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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悲業傳 第2話「與同伴的相會!少女們的夢想。」(2/2)

目錄

「那是喜歡或討厭的意思囉?你連那種詞彙都沒有嗎。雖然似乎有上過國中,但那樣的義務教育沒比我所想來得有意義呢。沒上完真是太好了。」

「……義務教育是父母的本分吧。」

不像是刻意要錯開論點,但那麼說來――好像在哪聽過大部分的魔法少女幾乎都沒上過學的事。

該怎麼說呢,講起來有點奇怪,自然會覺得在絕對和平聯盟中對自己上過學的經歷感到非常丟臉――除了像地濃一樣留級的魔法少女外,受實習的始終也只有年紀較小的孩子們。

能飛快結束實習在那種意味上也是理所當然。

……邊說的同時邊回想起因『大聲悲鳴』死去的父母盡了那種程度的義務。

「哈ー。那,不是義理的教育就叫義無教育好了。話說回來你到底要說什麼?麻煩說清楚點。」

「那、那才ー」

那才是我想說的――想要你解釋清楚。不過既然對方都催促了就搭上順風車。

「所以――要問你說魔法是沒有用的東西是什麼意思……。剛才是沒說清楚啦……」

「就是那種意思喔。沒有特別的含義――你在實習中不這麼認為嗎?」

終於進入話題。

一邊為接下來必須和這孩子談話的酸湯課長感到同情(最後的閒聊會有多悽慘超乎手袋想像),一邊回答「完全不這麼認為喔」。

雖是這麼回答,但根本連那種事都沒考慮過――理所當然身為魔法少女不可能會在意魔法是否沒有用什麼的。

正因為魔法少女是想辦法使用魔法的人。

「…………」

這麼想是錯的嗎?

「……不對嗎?」

「哎?不,這不是很貼切嗎?怎沒什麼自信呢?」

因為你一次又一次要觸怒他人神經似的對答吧――也許是單純討厭這孩子,但不可思議的從地濃那感受不到負面感。

這名和攻擊、欺負之類的敵意無緣的少女。

……大概只是什麼都沒在想吧。

如此定下結論。

話說回來只要忽略先前的發言就好了吧――總算發現這純粹是在浪費時間,現在應該做的是別和地濃深入對話,一秒也好趕快停止談話,離開這裡。

「那、那麼,最終面試,加油喔。」

如此強行道別的話語,吐出一點也不想說的聲援,手袋正要邁開停佇的雙腳,但地濃站在她的去路上一動也不動,自己抬起的腳像迷失方向一樣放下,最後只好回到原位。

宛如在懊悔跺腳般。

「干、幹嘛?差不多該走了,課長正在房間等你喔。」

「讓他等一下也沒關係啦。比起那個―」

真不像話的說詞。對不曾見過面的課長。

「你不是還沒回答問題嗎――請別被問到就把我丟在一邊。」

「問、問題?」

有被問了什麼問題?

「我剛才不是給你問題說為何沒有自信嗎?」

「啊……」

把那看作問題是嗎。

怎麼也太超過,只是覺得被找碴。

而且還用『給你』……。(譯:這牽扯到一點日文文法,簡單來說就像我大發慈悲問你問題這種感覺。)

