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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悲業傳 第2話「與同伴的相會!少女們的夢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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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都是以半份必要的殺意,殺死兩倍必要的人。

魔法。

是比起說地球是人類之敵更難以相信的事。對在嚴酷的環境,至少對本人是如此環境中生存的手袋而言,是無法立刻囫圇吞棗那作夢般的力量――可是登淀證在當場聽到後馬上『實踐』魔法少女『Metaphor』的魔法給她看,讓她不得不相信。

比起理論不如證明。

百聞不如一見。

毫無議論的餘地。

一旦相信之後,手袋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一直以來珍惜自己的『怪人度』以防備環境的劇變,即便扣除那方面用客觀思考來看孕育在殘酷家庭環境中的手袋鵬喜,即便長久以來都過著像電視或雜誌都不給看的生活,『魔法少女』這角色性的情報多少也會從某些地方自然得知,懷抱像小孩一樣的憧憬不是完全沒有過――怎麼也不會有拒絕那勸誘的理由。

終究選擇我的是這些人嗎――如此想著,不久之前牡蠣垣閂或劍藤犬個所說地球撲滅軍的事,全部都忘光了。

不,也未必是忘記了――自己被對抗地球的兩大勢力互相爭奪圍繞的『事情』,讓她精心培育的自尊心、自我意識十分滿足。

自身有自己還沒發現到的隱藏能力,被某個誰注意到後激發出來――之類的是青春期特有妄想般的心情,暫且不提是否真的持有那種能力,或多或少誰都曾經懷抱過的期待,在手袋鵬喜心中歷經『大聲悲鳴』後已經不太能用常識來思考地擴大增長著――但目前地球撲滅軍和絕對和平聯盟所展開的爭吵,相當符合那種期待。

當然,那是多麼愚蠢。

愚蠢透頂。

總之手袋什麼都搞不清楚,既不想核對對方所說的話,也不想測量對方的信用程度,但不能說只憑直覺,因為她是下定決心決定自己的前途――謹慎地好好思考,如果想到爭奪她的本領的其中一方,地球撲滅軍的劍藤犬個對她也不是特別感興趣的事,在那時間點也應該十分明白『自己的價值沒被重視到哪去』。

會不知道很奇怪。

話雖如此,即便知道她也不再想面對那種現實――或是『環境』吧。

知道的話也許會變得奇怪。

實際上,假使在此不是受地球撲滅軍也不是受絕對和平聯盟的勸誘,而是企圖征服世界的邪惡組織,更進一步來說,從地球那方以滅亡人類為目標的招攬,手袋也會答應的吧――以她的感情來看,沒什麼東西是該稱呼為思想的。

有的只是過度堅守保護,與周圍格格不入,特異的自我意識――根據場合意識高也許會被大力稱讚,然而因此對『能賞識到自身價值』的事,她完全沒有防備。

對來自魔法少女的招攬。

毫無戒心答應了。

「恭喜恭喜!從今天起就是我們的同伴囉!請多指教!太棒了!為了世界的和平,為了最喜歡的大家的幸福,一起打倒地球吧!」

登淀證給人種天真爛漫的樣子――為了世界的和平而要打倒地球,語義上雖會感到有些矛盾,但那只不過是瑣碎的問題。

……自身也沒成為『被選中的戰士』,而是『被選中的魔法少女』的登淀,會那樣熱烈歡迎大概不是假裝的,她如此開朗愉悅、自由奔放的樣子卻動搖了與鮮艷的服裝和那種『嬉戲喧鬧』都無緣的手袋內心,會受邀到絕對和平聯盟也是理所當然的吧――然而大多組織勸誘員的認知和組織實際狀態未必一致。

的確,絕對和平聯盟是回應了手袋鵬喜長年的期待,但要說手袋鵬喜是絕對和平聯盟唯一的期待的話,完全沒那回事――以先前的現實話來看,絕對和平聯盟會在這天向搬到四國的六年間,借用劍藤犬個的話都『棄置不顧』的手袋勸誘的理由,依然和地球撲滅軍一樣,『由於「大聲悲鳴」造成損害,要填補人員不足的緣故』這點占非常大――大概都看中家屬親戚都因『大聲悲鳴』身亡的手袋鵬喜,勸誘上沒後顧之憂的疑慮。

