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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三話 我就是想要這樣才會過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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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開戰後沒過多久,Kido作為伊甸撫切部隊的一員,踏入魯濱遜的領土。

撫切部隊全體有十人,其中七個是原電影院的人,從Kido來看感覺更像是伊甸的一部分合進自己的公會。話雖如此,從點數來看最強的戰鬥力是領頭的撫切,不得不考慮怎麼配合他戰鬥。

撫切體格偏瘦,外表是三十歲左右的男性,擁有三萬P,是能力均衡的強化士,聽說是伊甸的主力。Kido和伊甸匯合後,為了能好好配合,花了一周左右一起反覆訓練,已經基本了解他的戰鬥方式,但果然不如和熟悉的人——比如和Nick配合更讓他安心。

但另一方面,這次的戰場上有電影院的人們,特別是藤永靠伊甸借的點數大幅強化了戰鬥力。

本來,不到循環開始便不能擴張能力,但只靠轉讓點數就做到這點,是因為她的能力有一部分被凍結了。上次循環時,電影院的成員通過秋穗得到香屋的指示,將點數集中在藤永身上。只要見運營者時手上有點數,就能對能力進行擴張,之後把點數還給隊友也只是能力凍結,再次獲得點數後便恢復使用。關於對月生戰時平穩之國承諾的一萬P報酬,香屋提議事先讓藤永獲得能力,沒想到在這種地方起了作用。

目前,藤永是有一萬七千P左右的射擊士,Kido自身兩萬出頭,再加上撫切的三萬,勉強算是能和中堅交手的實力。

「檢索結果呢?」

撫切說道。

聞此,Ryama回答:

「目前沒有異常,極其平和。」

可以說,和之前的情報一致。

魯濱遜被形容為「要塞都市」,是防守型的公會。

公會所持的大半點數都砸在某項能力使用的陷阱上,用來削減踏入領土內敵人的戰鬥力。創造陷阱的能力屬於其他類,要檢索詳細內容也有難度。

但這次的戰鬥情況不同。PORT向伊甸公開了魯濱遜的數據,能力的詳細內容已經一清二楚。魯濱遜那邊應該也知道這一點吧,戰鬥方式和平常不同。

現在,魯濱遜的領土上沒有戰鬥的動靜。別說是敵人的影子,連個陷阱都沒有。眼前只有安靜的住宅街區,建築物到處是損壞,和電影俱樂部的領土相似,透出「終結後的世界」的氣氛。

看著明明是盛夏卻讓人心生寒意的景色,眾人沿街南下,不久後來到大路上,看到一棟狀態還算完好的雜居樓。Ryama說道:

「是這裡沒錯。」

魯濱遜將這棟雜居樓一樓的咖啡店用作根據地。

Kido向部隊的會長撫切確認了一聲:

「我打頭可以嗎?」

「沒問題。上面告訴我隨你們便。」

「明白。」

Kido沒有猶豫,也不覺得緊張。

拉開玻璃門,上面的鈴鐺「噹啷」地響了一聲。

店裡的氣氛像是不經營酒類的古風咖啡店。裡面空間細長,進門左手邊是吧檯,右手邊是客席。吧檯離門口最遠的位置上,坐著一個穿西服的男人,他面前是冒著熱氣的咖啡,還有一本書。

穿西服的男人眼睛繼續看著吧檯對面的牆,右手放到書上。

「歡迎來到我的公會。我是魯濱遜的會長,Paramythi。」

「我是伊甸的Kido,請多關照。」

Kido說著,正想繼續往前走,卻聽到Paramythi說:

「等等,不要再靠近了。」

Kido並沒有警惕陷阱,那種東西不用想肯定會有,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他只是想知道對方要說什麼,於是停下腳步。

Paramythi繼續說:

「對,在那兒就好。只要不靠近,就不會對你們有危害。況且我原本就不擅長攻擊。」

Kido輕快地點頭。

「是的,我們知道。」

「那就好說了。希望你們理解的規矩很簡單,只要你們不靠近,我就人畜無害,你們的攻擊也碰不到我。」

「可以試試嗎?」

「請便。」

Kido沒有做出指示。

身後的藤永徑直朝Paramythi射擊,但那束光線在他跟前消失了。

——原來如此,事先聽到的情報沒有錯。

雖說他原本就不覺得那個尤里提供的情報會有錯。

理解了現狀,Kido低聲說:

「童話(Paramythi)世界。」

這便是魯濱遜的會長Paramythi持有的其他類能力的名字。用自己的名字給能力命名,這種品味Kido很難理解,但和效果沒有太大偏差。Paramythi(παραμύθι),好像是哪個國家的古語,意思是童話。

Paramythi終於把頭轉了過來。

「我們公會擅長守城,已經做好了準備,到戰鬥結束為止的三天裡安穩度過。但一直站在那兒不動腿不累嗎?如果可以希望你們離開。」

撫切答道:

「不能毫無收穫就回去啊,不過,有交涉的餘地。」

「怎樣的交涉?」

「加入伊甸吧,我保證待遇不會差。」

「這還不夠啊。」

Paramythi微微歪頭。

他左手拿起咖啡杯,送到嘴邊繼續說。

「伊甸不夠。你回去說一聲,至少讓PORT過來,要想和我們握手,就在圓桌準備一個位置。」

「想要的真不少。」

「我們的價格由我們自己定,和變成PORT走狗的公會沒話可說。」

Kido對兩人的交談不感興趣,他朝Paramythi邁出一步。

「有什麼話,等打敗他們的王牌之後再說吧。」

他對撫切說著隨便找的藉口,步伐悠閒地在店裡前進,他聞到了咖啡的香味。

「喂,站住。」

Paramythi說道。

Kido輕輕搖頭。

「我對你的能力還挺期待的呢。」

童話世界。

將踏進有效範圍的對象關進「故事之中」。

向著Paramythi,Kido再走一步,這時,耳邊的空氣仿佛嗡地一聲搖晃。

*

瑪麗·賽勒斯特是個特殊的公會,領土有一半是海——聽人這麼解釋,類人猿總覺得不舒服。

「把海說是領土不對勁吧?」

所謂領土是對土地用的詞,海不是土地。

一名身高近兩米的大漢,註冊名叫龍的同伴說:

「但是,海底是土啊。」

「就算這樣也不算土地吧?你想想表面。」

「嗯,那換個叫法?」

「不用,叫什麼都無所謂。」

重點在於分享不舒服的心情,解不解決疑問並不重要。要是搞錯了優先順序,人生就失去了活力。

類人猿和龍、風箏一起,乘小船在海面上前進。雖然拜託尤里搞艘船時說的是「什麼都行」,但到手一看可真夠小巧。上面姑且是裝了發動機,要是連這個都沒有就簡直是情侶在公園大點的池子裡坐的船,真簡陋。

風箏小聲嘀咕了一句,聲音幾乎要被吵鬧的發動機蓋住。

「就是說,乾涸的井和深坑的區別。」

他總是喜歡這樣,在一旁自言自語地說著讓人聽不懂的話。

「那具體是什麼區別?」

類人猿問了一聲。

按類人猿的預想,風箏恐怕有三成可能會回答自己問題。這個數字終歸只是預想,其中是有理由的。

「意願是自然的一部分。」

就像這樣,時不時會有這種話登場,不知道是繼續自言自語還是在回答問題。不管怎麼說,他有他的想法吧。

對於自己和風箏之間算不上是對話的對話,類人猿並不討厭,這讓他想起小的時候,自己盡力去理解大人之間難懂的交流。但現在沒有太多時間。

收到宣戰布告後,瑪麗·賽勒斯特的全體成員坐上船出海了。那是艘用能力強化過的船,而且,他們會用專門用在海上的能力戰鬥。

——這公會真無聊。

只會被動等人過去,沒有主動進攻的志氣。但也可以說,正因為如此他們才存活至今,換句話說,PORT沒把他們當成威脅。

瑪麗·賽勒斯特的船已經近在眼前。個頭相當大,按之前聽說的數據,好像是全長九十七米,船身寬十三米的帆船,而自己這邊的小船尺寸只有對方的零頭——區區七米,所以不能直接撞上去。

「能行嗎?」

類人猿朝龍問道。

「估計行,不過還差一點。」

「到底行不行啊。」

要進攻船隻,正常考慮有兩種方式。一種是想辦法上船進行白刃戰,另一種是從遠處用大炮轟,基本就這兩種,而類人猿兩種都要。

他朝終端大喊:

「你那兒準備好了沒?」

尤里用半是笑意的聲音回答:

「隨時可以。」

龍大聲叫了起來,打斷他們的對話。

「來了,浪——」

不用他說也知道。在帆船另一邊,海面猛地掀了起來。十米?二十米?不太確定,反正就是個大浪。

瑪麗·賽勒斯特靠這個能力將靠近的敵人擊退。如果這邊的船翻了,就很難再進攻。沒有玩家能從陸地跳到距離一千米的船上,還有七十萬P時的月生不好說,但至少現在沒有。

類人猿一口氣拍下龍的肩膀。

「跳。」

——我的願望就是你的願望,發動。

單純是將對象的能力效果變成兩倍,簡單易懂的強大能力。啟動強化的龍一手抱起類人猿,另一手抱起風箏,起跳。腳下發出重機械側翻般的巨響,剛才他們還坐在上面的船斷了,被大浪吞沒。被龍抱著的類人猿低頭看著那邊,大喊:

「動手,尤里!」

「明白。不過我能幫的就這麼多。」

龍在瑪麗·賽勒斯特的船前端著地,放開類人猿和風箏。屁股砸在甲板上疼死了。類人猿站起身,一隻手揉著屁股,另一之後塞進口袋。

從船里傳來了叫喊聲,估計是在歡迎我們上船吧。類人猿隨意揮揮手,抬頭朝天空望去。

——無論再大的浪,瑪麗·賽勒斯特的船都不會沉。

詳細情況不太清楚,但是靠能力做到的。現在,像類人猿他們這樣胡來的上船方法需要強到一塌糊塗的強化,伊甸借來的其他成員做不到。

——說白了,只要把船搞沉,就是我們贏了。

勝利條件簡單易懂是好事——正當他這麼想,天空中出現一個黑點。那個黑點正不斷增加尺寸急速接近。

類人猿磨著尤里要來的東西有兩件。

小船,還有這個。名字很隨便,叫無人機,是尤里為了對付月生獲得的能力。

最高高度五千米,最高時速一百千米,承重一百千克。在這上面堆上重量從天上落下。朝正下方以一百千米時速加速後自由落體,算起來威力基本有大炮的水平。

無人機把砸在甲板上,砸出直徑三米左右的大洞,耳邊仿佛被人扇了個耳光般轟響,但還不至於沉船。

「才這麼點?和我算的不一樣啊。」

原本還以為開戰的場面能更華麗一點呢。

聽到類人猿嘟囔,龍回答道:

「空氣的阻力,你算進去了?」

「哦哦。」

這麼說,確實還有這回事。按類人猿的計算,從五千米落下來時速應該能超過五百千米,要是算是空氣阻力能有多大速度?差不多兩百千米吧。

「算了無所謂。既然撞上了,成功就是成功。」

加在無人機上的重物,選的是灌進油桶里的汽油。

類人猿從口袋裡拿出Zippo打火機點火,然後扔進甲板上剛砸出的洞裡。

他和待在陸地上的成員說過,看到冒起狼煙就派船過來。

但在他們那寒酸的小船開過來之前,把這艘船打下來也沒什麼不好。之後就享受著海水浴,等船把自己撈起來就行了。

「趕快完事吧,我還挺容易暈船的。」

類人猿帶著龍和風箏向前走去,在他們背後,轟地一聲燃起大火。

*

同一時間,香屋步在醫務室裹緊毯子渾身發抖。

理由就是PORT播放的廣播。

——對活捉香屋步者提供賞金三萬P,殺死則是一萬P,另保證在PORT內安全的生活。

幹什麼啊?再怎麼說也過分了吧?「QA」有可能不合PORT的意願,但真沒想到突然就發懸賞。如果會長仍然是尤里,做法恐怕會完全不同。

聽到外面響起敲門聲,香屋肩膀一抖。

傳來的是黑焦的聲音。

「打擾了,有兩處發生戰鬥——」

香屋沒怎麼聽進去他的話,腦子裡完全在考慮另外的東西。黑焦有沒有可能對PORT的廣播感興趣?估計白貓不在乎什麼去PORT生活,但黑焦對知識有強烈好奇心,又不好戰,那麼就有可能交出香屋和PORT聯手。

「你在聽嗎?」

黑焦進屋後問道,香屋搖搖頭。

「完全沒有,再說一次。」

——這份恐懼是假的。

香屋說服自己。不,不是假的,是真的害怕,但優先順序搞錯了。現在,必須重視的恐懼是更大局上的內容。在這場戰鬥中,不能讓平穩或PORT——或者說是伊甸獲勝、無論表面上是什麼結果,更深一層必須是香屋做最大的贏家。