話雖如此,地濃莫名其妙的發言成為對話的出發點,怎能不明不白就這麼接受呢,地濃似乎誤會了什麼,一本正經地,

「我在這也算是經驗豐富內行的魔法少女。為你著想就告訴你很重要的事―」

繼續說道――暫且不管是在實習中心經驗老道的魔法少女。

「魔法少女最需要的就是『自信』――信賴自己的心。」

「……信賴自己的心?」

「只要有信賴自己的心就不需要信賴魔法的心――剛才說魔法那種無藥可救的東西就是這麼回事。」

如今才回答問題。

不過即便能得到回覆也無法推敲它真正的涵義――

「所以――無論是什麼樣的魔法,既然使用的是我就和我在一塊。不太會改變的。雖然不知道這次我得到的是什麼樣的魔杖,但不管怎樣都一樣喔。」

重要的不是道具。

而是怎麼使用道具――地濃好似很有道理地說道。

換個說法的話。

自信滿滿地說道――的確。

「……不不。」

一瞬間差點被釀造真正歷戰無數的魔法少女的氛圍給吞噬,但不會忘記始終是留級魔法少女的意見――換言之在虛張聲勢,更進一步來說就像把自己的話正當化。

完全沒有說服力。

只不過是說『什麼樣強大的魔法我也操控不住因此就在一塊』――要是被那種將錯就錯的態度給影響該怎麼辦。

「就連究極魔法、非究極魔法也說是一樣?但只要有究極魔法,其他魔法不就沒必要了嗎?即便如此也能說怎樣魔法都是相同的?」

或多或少偏激地反駁。

就算知道做那種事沒什麼意義,也不想向反覆說些折騰人話的地濃無言以對――對她假裝是大人物的發言感到氣憤。

想讓她招架不及。

「也不是不能這麼說吧?」

地濃輕易地改變己見。

這下論破變得毫無意義。

倒不如說被那種語調回覆搞得像是要注意自己的感覺。手袋壓抑著情緒似地默不作聲,地濃開口說道。

「可是只有一個的話,其他似乎沒必要的魔法還是存在呢。我認為喜歡或是想使用的魔法不會限於唯一一個理由――你想想,就算再怎麼喜歡咖哩飯一直吃也會難受不是嗎?」

不是辣而是難受喔――哪怕地濃的用詞程度再低也想不到有力的反駁。(譯:辛《から》い=辣,辛《つら》い=艱難辛苦。)

「偶爾會想吃點牛肉燴飯吧?」

「…………」

無論如何讓我吃點更加不同類型的食物好嗎――手袋想辦法恣意擴大解釋那個舉例,「唔ー嗯」沉思起來。

暫且不談自己回答的究極魔法是『毀滅種族的魔法』――如果以成功開發出無懈可擊的強力魔法來完成究極魔法的話,要說不需要其他以外非究極魔法是否定的。

魔法的效果涉及許多方面,要彌補全部本來就不可能――無論如何多樣化是必須的。

換個說法擁有那些應用極為普通、一般到不行的萬能魔法,也許就不像心中所想的那麼突出……。

但要是這樣的話。

要是隨處可見的話。

「環境的劇變……會無法熬過的。」

「蛤?什麼啊?」

作勢沒聽到地濃的提問,手袋鵬喜思考著――對啊,如果沒有多樣化的話。

如果樣本只有一個,無法領會它的註定會滅亡――因追求究極而丟失究極以外的話,當失去究極時最後什麼也沒剩。

或許早前人們視為『理所當然』技術的魔法就是那樣喪失的吧?

過於進化反而無法對應變化――走向滅亡。

酸湯課長所說的就是如此嗎?

究極雖故重要。

但在預備之上究極以外的也很重要。

就像我保護我自己一樣――研究的終點是當不再需要魔法少女的時候,魔法少女製造課課長所說的這句話是這種意思的話。

「…………」

「那個ー,可以的話我差不多該走了,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好似是手袋追纏地濃的說詞――當然也不會去挽留她(她想這次就是最後,不會再見到第二次面了吧),

「沒。謝謝。」

說完揮了揮手。

嘛,做點答謝也好。

「那我先走囉。……啊,對了,你叫什麼名子?」

「哎ー」

能找碴到這地步,這孩子連我名子都沒記住嗎――雖感到吃驚,但這是手袋自以為的誤會,認為地濃是打算要問作為魔法少女的名子。

「……魔法少女『Stroke』。」

「是嗎。」

看起來不像是有興趣似地點點頭,也沒不滿地做出解釋,地濃鑿――魔法少女『Giant Impact』輕易從手袋眼前離去。

如果這孩子被酸湯課長問到相同的問題,關於究極魔法會怎麼樣回答呢。

到底會給出相同的答案,還是多少會露出真面目呢。

雖有點在意,但很快就把那種想法拋到腦後,手袋也離開那個地方。

……順帶一提手袋從『Winter』隊異動到『Summer』隊使得原本住在高知縣,預定所屬『Spring』隊的地濃鑿轉移加入到『Winter』隊中。

也能說是在實習中不斷被地濃鑿給添麻煩的手袋鵬喜初次對她報得一箭之仇――然而那場異動會為明年所舉辦的四國遊戲帶來影響,在這時間點誰也不會曉得。

能體認到究極魔法回答之一感覺的――是手袋鵬喜以魔法少女『Stroke』的身分加入的團隊,『Summer』隊的魔法少女『Collagen』,藉由魔杖『Nothing but』的『臨摹』固有魔法。

