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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六話 她有很多朋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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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最強那熱烈歡迎,不過想爬到頂點可真難,再亂一點搞成一團爛泥更好。」

尤里點頭。

「我想也是,所以來給你提個美妙的建議。」

「那我可是相當期待。」

「我說你,要不要支配伊甸?」

「原來如此。這也算不上美妙嘛。」

「重點在後頭。類人猿,掌握伊甸之後,把一個豪強打下來吧。」

「平穩?不是說太難——」

「不對,是PORT。」

PORT的圓桌做什麼事慢吞吞的不夠格,但戰鬥力很有魅力,那麼從外部奪過來就好了。

尤里盯著類人猿像大橡子一樣圓溜溜的眼珠,對他表示:

「用伊甸把PORT打下來。你要不要做那個會長?」

非要說的話,尤里喜愛類人猿這個男人。

類人猿並不靈巧。不只是體型,像思考還有價值觀之類的也粗

枝大葉,比較遲鈍,但這個男人的確有他的魅力。比如說,聽到這種看似信口開河的話時反應很快,聽到美妙建議時露出的表情想孩子一樣讓人著迷。所以哪怕是在PORT,類人猿也能坐在NO.2的位置上。

類人猿粗獷地笑了,那表情仿佛是用油漆和刷子畫出的速寫。

「不錯嘛,詳細說說?」

「還沒有詳細內容,接下來我們兩個一起考慮吧。」

「哦哦,這可棒極了,我真興奮。」

類人猿有一點膚淺,但不是傻子。對尤里的話,他至少有腦子懷疑,想像尤里背後的盤算。

但這種時候,他不會說「你認真的?」或是「怎麼可能做得到」這種無聊的話,也不會有什麼試探對方的舉動。因為他知道這些沒有意義,所以直接跳過進入主題。

「要干就快點干。抓緊時間,速戰速決。打PORT需要準備,但最近架見崎一直不安分。」

尤里點頭。平穩的Water,那個人相當不好對付。

「首先從控制伊甸開始吧。」

「沒錯。Colon、撫切那幾個人要死死按住了,讓他們聽話。」

「除了他們,今天收編的兩個公會——瑪麗·賽勒斯特和魯濱遜也要拖過來,還有,從電影院匯合那組人。」

「畢竟敵人是PORT嘛。」

「嗯。什麼時候有人變卦都不奇怪,情報管制很重要。」

「趁早分頭搞定吧,剛好我們擅長的領域不一樣。」

這話完全沒錯。

靠理性制定現實的方案,是尤里更拿手。

但在掌握人心方面,他無論如何都比不上類人猿。

「把PORT徹底搞垮吧,搞垮了,再建立我們的國家。」

類人猿抓起酒杯,朝這邊伸過來。

但尤里手邊沒有酒杯,只好用拳頭伸過去碰了一下。

*

白貓躺在醫務室的床上,仰望著天花板。

身體的傷已經大體治好了。三色貓帝國擁有的恢復能力不多,但大膽地大量投用那些寶貴的恢復能力後,就是這個結果了。儘管如此,濃重的疲勞感還是在身體裡、特別是眉心一帶久久不散,總覺得頭好痛。

除了這份不適,她心情還不賴。尤里比想像中更強一點,如果當時Water沒有出現,繼續打下去的話會怎麼樣?雖然不覺得沒有勝算,但說不定來不及救黑貓。換句話說,不管戰鬥表面的結果如何,都是自己這邊輸了。

尤里說,白貓對黑貓抱著不現實的期待。記得實際的表達不太一樣,但基本就是這個意思,而白貓認為他的評價並不正確。

因為白貓見過黑貓潛能的最大值。

那是以前黑貓死過一次的時候。她從敵人的攻擊——好像是硬幣型的炸彈下保護了白貓,然後自己死了。那時黑貓沒有用強化,只靠肉身超越了白貓的反應速度,沒等白貓反應過來就把她推開了。

