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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二話 開戰的宣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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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架見崎,有個公會被稱為異端。

同時與兩大組織——PORT和平穩之國接壤的弱小公會,風滾工業。

成員共四名,總點數八千左右,但在架見崎卻可以說是最安全的公會。其特徵不是強大,甚至不是靠點數獲得的能力,而是極其理所當然的職業性技能。風滾的人能修理家電。

在不斷在八月循環的架見崎,對空調和冰箱的修理不會失去價值,無論修好多少次,每到循環還會再壞,需求無窮無盡。靠這個理由,風滾獲得了在架見崎自由移動的權利。

八月二十日,擔任那個公會會長的女性——太田到訪平穩之國。她帶著一份大包裹還有一封信,敲響Toma的房門。

「Water,有你的包裹,運費到付,價格是今晚的住宿和四個人的兩頓飯。如果拒絕收貨,我們現在就離開。」

看著太田露出有魄力的笑容,Toma回以微笑。

「就算沒什麼包裹,飯菜也會給你們準備就是了。包裹里的東西是什麼?」

「委託人說,正式交貨前要你先讀這封信。」

「哦?委託人說的是誰?」

「註冊名,小秋。」

「那還真讓人興奮,像做夢一樣。」

Toma有很多喜愛的朋友,當然太田也是其中之一。她一眼看上去膽量過人,陽光又溫柔,是位充滿活力的女性,嗯,實際上也基本是這樣,但意外也有細膩之處。喝醉的夜裡,她會讀有些嚴肅的兒童書籍然後流淚。Toma剛來到架見崎不久時,有段時間幾乎一直和她一同生活,所以了解她的軟弱和愚鈍。包含這些在內,Toma都很喜歡。

太田大概也不討厭Toma吧。Toma覺得,自己最優秀的能力便是這個,對於自己喜歡上的人,基本能讓對方也對自己抱有好感。而且Toma很快就會喜歡上別人,所以從以前朋友就很多。

但也有算得上例外的人物。其中一個是香屋步。他不是朋友而是摯友,對待方式完全不同。雖然應該沒被討厭,但非要說的話兩人更多時候是像對手一樣較量。對香屋的尊敬心情有多強,想要全力應戰的心情也就有多堅定。此外,他也是自己在全世界最愛的人。

而另一個例外,就是秋穗栞。

對於她,Toma也認為是朋友,喜歡得不行,好想緊緊抱住。秋穗頭腦靈活,性格溫柔,容易害羞又純情,是個可愛的朋友,但同時又比任何人都讓Toma討厭。因為她知道,對香屋步來說最「特別」的不是自己而且秋穗,所以非常嫉妒。從一開始的規則就已經決定秋穗才是香屋的搭檔,那規則雖然沒有漂亮到可以稱之為命運,卻牢固得令人無可奈何。

Toma從太田手裡接過信,開封。

惹人喜愛的信紙上,是那個女孩的字跡。

第一行寫著「挑戰書」。看了這三個字,Toma噗嗤一聲笑了,肯定對方也是笑著寫下的吧。

差不多該分出勝負了。

比比看,是誰先支配架見崎。

獎品是香屋步。

如果接受這次挑戰,請讓我成為平穩之國的一員。

還有,歡迎會我想在能吃到芭菲的店裡開。

現在是草莓芭菲的心情所以麻煩你請客。

看過後,Toma便明白了太田送來的包裹是什麼。

她仔細把信紙折起,放回信封。

「對信的回答全部是Yes,請把包裹給我。」

「OK。」

進來吧,太田朝背後說。

門以毫不猶豫的速度被打開。

進屋後,秋穗徑直走向這邊,大大方方地笑了。

「好久不見了,Toma。」

「嗯。上次見是什麼時候了?」

實際上,至今有好幾次和秋穗見面的機會。包括這個循環,為了治療戰鬥中受傷的月生,還順便開車把香屋送到了電影院。但Toma有意避開了秋穗,她覺得兩人的再會應該有更合適的時間。