無論什麼魔法都能模仿塑造,簡單來說就是擅長將複製的能力再現出來的魔法――要是這個魔法的話也許能以一代全。

然而那始終是種錯覺吧――反過來說,如果魔杖『Nothing but』沒有複製對象的存在,就什麼都無法再現。

正因為擁有全部才能存在――如果是倚靠周圍、環境來維持的頂點,果然很難以單一去評價它。

是頂點卻不是唯一。

就像有山頂卻沒有山麓的山是不可能存在的道理一樣――但即使不能稱作究極魔法,魔法少女『Collagen』的魔法使用非常便利、擁有豐富的應用性是不會錯的。

在這方面手袋特化破壞性的魔法『雷射炮』是完全比不上的――當然『雷射炮』有『雷射炮』的優點,然而它的好處魔法少女『Collagen』能原封不動『臨摹』下來,這麼說不禁令人覺得五味雜陳。

不用說剛成為魔法少女的手袋鵬喜是沒有試著思考為何魔法少女『Collagen』會得到『臨摹』這魔法的。

說起來就連本人――魔法少女『Collagen』,本名早岐澄香自己也沒思考過。只是為即便和隊友相比,不,即便和全部的魔法少女相比也突出非凡的固有魔法感到自豪。

而那成為了精神上的餘裕,使早岐澄香對新成員的魔法少女『Stroke』很好。

被善待的手袋自然會感到高興――單純覺得『能加入有好人的隊伍太好了』。

至少不用和那令人不快的魔法少女『Giant Impact』在同一個隊伍就十分滿足。

……當然這時候的她知道『Summer』隊是即便在魔法少女中也往往只聚集怪異者的隊伍,甚至為此感到開心,但對『怪異者』這詞語真正的

意義――特別是早岐澄香的人性或魔法少女的性質,到最後的最後都沒試著思考過。

要是『大聲悲鳴』之前的她,也許就不會那麼疏忽大意,然而她認為絕對和平聯盟已經是適合自己生存的環境,所以變得不去顧慮周圍,換言之就是鬆散了戒備。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大意的原因是,在『Summer』隊裡有認識的人――倒不如說就是來勸誘手袋到絕對和平聯盟的人。

登淀證。

「好久不見!能好好成為魔法少女了呢――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很高興能在同個隊伍喔!請多指教,手袋醬――不,『Stroke』!」

我叫『Metaphor』喔!

總之她興致高昂地友好歡迎――無論是否適應團隊,手袋也不是不會緊張,但一下就平復下來。

的確短期來看,她最初認識的魔法少女是魔法少女『Metaphor』的事對手袋而言很幸運――但以她作為『最初的一例』也成為手袋會嚴重誤解所為四國魔法少女形象的原因之一。

『魔法少女幾乎都是好人』。

地濃鑿的例子也早已忘記,無意間這麼認為的想法――為她今後留下巨大的禍根。

總之她――手袋鵬喜已定加入到『Summer』隊後數日,隊友們為她舉辦一場小小的歡迎會。

這是當時的談話。

出席者包含手袋有四人。

魔法少女的團隊一般由五人一組所構成,不過聽說儘管之後會一下增加一人或減少一人,一下增加兩人或減少兩人仍是常有的事――手袋是以『第五人』的身分加入到『Summer』隊。