明明周圍全死了卻奇蹟般『倖存』的機率,當然也不是沒注意到,但那最多只認知到『能利用在對抗地球戰爭的宣傳』――只是次要的。

偶然是重要的,但沒到必然的程度。

地球撲滅軍和絕對和平聯盟爭奪手袋鵬喜的事本身雖是不爭的事實,然而理由並不像她所想的那樣――相去甚遠,不是因為自己重視的人格價值被發現,單純是她沒有親屬,也就是身無負擔,省得他們事後的麻煩,只不過是個容易勸誘的孩子。

與手袋鵬喜是誰無關。

是誰都好。

要說的話,她是誰、什麼樣的人,根本不知道――雖然講起來很悲哀,但那種事誰都會遇到,司空見慣。

在某種意味上也許她做錯了選擇――無法去驗證,雖然兩邊都半斤八兩沒錯,但不是選擇地球撲滅軍,而是選擇氛圍被吞沒、被動呼吸的絕對和平聯盟,或許不是個正確答案。

雖然哪個組織都是為了和地球對抗,然而如果加入不用說會『被變成』魔法少女這點,對被稱作少女這年齡的她而言,絕對和平聯盟可說是比較悲慘的選擇。

因為絕對和平聯盟所說的魔法少女,既不像是手袋聯想到『被選上』的存在,也不是特別的存在――而是只要穿著規定的服裝誰都能成為,來者不拒無須條件,純粹的實驗品罷了。

話雖如此,對外部機關隱瞞是理所當然的事,而完全不讓少女發現自己身在暗中量產魔法少女的地方,因為那裡相當於絕對和平聯盟的肝臟,期望保留自己個性這裡卻在一般化,諷刺的是手袋鵬喜從沒發覺到。

豈止是只有本人被蒙在鼓裡。

事實也好,將來的未來也罷,誰都不知道。

那裡的洗腦――基礎教育是徹底執行,不只是手袋,連邀請她到組織的登淀證都並非沒持有相似的特權意識。

然而登淀或其他的魔法少女是從更幼小的時候被組織教育為『魔法少女』,『理所當然』認知程度是和手袋不同。

更嚴謹來說,在絕對和平聯盟這組織中,並不是沒有『被選上的魔法少女』――她們是被稱呼為『白夜』隊的菁英集團,雖然不曾冒著危險在前線作戰,只要參加組織的營運就行,但手袋知道的不多也觸及不到她們那種存在。

能成為的只不過是一文不值的魔法少女。

只不過是無個性的魔法少女。

……別說井底之蛙不知大海,她連井的大小都不知道――即便如此說了也未必會知道,既不會為事實消沉,也不會感到絕望也是個優點。

就算之後知道事實也已經進到組織,事到如今也沒辦法――雖然與其他的魔法少女們一樣,

浸身在組織的教育,被吞沒,任憑正義的戰鬥擺布,但對手袋而言能說是最好追求幸福的手段。

本人幸福的話那就行了,這見解雖非常蠻橫不講理,但認為本人不幸是因為沒被拯救也不一定正確――在那種意味上絕對和平聯盟對少女們的照顧是非常周到的。

處理程度低、誰都能夠完成的工作就是她們的職務,一次也沒讓少女們注意到,製造她們能為自己的工作感到自豪的環境――毫不吝嗇給予她們『被選中』的感覺,維持魔法少女們的動機,努力控制著。

為了正義。

為了打倒邪惡的地球。

為了獲得究極魔法。

他們一如往常每天大量培育著可愛的魔法少女。

「……那麼,在本日結束實習。手袋鵬喜小姐,你從今日起是魔法少女『Stroke』。請在接待處領取服裝與手杖回去――所屬隊伍我想大概會是德島縣的『Winter』隊,不過還是請等待書面通知。」

