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替身新娘的貴族生活 > 第三卷 離婚不成還要新婚旅行!? 第一章 膝枕戰爭

第三卷 離婚不成還要新婚旅行!? 第一章 膝枕戰爭(2/2)

目錄

(到底怎麼了?工作上出了什麼事嗎?而且還是儘快?)

「呃?兩位?到底是怎麼了……」

「席蕾妮。」

突然被克勞叫她的名字,菲爾條件反射地挺直了身子回答:「是!」

「雖然事出突然,但是我有一個提案。」

(咦?按照這個趨勢、提案什麼的……絕對是什麼重要的事!)

菲爾緊張得吞一下口水。

難道跟故鄉尤奈亞之間又發生什麼大問題了?前幾天,兩國之間差點釀成的戰爭危機,現在還記憶猶新——

但是,他接下來說的一句話,輕易超越了菲爾的預想。

「——一起去新婚旅行吧?」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菲爾從凍結狀態恢復過來,花了一點時間。

「你不覺得按照這個趨勢有這樣的提案很奇怪嗎?」

「哪裡奇怪了?」面對不假思索就大喊起來的菲爾,克勞不動聲色地答道。「旅行的目的地是科爾巴赫的東南部,『高原之民』管治的迪卡路。那裡空氣清新,會湧出具有藥效功能的溫泉。你前幾天身體不太舒服吧?可以趁這個機會休養一下,有什麼問題嗎?」

你這混蛋,那副若無其事的表情是怎麼回事?不由得,本該占據正理的菲爾反而先敗下陣來。

「因……為……那個,不像是緊急氣氛的工作……」

「我說緊急就是緊急的工作啦。」

克勞微笑了一下,拿過桌上的紅茶潤了潤唇。

「不知不覺就快到立春的祭典聖燭節了。黑龍領領土廣闊,也是很多異民族居住的土地,但是因為你身體虛弱加上天氣嚴寒的關係,所以結婚到現在,都還沒有到訪慰問過各部族的長輩。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風波。」

「這裡是一片雖然富饒但是管理困難的土地呀,夫人。尤其是東南部,在吾主來之前,內亂不斷。」

凱悄悄地告訴菲爾內情。

科爾巴赫被稱為埃爾蘭特最邊境的理由並不只是因為與長年敵對的國家尤奈亞接壤。

不論是埃爾蘭特還是尤奈亞,信仰都是一樣的。口傳的聖詩篇中流傳著,以能夠淨化妖精魔性的樫樹賢者為頂點的教誨。

然而,居住在科爾巴赫東南部的少數民族秉承了東方的傳統,擁有跟埃爾蘭特和尤奈亞截然不同的文化和宗教觀。

(他們能跟妖精對話,喜歡夜晚和鮮血,而且崇拜魔鬼……)

流傳著這樣的傳聞。因此,故鄉尤奈亞和埃爾蘭特都非常忌諱和厭惡那片土地。

「不是傳聞說高原的風景非常優美嗎?本想著總有一天要帶大家一起去看一看吧,但是因為我們家很窮所以半永久地不行啊!」如此笑容滿面說著的聖職者,是兼做僧兵的吟遊詩人,也是菲爾的養父(母)。

雙方如果不合的話,一般在這種情況下,少數族裔通常是被壓迫的一方,但是——

看來克勞不需要使用武力就能統治那個地方。

菲爾突然回想起凱曾經告訴她的話。

(對呀,只要是在科爾巴赫,這個有少數民族的地域也是他的『箱庭』吧。他之所以將擁有的東西像箱庭一樣緊緊守護在懷中,是因為以前發生的『悲慘事件』的影響吧……不過那個事件的始末,我到現在還不知道。)

但這是跟離婚無關的事。不管怎麼說,我也不想捨棄人性利用他人過去的傷痛,做出違背人格的事。

不過……

(很想知道……)

如果這能聯繫到他的為人,理解他所走過的人生道路的話。

(……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呢……)