對此只用『哼,是嗎』帶過的手袋,思考還太過淺短――如果此時有維持以往的謹慎,說不定會更仔細考慮『一下減少一人』、『一下減少兩人』的意義。

『減少』的意義。

也許會注意到自己作為第五人進入到『Summer』隊的事就代表『Summer』隊裡發生過什麼事而因此缺少第五人――也許會發覺到並不一定起因於『大聲悲鳴』而減少。

嘛,即便注意到也無法挽救了,在沒有增加多餘擔心的意味上,不被人數的增減給束縛也不是不能說意外地歪打正著。

由五人一組的隊伍所舉辦的歡迎會――然而在聚會裡出席者只有四人。

也就是說有一名缺席者。

「啊啊,放著不管就好――『Pumpkin』是非常不擅長團體行動的傢伙。在我們的隊伍也格外浮游不定。」

嘛,不過因此也特別引人注目就是了――以男孩子氣的口吻說道的,是使用『臨摹』魔法的魔法少女『Collagen』。

由於這場歡迎會是在外面舉辦,所以沒有慣例穿著輕飄飄的魔法少女服裝而是私服。

早岐澄香的私服各處裝飾著鉚釘,帶有Rock'n'Roll的風格與她的口吻互相輝映,但整體來說那像某套服裝一樣。

「那傢伙是個怪人。」

澄香說。

「雖然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太清楚,她是『Summer』隊的老手,但使用怎樣的魔法都不願意告訴我們。不,反正她每次告訴我們的都不一樣,明明白白說謊給你看。」

「哦……還真是個奇怪的人。」

與其說還以為能在今天遇到而為此感到期待落空,倒不如說有種無可迴避的不安。

特別用『怪人』這詞語來形容,也不是沒單方面感覺到共鳴,然而在絕對和平聯盟中被盯上的『怪』,或許就是沒有適應這裡的環境,外頭所說的『普通』也說不定,無法輕易判斷。

「別背地說壞話喔,感覺很差。」

魔法少女『Metaphor』……登淀說道。

「那是『Pumpkin』做她自己而已。而且在我們之中有本領取得最好成果的人就是『Pumpkin』喔。」

「也沒打算要說她壞話。不過只是看不慣她的態度罷了。」

「好了啦。就當尊重一下前輩。」

「只不過出生早了點也不能為所欲為吧?既然都組成隊伍就要好好統率,在緊要關頭時才――」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嘛。」

在此像是要調停登淀和早岐的爭吵般雙手撐開兩人的,是『Summer』隊的頭領魔法少女『Pathos』。

本名秘秘木疏。

「就如剛才『Collagen』所說的,『Pumpkin』是『Summer』隊裡經驗最老道的人。在初期成員『Pumpkin』來看,連續不斷受新加入的新人們影響到隊伍現況也會不太開心吧。」

跟歲數沒多大關係喔。

「……嗯。嘛,大概就是這樣吧ー」

早岐收起了矛。

「那你要和『Pumpkin』做朋友好好相處喔。」

登淀同時也收起非矛的盾。

想避免讓自己的歡迎會氣氛變糟,但沒能自行調停爭吵器量的手袋,對秘秘木疏展示作為隊伍頭領的舉動深感佩服。

魔法少女『Pathos』,秘秘木疏所使用的魔法……,似乎是魔杖『Synecdoche』的『正好』魔法。

雖沒詳細說明過不能清楚理解――但說是種『恰當破壞』的魔法。

不,說的只是主要使用的用途,魔法效果可不限於破壞。

能微調發揮力量出來的魔法。

若是如此和完全駕御不住、平常只發揮一定威力的單線道魔法,魔法少女『Stroke』的固有魔法『雷射炮』相比,也許可說是極端對立的魔法。

可惜的是以手袋的頭腦想不出如何有效利用自己的魔法(真的非常可惜),但只要使用者能使用它就會保持魔法的多樣性。

……即便算不上是究極魔法。

話雖如此要是聽取那名令人不快的魔法少女,『無論什麼樣的魔法全看使用者而定』這意見的,是那名看起來智慧非凡、理性的魔法少女『Pathos』的話,不只是『正好』,連『雷射炮』、『臨摹』都能無差別使用來維持多樣性吧。

「吵完架了嗎?那就重新再一次――歡迎來到『Summer』隊。還有歡迎來到戰場。魔法少女『Stroke』!」

秘秘木疏如此帶頭慶祝,四人互相乾杯――接續隨意的閒聊。那與在『大聲悲鳴』前,和國中教室里假裝成為朋友的同班同學交互談話內容雖差不了多少,但總感覺像是說著完全不同的話題,內心十分舒坦。

這裡是我能適應的環境。

這裡是我的歸宿。

如此認為。

……大概那並非是誤會。

在怪人集團『Summer』隊裡,手袋鵬喜能做真實的自己――這意味上,並不是誤會。無論那是被更奇怪的人圍繞的結果,還是存在其他以外的因素,至少在這裡她不用特別保護作為『怪異者』的自己也能生存下去。

