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妖怪夫婦歡慶學園祭 第三章 陰陽局東京晴空塔分部(2/2)
他壓著我的頭一起賠罪。想必是因為打工經驗豐富,已經習慣在關鍵時刻低頭賠不是了。
「那個……你是淺草地下街的天酒馨先生,對吧?百鬼夜行時受的傷已經好了嗎?」
青桐出聲詢問。馨轉頭望著他片刻,開口回答。
「如你看見的,完全復原了……畢竟有擅長療愈之術的傢伙在,連疤都沒有留下來。」
「這樣呀,淺草地下街果然是臥虎藏龍。啊,你們請坐。」
青桐似乎認為馨是淺草地下街的一員。
也是啦,之前百鬼夜行時他以淺草地下街代表的身份出面戰鬥,會有這種誤解也很自然……
又或者,對方在這裡是刻意裝作如此的呢?
「青桐,你要讓這種不請自來的傢伙一起坐下嗎?」
「他有參加上次的百鬼夜行,也是案件的當事人喔,茜。原本我就希望也能有機會跟他聊聊。」
津場木茜一臉無法理解的表情,但青桐說「茜也坐下來吧」後,他就順從地坐上沙發。青桐朝聽到吵鬧趕來的陰陽局成員們使個眼色,他們就安靜地離開了。
馨則硬是坐到我那張沙發上。
上頭還有小烏鴉和企鵝寶寶,已經不只是有點擠,是擠得要命了……
「那麼,雖然發生了各種意外,我們來重新整理一下。這次沒能測量靈力值,就下次再找機會。」
青桐將上半身向前傾,雙手手指交握。
「……還有一件事需要先告訴你們。茨木小姐……是關於已經成為你家僕的八咫烏深影,還有和上次百鬼夜行相關的案子。」
「難道是知道了什麼關於搶走深影金色眼睛的那個犯人的消息了嗎?」
「嗯……現在還沒辦法確定,但其實最近在日本各地,連續發生好幾起擁有特殊能力的妖怪遭到攻擊的案件。」
「擁有特殊能力的妖怪遭到攻擊的案件?這是什麼意思?」
「深影的金色眼睛也是,簡單來說就是身體的一部分被搶走,或是直接失蹤……我們認為是有誰為了某種理由想要獲得力量,因而採取這種行動。恐怕那就是利用了鎌倉妖怪『魔淵組』、大江戶妖怪『九良利組』,甚至是陰陽局……最後將八咫烏眼睛納為囊中物的傢伙。」
「原來如此,也就是那起案件的幕後黑手。那傢伙是妖怪嗎?還是人類?」
「這點還不曉得。對方是單槍匹馬呢?還是狩獵妖怪賺取暴利的組織?」
「那就是說,全都是那傢伙的錯吧。深影的處罰就先擱著,這樣就了結一樁……」
「你是白痴嗎!怎麼可能。」
但津場木茜不改其色地大聲反駁。
「要是那邊那隻烏鴉沒有受到任何處罰,就會豎立不良示範。畢竟他引發了大騷動,理應要遭受處分。而且也沒人能保證他不會再攻擊人類吧。」
「我們家深影不會再做那種事了啦!你看看,他惹人憐愛的模樣,多麼令人心痛,閃閃發光的金色眼睛只剩下一隻!為了成為一個堂堂正正的社會人士,在阿水的店裡認真努力著!是個今天也去唐吉軻德跑腿的好孩子!」
「真紀,冷靜一點。你變得像個怪獸家長一樣了,冷靜。」
「馨你少插嘴!為了保護影兒,我不在乎變成怪獸家長啦!」
影兒確實鑄下大錯,但在這個壓倒性不利於妖怪生存的世界上,至少現在身為主人的我非得站在他這邊才行。
「請、請別動怒。這件案子裡,陰陽局也有過失,無法將責任都歸咎於深影。原本鎌倉妖怪就沒有做什麼壞事,只是遭人設計陷害,而陰陽局按照對方設下的局,肅清了鎌倉妖怪們。我們才應該補償他們。」
「……是說,動手的是京都總本部的傢伙,跟我們可是一點關係都沒有。那邊掌權的都是一些死腦筋的老頭,多半都是厭惡妖怪的過激派。即使肅清了無罪的妖怪們,也不會有任何罪惡感吧。肯定會把過錯全推到那隻八咫烏身上,說要儘快處罰他吧。」
「茜,真要變成這樣,陰陽局也就玩完了……總本部只會朝對自己有利的方向行動,所以這件事我們必須靠自己解決。」
「……」
