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三話 體育界的醜聞(2/2)
「不,不是的。我又不知道赤魔法使的體味。」
的確是。沒有線索,就沒辦法搜查了啊。那叫出格魯格魯的意義是?
「格魯格魯,有你的西洋棋知識,就可預測到赤魔法使會守在何處吧?」
咦,西洋棋的知識可以活用在這種地方嗎!?
「有好幾處候補,在下認為應該有某處是對的汪。」
然後,格魯格魯颯爽地跑過體育館。
「請問……格魯格魯是真的知道赤魔法使的所在地嗎?」
「不用擔心,格魯格魯是得過王國西洋棋選手權冠軍的強豪,能夠預測到之後的五到六手。所以它應該也能預測到赤魔法使的位置。」
我並不是懷疑社長的話,但西洋棋的預測能力跟推理敵人所在位置的能力是一樣的嗎?
啊,我根本就是在懷疑了啊……
「這當然不可能百發百中,但只要把預測的地點一個不漏地確認過,總會發現可疑人士的。另外——」
社長取出一個像是扁平玳瑁項煉的東西。
「——我可以靠這個魔道具掌握格魯格魯的目前位置。」
「成為社長後,果然會持有很多東西呢……」
「不過嘛,靠魔法也是可以掌握使魔的位置,但只有在像戰鬥之類的緊迫局面用才划算,不然會認知到多餘的使魔情報,像是它現在正在上廁所等等。」
原來如此……這感覺的確很討厭……
若是瑟露莉亞,應該就會想利用這點來做些充滿魅魔風格的事吧。但即使瑟露莉亞允許,我也不想做那麼特別的事情。
這就別告訴瑟露莉亞了……
過一會兒,社長的項煉型魔道具便開始閃爍。
「哎呀,看來是格魯格魯找到人了。我們也前往現場吧。」
社長已經迅速地邁開腳步。
社長意外地靈敏呢,最起碼沒有像是社長般的穩重感覺。
然後,現場有格魯格魯——還有一個身穿鮮紅色長袍、看起來溫文爾雅的男子。
格魯格魯抓到犯人了嗎!
可是再往前靠近,我才發現情況似乎不太一樣。至少沒有那種抓到人的氛圍。
——男子正在逗弄格魯格魯。
「握手!哦哦,你連握手都會啊!好厲害!」
「汪汪!」
「那,這次換轉圈!」
格魯格魯當場邊跳邊漂亮地轉了一圈。
「咦,竟然是四周半跳!居然還做得到這麼困難的事情啊!你真的好聰明呢!」
「汪——!」
四周半跳已經不是可以用「轉圈」這個詞來表現的動作了吧!
似是赤魔法使的男子已經完全沉迷於和格魯格魯的嬉戲之中。
格魯格魯此番功績實在漂亮。以結果來說,派出格魯格魯的確是最正確的決定。
接著社長緩緩地走近。
「不好意思,您是赤魔法使吧?我是那隻狗的飼主,凱璐凱璐。」
社長的臉上戴上微笑的面具。
「有些問題請想問您,請問您方便嗎?」
在那一瞬間,身穿鮮紅長袍的男子表情立刻變了。
就是領悟到某種糟糕事暴露的神情。
「嘖!我跟你們沒什麼好說的!」
男子馬上就準備逃離現場。
這表示他無法在這麼多人聚集的場所,使出赤魔法的爆炸或炎魔法嗎?
很慶幸對方還有最低限度的倫理觀念。不過倘若他是個危險人物,委託者大概也不會雇用他了。
但是,勝負早已註定。
格魯格魯直接黏在男子的肚子上。
「汪——汪——!」
「好、好了,快走開!但是好可愛啊!沒辦法硬把它扯開!」
「休想汪!」
「會說人類語言!?你是使魔嗎!可惡!即便如此,還是很可愛!」
這傢伙,再怎麼喜歡狗,也該有個限度吧!