會強烈意識到那種感情,是從養育她的父(母)親高文老師被救的事件開始。

菲爾自己都為離婚的決心動搖而苦惱。

「呃呃……凱大人,『高原之民』是指……?」

「喂,你們在嘀咕什麼呢?」

正想繼續和凱耳語的菲爾,被丈夫不高興的聲音嚇得縮了縮肩膀。

「不,沒什麼。不過到訪慰問?就算想去做,也不用這麼急著去做吧。」

克勞低聲對擺出思考姿勢的菲爾說道:「現在才說到正題。」

「迪卡路是科爾巴赫屈指可數的夕輝晶產地。」

「欸?夕輝晶?」

菲爾皺起眉頭。

通稱『妖精的黃昏』的夕陽色寶石,是擁有豐富礦物資源的科爾巴赫首屈一指的特產。

據說,妖精特別喜歡這種封入了深藍和淡緋色的寶石,具有詛咒和毒的媒介的特性。對於就在不久前差點因為咒毒而失去重要之人的菲爾來說,這不是什麼能留下好印象的石頭。

「前幾天的事件發生之後,我調查了被操控的黑龍師團兵營的士兵,雖然只一點點,但還是拿到了『不眠之蝶』的標本……經過一輪分析,檢測出了迪卡路出產的夕輝晶。」

「!你說什麼!?」

咒毒是禁止人工製造出來的。再者,因為夕輝晶的稀有價值,因此以埃爾蘭特之名嚴格限制出口。

「……但是現在在埃爾蘭特國內,使用咒毒的事件異常頻繁地發生, 我最近已略有所聞。」

「啊啊,如果有人大量購入這麼稀有的寶石的話,一定會留下證據的。……但不要說證據,連記錄都沒有。」

那麼,成為這次大量出現的咒毒之源的夕輝晶是——

「恐怕是從迪卡路那邊直接走私……似乎是這樣。」

「幸好儘早發現。」

這麼說來的話……

(令老師遭遇到這種事的元兇,與這件事關聯的可能性很高!)

「如果管治迪卡路的『高原之民』伊魯族跟這件事有關的話……總而言之值得去調查一下。」

而且,要在證據被毀滅之前找到線索。

再者,一旦城內被咒毒侵入的話,往後未必不會有同樣的事件發生。」

認同這些理據後,菲爾突發奇想,試著發表意見:

「迪卡路是科爾巴赫的一部分吧?就不能強化取締,嚴厲監管伊魯族禁制咒毒嗎?既然是這樣,不如直接派遣礦工,如何?」

「以我的權限有點困難。」

「誒?」

「那一帶的岩盤很脆弱,在開採夕輝晶時,伊魯族的技術是不可缺少的。埃爾蘭特的礦工實在無能為力……最重要的是,迪卡路是一片很立場很微妙的土地。」

「微妙?」

「首先有語言、文化和宗教上的差異。另外在異族眾多的東南部,特別是大規模的村落,有很多針對埃爾蘭特的叛亂行動。」

雖然如此,但是據聞克勞之前的領主,以強逼伊魯族長的形式簽訂了交還科爾巴赫採礦權的文件。

「不過,那份文件現在行蹤不明。而且在伊魯族保持友好關係的情況下還提出這樣那樣的要求,有些事情很難展現出強硬的態度。」

「哎呀,為什麼呢?」

「啊啊……大概三年前——」

說到這裡,克勞突然閉口不言。

「……不,算了,沒什麼。」

「夫君大人?」

克勞對皺著眉的菲爾說:「你聽著,這是個好機會。」

「想想那些前幾天策劃了陰謀的傢伙,會留下跟自己有關聯的線索嗎?既然有這個機會,你不覺得這次應該輪到我們這邊作出反擊嗎?」

那接下來,該怎麼做呢?

克勞揚起嘴角,眯著眼看菲爾。她頓時臉紅起來。

這個提案相當有魅力,簡直可以說是夢寐以求。

(與其說想反擊—應該說當然要反擊!)

「雖然說是新婚旅行,但沒有你想像中那麼甜蜜,你還要去嗎?」

「妾身會去!」

(這樣的話,就能將令老師陷入險境的犯人逮捕!)