姑且不提其中更浮游不定的魔法少女『Pumpkin』――如果『Summer』隊是怪人被放養的地區,那這裡的確是手袋鵬喜能夠適應的環境。

不過她應該思考。

該深思熟慮。

思考要是哪天環境劇變,從無法適應的環境到能適應的環境,周圍全部一變,像夢一般發生的話――自己最理想的環境劇變更像是場惡夢般發生的話,就該事前研究對策。

反轉過的東西會再次反轉。

因此該更深入考察和『醫生』的對話――雖然她突然被賦予魔法少女這『設定』而雀躍不已。

卻沒能預期四國遊戲的到來。

即便算不上是地球規模也像翻轉整個四國般天地異變的到來。

「……話說回來,聽說登淀……『Metaphor』的魔法是『爆破』對吧?」

看準時機,手袋向登淀發問。

「嗯,沒錯喔。初次見面的時候就表演給你看了呢。怎麼了嗎?」

「不,那個……,我,非常高興能加入這個隊伍,但感覺……隊伍使用魔法的結構上有點偏頗。我的『雷射炮』、『Metaphor』的『爆破』、『Pathos』的『正好』……,幾乎都是力量取向的魔法不是嗎?雖然『Collagen』的『臨摹』不是,但如果作為隊友的我們使用偏頗的魔法,能夠複製的魔法依然會偏頗……吧。」

途中害怕聽起來像是對隊伍的構成不滿,聲量到最後變得窸窸窣窣,不過想說的是『我在隊伍中到底能做些什麼』。

作為第五人,我、我的固有魔法沒符合期待吧,也許讓『同伴』們失望了吧――會如此覺得。

說這種事也許只是要消除

隔閡。

更進一步來說,也是投出想補充『明明完全不去在意那種事就好』的傳球――然而在此三人傳回來的卻是不如預期的反應。

「嗯ー」

三人都若有所思的樣子。

即使三人誰也沒抱怨新成員的固有魔法,但感覺被問到不知如何回答的事情。

到剛才還和樂融融嬉鬧的四名同世代的女子,瞬間就像觸碰到忌諱般,如果手袋能撤銷東西的話,還真想撤回先前的發言。

似乎注意到手袋的不安,隊伍頭領的秘秘木,

「哎,不,你搞錯囉,『Stroke』。」

開口說道。

「只是這件事是讓大家覺得不可思議而已――因為不只是這次,隊伍的編成、編成的魔法,都像是有偏頗的傾向。說是稀少案例呢……」

倒不如說這不僅限於我們隊伍。

簡單來說四國四縣,不管哪支隊伍的編成都不平衡。

「真、真的嗎……?那個,我最初被告知應該會加入到『Winter』隊……在『Winter』隊中有什麼樣的魔法少女呢?是偏向什麼類型的……果然還是破壞型嗎?」

「關於其他隊伍的魔法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有聽過從以前就是個遠距離型魔法居多的隊伍。」

關於新加入『Winter』隊的魔法少女『Giant Impact』還不確定就是了――秘秘木詳細補充說明。

那名令人不快的魔法少女去了『Winter』隊是嗎,這下儘可能不想靠近德島縣,手袋在內心暗自發誓,不過那先擱一邊,既然『Winter』隊大多是使用遠距離類型的魔法,若是加入手袋的魔法『雷射炮』就會增強它的偏頗――產生不平衡的結果。

為什麼……?

嘛,魔法少女製造課畢竟是個開發魔法的部屬,以有限的樣本來製造,結果會使魔法類型重複性高或許必然會發生……,但即便如此也該稍為散布一下。

偏頗的隊伍編成會使戰略也產生偏頗,那在和地球對抗的戰鬥中不會反倒成為阻礙嗎?

