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替身新娘的貴族生活 > 第三卷 離婚不成還要新婚旅行!? 第二章 緊張萬分的新婚旅行

第三卷 離婚不成還要新婚旅行!? 第二章 緊張萬分的新婚旅行(1/2)

目錄

這是夢境嗎,還是幻覺?

迷迷糊糊中,突然傳來了令人懷念的聲音。

「哇,克勞兄長,怎麼又~板著一張臉呢!」

「!」

猝不及防。

閱讀的文件毫無徵兆地從手中被抽走了。克勞將視線落在空空如也的手上,略帶驚訝地眨了眨眼睛。

「一直皺著眉頭的話,用不了多久痕跡就消不掉了喲。克勞兄長,你本來就是兄弟中眼神最兇惡的。老年人啊,光是對著你的臉就覺得要心臟病發作了。你要是一直再擺著這樣一副面孔下去,後果絕對會很糟糕。」

雖說是剛剛入主,但克勞畢竟是這座黑龍城的主人。敢用這樣粗魯的口吻和他搭話的人,是誰就不用說了。

「你這傢伙……害得自己兄長如此辛勞的蠢弟弟到底是哪個傢伙?文件還來。」

「這個嘛,現在看來,就只有我啦——」

輕輕瞥了一眼站在桌子邊,正揮舞著搶過去的羊皮紙的少年,克勞忽然笑了起來。

「倘若你真的願意為減少我眉毛間的皺紋做點貢獻的話,就想辦法別長得那麼高。如果你一聲不吭地就趕上我的話,我就從上面給你來一拳,讓你變矮點。」

「哇,太殘忍了!」

少年一邊嘴裡說著殘忍,一邊搖動著亞麻色的頭髮,哈哈大笑起來。

如果說克勞的眼睛是冰海,那他的眼睛就是南方的海,有著明亮溫暖、令人喜愛的,充滿生命氣息的顏色。

克勞沒想到在他還被自己當做小孩子的時候,他的劍術就足以跟自己平分秋色了,還隱隱有要超過自己的意思。

克勞也跟著笑了。

對克勞來說,跟他一起渡過的時光是最安心的。前任領主遺留下來好像紀念品一樣的家臣們,對他來說只是烏合之眾,只有親弟弟才是唯一可以交心的夥伴,這一點從開始管治科爾巴赫以來一直都沒有改變過。

果然,帶他來這裡是正確的。

如果把他留在淨是怪物的皇宮裡,天曉得會發生什麼事。

「話說回來,我覺得啊,像你這種陰暗又沉默寡言的傢伙一定不會受女孩子歡迎~的~啦!對吧,尤其是那位『肉呀!』的公主……」

「……你,又在說這件事。我作為特使去訪問尤奈亞這事,你覺得已經過了多久了?」

「因為真的很有趣嘛。兄長跟某公主暢談甚歡,以前可從沒聽過這等事。」

訪問尤奈亞差不多已經是兩年前的事了。如果別人聽自家弟弟漫無邊際地談論自己那時的遭遇,就一定會誤會。而他只要一有機會,就會用這件事調侃克勞,直到克勞忍無可忍時才罷休。