「好的。」

點頭。

接受來自登淀證的勸誘後便一帆風順的前進,在一周後手袋鵬喜通過正式手續,被任命為魔法少女――實習的內容非常簡單。

簡單的內容。

終究是她自己的認知,實際上以對抗地球教育為最初一步的這個研修,對在青春期的少女是有點困難的內容――依不同的人很有可能損壞的根本部分來編排時間表。

當然,即便哪個地方損毀,只要作為資料能幫助下個候補的教育也絕對不會徒勞,然而短時間要推翻教育過一定程度年齡的人的價值觀是很操勞的工作。相對被推翻的那方會是意志消沉的作業――不過僅限這點來說手袋鵬喜是非常傑出的優等生。

原本就是像沒什麼價值觀的少女――從小學一年級開始持續鑽研在無法適應的環境下保住性命的手段,異端的少女。

在那種意味上幾乎像張白紙一樣。

實習教育這個『環境』、對抗地球這個『環境』,就如國中的授課般了落指掌――反

過來看,也可以說從實習中什麼也沒學到,以絕對和平聯盟的立場就像教育失敗的東西,但他們也不怎麼重視。

對象沒有『對地球溫柔』這價值觀就行了――套上服裝的換裝玩偶的人性,絕對和平聯盟不怎麼在意。

說是這麼說,也不是完全沒考慮到那方面――關於『提供』什麼魔法給個別的魔法少女這點,是重視每個人的精神面。

依手袋鵬喜的精神面。

賦予了魔杖『Step by step』。

此魔杖的魔法是『雷射炮』。是即便在絕對和平聯盟實用化的魔法中也有數一數二破壞力的固有魔法,因此取得使用那魔杖資格的手袋不止單純高興更覺得自豪――理所當然。

她不曾想過絕對和平聯盟對劣等的魔法少女反倒會賦予強力的魔法,來作為一種制動器、實驗的安全裝置的可能性――作夢也沒想到,在實習里才能受到賞識的候補生,反而會得到不易上手的劣等魔法作為魔法少女那方的制動器,或是嘗試探尋看起來不是很有用的魔法的可能性。

雖然她從六歲那時就開始增長對惡劣狀況該如何對抗、迴避的技術――然而正因如此,對自己順利、適合自己生態的環境無緣起任何疑心。

被表揚會很開心。

被賞識會很高興。

被認可會歡興鼓舞。

要攻擊雖然很難,但找不到比她更容易騙的對手了――不過也不能一概而論說絕對和平聯盟在騙她。

他們是打算盡他們所能誠實接待魔法少女手袋鵬喜――像研究員在做研究時會全心注意老鼠的管理一樣。

在實習終了的階段,組織的幹部高層,魔法少女製造課課長登場的事也成了佐證――必要事項的通知結束後,他對手袋鵬喜,

「實在非常抱歉。初次見面,我是酸湯原作。」

自我介紹。

魔法少女製造課課長――酸湯原作。

雖然以那誇張的頭銜來看還太年輕,但十三歲的手袋沒怎麼在意――對她而言大人就是『大人』。

「非常高興――鼓舞人心又有一名魔法少女在四國誕生。接下來請多關照,『Stroke』。」

「好……好的。」

緊張不安地做了回應――酸湯微笑注視那樣的手袋,

「沒關係喔。」

說道。

「不用那麼緊張――請放鬆隨意。你已經是魔法少女。測驗也結束了。接下來的只是閒聊。」

「閒、閒聊……嗎?」

無意義地重複對方說的話。

說可以放鬆就放鬆的性格手袋可沒有――怎麼對應還是會驚慌失措,也許是因為酸湯課長是以往在電視上也不曾見過如此面貌端正的男性。

直視看是名光彩奪目的美男子。

受到那種印象。

如先前所述,雖然實習本身不怎麼辛苦就完成了,但在最後的最後都覺得有意想不到的難關在等著自己。

「哦……嘛,也不算是調查,但成天都關在研究室里,感性都遲鈍了呢。偶爾想試著和年輕人交換意見。」

有什麼問題想問嗎?

