不,我不會退出。」
「?抱歉,等一下……我真的沒明白。你是因為鳴門市有橋才要去的吧?要是離得近的話島波海道也行吧?」
「是的。紀伊水道也可以。」
「紀伊水道不是橋哦。」
「啊,是嘛。」
那會是什麼呢?空空疑惑起來。不過以他來說,沒有誤以為是水龍頭的那個水道就不錯了。
「總之,瀨戶大橋也好別的也行——厄,九州和四國之間有橋連著嗎?」
「沒有,只有渡輪。本州和九州之間好像是有海底隧道相連……而且是平時就能走過去的隧道。」
「有那種東西啊。那也挺厲害的……」
「嗯,好像還可以騎自行車——不對。你是什麼意思?不是要退出,卻要離開四國——只要離開四國就算作是退出了啊。」
算作是退出,也就是從炸死的威脅中解放了,那確實也不是什麼壞事——但選擇這條『退路』也太消極了。
杵摫鋼矢這麼認為,實際也說了出來。
「你退縮了?」
「我聽——我認為空空雖然消極但不會退縮。」
「我不是要退縮……關於這件事,我還覺得這是個積極主動的方案。我也明白必須要通關遊戲——即使拋開能不能獲得撲滅地球的究極魔法這個問題,當然也不能把四國這樣放著不管。必須有人通關遊戲,將四國從威脅中解放出來……但是這個人不一定非得是我或者鋼矢小姐吧?」
「…………」
「在平衡上……由絕對和平聯盟的某位魔法少女獲得究極魔法的話,從為做過的事情負責的角度上來說是最為平穩的。不管是誰,都要好過我這個外來者——啊,當然也可以是鋼矢小姐。不管要讓誰來集齊八十八條規則、通關遊戲,都有一件只有我能做到的事情,對吧?所以我想去做那件事,希望鋼矢小姐能夠幫我。」
「……只有空空能做到的事情?是什麼?」
『我想去做只有我能做到的事情』這句話確實是空空平時絕對不會說出的積極主動的話。『希望能夠幫我』這麼直接的話也不怎麼會說——
空空回答了鋼矢的問題。
「所以說——要把時間限制的枷鎖,從遊戲中解除。」
「時間限制——是指不明室投入『新式武器』?」
「對。那個限制原本不論成功還是失敗,絕對和平聯盟的試驗中都不附帶,是地球撲滅軍為了自己方便擅自添上去的吧?或者說是我有些隨意地定下的限制——如果獲得究極魔法是絕對和平聯盟負責任的方式,那我負責任的方式就是解開這個時間限制。所以——要暫時離開四國。退出,然後向地球撲滅軍報告——報告說現在四國的事件和地球沒有任何關聯,所以沒有必要投入新式武器。這樣一來就沒有時間限制了,不用那麼著急地收集規則了。」
「……你剛才說了是暫時對吧?」
這是合理的。
這確實是只有空空能做到的事情——即使鋼矢逃脫四國,說出這些話,也不會被人相信。要由前來四國調查的空空說出來,才帶有可信性——但是,暫時?暫時離開四國?
「也就是說空空,你打算之後再回到四國來?」
「那當然了。我都讓鋼矢小姐幫我逃脫四國了——之後也要回到四國幫助鋼矢小姐收集規則才行。」
如果鋼矢小姐在逃脫時決定放棄遊戲,那就是另一回事了——空空說得稀疏平常。鋼矢聽著也覺得稀疏平常了,但這當然不稀疏平常。
明知道四國的威脅,還在逃脫之後又回來——說實話,換做鋼矢,一旦能夠離開,一旦離開了,也不會上趕著跑回來。而空空雖然提到過,但他似乎一點也沒有考慮過這個可能性——這孩子的腦子不知道是怎麼長的。
他是不願意欠別人的情,甚至到了病態的程度,是個徹底的個人主義者嗎——當然,鋼矢很高興他能幫忙進行遊戲,但他那徹底的態度卻又讓人覺得超越了恩惠。
「?怎麼了?鋼矢小姐。」
「厄——沒什麼。如果要那麼做的話,空空——難點就是,我們只知道一半規則,能否順利逃脫。即使拋開收集的觀點,退出的難度也比通關要低,但終究也不簡單啊。實際上,除了遊戲最初期階段的偶發性情形,完全沒有人得以逃脫這個遊戲……這這麼說的吧?」
「是的。但是,反過來說,雖說是在最初期階段,但確實有人逃脫了。那麼至少沒有收集規則的玩家逃脫這件事本身不是『違反規則』的——」
「…………」
「應該。」
空空加上了這麼一句。現在的四國幾乎什麼也說不準,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不過空空的語氣中帶著某種程度的確信。
「這固然也關係到有多少規則變異了、變異了多少——不過至少我到達四國後已經過了兩天以上,還沒有被炸死,說明通常的行動是安全的。說不定規則沒有印象中的那麼不講理。」
「這個嘛……這麼說的話我還生存了兩周以上呢。」
鋼矢是有知識為前提,在這兩周中還穩健地收集了規則,和空空摸著石頭過河的這兩天不可同日而語。不過就算考慮到這一點,也是一樣的。
「即便突然發動了致死的陷阱,也不是無法避開。而且在收集規則的過程中突然死掉的概率,和在嘗試逃脫的過程中突然死去的概率,沒什麼區別吧。」
「那倒是——」
不,是那樣嗎?