而秋穗也沒有在Toma面前出現,就是說,彼此都有些想法。她微微低頭,像是在瞪人。

「我最後看到你的臉,是在葬禮上。」

「這樣啊,但我不知道那件事,所以就是你和香屋一起來看望的時候吧。」

在並非這裡的世界住院時,Toma收到了感覺有點高級的布丁。布丁放在精緻的瓶子裡,扔掉可惜可住院的時候又沒有用處,她還記得當時有點為難。

Toma舉起放著信的信封。

「這個,香屋也同意?」

「當然。」

「騙人的吧?」

「他給我的指示就只有到Toma那兒去,方法隨意,就相當於我寫什麼他都同意過。」

「原來如此,香屋終於要變成我的東西了嗎。」

「你覺得我會挑起贏不了的挑戰?」

「就算是你,偶爾也會犯錯。只要有萬分之一的勝算,我也能贏給你看。」

Toma打心底想要交手的是香屋,但對他輸掉也好。雖然不打算手下留情,但敗給帥氣的香屋也很棒。她真正想贏的對手另有其人。秋穗栞,就是最大的敵人。

——不管怎麼說,秋穗倒這兒來就值得慶幸。

她本來就想要秋穗,以前還拜託過太田傳話。那時候被毫不在乎地拒絕了,但現在也不晚。

「草莓芭菲我想想辦法吧。」

「不能因為吃冰淇淋弄得肚子受涼,請再配上熱的紅茶。」

「知道了。我也有事想拜託你。」

「是什麼事?」

「代言者,你知道嗎?」

在平穩之國,如果說戰鬥方面最高掌權者是第一部隊的會長,那麼內政方面最高掌權者就是代言者,現在Toma同時坐在這兩個位置上。但,她想儘量把代言者的位置交給其他人。

「我想讓你盡最快速度擔任代言者。」

本來,這不可能行得通。

代言者的職務,是代替在人前不說話的莉莉傳達她的意思,或者捏造莉莉的意思,隨心所欲地運營組織。所以不可能隨便交給一個突然加入的少女。

——但,現在就行得通。

現在,Toma在平穩內部的敵對勢力想從她手裡奪走權利。要是Toma放開代言者的位子,無論交給誰他們都會點頭。因為他們覺得會比Toma更容易拉攏——儘管他們對秋穗一無所知。

而如果秋穗成為代言者,Toma一直發愁的問題便能得到解決,就今後繼續推進Toma的計劃來說,那真是棒極了。

秋穗似乎大致了解關於代言者的知識,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香屋不可能不告訴她這件事。