操控了養父(母)高文老師,又想要綁架裝扮成『席蕾妮公主』的菲爾的某人,巧妙的咒毒連鎖事件,最後還是什麼事情都沒有搞清楚。

(而且……席蕾妮公主是救助了孤兒院的恩人。如果她被犯人盯上了的話,無論如何都要阻止犯人的惡行。)

看到喘著氣憤慨地握緊拳頭的菲爾,克勞似乎感到很滿足,而凱則是顯得有些困惑。

「那個……夫人。」

離開克勞辦公室的菲爾,突然被凱從後叫住,於是她轉過頭回應。

地板鋪著的柔軟緋毛地氈有隔音效果。就算穿著綴有飾物的鞋,也能安靜地轉過身。

「凱大人?有什麼事嗎?」

面對從走廊對面飄揚著熟悉的草綠色東方風格的風衣跑過來的凱,菲爾歪了歪腦袋。

似乎是匆匆忙忙追過來的。他推了推歪掉的眼鏡說:「不不,不是什麼緊要的事,只是有關這次的旅行……」說到這裡,他的臉上浮現出瞹昧的笑容。

「旅行時請務必帶著這個相伴,夫人。」

凱遞過來一個用竹皮卷著的小包裹。打著蝴蝶結的正中央,冒出了某種類似於芯的東西。

「?這是什麼?雖然看起來是很可愛,但這個骷髏印記究竟是……」

「這是埃爾連鎖SARITA的新產品,射出來非法絢麗,又沒有引起爆炸的問題!必殺宴會藝術武器『玉屋(煙花)』!」

「玉屋……?」

(※注 「玉屋」與「鍵屋」是日本人在燃放煙火的時候口中常常說到的加油助威口號,在文中應該是用來代指煙火彈藥。)