「主人是超高等的凱魯貝洛斯汪,你這種人是沒有勝算的汪。為了你自己好,你還是投降吧汪。」
格魯格魯這番話就是明確的威脅了。
「順帶一提,在下格魯格魯也有著足以咬死小型龍的實力汪。」
咦!格魯格魯有那麼強大的力量嗎……真不愧是社長的使魔……厲害的不是只有西洋棋而已啊。
社長也一臉得意,驕傲地挺起胸膛。她是因為能展示使魔的力量而感到喜悅吧。
「被那麼可怕的使魔抓住,你以為自己還有勝算汪?」
男子的臉色變得鐵青,同時我也看出他放棄了抵抗。
「是我輸了……我會坦白一切的……」
◇
那名男子說的事實就和我們所想的如出一轍。
「我是赤魔法使,受到幾位獨角獸隊選手的委託,在觀眾席對他們使用『暴力渴望』這個會增進興奮的赤魔法。」
而格魯格魯漂亮地發現了使用那個魔法的赤魔法使。
「選手會在上半場和下半場之間的休息時間來到觀眾席旁,我就是在那個時間點悄悄施展魔法的……」
要求使用刺激性魔法的選手們,好像都是一些目前成績並不亮眼的人。他們是因為無論如何都想留下好結果,才會做出這種事情吧。
附帶一提,那位赤魔法使本身也不是什麼有名人。
『暴力渴望』似乎也不是多難的魔法。
即便如此,靠著施展刺激性魔法一年也有可能賺到將近一千銀幣,沒有實績的魔法使會受誘惑驅使也不足為奇。
「那,你也去自首吧。在法律上,刑事方面應該是不會被處罰的,你可以放心。」
最後社長用勸告的語氣說。
赤魔法使垂頭喪氣地點點頭。
「果然還是不該做這種工作的,沒想到會落入被危險黑魔法使發現的窘境……」
赤魔法使垂著頭這麼低語。
後來犯罪事項便連同犯人這個確切的鐵證,被提交給擲球協會了。
這下協會方再怎麼樣,都不可能暗中搓掉這件事了。他們甚至還給出了「我們會慎重理解並調查此事」的說明
。
各個媒體紛紛報導此事,梅雅麗看的報紙也立刻登上了報導內容。
選手們的審訊花了一個禮拜完成,使用刺激性魔法作弊的選手受到停賽一年的處分。
雖然心裡覺得他們有一點可憐,但光是沒被永遠除籍,他們就該偷笑了。運動就是要認真面對,不容許違規情事。
我認為這下事件就告一個段落了。
然而事情並未就此結束。
◇
在選手處分發表的五日後。
莉妲前輩在早上來到社長這邊。
莉妲前輩也有在做撰稿人的工作,從這時間點來看,我想她前來的目的大概就跟用魔法作弊的事情有關。
我的猜測是對的,但事情的規模卻遠遠超出我的預想。
「鄙人調查了那個使用魔法作弊的事情,結果牽涉的範圍愈來愈廣。不道德的惡行彷佛永無止境……」
這道說話聲從門敞開的社長室傳出。
「前輩,請問我能不能也在這邊聽?」
身為與之相關的其中一人,我詢問社長室內的莉妲前輩。
「嗯,可以。簡單來說,這件事一開始說是受到處分的選手擅自做的,不過——」
「難道有更多選手牽涉其中?」
「比那更糟。」
莉妲前輩簡短地說。
「隊伍早已得知這件事,而協會的人也知曉他們不正當的作為。」
「那還真是不得了啊……」
我只能啞口無言。也就是說,協會就如沃恩斯先生所說的那樣,完全沒有發揮檢驗的功能。
「還有更無可救藥的,法蘭茲閣下也要聽嗎?」
莉妲前輩用嚴肅的目光凝視我的雙眼。
前輩是在詢問我是否有所覺悟。
前輩曾經歷過數次的危險關頭,所以不會不負責任地把我捲入其中。
「既然都聽到這邊了,我會負起責任全部聽完的。」
莉妲前輩頷首過後,開始敘述道:
「協會的人說:『都是沃恩斯這位選手做了多餘的事,他打算怎麼負責?』我想對方應該是一不注意說溜嘴的,但這句話大概也會被當作頭條登在報紙上,受到輿論批評吧。」
「這樣的話,聽起來不就像是沃恩斯先生才是惡的那方嗎……」
莉妲前輩揮揮手,否定了我的話。
「不是。在協會眼中,錯的正是沃恩斯那一方。比起使用魔法舞弊之人,沃恩斯才更是擾亂組織的罪魁禍首。最起碼那些人都是真心這麼想的,所以根本無可救藥。」
我在前輩的眼中看到了憤怒的火焰。
我合不上自己驚愕地張大的嘴。
「這也太超乎常理了。明明錯的是犯罪的那些人,居然因此去責備沃恩斯先生,他們根本沒資格反過來怨恨他。」
「雖說這自是不值一提,但鄙人看過許多抱持這種想法的人。」