黑焦嘆了口氣,重新說:

「戰鬥開始了。現在的戰場有兩處,分別是魯濱遜對撫切、Kido組,還有瑪麗·賽勒斯特對類人猿組。」

「具體情況呢?」

「魯濱遜那邊能力特殊,難以檢索。魯濱遜的會長好像已經和撫切、Kido接觸——」

聞此,香屋迅速回答:

「請和Ryama先生聯繫,儘可能拿到詳細情報。」

香屋和三色貓帝國聯手已經是既定路線。在離開電影院之前,香屋曾拜託過Ryama,如果被黑焦要求提供情報就提供給他。

「瑪麗·賽勒斯特呢?」

黑焦立刻回答:

「類人猿和他的兩名部下上船了。果然他喜歡把場面搞大呀,用飛行物體砸到船上了。」

「飛行物體。」

「很大可能是尤里用來對付月生獲得的那件搭載遠距離射擊武器的道具。」

哦,香屋說著理解了情況,但不太對。

「這是不是出漏洞了?」

和至今了解的情報對不上。

聽說尤里離開PORT時返還了不少點數,隨之會發生能力的凍結,而順序按「從後取得的能力開始」。那麼,為了對付月生獲得的能力沒被凍結就不太對。

黑焦痛快地點頭。

「是的,不太對呀。但畢竟是PORT。」

意思是說,靠什麼能力歪曲了規則吧。那就很麻煩。比起能力本身,知道這條情報的時間點讓人不舒服。

——本該被凍結的能力實際上能用,正常來說這不應該是王牌嗎?

你倒是藏起來啊?應該用得更有效果才對吧?

「這件事,有可能檢索出來嗎?」

「不試試就不知道,要試嗎?」

「如果可能的話就試一試,但優先順序排在第三。最優先的是尤里和三色貓交戰的時間,其次是Kido先生他們的情況,再其次才是尤里的詳細能力,或者說隱藏能力。」

香屋嘴上說著,內心愈發焦躁。

——檢索士的人手明顯不夠。

至少還需要一個像樣的檢索士。

黑焦也說出了同樣的內容。

「那麼,對尤里的檢索就幾乎不可能了,因為就算是集中精力也不知道能不能查出他的情報。」

香屋咬緊嘴唇。

不管怎麼說,己方仍然是弱者。

*

Toma分給秋穗居住的空間,是平穩之國公會總部領土內公寓的一套房間。三室一廳的家庭戶型給秋穗一個人住太寬敞了。客廳和臥室分開倒是讓人高興,但另兩個房間沒有用處。

——正式成為代言者的話,就要讓你搬到教會了。

Toma是這麼說的,但不知道會是什麼時候。

秋穗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動不動地盯著茶几上的時鐘。時間是上午十點二十分,之前聽Toma說十點開戰,但沒告訴她更多情報。公寓裡依然安靜,不知道戰爭是不是真的已經開始。

如果是香屋,就會說因為不知道所以害怕吧,而秋穗則一個勁覺得煩躁,用食指反覆敲打茶几桌面。伴隨著那陣不安分的聲音,她聽到了門鈴聲。

「真慢。」

秋穗禁不住出聲,接著應了聲「來了」朝玄關走去。短暫猶豫後,放下門鏈開門,看到門口站著一名不認識的女性。

來者是名大概是二十歲後半段的女性,頭髮染成明亮的棕色,但西服很合身,所以不會給人不認真的印

象。也就是手機店的櫃檯里最花哨那種程度的花哨。

女性開了口:

「我有事情來找您,可以耽誤一點時間嗎?」

「當然可以。」

秋穗已經對來客迫不及待了。如果沒有武器,就沒法戰鬥。

秋穗讓那名女性來到客廳,請她坐在沙發上。

「想喝什麼?有礦泉水,綠茶,冰咖啡有無糖和微糖的,還有橙汁,可樂和原味紅茶。」

這些全都是原本就放在冰箱裡的,估計是Toma的安排。秋穗的待遇相當優厚。

「那,就要礦泉水。」

女性回答。

秋穗走向廚房,開口問道:

「需要做自我介紹嗎?」

「如果可以的話。」

「註冊名小秋。準確來說後面還跟著音符。本名秋穗栞,十六歲,A型血,星座是——」

「非常感謝,這部分您略過就可以了。我想知道的,是您和Water的關係。」

「從小的相識吧,小學開始就是朋友。」

手上拿著兩瓶礦泉水,秋穗回到沙發旁,在正對棕發女性的位子坐下,露出微笑。

「你呢?」

「註冊名,愛麗絲。年齡和血型要說嗎?」

「都不用。我想先問的是,你在這個組織的立場。」

「我是莉莉的服飾負責人,每天的工作是為她準備衣服。」

「這樣啊。」

Toma正在逐漸掌握作為戰鬥集團的平穩之國。無論點數的分配,還是部隊的編制,都已經由她意願決定。但平穩之國還有另一套權利體系,由照顧莉莉的人組成。就算是Toma,應該也還來不及處理這一部分,那麼平穩被Simon支配時的人員應該還在原來的職位上。

秋穗不想因為互相試探這種無聊的事情浪費時間,她開口說:

「我現在轉會到平穩之國,但心裡仍然自認為屬於電影俱樂部的一員。」

棕發女性——愛麗絲微微低頭,依舊維持著原來的表情。

「意思是說?」

「就是對你問題的回答啊,我和Water的關係。我和她是朋友,但不是同伴,只不過想高明地利用對方而已。就算你是Simon派,根據情況我們也可以聯手。」

不如說,不和Simon派建立合作關係就什麼都幹不成,只能徒勞地盯著鐘錶。

愛麗絲微微皺起眉頭。

「您好像有誤會。平穩之國里並不存在Simon派這一派閥,我們純粹是莉莉的信奉者。」

「但是,負責領導的是Simon對吧?」

「除了莉莉,不存在其他領導者。我們全員平等,想要從Water的侵略中保護莉莉。」

「第一個條件,先把這些表面功夫扔掉。」

秋穗擰開礦泉水的瓶蓋,喝了一口。

「條件?」短暫的沉默後,愛麗絲重複了一遍秋穗的話。

「當然是我們聯手的條件。畢竟是剛剛見面,彼此並不信賴,但我不喜歡一味兜圈子講話。」

愛麗絲盯著秋穗看了片刻,噗嗤一聲笑了。

「知道了,那來談談真心話吧。」

她的語氣忽然變了。

秋穗一臉淡然地點頭。

「求之不得。」

「我並不是Simon派啦,真的,只不過希望莉莉的舉止像個被信仰的對象一樣。」

「對一個普通的少女,能有什麼期待?」

「期待她某種具有絕對性意義的東西能讓我相信。比如愛,比如正義,就是這種美妙的東西。」

「我不明白。」

「是嗎?可是,在架見崎生活,很辛苦吧?」

「就因為這個,也不應該依存於一個少女啊。」

「這個組織就是這麼發展起來的。」

胸口一陣鬱悶與沉重,讓秋穗閉上了嘴。

——莉莉是怎樣的存在,我並不了解。

我只是被Toma帶著,見過莉莉一面,不知道生活在平穩之國的極其普通的人是什麼感覺。

不知道是如何理解秋穗的沉默,愛麗絲繼續說:

「我們一次又一次討論莉莉的愛,認真地反覆議論,各自加深了對愛的理解,就像解讀聖經將教義具體化一樣。莉莉說不定是神像,說不定空無一物。但,我們對她的信仰是真實的。所以,只要是為了莉莉,我可以捨棄這條命。真的,毫不猶豫。」

秋穗咽下正想說出口的話,吐出一口氣。

——算了,怎樣都好。

莉莉應有的姿態現在不重要。

為了把話談下去,秋穗不帶感情地概括:

「你們希望莉莉做個信仰的對象,但Water想讓她做個普通的少女。所以Water很礙事,這麼理解可以嗎?」

「嗯,可以。」

「但是,Simon呢?難道他不是只想把莉莉當成傀儡,握住平穩的實權嗎?」

「不對。那個人是最相信莉莉的,或者說,希望莉莉成為某種可以相信的東西。」

如果是這樣,平穩之國就比秋穗想像中更讓人不快。

自己創造名叫莉莉的故事,然後用那個故事給自己洗腦,將自導自演的洗腦稱為幸福——或者說,稱為平穩。

「所以呢?到頭來你們想讓我做什麼?」

「讓Water失勢。」

那真是太好了,幸好不是殺了她之類的內容。

對秋穗來說,她不打算讓Toma死。老實說不想讓任何人死,但特別是那個朋友。

「那麼,說一下我的條件。」

「是什麼?」

「一共有三個。第一個和剛才說的一樣,對話要儘可能坦誠。第二個,是你來協助我,就先來三天左右吧。然後第三個,找來一個派得上用場的檢索士。」

愛麗絲用力皺起了眉頭。看到這副表情,總覺得她像是兔子,真是可愛。

「派得上用場的標準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你來判斷就可以。」

對架見崎的能力,秋穗沒那麼了解。憑感覺想的是差不多要有Ryama那種水平,但也不清楚他到底算什麼水平。

「那麼,由我來。我主要的能力就是檢索。」

「那真是好辦事了,可以麻煩你接通電話嗎?」

「和誰?」

「香屋步。」

Toma的目的是讓香屋的腦子過度運轉,那麼我就要多少減輕他的工作量。

愛麗絲拿出終端。

「最近經常聽到的名字啊,是什麼人?」

僅僅猶豫了一次呼吸的時間,秋穗答道:

「是架見崎的英雄。」

既然他本人說以那個為目標,那這麼介紹也沒問題吧。

不論怎樣的故事,總是由反派發起戰爭,而想要讓戰爭結束的便是英雄。

2

總覺耳邊的空氣「嗡」地一聲搖晃,但那是錯覺吧。

實際上搖晃的是視野。視野在片刻間模糊,又再次清晰,隨後Kido站在了竹林里。

——童話世界。

以書為形式的能力,被分類到其他/道具類別。那本特殊的書里,每一頁記錄著不同故事的梗概,將靠近的對手關進故事裡。要逃脫有兩種方法,一種是按照原本的故事迎來結局,另一種是用武力打倒故事裡的「敵對角色」。

梗概從事先看過的情報已經了解了。

「那麼,這裡是哪個故事呢?」

Kido嘀咕著,兩手握住手槍。

以竹林為舞台的故事,然後在眼前,有個在架見崎見不到的生物。

虎。應該是。以縱向條紋為特點,身軀相當龐大的貓科動物。不知道是不是餓了,那隻老虎發出低吼。

——這,是不是不妙啊。

他不知道老虎有多強,應該比月生弱吧,也比其他出名的玩家弱。比剛被捲入架見崎的1000P玩家強?感覺確實強,至少壓迫感更高。

老虎邁出前腿。

正當Kido準備扣下手槍的扳機,身後傳來聲音。

「別開槍。」

Kido老實地聽從那句話。

身旁立刻有射擊的光線划過,漂亮地射穿老虎眉間。

老虎因衝擊而後退,然後側身倒下。身後的聲音繼續說:

「子彈數量有限,Kido先生請保存實力。」

回頭看去,有六個人,是原本電影院的同伴。

其中藤永站在正中間,手上舉著用能力獲

得的大號狙擊槍,估計剛才就是用這個射中了老虎吧。

Kido再次把兩手的槍放回腰上的槍套。

「大家都來了?」

回答的是Ryama。

「好像是每經過一頁,敵人就越強。Kido先生應該等後面再出戰,我們盡力把你帶深一點。」

「好的,幫大忙了。」

算上Kido,一共七人。這成員真是令人懷念。

在香屋和秋穗出現在架見崎之前,電影俱樂部就是這七個人的公會。其實不久前還有兩個人死了,這讓Kido回憶起一點過去。

Ryama繼續說。

「這兒估計是《小黑人桑波》。」

「哦哦,那個故事是在竹林來著?」

本以為是更有西洋風格的森林。

「原本就是講印度的故事,應該還有幾隻老虎,只要全都打倒,這一頁就過關了。」

「嗯,那走吧。」

Kido邁開步伐。

抬頭看去,是晴朗的藍天,但和在架見崎看到的八月天空色調不同。說起來陽光也更柔和,感覺是春天風和日麗的時候。

藤永把狙擊槍架在肩上,站到他身旁。

「好久沒像這樣一起和你走在戰場上了。」

「倒也沒有太多戰場的感覺。」

不管怎麼說,都是在異國的竹林,不像是在戰場,甚至不像在架見崎。

藤永似乎在身旁露出微笑。

「慢慢來吧,這場戰鬥中我們得到的指示只有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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