什麼呀。原本以為陰陽局是天下烏鴉一般黑,但京都和東京的立場似乎有顯著不同。從剛剛的對話能隱約看出這一點。
「如果無法找到解決方法,最後可能只有深影一個人要承擔責任。陰陽局、大江戶妖怪『九良利組』也是……都是大型組織,多的是方法規避責任吧。」
「……所以,青桐,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在這件事上,我想今後會需要請深影多協助。他是唯一直接和犯人交過手的人,他的協助對我們來說是必要的,但他是你的家僕……」
「原來如此,是叫我順便也來幫忙的意思。」
開始漸漸能看清談話的意圖了。
「不過呀,你們兩個真的明白,我是茨木童子轉世這件事代表了什麼意思嗎?我呢,一向最討厭能夠殺害妖怪的退魔師了。」
語調凝重,視線冰冷。氣勢威嚴的言靈挾帶靈力,猛然朝對方傳去。
青桐沒有避開我的目光,只是默然不語。一會兒後,他揚起嘴角,微笑說道:
「……我能了解你的心情。但深影現在是由於力量遭到茨木限制,才被容許自由活動。如果不能獲得主人你的協助,我們就必須在他身上施加獨門封印術,封印他的力量。譬如像『要是傷害人類,相同力量將反撲到自己身上』……這般包含誓約的封印術。」
「這、這太卑鄙了!這麼一來,只要面對人類,就連自衛都沒辦法了不是嗎!」
「沒錯。這樣一來,你為了保護深影,有義務要協助我們。我認為……那是身為能驅使妖怪的主人的職責。」
青桐推了推眼鏡,臉上露出與話語相反的無害笑容。
這個男人……一開始還以為他傻裡傻氣,現在卻透著一股和阿水相近的可疑氣息,還有類似由理的老謀深算。
「喂,你們雖然自己講得很高興,但話說回來,要真紀協助你們這件事……有問過淺草地下街的大和組長了嗎?」
此刻插話進來的人是馨。
「真紀還是高中生,而且她是茨木童子轉世的這個消息逐漸傳開了,在這種狀況下,我絕對不允許她去幫助陰陽局,大和恐怕也不會同意。畢竟我們是淺草地下街的人……而且大和就像是真紀的監護人一樣,這傢伙雙親都不在了,目前住在淺草地下街管理的公寓裡。」
「馨……你……」
居然若無其事地瞎掰……算了……
組長什麼時候變成我的監護人了呀。但津場木茜對此提出抗議。
「高中生又怎麼樣,我也才高二而已呀。」
「哦,你跟我們同年呀。」
「誰在跟你講這個呀!聽說淺草地下街的組長也是從學生時代起就肩負組織重任。我是要說,現在討論的事情根本和有沒有成年一點關係都沒有。」
「好了好了,茜。」
這時成熟的大人青桐出聲安撫津場木茜。
「……津場木家是代代擔任陰陽局幹部的術師名門,灰島這個家族也是從以前就主導為妖怪服務的工會。這些家族的成員從出生起就經常接觸妖怪、靈體和神明,自小就有繼承家業的心理準備。不過……茨木,她確實只是個普通人。」
「所以咧!那個女的也不是普通女生吧!是叫茨木童子的轉世吧?雖然這件事有點荒謬,但要是真的,她有哪
一點可以算得上普通呀!反而比一般妖怪還麻煩。怪女人,你最好感謝自己好不容易轉世成人類的好運氣。」
「怪女人?」
「如果你這輩子是生成妖怪……茨木真紀,不管怎樣我都早就把你砍成兩半了。這是繼承了過往曾讓茨木童子身負致命傷的『髭切』的我,所肩負的責任!」
「……」
「茨木童子就是對人類威脅如此之大的危險人物……!」
那對憤慨的雙眼,直直瞪著我。
津場木茜。這傢伙……出乎意料是個率直的傢伙耶。
一般人就算內心這樣想,通常也不會說出口。特別他是必須和妖怪對峙的陰陽局成員,更屬難得。
不過津場木茜的話,果然讓馨十分不高興。
「……你說要用那把刀把真紀砍成兩半?就算是說夢話也給我小心點,橘子頭……你絕對不可能贏過真紀的!她一拳就會把你擊倒了!」
我絕對會保護她。這種話完全沒出現……