Any Questions?

那麼說的酸湯直盯著手袋――無論對方是不是美男子,不擅長被別人看著的事是不變的。

因此像是逃離酸湯課長的視線般,

「那,那個……」

接上話題。

「魔、魔法少女,到底有多少人?只受過實習,但人數還是相當多的樣子……」

雖然是硬捏出來的問題,但其實也很在意――這正是手袋如果再次遇到第一次見到的魔法少女登淀證的話會想問的問題。

『被選上的魔法少女』人數不會太多嗎?也不是抱持著那麼具體的疑問,但在那方面還是會感到不自然。

有無法用言語表達的違和感。

「人數並沒有清楚規定――只要符合資格,全員都能成為魔法少女。不,也許女孩子就是大家的魔法少女呢。」

酸湯如此回答――倒不如說是成不了答案的回答。

因人而異會覺得只是被迴避了吧。

但事實上他是相當誠實回答手袋的問題――如果有違反事實的話,大概就是不僅是女孩子,男孩子穿上服裝也能成為魔法少女這點吧,然而在守護手袋鵬喜夢想的意義上,在此沒必要告訴她。

不過對無從得知的手袋而言也不是沒有不滿――這很難說是因為她自我意識過高。說誰都能成為、誰都可以的話也會失去幹勁吧……當然,絕對和平不會讓魔法少女處於那種心情,魔法少女製造課課長也不會。

「只要有熱愛正義的心和敬愛同伴的心,就永遠不會喪失魔法少女的資格――你作為新的魔法少女加入,一定會成為她們的助力對吧。」

不忘要播下像激發自尊心與培育同伴意識的種子――同伴。對啊,同伴當然是越多越好。

原本朋友就不多,極為稀少、親近的對象也全都死在『大聲悲鳴』的手袋,仍不擅長溝通交流,但的確也渴望著能夠信賴的同伴――過多的魔法少女是個疑點,然而手袋是想要心意相通、互相信任的同伴。

獨自一人孤軍奮鬥的英雄寫照也不是沒嚮往過,但手袋覺得自己能做到這已經非常好了。

……雖然是多餘的話,要是她加入的不是絕對和平聯盟,而是地球撲滅軍的話,說不定會成為『獨自一人孤軍奮鬥的英雄』吧――就像之後的無心少年。

依她的心理狀態是否耐得住如此對待是個很大的疑問,在那種意味上,選擇能與大量的『同伴』一同作戰的絕對和平聯盟,既不算是正確,也不算是錯誤。

「魔法的力量……,對外部人是秘密對吧?」

在實習就被再三叮嚀過的基本事項,然而手袋是要接續話題才如此說道――沒打算偏離主題,也沒必要說。

「對。沒錯喔。」

酸湯課長笑顏回應。

「因為魔法的實際存在會招致現代社會的混亂――為世人著想的話,隱藏在我們內部才是正解。雖然不久也許會公開發表――好奇心下解放魔法的力量只會對憎惡的地球有利。」

「欸……」

似懂非懂的理由――並不是想說應該讓更多世人知道魔法這便利的力量、自由開放之類的。被那種使命感驅使的思想,手袋根本不會有――單純不滿明明不是件虧心事、明明是件『好』事卻非得要偷偷摸摸的。

那不就和不能適應『環境』的時候一樣嗎――雖然沒直白說到那種程度的膽量,但仍散發出相等程度的不滿,

「打倒地球後,魔法的力量會和科學一樣被使用吧。」

像是受到刺激般,酸湯課長說道。

「這樣啊……」

雖然不是很理解,不過在此也沒繼續追問,手袋拉回原本的閒聊。要是閒聊讓自己的印象扣分也無濟於事。

她認為比起那個好不容易有機會,應該問一些只有現在才能打聽的事情――多少緊張也會鬆弛點。

也沒頭緒魔法少女製造課課長這職位到底有多高,但至少對方不是隨時都能會面的人。

這樣的話想藉此機會問些實習中覺得不可思議的事――當然也會邊顧慮印象會不會變差之類的。

順帶一提,在魔法少女實習結束的階段,會設置這種名為『閒聊』的面試、問談場所是常規慣例,不同的魔法少女也會對相當於上司的人物丟出些刁鑽的疑問――不過在此反常不想爭取分數大概是她的處世之道。