雖然覺得這兩件事差很多——但具體要說有什麼區別,卻不知道有什麼區別。
確實,只要存在不知道的規則,那麼無論做什麼都隨時伴隨著風險——無論行動的準則是什麼,都差不多。作為渡過大鳴門橋(或是別的什麼)的對策,可以再多收集一些規則再去向東邊,那就和為了通關而收集沒區別了……。
「可、可是至少,空空。只有一半的話有些不放心,收集到四分之三左右的規則之後,安全性更高的時候再逃脫怎麼樣?雖然有時限,但時間還剩下一半以上——要去除時間限制的枷鎖,極端地說,到第七天再去也可以吧?」
第七天終究有些太緊張了,不過可以再第五天之前都集中精神收集規則,在第六天逃脫。這不就是退出和通關的折中方案了嗎?
鋼矢會這樣認為——但是了解地球撲滅軍不明室的空空卻不這麼看。
「地球撲滅軍不一定會遵守時間限制——說不定由於我的聯絡中斷,不明室已經在著手投入『新式武器』了。」
「這樣啊……這麼一說倒也是。可是這樣還是不放心啊。不過,不管怎樣都不能放心啊——」
鋼矢知道這個遊戲的構造,因此之前一直以完全向著通關邁進的姿態進行,但也許這種將外部也牽扯在內的姿態也是必要的。
確實處於極限狀態。
如果空空如實向地球撲滅軍報告,不僅可以阻止『新式武器』投入,還能期待得到第三方機構的幫助——問題是。
「……問題是空空能否順利將魔法報告給外部——絕對和平聯盟當然不想讓魔法泄露到外部。」
「問題果然在這裡。」
「嗯。我是覺得這一次只能公開了——」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
情況已經無法內部解決了——對社會上處理姑且不論,至少無法對同類組織隱瞞信息了。
「那更是一定要請鋼矢小姐幫忙了。請努力保護我。」
「…………」
拜託別人努力保護自己挺奇怪的,而且說實話,鋼矢作為一個普通小兵也沒法隨便答應,但這件事她無法拒絕。
再說一次,空空的想法是合理的——只是太過合理而缺乏人情味,讓人有點不舒服。
「我知道了……那麼,就去鳴門市吧。鳴門市的大鳴門橋——這樣吧,接下來我們填填肚子,對照一下各自持有的規則,然後就出發。」
「好的。就這麼辦。」
空空點頭。
從他的表情上看不太出來他點頭時的心境——鋼矢之前一直覺得空空的性格就像『她』說的一樣,但也許比之更甚。
我也許上了一艘不得了的船——如果不緊緊抓住,被甩下去的話,就會像『她』和證那樣輕易丟了性命吧……。
「…………」
「只是,說到出發,就覺得有些心情沉重呢——該說是心情沉重,還是腳步沉重呢。一想到要再走一遍那個燒山寺道——而且這次還是下山。一般來說,上山容易下山難吧?」
「上山容易下山難是因為下山的時候一般都是在上山之後。上山的時候積累的損傷,下山才會難。」
鋼矢說。
「沒關係啦,空空。你不用擔心這個。」
她又說。
「不用?」
「既然約好的見面失敗了,也就沒有理由不飛了——所以我們飛回去吧。不光是回去,可以從這裡嗖的一口氣飛到鳴門。」
7
嗖的一口氣飛過去。杵摫鋼矢——魔法少女『Pumpkin』說的簡單,但對於空空這位魔法飛行的新手來說當然沒有那麼簡單。
而且即便約好的見面失敗了,飛行中也依然有被發現的風險——不,既然那位魔法少女『Stroke』拿著魔法少女『Collagen』的手杖的概率很高,又多了這樣一個擔心,空空希望能夠避免在天上飛這種顯眼的行動。
有足夠的理由不飛。
所以空空自然是打算通過徒步和自行車前往鳴門市——可是仔細想想,即便有反駁的餘地,他也沒有選擇的餘地。
雖然空空的腳能夠忍受從燒山寺走下山,並在之後蹬自行車,但鋼矢的腳在按摩之後才終於不疼了——通過空空獻身式的按摩,也許能夠應付日常動作了,但應該無法撐過那個漫長的下山路。
然而如果要等她恢復,可能要到第六天,甚至第七天了——這樣一來,已經沒有其他選擇,只有飛行這一條路了。
即便有被『Stroke』——手袋鵬喜發現的危險。
……不過手袋鵬喜的目標也不一定就是空空,而且那個精神不安定的少女說不定已經在某處不小心違反了規則、觸動了陷阱,遊戲結束了。
除了魔法少女『Stroke』,被別人發現沒有太大的風險——反而可能因此發現協助者,原本應該樂於見到這種事態才對。
即使逃脫遊戲變成了收集遊戲,這一點也是相同的——因為四國遊戲中沒有競爭。
即使某人收集了某條規則,也不會直接對別人產生不利——因為無法獨占、隱藏規則。
如果以空空那種『即使我沒有通關,只要有人通關就行了』的方式來思考的話,只要沒有他經歷過的那種誤會,四國的倖存者應該全部團結一致、努力通關遊戲。
——當然,這需要八十八條規則中沒有一條是『團隊行動最多〇人』才行。
「這樣一來,問題就只有我的飛行能力了。」
走出齋館的時候,空空說。想想看,在進入室內時,他脫掉了靴子,那也是服裝的一部分,難道不穿著靴子就不能飛了嗎?