只是一直深信我的力量,而且還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
津場木茜將目光移到馨身上,用手指著他。
「突然跑進來的非法闖入者有什麼資格說大話。而且誰是橘子頭呀!話說,你這混帳到底是誰呀!」
合情合理的疑問。這兩個人還不曉得馨的真實身份。
現場最神秘的人,就是馨。
青桐大概也是為了探聽馨的資訊,才留他下來。
「……我呀。」
「馨,什麼都別說。」
不過我和馨只是相互對看一眼。
巨大靈力頓時繃緊,沉默的一瞬間。
畢竟……雖然或許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但如果連馨是酒吞童子轉世這件事都被他們知道了,我們更沒有機會逃離這裡了吧。
「那個……茨姬大人。」
「嗯,影兒,怎麼啦?」
打破這片寂靜的是,八咫烏深影。
「我願意協助這些人。不過茨姬大人……你應該是自由的。」
「……影兒?你在說什麼?」
影兒就這樣安靜地變成人形。失去一隻眼睛,全身漆黑的少年。
「我犯下的罪,是忘記曾身為茨姬大人家僕的驕傲和誓言,差點變成一個惡質妖怪。而且還傷害了茨姬大人重要的人……以及沒能保護鎌倉妖怪。」
外表雖然是個少年,但聲音里透著已經活了千年的威嚴,他淡然細數自己的罪狀。
接著,站到陰陽局的青桐前面。
「陰陽局的退魔師,你將那個封印術施在我身上吧。」
「!」
影兒真摯勇敢的話語,似乎出乎他們意料之外。儘管是陰陽局先提出來的方案,青桐和津場木茜卻一臉無法理解的表情。
但影兒以大妖怪堂堂正正的態度堅決地說:
「我不會再傷害人類,隨時都能成為你們的棋子。我決定往後要在現代人類社會生存,這就是我的決心。不過同樣地……如果你們今後有任何危害茨姬大人自由的行為……我就算賠上這條命,也會跟你們拼了。」
冰冷而閃耀的金色眼眸……就連青桐和津場木茜都深受吸引,眼睛連眨都沒眨一下。
他的眼睛蘊含著這種力量。
「……影兒,不行。」
但我不會輕易答應的。
「你會遭到強大誓約的束縛。我不能讓自己的家僕套上那樣的枷鎖。」
「茨姬大人,沒關係的。即使是這樣,我仍舊相當感謝。」
「……感謝?」
「正因為發生了這件事,我才能與你重逢,在這裡和你一起活下去。對我來說……這就是一切了。」
影兒回過頭看我,臉上浮現坦率的可愛笑容。
「從今以後,請你看著我,茨姬大人。」
影兒的決心是真的。他都這樣說了,我無法再多加勸阻。
就這樣,他承受了陰陽局的封印術,從此背負著「不能傷害人類」的誓約。
用這樣的方式替自己曾犯下的錯誤做個了斷,向陰陽局展現自己的誠意。
同時,也保護了我身為人類的自由。
「怎麼會這樣啦,原本我很喜歡的晴空塔,居然有一天會看起來像邪惡組織的要塞。」
站在下方地面抬頭仰望聳立雲端的光之塔,我和馨一同等待來迎接的車子。
要來接我們的,是不曉得從哪得知消息的淺草地下街組長。
「不好意思,茨木,事情變成這樣。」
將影兒送回阿水那邊後,組長載我和馨回到那棟公寓,低頭道歉。
「你這什麼話呀。組長至今已經儘可能在幫我們了……而且,沒辦法呀,也不可能什麼處罰都沒有吧。」
「但是,深影居然會照陰陽局說的話做……」
「深影是個非常率直的好孩子。以一個妖怪來說,根本就是太純真了。」
正因為如此,他才會選擇獨自承擔責任,避免牽連到我。
「……不過,沒想到我竟然沒有強力阻止呢。」
目送組長的車子遠去時,我摸摸懷中睡得正熟的小麻糬,輕輕地說。
聽到這句話,馨立刻吐槽:「你是傻媽媽嗎?」
「真紀,不能過度干涉喔。影兒算有戀母情結了,這件事上,他決定不倚靠你,這真的相當了不起,又有男子氣概,很值得敬佩喔。你要是敢去插手,讓他帥氣的決心化為泡影就試試看呀。會讓他的自尊裂成碎片喔。有時候就是該遠遠地守護就好。」