——能保護我的人,除了她應該沒有別人了。

如果不靠能力,肯定無論尤里還是月生都做不到。既然黑貓做到了,她的姿態就比任何人都美。

今天也一樣,輸給尤里前一刻的動作不賴。儘管還差得很遠,但已經顯露出白貓理想中的片鱗半爪。所以,白貓的心情很不錯。

她盯著天花板,想了一會兒黑貓的事。

不久後,外面傳來敲門聲。

「我是黑焦,可以進去嗎?」

白貓出聲同意後,醫務室的門開了。

見他發出咔嗒咔嗒的腳步聲接近,白貓問了句「什麼事?」

黑焦一臉為難地苦笑著說:

「今天辛苦了。」

「是挺累的,不過這算是我的興趣。」

今天,白貓根本沒想過要保護三色貓,只是自作主張把黑貓帶去了。

「要我報告戰況嗎?」

「不用,算了。」

「那我只把必要的事說一下。Water聯絡過來,說想找個好機會談談。」

「適當選個時間,我基本上都閒,只要黑貓方便就行。」

在三色貓負責外交的是黑貓,考慮她的安排是最重要的。

「明白了。然後,還有一件私事。」

「啊啊,那才是正題對吧?」

「是的。」

黑焦把手伸到背後。從他的步伐就知道,那兒應該有件挺重的東西,尺寸不太大,拿起來大概順手。而黑焦的舉動顯得緊張,應該是件挺特殊的東西。

怎麼想都不是花束,不過他舉過那件東西的動作多少有點像是舉起藏在背後的花束。槍口筆直地對準這邊。

「我就聽聽理由吧。」

「我不準備解釋。」

「哦。」

終端就在手邊,但白貓碰都沒碰。

她甩過被子擋住黑焦視線,同時扭身滾下床。沒有槍聲響起。白貓抓住他腳腕一扭,黑焦便失去平衡。見他緩慢倒下,白貓從下方打中拿槍的手。「咚」地一聲,手槍飛上半空,又很快落在站起身的白貓手中。

「我不喜歡重複同樣的問題,但畢竟很重要,我就再多問這一次。在我還挺高興的時候,你特意過來被我摔得這麼難看,是有什麼理由?」

黑焦沒有起身,坐在地上說:

「勞煩您動手真的非常抱歉,我這樣是不想在今後把事情搞麻煩。」

「麻煩?」

「我做了背叛你的事。」

「原來如此。」

這的確有點麻煩。

「說起來話長嗎?」

「要連具體內容都解釋清楚,還挺長的。」

「那就算了。你想被殺?」

「不,完全不想。」

那真是太好了。要是他點頭,實在是讓人難辦。

白貓中意黑焦,覺得最好能不殺他,所以心裡暗自後悔就不該這麼問。肯定是自己心裡相當動搖,不小心說出了無聊的話。

「你背叛到哪兒去了?怎麼背叛的?」

「對方是Water。主要是交換了些情報,以及對你和黑貓隱瞞了關於她行動的檢索結果。」

「Water啊。」

真麻煩,對她還欠著救了黑貓的人情。

黑焦在地上盤起腿。

「感覺Water和您的關係要變好了,這麼下去搞不好要被懷疑,就來坦白罪行。」

「真老實,你這種人死得早啊。」

「我就是不想死,所以這麼做也分人。」

「看心情我說不定也會動手。這之後你怎麼辦?」

「一切按您的意思來。」

「好,那我就沒什麼可說的。」

今天太累了,懶得考慮。

白貓站著都嫌麻煩,在床上坐下。

而黑焦站了起來。

「如果被趕出公會,我就把所有點數交給您。」

「你想走隨便,不想走的話,就和以前沒什麼變化。」

就公會而言,也需要個像樣的檢索士,而且個人來說黑焦說的話又很有意思。這人說是想了解架見崎的一切。為什麼會有這麼個地方?為什麼我們在戰鬥?運營者想要的是什麼?白貓對這些問題的答案同樣有興趣。