「詳細情形敬請期待。啊!不過必須要在空曠的地方使用唷。在點火之前請遠離火種,因為畢竟是武器,會有生命危險。」

「生……生命……危險嗎?那個,承蒙你的好意,但容我謝絕……」

「其實,我本來要交給吾主的,但他當著我的面毫不留情地將它丟進了垃圾桶。所以再被夫人拒絕的話,它就只能被丟掉了吧。」

「您的心意,我很感激。」

糟了!一聽到會被丟棄就不小心……凱不理會在內心抱著頭陷入苦惱之中的菲爾,「還有這個。」一邊說著自顧自地往外掏東西。

「這個!」

那是塗成跟凱的眼睛同樣顏色的小木片。

雖然只能使用一次,但是無論何物何地都能送達的木簡。

這不就是埃爾連鎖SARITA的免費使用券嗎?菲爾這樣想著驚訝地抬起視線。凱苦笑著回應「可能有點考慮得過頭了。」。

「我作為家臣,在吾主不在的時候必須留守黑龍城,所以嘛,在你們旅行期間,就把這個當成是我……這麼說好像有點不對……護身符?啊!對,就是護身符。」

「欸?好……好的。」

「一旦遇到緊急情況,就用這個將吾主強制遣返什麼的……哈哈,那種事果然還是不可能辦到啊。算了,這個當是做預防措施,請隨意使用。」

「?突然間怎麼了,凱大人?」

「沒什麼。的確,迪卡路是一片想要掌握其動向的土地,但那是另外一回事吧……吾主本就應該在最近去視察一下的……但沒想到會變成因為跟咒毒有關聯而不得不去的情況。」

「呃呃……這到底……」

「兩件事混在一起說好像不太好,不過那片土地對吾主來說並不是一個有美好回憶的地方。」

「誒……?」

對於驚訝的菲爾,凱含糊其辭地說道:「跟這段期間,我曾經告訴您的事情有關。」

「嘛,那位大人實力強大又意志堅強,可能是我杞人憂天了吧。不過,果然還是有點擔心啦。」

凱還說了只要夫人讓吾主保重身體的話,他也就不會勉強自己了。

「對不起,妾身完全不能理解你想說什麼。」

「所以才叫咒毒呀!在迪卡路期間,吾主……重要的人——」

「凱?你還在磨蹭什麼?」

話說到一半被打斷了了,聲音的主人不言而喻。

「夫君大人。」

「席蕾妮,你可以回房間去了,調理好身體準備出發。」

「痛呀!吾主!耳朵、請不要拉我的耳朵!而且手拉著手也很噁心呢!不,不是,也不要拉著我的鼻子。呀噗!呀呀呀!」

克勞冷淡地跟菲爾說完後,拉著吵鬧的凱離開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呆然看著他們離開後,站在走廊上的菲爾整頓心情後回到自己的房間。

只是,凱被拉走前沒說完的話,莫名有點在意。

(夫君大人……重要的人……之後想說什麼?)

雖然話只聽到一半,但從措辭來看,只能感覺到不祥的預感。

想知道他的過去,但是,除此之外……

(如果有難言之隱的話,去那裡真的沒關係嗎?夫君大人……)

淡然地提起迪卡路這個名字的克勞很。

但是,如果因為那裡殘留的回憶而深深傷害到夫君的話——?

菲爾不由得擔心起來。

這樣的不安,毫無疑問是因為擔心他本身的緣故,雖然當事人並沒有察覺到這份不安。

「現在您的表情真的很複雜呢,吾主。」

「……突然怎麼了,凱?」

殷勤的家臣摸著他剛才被拉的鼻子說:「不是啦……」,然後抓抓頭,指著辦公桌邊。

「中午前帶著小籃子回來,擺出一副不知是生氣、高興、焦慮還是愉快的莫名其妙的表情嗎?說起來那個,裡面是什麼?酸酸甜甜帶有令人食指大動的甘香……」

「不要聞。閉嘴。」

「太過份了!我以為你至少也會說『你也來嘗嘗』然後讓我原諒你之類話!!」

對斷然無情的克勞,凱搖搖頭說:「一定是夫人給的呢……」

「還是老樣子,獨占欲強得不得了呢。哎呀,很好很好。即使對方是冒牌貨,她現在也是尤奈亞的公主。就這樣像普通夫婦那樣相處就最好不過。」

對於用開朗的聲音聲張著:「關係不是很好嗎?」的凱,克勞冷冷的答了一句:「真的是這樣嗎?」

「你認為妻子把裝在貝殼裡的口紅藏在懷裡帶去丈夫身邊的理由是什麼呢?」

「誒?」

聽到這樣詢問的凱,似乎故意裝成害羞的樣子,假裝羞紅了臉扭捏著看向克勞。雖然高文一直都是這種人妖語調,不過既然能打敗男性也就是說有相當的破壞力。

「這個嘛……應該是那個呢。甜蜜的親吻過後,她也要補補妝之類的。」

「很可惜,你答錯了。——答案是在膝枕丈夫的鼻子底下畫鼻血。我真佩服她那源源不絕的惡作劇方式。」

「咳哼!」

凱被打敗了,連丟羽毛筆都嫌麻煩,不予置評。

「這個嘛,儘管如此,我還是認為吾主一邊踏實加深感情,一邊努力地做好保險措施的姿態很棒。」

「不是的。反正都被討厭了,乾脆就放任不管,讓她習慣一下就好了吧。」

「難道分手了!?就是因為你這樣說才不行呀!」

克勞看著用雙手捂住臉假裝嗚嗚地哭泣的凱,露出詫異的神色。

「所以呢?」

「什……什麼所以呢,吾主……」

「那傢伙最重視的是她的家人。這一點我很理解。如果能夠令她覺得我能夠取代她的家人的話,我就不會這麼苦惱了。反過來說……只要是跟她有關的,什麼都無所謂。」

穿著一身晚禮服努力虛張聲勢的公主,以及愛錢如命,家人為先的平民『菲爾』都是她本人。

兩個身分的她,他都一樣珍愛。所以——這樣就好。

「吾主……」

「相比之下可能是她不喜歡跟我一起……」

「嗯,被人說討厭在一起,真是直戳了當地令人傷心呢……」

就是表里不一才是問題呀……但克勞沒有聽到凱的喃喃自語。(這裡沒分清到底是誰的獨白)