「有這樣奇怪的公主在,被吸引也是正常的吧。我並沒有非分之想喔…」

「真好呀兄長,我也想被美少女親手把肉骨頭餵進嘴裡呢。」

「聽我說。……這可不是什麼好事,那時我還以為會真的窒息死掉。」

「又來了又來了~」

少年又笑了,克勞皺了皺眉。

「科爾巴赫是埃爾蘭特帝國距尤奈亞最近的領地。如果兩國關係和相比現在有所改善的話……我和她,席雷妮公主,總有一天會再次相見的。」

「你不久之後就會得到藍龍公稱號和自己的領土吧?你打算在科爾巴赫待到什麼時候?」

「呃……在科爾巴赫一直待到能夠揮手迎接席蕾妮公主為止——吧?」

這裡,雖然本身是土地富饒之地,但也是長期跟尤奈亞對峙,同時又內亂不斷的邊境最前沿。儘管如此……

「兄長,在這裡,建立埃爾蘭特最好的領土吧。我會幫助你,無論你想做什麼。如果能實現的話……即使是母親大人,也許也會好好地認同兄長吧?」

看著那開心地說著虛無縹緲的話的天真少年,克勞也跟著微笑起來。

「那可真是個相當遙遠的夢想呀——帕魯。」

喊出那個名字的時候,克勞突然意識到。

啊……這樣啊。這是一場夢啊。

三年前,我認真地跟『他』交代了,最後一句話。

「你還有工夫閒聊是吧?那科爾巴赫東南部的工作就交給你了。這次我會稍後趕過去的……那就明天開始去迪卡路視察吧?」

嘴擅自動起來,但說出的話卻是口不對心。隱隱約約的不安,仿佛化作實質,湧上了喉嚨。

(不要。視察什麼的不用去也不要緊。)

因為,他,在這之後——

「哇!夫君!?」

「!」

突然被勒住手腕,菲爾嚇得尖叫起來。

(嚇死我了!馬車搖搖晃晃前進的時候,他一直托著臉,我還以為他一直在睡覺。)

跟他講話他都沒反應所以才確定他睡著了,結果就在我打算像他平時對我那樣給他蓋被子的時候——

「……席蕾妮?」

「對,妾身看起來像別的什麼人嗎?」

「不。……是夢……嗎?」

(你睡迷糊了嗎?)

菲爾一邊用討厭的語氣回嘴,一邊對他的反應感到意外。真難得呀……像這樣的反應。

起初騎著愛馬的克勞,現在正坐在菲爾的正對面。菲爾歪過頭,把臉貼近窗戶。

(哇——!很壯觀的風景呀!)

掀起窗簾,菲爾險險地忍住了自己不加修飾的歡呼聲。

馬車搖搖晃晃地前行了近三日。

科爾巴赫東南部,迪卡路的高原地帶有「班鳩之城」之稱。這裡降雨量很少,冬天也不下雪。

沿途略顯枯黃的草原被中途截斷,露出缽狀的山谷地貌,就像中間突然破開一個紅色的洞一樣。廣闊的盆地底和懸崖有棚狀的奇岩和無數突起的岩石,表面還有眾多的小洞,有如蜂巢蟻冢。

蒼穹感覺比在契卡拉(科爾巴赫的都城,因為前文提到的次數不多所以特此註明)的時候更為接近,看上去遠比平時鮮艷奪目的色彩映入眼帘,不知是不是受略顯稀薄的清澈空氣影響。

蔚藍的天空、紅色的山谷、白色的雲朵和無數黑色的洞穴。向著綠色草原的方向前行,能看到延伸出許多像蜘蛛絲一樣的吊橋和繩梯的洞穴。

宛如世界的盡頭一般,不可思議的夢幻景色。

「騙人的吧?那個洞穴的盡頭全部都是居住場所……」

「因為迪卡路是溫差很大的地方。高原的居民只能像這樣在地下生活。」

「這樣啊!」

看著眼睛閃閃發亮的菲爾,夫君大人眯起了眼睛。

(……糟了。他會不會覺得我很孩子氣?)

菲爾慌慌張張地挪開緊貼著窗邊的身體。輕輕咳了一下,趁這個機會把想說的話說出來。

「話說回來,妾身還沒來得及問……前幾日的咒毒事件,夫君大人有線索了嗎?有關犯人的。」

「關於幕後黑手本身,還沒有發現什麼值得一提的線索。不過如之前所說,伊魯族之中存在與那傢伙私下勾結的人的可能性很高。 暫且,稱他為……背叛者。」

「背叛者……」

聽到這種令人不安的稱呼,菲爾皺起眉頭,

克勞接著說:「至於那個背叛者,相比起還一無所知的幕後黑手,已經多少有點線索了。」

「首先,是在伊魯族之中,身份尊貴的人,或是地位與之相匹的人。夕輝晶是昂貴的寶石。雖說是少量,但是想將要用到夕輝晶的咒毒散播到全國各地,就需要相當的財力。不論是在市場禁賣之前購入夕輝晶,或是非法收購夕輝晶,沒有相當的地位都很難作出這些交易。」