秋穗用力皺起眉頭。

「這話,你認真的?」

「當然。全力較量吧。」

香屋在這個時間把秋穗送過來,理由基本想像得到。

——與莉莉接觸,懷柔。

所以秋穗擔任代言者,對Toma來說也是把雙刃劍,儘管如此還是有握住的價值。她要加速推進架見崎的時間,超出香屋的想像,也超出秋穗的想像。

「算了,如果你覺得可以,我也沒有意見。」

「嗯,麻煩你了。」

「說起來,代言者的時薪有多少呢?」

「這個組織沒有時薪這回事。可以保證衣食住宿喔。」

「好吧,也沒辦法,那還有一件事。」

「嗯?」

秋穗指了指Toma胸口。

「你這打扮,真是太土了,換一身比較好。」

來到架見崎,自稱Water以後,Toma開始模仿那個動畫男主角的衣著。雖然沒法完全一樣,但她戴上牛仔帽,套上長靴,還穿上差不多是那個感覺的襯衫和背心。

「香屋也這麼說過,可是我還挺中意的呢。」

「我是覺得服裝這東西按本人喜歡就好,但日常生活里穿著角色扮演的衣服讓人接受不了。」

「雖然沒打算換,不過我會記下。」

Toma背負著兩個十字架。

一個是每次循環席捲全身的劇痛,另一個是秋穗栞。

*

同一天,八月二十日。

公會「伊甸」的會長,Colon深深陷入了混亂與疑惑,懷疑這是不是什麼惡劣的夢,好幾次嘗試醒來。但無可奈何的是,眼前發生的是現實。

——為什麼,我會遇到這種事。

Colon心裡詛咒感覺根本不存在的神。不,架見崎的神是那幾個運營者嗎?那無論抱怨多少,他們都只會讓自己為解決問題交出必要

的點數吧。

Colon在二十六歲來到架見崎,之後已經過了八十五個循環。在這座反覆循環的奇妙城鎮,肉體不會增加年歲,但是實際上的感覺已經是三十三歲了。再怎麼說已經不是年輕人,在架見崎度過八十五個循環的經驗足以稱為老手,至今也度過了多次危機,有兩次所屬公會因戰敗而滅亡,三次重傷到如果沒有能力就死了。身為女性,運營組織也有很多辛苦之處,但她自認為至今做得還算順利,也挺聰明。

建立伊甸後和其他組織聯手、視情況背叛、準確看清戰況與將會獲勝的一方。後來比任何人更早確信PORT會成為架見崎的霸者,閉眼接受多少不利的條件,與他們結成了牢靠的同盟。

這實質上就相當於從屬於PORT之下,也有人說伊甸是不戰而敗。在伊甸內部,也有成員對Colon的判斷存疑。儘管如此Colon還是堅持相信自己。因為和PORT建立互惠關係獲得安定的做法應該沒有錯。然而。

在伊甸用作根據地的辦公樓的一個房間裡,站在Colon辦工桌前的尤里拿著印刷出的資料說:

「會長,關於公會的運營,我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向您請教嗎?」

為什麼到上周為止還是PORT會長的男的會在這兒,還在我手下做事情?不說別的,真想和他說別用敬語,還有讓我站著你坐下。這到底算什麼折磨啊。

會長?聽到尤里再次出聲,Colon無可奈何地說「請說」。

尤里流利地說了起來。

「我們工會的運營可以說非常安定,點數和物資都得到了公平分配,成員整體滿意度很高。但根據我個人的調查,成員對於和PORT的關係多少有疑問,特別是上周談好的計劃,要以伊甸為中心攻陷包括三色貓帝國在內共計三個中堅公會,對此感到不安的聲音很大。我也覺得有必要大規模補充戰鬥力,以及再次下決心調整人員分配,您覺得怎麼樣?」

Colon暗自咋舌。你真好意思說得事不關己一樣。

把這件事硬塞給伊甸的不是你嗎?單方面打電話開會,不由分說就定了。

——由PORT向伊甸借出總計二十萬P戰鬥力,希望你們加以善用,把三色貓,魯濱遜,瑪麗·賽勒斯特打下來。

這人好像是這麼說的。

Colon覺得這件事本身不算太過勉強。

伊甸原本就有的九萬加上PORT的二十萬,一共是二十九萬。中堅公會的總點數大致都是十萬上下,以三倍的差距戰鬥基本不會輸。雖然奇怪為什麼PORT自己不動手,但伊甸要活下去,就只有聽從PORT賣他們人情,於是Colon回答,我們會積極地商量一下。儘管前頭說「積極地」,但回答終歸只是「商量一下」。然而事情就好像已經決定一樣推進,而且過來的「二十萬P戰鬥力」是顆炸彈。

尤里,類人猿,加上類人猿的兩個手下。這四人離開PORT的時候,各自向組織返還了部分點數,儘管這樣,尤里八萬,類人猿六萬,剩下兩人差不多各三萬,合計正正好好是二十萬P,但問題不是這個。尤里和類人猿做手下,到底有誰指揮得動。