那樣的話還不能隨便脫鞋了……。
「說實話,我沒有自信能夠順利飛到鳴門市。我只沿著路將將離地的低空飛行過一小段而已——」
「我想也是。不習慣的高空飛行很危險——飛得太高的話,由於有風,會很難飛。氧氣也會變得稀薄。」
「哎?能飛到氧氣稀薄的高度嗎……?」
「想飛的話就能。不過不僅危險而且沒有意義就是了。」
「可是,那樣的話,就能從上面離開屏障了吧?在我乘直升機到四國上空時的高度的話,就是屏障,也就是規則外側了吧——」
「是不是呢……不管怎樣,現在總之先在空空不會生高山病的範圍內儘可能飛高,然後飛行鳴門市。準確地說是大鳴門橋。」
「在山頂上擔心高山病,感覺挺奇怪的……能看見大鳴門橋嗎?」
「從這裡的話有樹擋著看不到,但那麼大的建築物,從四國的任何地方都能看到。我保證。」
「你那是瞎保證吧……」
看來她恢復到至少能開玩笑了——如果她剛才沒有用『自然體』的魔法的話。……空空再次覺得看不出用沒用的魔法真是難對付。
在遊戲進行中非常有利的魔法——空空這樣認為,不過照這個發展趨勢,不需要使用它,空空就能暫時逃脫四國了。
所以問題是。
「那麼,鋼矢小姐接下來就向我講解一下高處的飛行方法吧,可以嗎?」
「說什麼可以嗎……沒這麼理所當然地指望別人啊。我可不是你的保姆。」
「保姆——」
「既然決定了方針,就趕緊刷刷地走吧。像這樣。」
還以為她會用輕快的腳步移動,結果鋼矢突然從背後伸手環住了空空的身體——伸手環住,然後握住。
或者說是抱緊。
「哎?鋼矢小姐?」
「要飛了哦?」
浮游,飛翔——沒有預兆地。
「嗚——嗚哇。」
「哈哈,空空也會發出這種慘叫啊——」
不。
空空之所以發出慘叫(雖然還到不了那個程度),並不是因為驟然的飛翔,而是因為從背後被抱住嚇了一跳——實際上,之後的飛翔中,他也沒有發出慘叫。
不過,那也許是因為飛的太快,慘叫跟不上就是了——
「————!」
「事先聲明,我的飛行和證不一樣,很粗暴哦——不過也相應的更快。啊哈哈——」
把這種找回了些原本諷刺感覺的語氣和笑聲像妖怪似的留在原地——杵摫鋼矢和空空空向正上方消失了。
確實,在鋼矢看來,與其配合著飛行新手、魔法新手空空,控制著飛,不如把空空當做行李抱著毫無保留地全力飛行更能直截了當地『刷刷地』走。
能夠沿著去往大鳴門橋的最短距離。
更快、更安全地——飛行。
空空雖然明白,但至少希望能告訴他一聲。不過總之,他們最終幾乎沒有觀光——沒有隨喜功德也沒有祈禱,沒有念經也沒有許願,就離開了名勝靈場燒山寺,移動向下一個舞台了。
向前移動——現在卻要給向著終於看到的光芒飛去的空空空潑點涼水。也許不管時間多麼緊迫,他們都應該在這個燒山寺觀光一下。至少該看一看到達這裡時鋼矢摸過的那顆樹齡幾百年的杉樹。
那樣的話。
那樣的話,說不定就能發現藏在樹幹背後偷看他們的某人了——
「那個方向……原來如此,是去大鳴門橋啊。也就是說放棄了收集規則,想要暫時離開四國。不愧是加入了從外部來的大腦,是個相當聰明的點子呢……但是不能讓你們這麼做,很遺憾。」
某人自言自語。
穿著服裝的——魔法少女自言自語。
用看不起整個世界的語氣。
「只好擊落他們了。Let’s空中戰。」
(注1:鋼矢小姐和高野山發音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