「……雖然在實習中知道地球和人類是長時間一直交戰著啦……,那人類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使用魔法的呢?」

「唔呣。是個好問題呢。」

酸湯課長雖然大概只是應聲吆喝說道,但被說是個『好問題』,手袋仍毫無抵抗地高興起來。

所以,

「不過,正確來說應該要問『人類是到什麼時候才能使用魔法』吧――」

問題內容被微調也不在意。

「我們不遺餘力讓長久以來的魔法再一次繼承重生――但魔法在很久之前是更為普遍的技術喔。」

「技術……嗎。」

雖然這麼一說就沒了夢幻的感覺。

「對。和走路啊游泳啊說話啊投擲啊攀登什麼的一樣,是人類理所當然持有的能力之一。本來就是普通平凡的東西。」

「那為什麼人類會喪失那種能力呢?該不會是――」

和地球戰鬥的戰禍吧。

受到像『大聲悲鳴』一樣的重大打擊後,人類變得無法使用魔法吧――由於至今為此的實習中,手袋不斷受到『發生什麼全都是地球的錯』這粗暴教育,會那

樣思考是極為自然的事,但理應主導那種教育的酸湯課長卻,

「不一定是。」

從容地搖搖頭說。

「也能考慮是其他因素――也許對人類是不需要的能力,單純退化罷了。因為進化的方向性並非自己能控制呢。」

「進化……嗎。適者生存……對吧。」

邊想到和『醫生』的談話,手袋邊隨聲附和。

「嗯……不用說我也認為是害怕人類力量的地球用『地球陣』讓魔法淘汰的可能性更高――但在普通生活方面說魔法是不必要的力量也沒錯。不使用的能力會漸漸衰退,是生物學的常識。」

「可、可是―」

不自覺反駁了。

說自己被賦予的是『不必要的力量』,好心情都沒了。

「要是沒有魔法的力量,我們不就戰勝不了地球了嗎?所以絕對和平聯盟才會一直研究魔法對吧?」

「沒錯,正是如此――的確就如你所說的。因為必要我們才繼續鑽研著。不只是我們,放眼海外研究魔法來對抗地球的組織絕對不少――大家都只是沒公開張揚而已。」

「我、我們――是必要的吧?」

踏入核心的問題――至少站在剛結束實習的立場來看,是不該問的問題。

在戰爭中士兵對自己抱持疑問是不適當的――同樣地問些關於魔法少女、魔法的存在意義是不該考慮,即便考慮著也不該被知道的事。

然而手袋卻不能不問。

我們是必要的。

適應著這環境。

否則的話――結果不就跟『大聲悲鳴』之前一樣,什麼都沒改變不是嗎。

「你們當然是必要的。和地球的作戰上,你們魔法少女的力量是不可或缺的――只有魔法少女才能帶來和平。為此我們會不辭辛勞進行協助。但那麼說的意味是――你們魔法少女的力量變得不必要時,或許才能說是我們絕對和平聯盟,我們人類得償的夙願。」

「…………」

「也就是說――我們做研究製造魔法的目的,是讓魔法滅絕……」

實際上,身為魔法製造課的課長,酸湯原作在此是不該說這些事的。

起碼沒那個必要。

說她們自己和地球戰爭時行使的力量,在戰爭終了後必須被封印,即便不是手袋,其它魔法少女也不可能有幹勁――但酸湯對那方面不放在眼裡似地帶過,只是微笑,

「話說回來,」

轉變話題。

「魔法少女『Storke』。可以再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啊,好、好的。」

「請不要那麼戰戰兢兢的。這始終是閒談的一環,不自然回答的話,這問題就沒意義了――別慌張深思,請毫無顧慮地思考並說出自己的意見。你從今天起會成為魔法少女,變得能使用以前理應滅絕的魔法,不過―」