尤里繼續說。

「對手是三個中堅公會,老實說要確保勝利想要五十萬點數左右的戰鬥力。但我們公會所有的點數是二十九萬,想繼續增加二十一萬不現實。」

「請等一下。」

Colon慌忙插嘴。

「呃,難道說,你打算同時向三個公會同時宣戰?」

尤里聽了面不改色。

「當然了。就算目標是三個中堅公會,但真正的敵人是平穩之國吧?如果我們先集中一個公會,等打下來的時候另兩個已經被平穩收下了。」

「這話我可沒聽說。」

「但是,如果考慮打敗三個中堅的步驟,就需要這樣做。」

「PORT和平穩之間不是有互不侵犯條約?」

「是的,但這裡終歸只是伊甸。」

這狡辯說得通嗎?

「既然你在,這兒不就是PORT嗎。」

「哦?真奇怪,如果是這樣,那伊甸這個公會到底在哪兒呢?」

「所以說——」

說到這裡,Colon抱住腦袋。

不管被人背地裡說什麼壞話,哪怕被說懦弱或者膽小,Colon依然守住了伊甸這個公會。她愛這個公會,為這個公會盡了心力。然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PORT說會出借戰鬥力,結果過來一看才知道那個戰鬥力是尤里和類人猿。光是這樣,伊甸這個公會實質上已經從架見崎消失了,就好像惡劣的欺詐一樣。沒有戰鬥,也來不及做好心理準備,眨眼間伊甸已經被PORT吞併。公會裡所有人都確信,現在握著伊甸實權的是這個叫尤里的男的,已經沒人能違抗他。

尤里露出可憎的微笑告訴她:

「如果您說要違背和PORT的承諾,作為伊甸的一員,我會為了防備他們來侵略制定方案。」

「不,不用了。」

她只能這麼回答。

「那麼,就是同時對戰三個公會這個方針啦,只能把伊甸分成三支部隊。」

沒辦法。

Colon不知道尤里有什麼打算,反正就是這種鬼主意吧。在他回到PORT之前,只能在儘可能控制伊甸消耗的同時附和他幹下去。

「一支部隊由撫切來。剩下的兩支由你和類人猿先生——」

撫切是伊甸的一名男性,可以算是Colon的副官。

Colon不是那種站到前線的領導者,和戰鬥相關的事情由她決定大體方針,而實際在戰場上負責指揮的是撫切。如果分成三支部隊,那麼伊甸本來的戰鬥力交給撫切,剩下的兩支交給PORT調來的尤里和類人猿是正常的判斷吧。按伊甸原本的戰鬥力,就算三色貓比較難,和魯濱遜或者瑪麗·賽勒斯特交戰應該沒有問題。

但尤里搖搖頭。

「讓剛加入的我和類人猿分別帶領部隊,其他人會不願意吧。」

不,才沒這回事。不如說讓尤里或者類人猿跟在我們這兒誰的手下更讓人不願意,哪怕拿這個理由退出公會都不奇怪。

「關於部隊編制,我準備了一份草案,請您看一下。」

尤里說著遞過一份列印紙。

簡單看過後,Colon不禁嘆息。

——好詳細。

三色貓,魯濱遜,瑪麗·賽勒斯特的戰鬥力和能力特徵被仔細地分析。不是伊甸的數據,是從PORT帶出來的吧。各公會的戰鬥方式整理得很好懂,還分情況記錄了各種應對的戰術。接下來是伊甸最合適的部隊編制。恐怕再怎麼仔細讀都找不出粗糙的地方。不管怎麼說,畢竟是那個尤里拿出的資料。

在架見崎,被稱為天才的玩家有好幾個。從小的地方看,電影俱樂部的Kido,兩次用五千P左右擊退持有一萬P以上的玩家後,這個稱號開始廣為人知,這份戰果在個人戰鬥的領域的確屬於天才。但要說個人戰鬥方面的天才,三色貓的白貓恐怕在他之上,她把十萬P的強化運用得比任何人都自如。