在凱鎖好辦公室的門之前,克勞將用過的橡木辦公桌收拾乾淨。快樂的休息時間到此結束。

從這裡開始,就是不想讓席蕾妮—不,菲爾聽到的對話。

「可是,如果跟咒毒有關的話,為什麼還要說什麼去新婚旅行之類的話?帶夫人去真的沒問題嗎?明明前幾天才受到襲擊。」

「正是因為這樣,如果同樣被盯上的話,與其留她在城內心神不寧,倒不如把她放在我視線可及的位置更令人安心。」

「『毒龍公和他的那片土地,正如他的別名,近期將受到妖精的詛咒』……最近在城下流傳這種奇怪的謠言也讓人頭疼。」

「到底是哪個傢伙散播的啊?」凱按住了眉間。

毒龍公與妖精詛咒,也就是說咒毒。這個隱喻也太明顯吧。

「妖精製造的被詛咒的毒藥之類的童話故事,讓人懷念起遙遠的往事,真是的。……然後……」

凱發著牢騷,拿出秘密的文件。

「不能讓夫人聽到的另一份報告——我調查過尤奈亞的王族了。」

在有點燒焦的羊皮紙上用黑色墨水刻著像血脈關係的樹形圖。

比官方更為詳細的記載,也就是尤奈亞王家『族譜』的抄本。

「要得到這份資料還真是鋌而走險呀。看完之後,請把它處理掉。」

「我明白了。」

克勞點頭後專心看文件,凱眯著眼喃喃自語。

「就算這樣也太像了吧……那個假新娘『席蕾妮』公主和真的『席蕾妮』公主。」

帶紅的銀髮,最重要的是那雙與黃昏一模一樣,不可思議的眼睛。這麼稀有色調的人,世界上居然有兩個。

而且,無論是年齡、聲音還是容貌,都好像是在照鏡子一樣。克勞跟『真貨』和『假貨』見面雖然隔了很長一段時間,但不管怎麼說也太不自然。

這個叫菲爾蒂婭的女孩,到底是什麼人?

要讓她成為自己的妻子,對克勞來說是確定的事。雖然這麼說,他畢竟是聲名狼藉的『毒龍公』。為了完全實現這個願望,必須清洗尤奈亞王家,如果能抓住菲爾和王族的確切聯繫,就能預防「萬一」,把尤奈亞用來威脅菲爾的材料拿到手。

「王宮的間諜傳消息過來。沒有席蕾妮公主是否有雙胞胎,或者柯諾爾國王流落城下的子孫之類相關的情報。再者,席蕾妮公主本人似乎也被嚴密地隱藏著,看不到她的蹤影。」

「……這樣呀……」

「不過有一件事我可以確定,就是擁有黃昏色瞳孔的孩子,經常出生在尤奈亞王家,就像返祖一樣。至於為什麼有這種瞳色的都是公主,可能因為那是女性比較容易顯露出來的性質吧。」

「!」

對抬起視線的克勞,凱微微地翻了翻報告。

「這裡,從這裡開始就覺得奇怪。」

「奇怪?」

「黃昏

色瞳孔的王族,已經不存在世上了。」

「……過去有的孩子都夭折了嗎?」

「不是的。就字面所寫的,已經不存在世上。這裡,還有這裡。您看,線索突然被切斷了。並不是因為下降了臣藉。」

(※注 原文「臣籍降下」是指日本皇室成員被取消皇族資格、取得姓氏及戶籍成為一般民眾之事。在古代日本,沒有繼承皇位的皇子們,一般的出路就是降為臣籍或者出家。女性皇室成員下嫁平民後也會脫離皇族,被稱為「臣籍降嫁」)

凱膚色濃厚的手指,迅速地在羊皮紙上滑過。

「她小時候,應該是在嬰兒的時候,一定遭遇過神秘的神隱。」

(※注 日本傳來的外來語中的「神隱」(kamikakushi),意即「被神怪隱藏起來」,受其招待,或遭誘拐、強擄,而從人類社會消失、行方不明。)