酸湯課長雙眼直視著手袋詢問――在這種時機也不可能把視線移開。

「要是你能自由使用魔法的話,會想使用什麼樣的魔法呢?」

「自、自由?」

「對――如果只能使用一個你喜歡的魔法,會是怎樣的魔法呢?喜歡的魔法。自由的魔法。或者換個說法也行。對於魔法少女『Stroke』而言的究極魔法,是什麼呢?」

面對那個問題,手袋――卻沒辦法立刻回答。即便說不用思考仍舊思考了。

當然,也不是什麼都想不到,但要是在這說些奇怪的話,也許會被認為對剛才口頭賦予的魔杖『Step by step』所使用的魔法『雷射炮』感到不滿。

覺得厚臉皮說『想使用』這個那個魔法,很有可能會拐個彎成為對組織的批評,才發愣無法回答。

不過手袋也沒能順利出說「『雷射炮』這魔法也沒什麼好不滿的,是我打從心底期望的魔法」這種諂媚迎合的話。

能做到的話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因此,半無視掉『想使用的魔法』啊、『喜歡的魔法』啊這類關鍵字,手袋決定把思緒集中在『究極魔法』這字眼上。

但只是這樣視野就太過模糊。

雖然既不是智力遊戲也不是猜謎,手袋還是希望酸湯給點提示,

「你說的『究極』……,是指『最厲害』的意思嗎?」

以本人委婉客觀的立場來直白地提出疑問。

「『厲害』……對。用『厲害』來定義也行。總之能想成只要有那魔法就算不能使用其他魔法也行的魔法,也可以說是究極魔法吧。以一匹敵全部。當然,不同的人答案也會不一樣……因為每個人對究極的價值觀不盡相同。」

所以想聽看看。

你的價值觀。

你認為什麼是最重要的。

酸湯課長如此說完等待手袋的回答。

覺得被等待的手袋更是焦慮起來――多半是明白回答什麼跟正不正確無關而放下心來,但也很討厭說些無關緊要的話。

不過越是裝腔越覺得自己被看透的樣子,完全迷失方向到最後,手袋回答了自己隨心所欲的『究極魔法』。

手袋鵬喜所想到的『究極魔法』――雖然嚴格來說是以酸湯給出的提示,『以一匹敵全部』為基底的答案。

但對手袋而言是『自由』且『喜歡的』。

「改變……的魔法。」

「嗯?」

「改變生態系的魔法。」

由於聲音太小被反問,第二次才清楚發音。沒有傳遍整個房間,微微害羞的聲音――像是要掩飾自己的難為情般手袋繼續說道。

「因為……只要有那個就不用其它魔法,像沒有其他必要,獨立自主的食物鏈一樣……即便環境翻轉、生態系顛倒也能輕易存活的話,作為生物而言不就是最厲害、究極的嗎――哦―」

雖然是結結巴巴,成不了說明的說明,但酸湯課長,

「…………」

非常有興趣的樣子在聽著――那只會讓手袋更緊張。自己也已經完全搞不懂自己在些講什麼――越來越混亂。

「所、所以說……,預知能力啊、不老不死啊,雖然考慮過各式各樣的……,但說到真正的究極就不該局限在自己,而是連圍繞自己的環境都能干預的魔法不是嗎……自己的事自己做是當然的,雖然對周圍再怎樣做也只是干涉……,但用魔法的話,不就能做到了嗎?」

能做到的話不就好了嗎。

――說到這手袋終於想到一句話用來表達自己懷抱的夢想形象。

對啊。

改變生態系的魔法――還太遠。

再接近點――到達目的。

「總之,對我而言究極魔法是――」

手袋鵬喜邊平穩心情邊說道。

「毀滅種族的魔法。」

雖然一再重複過,手袋鵬喜被絕對和平聯盟重視的程度並沒有本人自覺來的高。她被絕對和平聯盟招攬的理由,大部分是因『大聲悲鳴』導致組織陷入人員不足的狀況與沒有親人的緣故。