就連類人猿,也不止一次被稱為天才。他個人的戰鬥力算不上什麼,但懂得善用隊伍。戰術領域的天才,或者說,是善用同伴的天才。作為小集團的領導,他比任何人都耀眼——不,「比任何人」這說法也不對。在平穩之國,有個擁有更明顯、更具壓倒性戰果的天才,Water。在架見崎出現後,僅過三十個循環就被稱為傳說。她組建的弱小公會保持不敗的記錄,眨眼間發展為中堅,剛聽說她被平穩吸收不久,卻發現她本人已經掌握了那個龐大組織的實權。

架見崎到處是天才。

但說起來,這些人仍然只是天才,只是充滿耀眼的才能而已。

具Colon所知,超越這個範疇邁進更前方領域的玩家只有兩個。

首先是被稱為「最強」的月生。他太過強大,不曾被任何人稱為天才,那份強大太過惹眼,不由其他人分說才能的多寡。

然後另一個人,「王者」尤里。他也是不曾被稱為天才的玩家。因為,他實在太優秀,無論想做什麼,都不會有人吃驚。什麼都能做到是理所當然,總是能贏得理所當然。無論戰場還是政治,更強一方自然而然將勝利收入囊中,這種結果不會讓人感覺到才能的存在,而是單單是接受現實。所以尤里在站到PORT頂端之前就被稱為王者,所有人都知道他早晚會統治PORT,到那時這個組織才變得完整。

——那種人,為什麼會在我們這兒?

國王大人就該有個國王樣。

Colon咬緊臼齒,瀏覽尤里準備的部隊編制方案。

大體來說,以類

人猿和他的部下為中心編成的精銳部隊去打瑪麗·賽勒斯特。這部分沒有疑問,因為瑪麗·賽勒斯特有船,是擅長海上戰鬥的公會,沒道理組織大部隊進攻,所以是派幾個真正夠強的人送到對方的船上。

接著,是對三色貓帝國的編制。戰鬥力相當偏重於伊甸的人。以Colon為首,加上伊甸半數人員,還有尤里的名字。

「你真的要做我手下?」

「當然。我無論如何都會保護會長。」

「好吧,對三色貓增加兵力是沒辦法——」

以中堅的標準來看,那個公會太強了。不說別的,點數就已經超過了中堅的水平,其理由是不久前的戰鬥,白貓擊敗了平穩的主力玩家高路木。從人員來看白貓也超出常理,有能力壓制她的也就是尤里了吧,再加上對方其他成員也夠強,於是己方有必要把能打的人擺上戰場。

「可是,魯濱遜那邊劣勢是不是大了?」

帶領部隊的是撫切這沒問題,也沒有別人了。但剩下的人感覺像是另兩支部隊挑剩下的,這麼一來就相當於讓撫切一個人打敗整個魯濱遜。

尤里點頭。

「是的。請您過目重新分配點數的方案。」

聞此,Colon把資料翻頁。看來是以檢索士為中心零碎地收取點數,轉讓給撫切的部隊。

「靠搜集的點數,在循環時強化撫切是嗎?」

「不,現在的平穩之國手上有從月生那兒得到的三十萬點數沒處用,為了有效利用這一點,在循環前開戰更好。」

這話也不能隨便聽過就算了。

「在循環前轉移點數,有什麼意義?」

「能解除能力的凍結。」

通過轉讓等方式讓所持點數低於能力所需點數後,能力將無法使用,這就是能力的凍結,通過重新獲得點數後將立刻解除。的確,如果是被凍結的能力,不用等到循環,轉移點數就能增強戰鬥力。可是。