「說什麼戀母情結,我又不是影兒的媽媽。」
「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你是他的主人,而且就在身邊。別忘了這點。」
「……」
馨這傢伙,一副什麼都懂的模樣。臭馨,有什麼了不起啦。
「那是我的台詞啦……馨。」
我小聲嘟噥,同時走上破舊公寓生鏽的階梯。
因為上樓的氣勢太兇猛,馨說:「你是打算拆了樓梯嗎?」這男人還是這麼愛嘮叨耶。
「因為我肚子餓了。趕快來吃飯吧。」
「……立刻轉換話題到吃飯嗎?你實在是個愛吃鬼耶。」
「不過你今天打工到一半蹺班,只能吃粗茶淡飯了。搞不好待會被炒魷魚也說不定。」
「真可惜,我已經跟店長道過歉了。話說回來,還不是要去追你才會變成這樣。」
「呵呵,啊哈哈,關於這點我還滿慶幸的!」
「……什麼呀,你這個人實在是喔。」
我的態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像小惡魔般竊笑。馨如往常般嘆息。
沒錯。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
馨在我身邊這件事。
〈里章〉津場木茜對怪力女的怪力大吃一驚
我的名字叫做津場木茜。
是在日本也屈指可數的退魔師名門津場木家目前當家──津場木巴郎的孫子,同時也是在陰陽局備受期待的新星。
其實,津場木家遭受妖怪詛咒。
所有人總是憤恨地埋怨──都是目前當家的弟弟,津場木史郎那個男人害的。
他的確擁有相當強大的力量,但性格上有缺陷,惹火了絕不該觸犯的強大妖怪,讓整個家族背負上相當棘手的詛咒。
津場木史郎雖然已被逐出家門,但這個詛咒在血緣越近的人身上,效力就越強。
即便是為了鍛鍊對於妖怪或人類詛咒的耐受力,打從出生起就經常被迫施以輕微詛咒、歷經艱苦修行的津場木一族術師們,對這個詛咒依舊是束手無策。
爺爺每天都浸泡在靈泉內潔淨身體,而且早上一定都會吃納豆。
因為如果不這樣做,詛咒就會侵蝕身體,即使是原本活蹦亂跳的人,也會立刻發高燒,輕易喪命。
就連血緣關係較遠的爸爸,前陣子也在熱愛的自行車運動中翻車,差點喪命。
究竟只是器材維修上出問題、一時疏忽、還真的是因為詛咒呢?這點雖然不清楚,但多半是詛咒吧。因此爸爸每天都在自行車上搭載式神,還會吃香蕉祈願。
我的血緣就更遠了,沒有這麼嚴重,但從小就每晚作惡夢,還曾經沒辦法從那個世界回來,不吃不喝地連續昏睡了整整兩天,差點就永遠醒不過來了。
大概是詛咒害的。
還有我每天腳都會撞到桌角一次。這也都是詛咒害的。絕非出於我睡不好,或是走路太不小心之類的,應該不是這些原因。
對這些詛咒非常有效的是,每天面向太陽誦念咒文,還有喝咖啡牛奶。所以我每天都一定會喝咖啡牛奶。
我痛恨那些害津場木一族、害我的家人活在痛苦中的妖怪。
我這麼厭惡妖怪,平常老是叨念著﹕「那些妖怪最好全都死光光!」卻隸屬於親妖派的陰陽局東京總部。
在上次的百鬼夜行之後,我和仰慕的退魔師青桐一起被調到東京晴空塔分部……
「青桐……這樣沒關係嗎?你原本其實是打算用八咫烏當誘餌,拉攏茨木真紀進陰陽局吧?在京都總本部下手之前。」
「茜,現在提這件事還太早了,必須再更加深信任感。」
「……信任呀,無法。我是不喜歡啦,要低聲下氣討好那種自以為了不起的女人。」
「不過,她長得很可愛吧?」
「什麼?不管怎麼看就是凶暴女的臉呀,像是那對不懷好意的眼睛,就十足給人大妖怪轉世的感覺──」
「哎呀你又來了──茜呀,你真是正值青春期的害羞男孩耶。」
「你說這什麼啦!」
說我正值青春期又害羞是怎樣啦!