「原來如此。那麼,伊魯族內大約有多少貴人?」

「伊魯族是總數過萬的集落…所以連同有血緣關係的人算在內,大概不少於三百人。」

「欸?」

有三百名以上的嫌疑犯。

而且再加上貴人的隨從,人數還會膨脹幾倍,但是這趟旅行的時間是有限的。

「嘛,據說在訪問當日,會舉辦貴人們全體出席的歡迎宴。就趁這個機會進行第一次行動吧。」

「可是,在這麼多人當中要找出誰跟幕後黑手有聯繫…而且還是在經常有人出入的宴會裡面? 太勉強了吧?要找出線索的話……」

在這種情況下要進行深入的探聽,怎麼想都是沒可能的事。

「如果利用黑龍師團來審問的話,一定會使伊魯族的各位大人對貿易一事產生不可估量的反感。而且先不論其他,對話就是個棘手的問題,士兵和他們語言不通。」

「啊,因此,我設計了一個方便我們快速過濾目標的篩子。」

他用指尖取出一個小

瓶,輕輕地搖了搖。

「那是……毒?」

「類似的東西。還有就是葡萄酒。你也要來幫忙。」

「?」

——詳細探討了行動方略之後,菲爾又產生了新的疑問。

「說起來,現在埃爾蘭特全國境內大約有多少人被咒毒所害呢?」

剛說完,她眼前就出現了一卷很大的羊皮紙。

菲爾歪著頭展開一看,好像是埃爾蘭特帝國的粗略地圖。

「最近國內發生過疑似咒毒事件的地方,已經在地圖標記下來了。」

「……除了科爾巴赫以外,都集中在中央地區……有這麼多呢。」

「各地發生的咒毒事件,不過是零星一兩件的程度……大多是由『不眠之蝶』引起的,但有極少部分,有點像是由『不歸夢』引起的,真是叫人擔心。」

「不……『不歸夢』……?那是其他的咒毒嗎?」

「嗯,不過,我也沒有見過實物。聽說如果在被人體吸收之前沒有用水中和的話,它的危害程度就不是『不眠之蝶』的程度那麼簡單了。」

菲爾凝視著多處標註了紅點標記的地圖。

雖然不熟悉埃爾蘭特的地域,但是通過劃分各個領土的境界線大概可以理解。

「……呀。」

菲爾發現了一件事,突然抬起頭來。

「有一個雖然是位於國內中心位置但沒有標記的領土……是……」

埃爾蘭特中央北部,格里弗雷領,別名白龍公領。

「那是我的兄長,格里弗雷公爵,吉爾福特·古利格里弗雷·埃爾蘭特統治的地域。」

「!」

(兄長……有種不祥的預感)

克勞的次兄,翠龍公伊古雷科以前曾想置克勞甚至菲爾於死地,這樁事件她現在還記憶猶新。

克勞並沒有注意到菲爾的心不在焉,又很快回到之前話題。

「首先,要在迪卡路里找出誰跟這些事件有關聯並阻止他,然後從那裡引出幕後黑手。」

的確,這次的蜜月旅行並不是什麼甜蜜之旅這一點,菲爾確實地感受到了。

「從現在開始,我們就進入敵方陣地了吧……」

「沒錯……雖然我是想這樣說,但是你不用太緊張。伊魯族本身是一個溫和的民族。你把靜養的事放在第一位就行了。」

聽到克勞若無其事地談起這段期間她身體狀況不佳這件事時,菲爾生氣地撅起了嘴。

(真狡猾……)

明明一會兒冷酷無情一會兒又殘暴不仁,他居然像呼吸一樣自然地關心"體弱多病"的妻子。

(你想說我被算在戰力之外嗎?總是被救什麼的,我才不是滿不在乎呢!我也我也想要幫助你——)

「這樣的話就麻煩了!」

「什麼!?」

看到猛然睜開眼睛,反射性大叫的菲爾,冷靜如克勞也被嚇了一跳。

(不不不…這個嘛…雖然我知道他本性不壞而且也對我有恩,但是想助他一臂之力什麼的,哈?我腦子不正常嗎!?)

「不,沒什麼。只是在考慮把多餘刺繡線毫無浪費地用完的方法而已,不過始終都想不到有點困擾呢。」

「所以…為什麼話題會飄到刺繡線那裡……不,算了。順便一提,具體的方法是怎樣?」

「多……多餘的短線編織在一起,可以織成手編飾物。將這些線捆綁在一起然後剪斷的話,也可以製作成人造花的花芯, 呵呵呵。」

菲爾感到自己有些混亂,胡亂找了些話應付過去。

(啊……真是的,不要再多管閒事了。歸根結底這個人都是敵人!是敵人啊!)