「我知道你是個叛徒,這件事姑且是記下了。但今後和以前沒有什麼變化。」

「您真是溫柔。」

「你不是知道嗎?」

「是的,但本以為您會更生氣。」

「雖然沒生氣——」

白貓也不是討厭背叛。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情況,而根據那些情況做出選擇,會出現這種事也不奇怪。她不覺得這卑鄙,是黑焦按他的方式認真思考後得到的結果吧。

白貓把手槍遞給黑焦,笑了。

「嗯,雖然沒生氣,但有點難過。」

想想看,自己至今還沒有被真正信賴的人背叛過,所以根本沒想過,但背叛讓人難過。

黑焦朝這邊看過來,似乎吃了一驚,然後才回過神似地把接過的手槍塞進白衣口袋,轉向這邊的臉上寫著為難。

「我可以辯解一句嗎,就一句。」

「簡短點說。」

「如果真的遇到二選一,我想我會選擇您而不是Water。這個想法現在也沒有變。」

「哦,我記下了。」

白貓應了一句,心裡笑了。

——這是被安慰了?

被叛徒安慰,也真夠奇妙的。

「那,我出去了。」

「哦。」

黑焦輕輕低頭離開,白貓朝他的背後說了聲:「這事

兒別和黑貓說」。

因為她說不定真的會非常生氣。

*

晚上十點左右,房門被敲響了。

這時莉莉正隨便倒在床上,把臉埋進枕頭,聽到敲門聲肩膀一抖。接著傳來的聲音讓她咬住嘴唇。

「打擾了,我是Water。」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沉著,理性,和名字一般像清澈的水一樣。Water打了聲招呼,走進屋子。

莉莉在床上左擰右擰,總算爬起上半身。Water靜靜關上門,嘴角露出輕快的笑容。

「哦?感覺您心情不太好呀。」

「倒沒有,你生氣了?」

「生什麼氣?」

「我擅自行動了。」

對於自己在平穩之國這個組織的職責,莉莉自認為還挺了解的。做一個形式上的會長,大家都會珍惜自己。但實際上誰都沒有要求莉莉主動做些什麼吧,比如提出意見,或是判斷情況。只要像個木偶一樣,坐在那兒沉默不語就行了,其他事情做什麼都是多餘。

但Water搖頭。

「我對平穩之國最中意的,就是會長是您。您不會率軍戰鬥,也不會暗地裡用計謀算計敵人。儘管聰明,但也與年齡相符,觀察事物多少會有看漏的地方。一個普通的溫柔女孩做會長,正是這個組織的魅力。」

雖然沒有多少被誇的感覺,但Water的語氣溫柔,也不覺得她在說謊。

莉莉小聲說:

「可是,我打破了承諾。」

「承諾?」

「香屋君的能力,我從秋穗那兒聽到了。」

「這樣啊。」

Water輕輕走近,站在莉莉旁邊問:「我可以坐下嗎?」,見莉莉點頭,她便坐在床沿。

「關於這件事,是我必須向您道歉,那傢伙的能力我該立刻報告的,因為關係到組織的運營。」

「為什麼,沒有告訴我?」

「因為太過強大了。」

Water答道,然後閉上嘴沉默了一會兒。她很少會像這樣,話說到一半斷掉。莉莉一動不動地盯著Water的側臉。

Water在膝蓋上撐著下巴,視線落在地上。

「有類似藉口的理由,還有真心話。請讓我先從藉口開始解釋。」

「嗯。」

「香屋想做的事情沒有錯,不如說非常正確,想改變架見崎的方式完全符合他的風格。」

「嗯,我也覺得很棒。」

「但,希望會把戰鬥拖得更久。他舉起的旗幟上寫著想要和平,但另一面,也會成為戰鬥的原因。這種做法會改變架見崎原本簡單的構圖,本來單純是強者獲勝,而他給了弱者拿起武器的理由。」

「是這樣嗎?」

「比如在PORT,說不定會有人以他的能力為理由發起暴動。我並不能預見未來,但就可能性來說是有的。所以,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你。」