「真不可思議呢。如果構成為單一方針,一不小心會全滅呢。」

登淀嘟起嘴說著――『全滅』。

一瞬間聽錯成『滅絕』,嚇了手袋一跳――魔法少女的滅絕。

魔法的滅絕。

但這純粹地聽錯,也很難說是誤會。

要是和地球的戰鬥、受『大聲悲鳴』重大挫折的人類,也許能說是瀕臨絕種,魔法少女亦然如此。

「不過很難一概而論說是錯誤呢。」

意外地早岐敘述客觀的見解。

「讓戰力偏頗的話,力量也會跟著偏頗,結果因此會生成巨大的破壞力。偏重和重疊是不同的。一疊再疊加疊我們四人的破壞力,或許連地球都能摧毀。」

「……絕對和平聯盟的總部也許就是以那種作戰來活動的――確實和地撲不同,對平時不仰賴少數精銳來戰鬥的絕對和平聯盟而言,也是個有效的戰略。」

雖然這種無益的談話我們一直在反覆啦――秘秘木聳聳肩。

「但都得不出結論。……『Stroke』你覺得呢?會問到那種事也許你是有某些假說吧?」

「被你這麼說也……」

挺困擾的。

想不到會是如此嚴肅的問題,本來發問只是想討個安心沒想到適得其反,能隨意開口的氛圍都沒了……。

逼不得已,

「那、那麼說來……,或許沒有關聯也說不定。」

回憶起最後一天實習的事,強行搬上那個話題連接到談話。在說『那麼說來』的時間點什麼也想不到,於是硬是把毫無根據的『假說』搬上台。

「雖然是魔法少女製造課的課長說的啦……,聽說創造獨一無二的究極魔法是絕對和平聯盟的目標。所以為了創造究極魔法,應該會嘗試各式各樣的實驗吧。脫離為了和地球戰鬥的戰略,從別的觀點切入的,該怎麼說,像――實驗一樣吧。」

……雖然這始終只是『隨口說說』,但是還算不錯的假設。要是在此談話的流向朝『實驗』這關鍵字為主軸,或許『Summer』隊裡即便奇怪也絕對不笨的每個人(在場的『Pathos』和『Collagen』)會靈光一閃。

但可惜成為主軸的不是『實驗』,而是『究極魔法』。

在場除了手袋之外,其他三人都不知道新就任魔法少女製造課的酸湯課長的事,會像把強力的鉤子牽引到話題也是無可厚非的。

「創造『究極魔法』……在考慮那種事啊,我們的組織。」

像是感興趣似的,登淀挺起身子。

「不過最後還是為了和地球戰鬥――為了打到地球對吧?既然如此長遠來看那也是對抗地球的戰略呢。唔恩――也許會帶給在前線作戰的我們無法估量的期望。」

「嘛,的確……我們的魔法很難說是究極。為了推進研究,試行些錯誤是必然的吧?但不早點做好影響到的可是我們前線喔。」

早岐說道――手袋認為她的固有魔法『臨摹』相比下較接近『究極』,因此對這發言感到意外。

然而說話的是實際在使用這魔法的魔法少女――也許她比誰都更了解『臨摹』魔法的缺點。

弱點,或是不完全。

「有『究極魔法』的話是什麼樣的魔法呢――新課長對這點有提到什麼嗎?」

來自秘秘木的提問,手袋搖搖頭說「沒有」。

雖然有些跑題的感覺,但想試著問問在此三人覺得的究極魔法是什麼――然而先前對那名令人不快的魔法少女『Giant Impact』問同樣的事時所造成的心靈創傷給刺激到,就打消了念頭。

『Summer』隊的『同伴們』絕不會和那名留級的魔法少女說同樣的話……但以防萬一。

「如果開發出那種魔法,和地球的戰爭會結束吧?」

手袋正沉默在內心思考那些事時,登淀證開口說――感覺像作夢少女般的口吻。

「哦……不知道。」

也不是要馬上否定,只是覺得「什麼?」。假設的話明明回「我也希望如此」也完全OK的場面――手袋雖懷疑了自己,但登淀沒特別在意的樣子,

「我啊ー,如果戰爭結束的話ー,這麼說雖然聽起來有點像在立旗……,但戰爭結束的話我想去上學呢。」

「……哎?」

發愣起來。

在說些什麼啊,不會又是聽錯了吧,然而並沒有,她的的確確這麼說了。

「只從漫畫啊看電視上看,還不清楚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呢。感覺很歡樂不是嗎。充滿形形色色的人、千奇百怪的面像呢ー」

「對啊。我也想試著上學看看呢。之後想穿各式各樣的衣服,對吧」

秘秘木也跟上登淀的意見,高興說著。

「因為只能穿著魔法少女的服裝。私服也自然會想選容易穿脫替換的――『Collagen』你呢?戰爭結束後有想做些什麼嗎?」

「我想想喔。除了做掉可惡的地球之外,其他俺現在沒想過――啊啊對了,想試看看跟帥氣的男生談場戀愛ー」

你呢,新加入的?