「我們這裡幾乎沒有能力被凍結的玩家。」

準確來說,也有人的能力因為細微調整戰鬥力處於凍結狀態,但就算解除也不足以改變戰況。

「是的。伊甸的戰鬥力不夠,所以決定從其他地方得到,請您看最後一頁。」

上面寫著七個人的名字,還有能力的具體內容。

第一行,是Kido。在強化能力上也花費大量點數的特別的射擊士。

「這是什麼意思?」

「Kido是參加了對月生戰的玩家,當時臨時從平穩借到點數,有多項被凍結的能力。包括他在內,電影俱樂部將有七個人加入我們。」

電影俱樂部,最近經常聽到的公會。當然那些消息的標題都和月生的歸屬有關。Colon瀏覽紙面尋找月生的名字,不過沒有找到。

——算了,不如說沒有更好。

理論上戰鬥力越強越好,但如果除了尤里和類人猿,連月生都到伊甸來的話,那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簡直想沒頭沒腦地逃到什麼地方去。

「可是,為什麼是電影院的人?」

「那個公會現在的會長和我算是熟人,雖然一次也沒見過面,不過是個挺特別的少年呀。和他商量說我這邊缺戰鬥力,就爽快地給我了。」

電影俱樂部的會長。Kido?不對,那個公會最近好像換了會長,時期和月生的加入相同這點讓人在意,所以伊甸本來準備對電影院進行檢索,然而在付諸行動之前,發生了尤里和類人猿一起跑過來這種天大的倒霉事。

不管怎麼說,受到尤里名為商量的威脅,沒有哪個公會敢搖頭吧。被找過去商量一次就被人搶走戰鬥力,電影院的會長怕是也相當辛苦。

「電影院的人什麼時候過來?」

「只要您允許,今天內就可以。」

「但是,人員移動應該沒那麼簡單。」

電影院在架見崎西端,伊甸在東端。前往並不相鄰的公會並不容易,因為要在無法使用能力的情況下穿過敵方領土。

尤里毫不在意地回答:

「我們和PORT是同盟關係。」

「沒錯,但電影院和PORT並不相鄰。」

「架見崎的中心地點是PORT的領土。」

這麼一說,Colon想了起來。

雖然平時意識不到,但架見崎有一條作為前提的規則。

——整個架見崎的尺寸不過五千米見方,離開這個範圍的玩家,會被強制移動到架見崎的中心。

「位於架見崎外圍的公會,都可以輕鬆移動到PORT呀,雖然是單程票。」

「的確。」

就是說,一切已經是既定事項。

估計尤里和PORT還有電影院之間已經談好了吧。

「對魯濱遜,我們準備讓電影院的各位加油。」

「哦。既然尤里先生這麼說,肯定能順利吧。」

果然,這個公會已經不是伊甸了,而是尤裡帶領的新組織,外面披著伊甸的皮。

*

這個時候,香屋步來到了三色貓帝國。

在三色貓用作根據地的高中,香屋在教室的椅子上坐下,從窗戶朝操場俯視。操場上滿是三色貓的成員。

他們的視線聚集在前面的兩人身上。

月生,還有白貓。

這麼一看,便覺得他們很像。兩人都輕輕收回一隻腳,側身而立,放鬆地垂下兩手盯著對方。漫長的沉默後,白貓先動了。她起跑後輕輕一跳,朝月生側頭部高踢,但被月生抓住那隻腳。以被抓住的腳為支點,白貓在空中轉圈,肘部朝月生頭頂落下。而月生把手上抓住的白貓的腳推開,破壞她身體平衡,讓肘擊落空。白貓雙腳站在操場上後,人群中發出歡呼。

「就打發時間來說還真豪華。」

坐在對面的黑焦說道。

期待這場戰鬥的是白貓。月生提出彼此不使用能力,以此為條件接受了挑戰。就香屋而言,要是因為這種事讓誰受傷也太蠢了,希望他們能作罷,但也沒有阻止。

既然是公會之間的對話,那麼白貓不在比較好。她的意見都憑感覺來定,如果是黑焦和黑貓,還有機會靠道理和利益說服。

黑貓似乎正沉浸在操場上的戰鬥中。

香屋也朝那邊瞄了一眼,低聲說:

「本以為不用能力,會是白貓小姐完勝。」

但實際上,兩人似乎打得不相上下。至少從香屋的角度來看。

黑貓繼續注視著操場,說道:

「如果動真本事,是白貓更強,現在是在配合月生的戰鬥方式。」

「哦?我就看不懂。」

「那個人擅長活用反射速度進行反擊。通過強化超常加速後另當別論,但靠肉身交手的話會等待對方的行動。但月生也習慣等別人先動手,所以她配合著先打過去了。」

「原來是這樣。」

「白貓很享受活動身體呀,有能力讓白貓感覺愉快,月生也很強。」

「那真是太好了。」

就香屋來說,根本不在乎月生和白貓誰更強,兩個人都很強,這就足夠了。

黑焦開了口:

「月生先生也挺有意思,單人公會之後是雙人公會嗎。」

現在,電影俱樂部成了只有兩個人的公會。

以Kido為首原本是電影院的人現在全員都加入伊甸,而秋穗去了平穩之國,剩下的只有香屋和月生。

「電影俱樂部這個公會,您已經可以看作已經不存在了。」

從以前起,香屋就想儘可能和平地解散電影院。在架見崎,公會之間為爭奪領土而交戰,所有人都深信公會之間的爭鬥理所當然,那麼就不需要什麼規則上的公會。

黑焦愉快地打探這邊的表情。

「不管怎麼說,選擇那個月生做隊友的是你。」

「只是順其自然。」

「難得得到了月生,您卻把電影院的成員分到其他公會。伊甸實質上是PORT的部隊,既然尤里去了,那今後和PORT的聯繫會更密切。此外秋穗小姐還去了平穩。PORT和平穩,您在兩大組織布下棋子,今後是有什麼打算呢?」

「沒什麼打算。」

讓秋穗去平穩,是為了阻止Toma獨自跑太遠,但那邊的事完全交給秋穗,香屋自身不打算做任何事。至於Kido那邊,讓他們轉會去伊甸就更沒有目的,只是選擇了他們更容易活下去的地方。