——對,他是敵人。

在不久的將來,一定會分道揚鑣的。

一想到這裡,她的心情卻一下子陰鬱下來。

看到菲爾突然蒙上陰影的表情,克勞訝異地皺眉頭,但他什麼也沒有問,只是指著窗外說:「好像有人來迎接我們了。」

不知什麼時候,綠色的平原上出現了一群騎馬的人,如同鉚釘般筆直地立在原野上。

據說高原之民伊魯,自稱為神狼的末裔。

始祖是由擁有閃亮毛皮的蒼狼和背上有蛇紋的雌鹿誕生的孩子。

難道他們就像神話那一節中所描述的那樣?

(嗚哇…真棒啊…)

一下馬車,伊魯族整齊地列隊歡迎他們。看到這個情景,菲爾不禁咽了咽口水。

青狼、白鹿、金鳥、黃稻穗,還能看到紅色的蜈蚣。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性們穿著黑衣,衣服上大面積地繡著五顏六色的刺繡,只有耳環是一致的銀色大圓盤形。

「披星戴月。伊魯族的女性是勞動者。從早上星星出來的時候,到夜晚月光皎潔時為止都是在外工作。因此她們都戴著有銀月標記的頭巾和耳環,穿著繡有北斗七星的衣服。」

突然,耳邊響起了發音略顯生硬的說明,菲爾把頭轉向著聲音來源。

(好…好可愛!)

微微的笑著,以緩慢的步伐走過來的人是一名面孔稍顯中性化的少年。有時看起來他甚至有點像少女。

他長著一頭蓬鬆柔軟、略帶琉璃色的銀髮,編成一束垂在臉旁,與其他有著深褐色發色的伊魯族人明顯不同。紫色的瞳孔由深色向淺色過渡,就好像由黑夜轉向黎明的天空一般。

(哇,不可思議的配色,真漂亮啊。雖然院長先生也曾經說過你的顏色是黃昏般的紅色。)

菲爾覺得這個人是朝霞色的,頭髮和眼睛簡直像黎明時的藍色。

「在此祝你們新婚旅行快樂,黑龍公及新娘小姐。首先請允許在下獻上結婚祝辭。萬靈嘉惠,將泡沫之生命化為水之生命,將水之生命化為幽深之泉,(提供俳句式翻譯:泡沫聚而生水,水聚而生幽泉,血脈交融的幸福啊,連理永結。)融於血緣的幸福得以永久織造。……伊魯族歡迎你們到來。」

大概是因為還不習慣使用共通語吧。

在他們獨特宗教信仰的基礎上,少年發表了奇妙的祝辭,艱深晦澀的問候語和雙手放在前面將頭埋進寬大的袖子中低頭的行禮方式,都令菲爾大開眼界。

(欸?總覺得這個男孩子好像是這裡的代言人?)

「回應祝辭。將一葉之生命化為大樹之生命,將大樹之生命化為廣闊之森林,祝你們永久繁榮昌盛。(葉繁而木榮,木榮而林廣,謹祝爾族繁榮昌盛)感謝你們的熱烈歡迎。」

菲爾眨巴著眼睛看著身旁用流利的伊魯族語對答的克勞。

不過,菲爾能聽得懂的對話也就到此為止了。那之後,她只能凝視著親切交談的兩人,再聽不懂他們說的任何一句話。高低起伏的複雜音韻,像歌聲一樣迴響的異鄉語言,克勞說得琅琅上口。

忽然,少年猛地瞪大眼睛。

「那個,黑龍公,我想一直說伊魯族語的話可能不太好,新娘子不明白我們說什麼。她肯定被嚇到了。」

「這倒也是。好久不見了,奇利亞。你的身體還好嗎?」

「托您的福。因為我體弱多病,讓黑龍公擔心了真的不好意思。」

「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會困擾的可是伊魯族。你要多保重身體。」

克勞輕輕轉過身看向菲爾,然後用似乎非常自然的語氣說道:

「奇利亞,我給你介紹一下。她就是我在信里提到的妻子席蕾妮。席蕾妮,他是伊魯族族長,奇利亞·伊魯·迪卡路。」

(欸…?)