話說回來,那個女的跟淺草地下街那個叫做天酒馨的傢伙是一對吧。兩個靠得有夠近。雖然好像是下意識,但身側緊緊靠在一起。
啊啊真是讓人一肚子火,這些混帳根本是在放閃……
青桐邊竊笑,邊收拾斷成兩半的桌子,一一找回從式盤中散落的水晶碎片。碎片上仍沾染著那女人的血。
他將水晶碎片放在毀損式盤的前方,掏出靈符。
伸直食指與中指,比出刀印姿勢後,青桐口中念念有詞。
「恭請五陽靈神,迴轉光陰刻度,顯露出那一位的鮮血──急急如律令。」
原本裂成好幾半的式盤和散成碎片的水晶,就像重回過去般修復成原貌。
青桐預先施過形狀記憶的術法,即使遭到破壞也能回復原狀一次。這是只有他才能辦到的光陰刻度操控之術。
逼……逼逼……逼……
式盤啟動內建系統,讀取茨木真紀的血液。
盤面上文字頻頻閃爍,終至……靜止。
浮現虛空的文字,寫著三三○○○○○…………什麼?
「靈、靈力值超過三百萬……?啊?嗯?咦咦咦!」
「啊……這個實在是……太驚人了。」
「這怎麼可能啦!」
原本我就認為她是個趾高氣昂的怪力女,沒想到還真不是普通程度的怪力!
畢竟……畢竟這太誇張了,遠遠超過人類能夠擁有的靈力數值。
人類的平均靈力值約落在一百五十左右,如果有八百就算靈感體質了。
另外,要成為術師,若不達三千是毫無希望可言。要是超過一萬,那將來相當值得期待。
超過十萬的人屈指可數,未來是陰陽局幹部級候補人選。
順帶說明,我是十二萬三千,人稱津場木家最厲害的神童!
「這也就是說她的力量超出合理範圍吧,看來真是茨木童子轉世。」
「青桐,千年前的茨木童子的靈力值是多少?」
「茨木童子的靈力值……老實說並沒有確切紀錄。跟遺骨安置在宇治平等院的酒吞童子不同,一直都沒有找到茨木童子的遺體。只有總部授予你的……那把渡邊綱的佩刀『髭切』所砍下的手臂留存著,所以甚至還有學者認為,搞不好她還存活在某處呢。但光是掌握到這個數值,就至少能先確定茨木真紀這個少女並非普通人類……是吧,葉。」
青桐對著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房間入口的男人出聲。
金髮碧眼……身穿白袍的美男子,外表華麗氣質卻相當沉穩,只是靜靜佇立著,連我都沒發現那傢伙居然在附近。
葉冬夜──陰陽局京都總本部派來的研究人員。
「葉,就照我們之前講好的,麻煩你監視茨木真紀,還有……也調查一下她身邊的人。」
「……知道。」
他只拋下這兩個字,就快步離去。
雖然我沒什麼立場講別人,但實在是一丁點都不討人喜歡。
「我……實在不擅長應付那傢伙,他是妖狐和人類的混血?」
「沒錯。的確是個看不透在想什麼,相當不可思議的人呢。對陰陽局來說,是一位負責重要研究工作,十分出色的研究人員,但不光是這樣,他……」
「嗯嗯……啊?什什什什、什麼?」
青桐接著透露的驚人事實,讓我再度驚愕至極。
怎麼會……怎麼會有這種事啦!
那天,我情緒過度亢奮結果睡不著。
實在是睡不著,甚至最後還跑到爺爺的房間,跟他一起喝熱牛奶。
星星。
似乎正在變動……
這種預感和某種不安,強烈席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