擁有黃昏色瞳孔的尤奈亞王族,最近的記錄是前國王柯諾爾的曾祖母,當年的公主。

「只有這位女性是例外,過了二十歲也平安無事。可能是因為當時還沒有直系血統的繼承者的關係,對她特別疼愛吧。不過跟傍系女婿產下男孩子後——」

「又失去消息了嗎?」

「對,就在那短短的一瞬間。」

那位公主跟侍女說要去森林散一會步,就是最後一次對話了。那個地方只有為了狩獵而放養的鹿和豬,不會有猛獸出沒,侍從因此就鬆懈了。從日落直到黎明,她都沒有回來。

「那個出生的孩子,是柯諾爾國王的祖父嗎?」

「對呢,跟現在的王族有血緣關係。」

「失蹤的公主的下落呢?」

「依然還不清楚。」

失去消息的地方是離王宮稍遠的狩獵場的離宮。警備也過於鬆懈,隨時都會有人入侵的可能性很高。

這樣的話…

「被拐走的公主是跟市井庶民生的孩子。如果那個和尤奈亞王族有血緣關係的平民孩子就是她的話…」

「是,那就說得通了。」

跟『真貨』樣貌這麼相似,也只有遠房親戚才說得通。

話雖如此,這不是唯一的可能性。在沒有足夠證據之前,菲爾不是『王族』而是『平民』的孩子。

「不過,即使她們兩個人擁有同一個曾祖母, 也會有這麼相似嗎? 再說,那個神隱…為什麼真正的席蕾妮公主….」

現在還平安無事。在愁眉深鎖的克勞面前,凱又補充道:「這真的是很不可思議。」

「反過來想,也有可能根本就沒人被殺。那個寄宿了黃昏的公主,只是真的消失了,但是,忽然間…」

「…」

真是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怪談。

克勞看過族譜, 把內容記在腦海里後,連同報告書一同扔進了暖爐。

另一方面…

「夫人? 雖然要帶去的衣服都是殿下指定…那麼隨身物品呢? 要不要放進行李里呢?」

「是啊…還是輕一點比較好」

回到房間裡, 一邊請侍女拉娜幫忙做旅行準備,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女僕的變裝,這次就休息一下吧。)

克勞說黑龍城遠離基加拉,在有文化差異的地方旅行時,最好不要帶太多的隨從。

黑龍師團似乎是作為禮儀陪同,但是也不能變裝成士兵。他們穿的雙重衣物非常重, 不是能輕便攜帶的東西。

(呀——我好像有點喘不過氣來…至少,讓我放鬆一下,只戴上假髮和眼鏡吧 。)

在菲爾決定之後偷偷把假髮和眼鏡放進行李里的時候,拉娜的眼睛閃閃發亮。

「新婚旅行哦!新婚旅行!好期待啊,夫人。據聞迪卡路的溫泉對美容也有很好的功效,廣受好評哦。紅色奇岩群聽說也是很宏偉的洞穴城市。 」

「很感謝你選擇讓我同行」拉娜簡直像自己的新婚旅行一樣興高采烈。雙手不停地準備行裝,甚至開心得哼唱起來。

(新婚旅行呢….)

在經歷過離婚不成就會戰爭勃發的大危機之後,這趟旅行聽起來是多麼悠然自得的迴響啊。

在訪問期間,無論如何也不能為了離婚而亂來。之前多虧了其他民族的照顧。

而且最重要的是,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比如給了夫君大人的下顎一記如來神掌——因為幹了這樣的好事,所以還是老實一點比較好吧。

話雖如此,也有傳言說,如果環境發生改變,就會看到對方不為人知的一面時,屆時離婚率也會上升。

(….差不多,春天了也快到了。)

即使不能胡來,也要努力令對方想離婚就行了吧?

(如果能展現出與平時不同的自己, 讓他覺得和這傢伙搞不來的話,就是勝利了!)

目標!離婚旅行!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