被介紹的族長露出微笑,菲爾以意外的表情看著他。

(我雖然聽說過族長很年輕…)

但是伊魯族族長奇利亞,怎樣看都還是個只有十四、五歲的少年。

(不管怎麼說也太年輕了吧…)

雖然他共同語還不太流暢,但是這更加增添了幼稚的氣質。

(※注 為了表現奇利亞的共同語不太流暢,後文奇利亞的對白多用片句,但是中文很難翻譯出來,大家知道就好)

「席蕾妮,你在想的事情全寫在臉上了。別看奇利亞這樣,他已經十九歲。他比你年長呢。」

「誒誒誒額——!?」

「我父親說過我是因詛咒才保持了童顏的。另外,我一吹風就會發高燒,所以成長速度才這麼慢。」

他偷笑了一下,然後對著目瞪口呆的菲爾彎下了腰。

「您好,新娘小姐,能與您相見,我非常期待。」

「謝謝…那個…」

菲爾雖然嚇了一跳,但還是從腦海中拖出了這幾天反覆練習的寒暄語。」

『將羽毛之生命化為飛鳥之生命,將飛

鳥之生命化為強大之鷹(羽生而成稚鳥,稚鳥長而為巨隼),感謝你的歡迎。』

菲爾能說的伊魯語也就到此為止了,和奇利亞的共通語相比也就半斤八兩,但是用伊魯語回應祝辭的新娘,還是讓周圍的人們沸騰了。

「能聽到您的伊魯語祝辭,我很開心。」

奇利亞笑著,用從袖中稍露出些的手指指向山谷。

「我來給您帶路。歡迎來到迪卡路。」

穿過連接草原和山谷的吊橋,然後鑽入一個小山洞。

雖然入口很狹小,但進去以后里面卻是一個大到令人難以置信的大廳。陽光從幾處打開用來照明的洞口灑落,令大廳變得意外的明亮。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通風良好的關係,裡面的空氣也很清新。

「請進。啊,不過…」

奇利亞突然拍了一下手。

「新娘小姐,因為聽聞您的到來,所以準備了特別的招待。」

「?特別的招待?」

不知什麼時候,菲爾周圍圍繞著一大群歡迎的女性,猛地抓住了不斷後退的菲爾的手臂。

「公主大人,請來這邊。」

「來吧,公主大人。」

「欸? 欸? 干什放開妾身…」

「語言不通不明白您說了什麼呢。」

「不懂您的意思呢。」

「雖然只是說了隻言片語,但這不是說得很好嗎——!?」

克勞看到一邊在吐糟但一邊被帶走的菲爾也大吃一驚,質問的聲音也變得尖銳。

「喂,你在幹什麼,奇利亞?」

「我已經說過了,這是特別招待。」

這位年輕族長玩弄著他柔軟的頭髮,爽朗地微笑著。

「也許,黑龍公也會高興的。」

(好慢啊…)

菲爾被伊魯族的女人帶走之後,已經快要過了一刻鐘了(三十分鐘)。

克勞被招待到大廳等候。他一邊喝著馬奶酒潤喉,一邊跟奇利亞以及伊魯族的貴人們交談。

等到回過神來,他發現從明亮的窗外照射進來的陽光,染上了和妻子的眼睛同樣的顏色。四處點起了燃燒櫨油的橙色燈火。

克勞一邊在不經意的往來中慎重地收集各種情報,一邊頻繁地在意時間。

(果然不應該把視線從她身上移開…)

雖然是在作為咒毒之源的寶石的產地,眾目睽睽下也不可能遭遇到什麼危險。

雖說他明白這個道理,但還是很擔心,可能因為身處於這種地方的關係吧。

看到克勞擔憂的樣子,奇利亞開玩笑般壓低聲向克勞說道:

「黑龍公,您沒事吧?和夫人分開感到不安嗎?性急又心胸狹窄的男人可是會很快禿頂的喔。」

「你是擔心這個嗎?……一陣子沒見,你嘴巴變壞了?」

「迪卡路可是屬於黑龍領的土地,像主公一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克勞沒有半點打算隱藏焦躁心情的意思。面前這位笑嘻嘻的年輕伊魯族長,是從他父親那一代開始就跟克勞建立起了交情。