「可是,我不喜歡一無所知。」

沒有自覺讓她害怕。

這種後悔,莉莉已經體驗過了。和他——香屋步初次見面時,也因為相同的事後悔過。那時的莉莉比現在更不了解現實,也不懂自己的能力和立場,以及自己對他人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明明已經反省過,今天卻又和那時為同樣的理由後悔。她明明知道,使用能力就意味著傷害別人,甚至殺人,卻沒有理解其中真正的意義。

——我是個蠢貨。

對於想一想就知道理所當然的事情,卻沒能按理所當然去考慮。實際上,在看到戰場的影像之前,她都不太了解血有多紅。

Water點頭。

「是的。所以,這些是藉口。雖然不全是說謊,但有其他真正的理由。我猜到您會中意香屋的能力,所以想爭取一點時間。」

「什麼意思?」

「我想做香屋的敵人喔。要全力和他戰鬥,就要在您和香屋完全聯手之前,用這個組織做一些準備。」

莉莉不是很懂Water的話。

心頭有不少疑問,但她問出其中最大的一個。

「敵人,是怎麼回事?」

本以為Water和他是朋友,相信他們儘管組織不同,關係還是很好,對此還感到羨慕。

Water莫名不合時宜地顯得喜悅。

「我好喜歡香屋,相信他的思維、或者說價值觀根基的想法比任何人都強大又美好。我永遠對他有期待,他也總是能滿足我的期待,還好幾次超越了期待。」

從一開始——與香屋步見面之前,莉莉就對他抱有好感。

Water講他的事情時,無論眼神,語調還是忽然浮現的表情,都很有魅力,超出平常的Water。那就像是把碳酸水倒進玻璃杯後,浮起的氣泡一般閃閃發光。所以莉莉就想,她口中的香屋一定是個很棒的男孩吧。

「可是,為什麼是敵人?」

「我會待在架見崎的理由只有一個,我有個絕對不會放棄的目標。」

「目標?」

Water輕輕吐出一口氣。在莉莉記憶中,這是她第一次用我(私「わたし」)做第一人稱:

「我(私「わたし」)想要證明香屋步的價值,為此不惜一切。就算沒法攜手共進、就算沒法抱緊他也沒有關係,如果有必要甚至可以與他為敵。」

「有必要變成敵人嗎?就為了證明香屋君的價值?」

莉莉還是不明白。

更何況,香屋步的價值不是已經得到證明了嗎?他想用至今沒有任何人做到或想到的方法結束架見崎的戰鬥,事到如今,還有什麼超出這些的價值可以給她證明?

Water難為情地微笑了,但那笑容又顯得難過。

「我想要完成與香屋對立的理論。」

「對立的理論?」

「是的。對於他的思想,我來準備完美的對立理論,如果那些理論被香屋步徹底推翻,他的一切就能得到證明。他將成為運營者不斷探求的希望。」

果然,還是不明白。Water的話很難懂。

儘管明白離題,莉莉還是說:

「既然能和睦相處,那不就挺好嗎?何必特地敵對?」

「沒錯,大多數時候完全沒錯。」

「那,我命令你,和香屋君和睦相處。」

如果他的能力會帶來問題——如Water所說成為戰爭的火種,那莉莉更希望兩個人聯手。Water很聰明,或許無所不能,只要有她支撐,他的能力不就能完美無缺嗎。

Water輕輕笑著點頭。

「就算戰鬥,我們的關係一樣很好喔。」

「不是這個意思。」

「我明白。好吧,莉莉,只要您還是我的會長,我就聽從您的指示。」

「真的?」

Water和平穩之國的其他人不同。雖然她尊重莉莉作為會長的立場,但不是無條件聽從。非要說的話,對待莉莉就像是對待年齡有些差距的妹妹。

對莉莉來說,這種關係讓她愉快。但正因為如此她也明白,香屋步這件事很難說服Water。對Water來說,他無疑是特別的。

Water從床上起身。

她站到莉莉面前,單膝跪地,模樣仿佛以前讀過的故事中服侍主君的騎士。那眼眸仿佛躺下來仰望時看到的夜空般引人入迷。

Water開口說:

「莉莉。今夜我是來向您道別的。」

這句話並沒有讓莉莉感到不可思議或是吃驚。或許至今為止,她已經有類似的預感,覺得早晚會變成這樣。因為Water與平穩之國實在是太不相稱了。但,儘管內心的某處已經接受她的話,感情還沒有。

「怎麼回事?」

「我想差不多該離開這裡了,想擁有自己的組織。」

「為什麼?因為香屋君的事?」

「不,從以前就決定了。」

「要是想做會長,我的給你,這樣行嗎?」

Water的嘴角浮現微笑,搖了搖頭。

「能在這裡做會長的,只有您,莉莉。您是這個組織超出您想像的本質。」

「那——」

莉莉低聲說著,淚水模糊了視線。

Water離開帶來的不安,悲傷,還有寂寞,再加上對她擅自扔下自己的憤怒,讓莉莉無法忍受。

「那,要怎麼做你才能留下來?」

Water站起身,朝莉莉伸手,溫柔地摸著她的腦袋,唱搖籃曲般靜靜說:

「不用想得那麼誇張。架見崎很小,只要想見很快就能

見到。我們只不過不再是會長和部下,而是變成朋友,這很難過嗎?」

不對。光是這樣沒什麼不好。

但,問題在於。

「可是,如果組織不同,早晚會戰鬥吧?」

我不要這樣,絕對不要。

莉莉不想和其他任何人戰鬥。但,她最不想戰鬥的對手,就是Water。

Water搖頭。

「不必連您也順應架見崎的規則,沒必要拿組織做理由戰鬥。」

「那,不會戰鬥?」

「這還不知道。如果我們開戰,一定是彼此都有不可讓步的原因吧,比如夢想或者希望有些不同的時候。但無論我們怎樣爭鬥,如果你投降,我一定保證你之後的安全與平穩。」

「那,現在就可以。」

我毫不猶豫投降,你現在就把這個組織搶去。

Water的眼眸清澈漂亮,依然透著溫柔。

「這樣可以嗎?」

「可以。」

「但,還會有人死去。」

「為什麼?」

「所謂平穩之國,就是這樣的組織,不依存於您就無法維繫。莉莉,我真的覺得你的立場很辛苦,太可憐了。因為你不想殺死任何人,所以連放棄都不會被允許。」

這種事,我才不管——莉莉真想這麼說。

不是我想變成這樣的,我才不管。

但,莉莉已經知道,這樣是錯的,也知道這樣做早晚還會後悔。組織里有誰死去時,自己還會哭著想,為什麼沒能早點想像會有這種事。

「莉莉,唯獨這件事請您相信。我真的覺得您是朋友。溫柔,堅強,誠實,是個特別的朋友。就算我離開,這些也不會有任何變化。」

莉莉擦去眼角的淚水。鼻子輕輕抽泣了一聲,讓她有些難為情。

「你什麼時候走?」

「其實我想過是這次循環結束的時候,但說不定還會冒出一點事務性的工作。因為香屋的行動,平穩也有點混亂。等這些都解決,組織安定下來以後就走。」

「這樣。」

「在那之前,我會按您的意思,和香屋和睦相處。肯定還有十天左右,但我會誠心誠意地為您效勞。」

莉莉的鼻子又發出一聲抽泣。她深呼吸兩次,然後開口。

「我知道了。但是,在那之後,每個月也要和我喝一次茶。」

「這是命令嗎?」

「不,是請求。」

「那就約好了。我不會違背和朋友約好的事。」

那麼晚安。Water說著低下頭,離開了房間。

一時間,莉莉一動不動地盯著關上的房門。

本以為睡不著,但莉莉窩在床上哭了一會兒,再睜開眼睛時天已經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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