她所守護的怪人特質、『奇怪的傢伙』這個性暫且不談地球撲滅軍,絕對和平聯盟並沒有那麼注視過――直到這時候。

酸湯課長,

「這樣啊。原來如此。我知道了。非常感謝你的回答。那麼,接下來請繼續加油喔。」

對於手袋回答的本身一點回應也沒有,什麼反應都沒做就拉下閒談的帷幕,但面對什麼是究極魔法這問題卻回答『滅絕種族的魔法』這如此異常的答案,毫無疑問在他心中對手袋鵬喜這一般沒有區別的魔法少女的認知有所轉變。

作為顯而易懂的證據是明明被預告會配屬到德島縣『Winter』隊的手袋鵬喜魔法少女『Stroke』,實際卻加入到香川縣的『Summer』隊。

『Summer』隊。

傳聞即便是在絕對和平聯盟中也相當有名、怪人云集的隊伍。能進到那種隊伍身為『怪異者』的她既高興也覺得理所當然,然而內心同時也百感交集――知道明天之後會收到書面通知,和酸湯課長對話結束後的手袋放下心中的大石走出房間。

在走廊上遇到認識的面孔。

那名女孩子坐在打開房門正對面的摺疊椅上,在等待手袋面談結束似地――等待順位。

要是平常的手袋會覺得和酸湯課長長談了實在非常抱歉,然而對於那名女孩子怎麼也不會這麼想。

認識的面孔。一點也不想認識的面孔。

一起實習過的少女――魔法少女。

然而她和手袋不同,不是新手魔法少女――豈止不是新手,經歷似乎還長得不像話。

不過是因為操行

成績非常差的緣故,能一次又一次混在新人中受實習訓練――就連現在都坐在摺疊椅上讀著漫畫,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啊,結束啦?」

她闔上漫畫抬頭看向這裡。

名子好像叫地濃鑿的樣子――由於最初的實習已經結束,作為魔法少女的名子也早被賦予。

魔法少女『Giant Impact』。

雖然不知道是使用什麼樣的魔法,但總感覺是不太相稱的名子。不過也能說與那孩子莫名其妙的性格意外地相配。

『Giant Impact』到底是什麼意思?……那麼說來,剛才被命名的她也不知道魔法少女『Stroke』意味著什麼。

「……嗯,結束囉。下個換你……吧?」

「哇哈哈哈。會說些什麼,大概都知道了啦ー」

看起來很了不起一樣地說道。

雖然也沒什麼好自滿的。

主要因為是新人實習的老手,所以只是把最後與魔法少女製造課的談話內容背起來而已。

「啊,不過話說回來今年換了新的課長,任用其他人的樣子。嗯ー,這樣的話內容也許會改變呢ー。你們談了什麼?」

「…………」

奇怪地過份親昵。

不,這和過份親昵不太一樣――不是親密而只是明顯在輕視自己。

粗略來說,這名少女帶有滿滿的『藐視』感――雖然也不是不能理解自己是魔法少女的新人,作為前輩想高高在上,但因為是受過無數次實習的留級魔法少女,一點都不值得尊敬。

是純粹不快還是留級生對新人只能擺出居高臨下的態度吧。

不管是環境劇變或是天地異變,還是成為女國中生或是魔法少女,哪裡都會有那種無聊的傢伙……,接下來幹勁十足想為地球而戰卻被潑冷水,些許感情用事的手袋正要無視直接穿過她。