面對心情惡劣的克勞,奇利亞用寬大的民族服裝的袖口掩住嘴角,開心地笑了。

「不用那麼緊張。……新娘小姐登場了,對吧」

克勞聽到這句話後抬起頭。與此同時,大廳入口飄來甘甜的百花香味。

「!」

伴隨著清脆的聲音,菲爾的身影緩緩出現在大廳中。目不轉睛地盯著如此裝扮的菲爾,克勞不禁屏住了呼吸。

在白色薄絹面紗沿邊,毫不吝惜地裝飾著大量珍珠。頭髮上裝飾著緋紅色的冬柏花和淺紅色的海棠花髮簪,光彩奪目。

黑色的衣裝像是由塔夫綢縫製成的,上面用伊魯族獨特的刺繡工藝編織出大朵的紅花圖案。衣服上繫著織有複雜花紋的裝飾帶,還掛著無數的翡翠裝飾。腳上的小木靴雕刻有同樣的鮮花浮雕裝飾。

雕有細緻花紋的銀色滿月耳環,以及同樣是銀色的髮飾。手腕和腳踝繫著金鈴,隨著身體一晃動,發出陣陣清脆的鈴聲。

「……」

「我說過你會高興的。」

奇利亞的話,令克勞頓時回過神來。

「這是伊魯族新娘的服飾。」

在族長解釋之前,因為不習慣這種衣裝而苦惱的菲爾,已經來到了他們面前。

「那個、奇利亞大人…非常感謝您為妾身準備衣裝。」

「不用客氣。這套衣服很適合您。黑龍公看到夫人美麗的身影已經神魂顛倒了。」

在伊魯族,被美麗的東西所吸引,以至於什麼都說不出來的樣子,會被喻為「跟妖精共舞」——聽到奇利亞這樣說明後,克勞輕輕咳了一聲,然後重新看向菲爾。

「……」

汲取東方風格設計的民族服裝,與菲爾擁有的獨特色調意外很相襯。

她那融入了碎銀般的紅寶石發色,於夕陽的照耀下,在黑色的衣裝上熠熠生輝。

面對著始終一言不發的克勞,菲爾在感到不安之餘,微微撅起了塗成淡紅色的櫻唇。

「……您是想說這跟我不相襯吧?」

「不是的……」

克勞突然開始在意起奇利亞和在場的伊魯族貴人的視線。

真想對他們說,給我把腦袋低下朝下看——不論是誰,看到這副裝扮的菲爾,都是一副「跟妖精共舞」的樣子。

克勞難得坦率地說出了他的感想。

「突然很想回黑龍城。」

「第一句想說的話就是這個嗎!?」

克勞不由得領悟到這句話似乎真的惹妻子不高興了。

——抱歉,看來是用詞不當。

撒滿香草,在鹽窯里烤制的小羊,扁圓形的精製烤麵包。

為了在高原保持體力,濃稠調味的內臟湯,還有加入了杏仁和葡萄乾熬煮的甜粥,滿滿地加入了很多酸奶。利用地熱種植培育的比菲爾的頭還大的水分充足的哈密瓜,以及跟姬蘋果相似的海棠果等水果,這些東西菲爾幾乎從未見過。一瞬間在墊布上擺滿的料理,菲爾看得目瞪口呆。

(總覺得,好像來到很遠的地方似的……)

從普通的替身工作,到現在的非日常行業。

在上座隱隱約約地聽到相繼奏出的音樂和聚集在一起的人們的笑聲。伊魯族的舞姬披著七彩的面紗,像風之妖精一樣輕盈地起舞著。

「酥油茶很難喝嗎?」

「不,很好喝。」

菲爾慌張地回應了同樣坐在上座的奇利亞的提問,。

「是的,很暖和對吧。馬奶酒和黑加倫酒對你來說太烈了。新娘小姐這樣柔弱的身體,我想喝了恐怕會不舒服。」

將削好的沱茶充分煮熟,加上蜂蜜、煮融的牛油和搗碎的核桃混合而成的酥油茶,似乎是最適合在低溫的迪卡路喝的茶飲料。雖然獨特的風味讓人有點介意,但身體開始暖烘烘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