被早岐問到的手袋,

「……那個ー」

不自然地支支吾吾起來。

啊,是這樣啊。

這些孩子們所期望的世界觀,比起成為被選上的魔法少女和邪惡戰鬥的環境,更憧憬著我無法適應的那個環境啊。

不知為何覺得那個事實比以前被地濃說些無神經的發言,更來得受傷。

也許是罪惡感。

罪的意識。

儘管發過誓為了拯救人類、為了大家的幸福,要成為魔法少女和地球一戰――但我仍想讓這場戰爭永遠持續下去。

希望戰爭永不停歇就好了。

還是總有一天自己也會厭倦當魔法,像大家一樣,期望再次回歸那最討厭的環境呢――邊思考邊回到絕對和平聯盟所提供的公寓,而有名正在玄關前埋伏手袋的人物。

說在埋伏也許並不正確。

那種華麗鮮艷的服裝根本不適合藏身――但為什麼呢,直到非常靠近才『自然』看得見那名人物的存在,好似在把鑰匙插入鑰匙孔時,手袋才注意到有某人站在門口旁邊。

「啊、欸……」

哎呀!是『地球陣』的來襲嗎,手袋擺好架勢。

「看來是歡迎會結束的樣子?魔法少女『Stroke』。」

對方完全不在意這邊的反應,開口問道。

「啊……對……不對啊你怎麼―」

你怎麼會知道歡迎會的事?不,似乎以前……在哪遇過這女人……?

就算只是那麼覺得也很了不起。

以普通人類的記憶力,是不會記得快一年前見過面的人和談話內容的――所以手袋想不出來對方是在自己國中入學式當天,擋在上學路上的杵槻鋼矢,從穿著服裝來看只能理解似乎是魔法少女。

魔法少女。

這麼說來理所當然……。

「你、你是――『Pumpkin』嗎?」

總覺得從『Pumpkin』這名子想像出來的魔法少女,和對方是完全不同成熟的容貌,但那畢竟只是想像。

確實比登淀她們更大一輪,年上的樣子――而且是看起來超越年齡的成熟感。

說是大人也會相信吧。

「啊,對――抱歉,沒有去歡迎會。剛才有點事要辦。本州的朋友似乎有諸多麻煩呢。」

「啊……」

雖然認為大概是謊言,但感覺不太想追問態度坦蕩蕩的魔法少女『Pumpkin』。

「明明好不容易放過你,結果還是來到我們這側啊你。」

「欸……」

「不,沒什麼。今天只是來關照一下。不用在意我,你就跟她們好好相處吧――暫時什麼也不會發生吧。」

說完魔法少女『Pumpkin』漂浮起來――魔法少女的話誰都能使用一般的飛行魔法。接下來打算飛回去的吧――想到剛才聽歡迎會中說的話,魔法少女『Pumpkin』的個人住處,似乎誰也不知道。

「那,那個!」

在飛走前。

在魔法少女『Pumpkin』飛走前,手袋提起勇氣向她的背影搭話――在對方回頭前,

「如果這場戰爭結束的話,你、你會想做些什麼?」

發問。

「沒理由告訴初次見面的孩子吧?這麼重要的事情。」

以笑顏回覆說。

不過即便不是初次見面――當然見面第二次也好,見面第三次也罷,魔法少女『Pumpkin』都不會對魔法少女『Stroke』談論自己的事。

總有一天自己也會厭倦當魔法少女吧――手袋鵬喜雖心煩意亂,但那些操心事都以過慮告終。

別說她厭煩魔法少女的時間都沒有。

就連習慣都來不及――因為不到一年她環境的劇變將再次到來。

二零一三年十月一日。

四國全境被魔法籠罩――久等了呢,四國遊戲的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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