但失敗了。

以實習期間裡的經驗明明清楚知道――越是想無視,地濃這名少女越會謎一般追纏過來。

不清楚是想被理會還是惹對方生氣覺得好玩,總之她從背後繞到正想離去的手袋前面說「等等,請等一下啦ー」。

「沒什麼不好吧,拜託告訴我啦,又不會少塊肉。事先聽到談話內容,或許會對我有利不是嗎?」

「…………」

暫且不談是否是個勝負,讓你有利對我而言有什麼好處――雖然想這麼說,但被感情驅使的手袋無法順利說出口。

她本來就不是能言善道的人。

「那、那個啊……」

「我明白了!那我不會說是從你那聽來的!」

提出個好主意似的,地濃如此說道。

……是直到剛才還打算說出去嗎。

令人毛骨悚然。

為何會那麼自然要扯他人後腿――而且還是以一定會發生為前提。

實習時就百般思考過,那孩子到底在想些什麼――腦袋沒問題吧。

總而言之。

「……像是究極魔法是什麼之類的話題喔。」

感到不耐煩的手袋告訴了她――嘛,閒聊又不會僅限於同個話題,說了也沒關係吧。

也沒被禁止不能說。

和這麻煩的實習同學(同時也是前輩)的談話,早一秒也好想趕快結束掉。

「哎。究極魔法?」

地濃抱著胳膊思考。

「啊,那種事啊。」

「……不可能會知道吧。」

「不,我知道我知道。是那個嘛。究極的傢伙。」

地濃敷衍帶過――如果不是刻意在新來的面前搞笑嬉戲,大概在酸湯課長面前這孩子也會做同樣的反應吧。

這麼想的話這孩子又會被迫重新實習吧,真令人擔憂――不是擔憂地濃,而是擔憂魔法少女其本身的信賴度降低。

就算地濃結束看似能完成的實習,作為魔法少女也不該認可不是嗎――萬一話題往那方向發展,實際損失的可是手袋自己。

雖然一點也不想幫助她,

「會問對你而言究極魔法是什麼喔。」

但還是給她更詳細一點的情報。

「喜歡的魔法啊、想使用的魔法啊。」

在說話時便想到――對了,最初的問題不是『究極魔法』是什麼,而是能自由選擇的話會使用什麼樣的魔法。

撇除『究極魔法』來思考的話,手袋說『想使用的』、『喜歡的』竟然是『滅絕種族的魔法』,那聽起來不就像危險的女孩子嗎,她稍微感到不安。

……雖然不是稍微擔心就夠的不安要素,也已經太遲了。

也不是不能說明明連產生巨大傷害、造成無法挽回損失的『大聲悲鳴』也只削減人類的三分之一,這名少女『想使用的魔法』卻渴望它三倍的威力。

先不談本人自覺的有無。

該關注的是那異質。

驚天駭人,充滿威脅性。

雖然不確定酸湯課長把她當作『人才』還是『麻煩』看待――

「啊ー」

另一方面地濃像是發楞般,告訴她也沒什麼特別反應。

從頭到尾都令人不快的魔法少女。

起碼說句謝謝。

不會是使用讓人生氣的魔法吧――雖然也耳聞過有那種魔法。

「總覺得你不太清楚要說什麼呢。那樣子沒問題嗎?雖然其他人的事怎樣都好,我可是很擔心你喔。」

「…………」

不成言語一陣子後,地濃開口「呼ー唔,但我不太想挑剔呢。」

「對像魔法那種沒有用的東西也不會開始說喜歡或討厭。」

「啊……」

令人在意的發言。地濃喜歡或討厭的事先擺在一旁,值得停留腳步注意的是――像魔法那種沒有用的東西?

「那、那個……,什、什麼意思啊,你剛剛所說的。」

「欸?喔,不會開始就是不會進行。不是害羞不好意思的意思。」

「害羞不好意思的意義用在不會開始一次也沒……才不是嘞。」

使勁忍住要吐槽的反射動作――不想和這孩子感情很好似地一搭一唱。

單純只是想解開疑惑。

「不是那個。」

「那是喜歡或討厭的意思囉?你連那種詞彙都沒有嗎。雖然似乎有上過國中,但那樣的義務教育沒比我所想來得有意義呢。沒上完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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