「我的目的是三色貓帝國。」

「哦?意思是說?」

「尤里的行動很奇妙,但架見崎今後的發展大體已經確定了。」

「由平穩和PORT吞併中堅和弱

小。」

「是的。這樣下去,不久後架見崎將只剩兩個組織。」

「然後呢?」

「但只有兩個不夠平衡。一旦兩方衝突,不到分出勝負就停不下來。另一方面,組織數量太多,同樣容易發生毫無意義的戰鬥。所以我想讓架見崎分成三個組織。」

三個最容易保持平衡,三方互相牽制讓局面僵住。

「就是說,那三個裡面,有一個選的是我們嗎?」

「還不知道,我看不透平穩。」

真正看不透的,不是平穩之國,甚至不是Toma,而是她和秋穗,看誰能占到上風。

如果到戰場上,秋穗當然比不過Toma,但自己拜託她的不是這種戰鬥,重點在於平穩——作為那個組織的象徵的莉莉,會選擇Toma還是秋穗。

——就連這個,本來也是Toma一人獨占的舞台。

因為那傢伙很擅長交朋友。

但,Toma有個很大的弱點,如果秋穗能利用好這點,說不定就能把莉莉從Toma手裡奪走。根據結果,架見崎剩下的三個組織也會有變化。

「不管怎麼說,三色貓要消失還太早了。」

所以香屋帶著月生來到這裡,保護三色貓帝國。

黑焦歪過頭。

「就是說,您和月生先生會加入我們嗎?」

「規則上還留在電影院,但實質上是這樣。」

「我可以認為您是在提議聯手嗎?」

「是的。如果加上月生先生,三色貓便不會被輕易擊敗。」

白貓和月生聯手站在戰場上,也太譎詐了,連香屋都隱約感到安心,這種鈍化讓他害怕。

而且,月生的八萬P,其意義超出這個數字本身。

每當獲得新的點數,被凍結的能力便能當場得到解放,越是打倒敵人就越強,所以對方就無法把半吊子的棋子擺到月生面前。要麼派出絕對能贏的戰鬥力,要麼只能逃走。

從操場傳來了一陣歡呼,大概是月生和白貓交手分出了勝負吧。

黑貓滿足地吐出一口氣,終於朝這邊看過來。

「但是,我們有能力和平穩或者PORT較量嗎?」

「一對一很難,但可以把另一方拖進來。」

被平穩之國宣戰就由己方向PORT宣戰,被PORT宣戰則主動向平穩宣戰。只要挑起平穩和PORT的戰爭,靠月生幫助的三色貓就能在其夾縫間生存下去——應該能。雖然不知道實際上對方會以怎樣的態度戰鬥,但應該不會單方面被打垮。

黑貓說:

「想打隨你便,我們也隨我們便。」

香屋搖頭。

「不,現在的戰況容不得說這話。」

不管怎麼說,PORT或平穩與三色貓帝國之間有懸殊的力量差距。

「首先請允許用黑焦先生的檢索能力制定作戰方案,現在我的情報還不夠。」

黑貓徑直盯著這邊,輕聲笑了。

「你覺得你定的方案,我們會聽嗎?」

「我會把這點一起考慮。」

黑貓和黑焦可以靠講道理解決,但白貓就不行了。而所謂三色貓帝國,到頭來還是白貓的公會,她的任性不會被指責,那麼制定計劃時只能把她的任性也考慮在內。

黑貓站起身來。

「我和白貓商量一下,就算她那樣,姑且也是我們的會長。」

「和其他公會的交涉不是您負責嗎?」

「只是表面上而已,就算我允許了,只要白貓不喜歡就要撤回。」

也就是說,黑貓本人覺得不是不可以接受這邊的提議。本以為還需要拿更具體的內容交涉,總覺得有點泄氣。

看著黑貓離開的背影,黑焦說道:

「我們姑且還欠您人情。」

「哦哦。」

說起來,讓曾經死去的黑貓復活時香屋也幫過忙。只不過當時香屋完全是為了自己做的,沒有故意賣他們人情。

黑焦繼續說:

「此外,我們還是好奇心很強的公會。」

「所以呢?」

「您的終端,我們已經檢索過了。」

原來如此,那真是太好了。

其他公會也是,越是受到矚目,香屋就越高興。

「現在殺您有點可惜,恐怕白貓和黑貓也這麼想。」

能這麼說太感謝了,真的。

——不過,既然連三色貓對我終端的檢索都已經結束。

平穩或者PORT肯定早已做過。

Toma會有怎樣的反應,果然讓香屋感到害怕。

2

對於映在眼裡的莉莉,秋穗栞的第一印象是「好小」。

架見崎在不變的八月循環,人們的外表和實際年齡並不掛鉤。但莉莉這副模樣待在小學都不奇怪,果然還是不像公會的會長。仔細想想,秋穗來到架見崎後還是第一次遇到比自己個子還矮的人,就算香屋也比秋穗高上三厘米。

莉莉露出與外表相稱的笑容,其中不見陰霾。

「這個人,就是秋穗?」

回答她的是Toma。

「是的,將來會擔任代言者。」

秋穗被Toma帶著,來到平穩之國作為根據地的教會,現在在二樓莉莉居住的屋子。一眼就知道這是間豪華的房間。空間寬敞,窗戶很大,甚至有帶床頂的床。但在那張床的枕頭下面,隱約能露出一台可攜式遊戲機,看到指示燈在閃爍便知道正在睡眠。

莉莉朝這邊看來。

「請多關照,秋穗,要是能多聊聊我會很高興。」

秋穗用中指扶正眼鏡,腦中切換開關,好不容易回想起來架見崎之前見到同學的妹妹時的感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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