正因為莉妲前輩看過許多這樣的人,她即使火冒三丈,卻仍能維持住冷靜的表情。
「鄙人也曾以義賊的身分打倒過數人。在這其中,有人因為有罪惡感而將情報泄漏給鄙人或警方,更有些人因此而步入毀滅。」
這個嘛,畢竟是做了壞事,會有人心生恐懼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在那種時候,被捕的人們無一例外地都會怨恨泄漏情報之人。最起碼比起抓住他們的鄙人,他們更恨那個人。」
「這倒是沒什麼異樣感,因為對方是背叛者————不,這在各方面都跟這次的事情很相似呢……」
比起發現魔法舞弊的我們,比起魔法舞弊的首謀,協會更恨沃恩斯先生。
這時,凱璐凱璐社長一臉認真地來到我們的桌邊。
「當組織成了只為組織存續而有的存在時,才會發生這種事。真是可悲啊。」
「社長也有頭緒嗎?」
活過漫長歲月的社長想必比我看過更多社會的不講理之事吧。
社長小聲答了聲「是」後,繼續說道:
「歸根究柢,會排除坦白組織不對之人的組織,就算當時體制不差,以長遠的目光來看,最終都會腐敗。這種現象就類似於組織要求治療自己的信號,如果無視那個信號,總有一天會無法挽回。」
就跟牙齒痛卻放著不管,讓蛀牙惡化差不多吧。
過了一段時間,有客人造訪公司了。
來訪的是過來兼做報告的沃恩斯先生。
「哎呀,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針對我的攻擊好強,真是辛苦啊。」
我覺得還能笑著說出這句話的沃恩斯先生真的很厲害。
「也有很多人是聲援沃恩斯先生的,請您別輸了喔。」
身為局外人的我也只能這麼對他說了。
「謝謝您。可是我並不覺得自己會輸,也一點都不後悔。」
沃恩斯先生堅定地這麼說道。
「這就是信念與信念的碰撞。對方即使用魔法作弊也想在賽場上風光活躍,我則是絕對不容許這種行為。到這種地步,也就只能讓彼此的信念相互碰撞了。」
沃恩斯先生的雙眼澄澈,看起來是真的毫不懼怕任何事物。
這就是職業運動員的強悍嗎?
這次真的很謝謝各位——最後沃恩斯先生這麼對我們道謝後,就回去了。
「法蘭茲,要是你在這間公司碰上什麼奇怪的事情,可以儘管說出來喔。」
社長不安地問我。
「我絕對不會因此就降低對於法蘭茲的評價,反而還會上升喔。」
「我知道了。不過這裡的環境真的好得不能再好,我沒有任何可說的。」
要是再挑剔,其他公司的魔法使員工可能會想炸了我。
「處於指出問題就會造成損失的世界中,漸漸就不會有人願意說真話了。到那時候公司就危險了。我認為公司就是讓所有員工能夠快樂生活才有的組織,若是做不到這一點——」
社長以非常輕快的語氣斷言道:
「那解散公司也無所謂!」
「解散、這樣太可惜了……」
這間公司應該是社長的血汗及淚水的結晶啊。
「雖然可惜,不過公司又不是藝術作品,也沒有實體,所以怎樣都無所謂。除了讓我們幸福以外,公司就沒有其他存在價值了。」
然後她把手放到我頭上輕拍。
「從今以後,請法蘭茲也別為了公司,而是要為了自己而工作唷♪」
我反倒想為了社長的笑臉而工作——我這麼想著。
「擴大公司規模跟賺錢都是次要的,畢竟我跟法蘭茲都不是公司嘛。」
聽到這句話,我想起梅雅麗提到的疑問。
就是她覺得體育界的醜聞增加的事情。
◇
那一天,我回家後對梅雅麗說:
「有關體育界醜聞增加的事,我得出了自己的結論。」
「嗯,你說說看,本宮來打分數。」
還真是有夠高高在上的態度……算了,她畢竟是偉大的魔族……
「經營體育界的人,都是些在弱肉強食的體育界中存活下來的成功者。我覺得歸根究底這就是問題。」
我慢慢地說明自己的主張。
「所以,他們的想法都帶有※倖存者偏差,因為是只有成功人士經營的組織,發表的見解也和社會上的常識有所差異,而這種事接連不斷地發生。」(譯註:原文為survivorshipbias,指的是只以在某些經歷中「倖存」的人事物為標準,忽略其他的錯誤。)
這個世界的確存在著英雄,卻只是一小部分的人。
要是只把英雄聚集起來,詢問他們價值觀,想必與一般人類的生存方式相差十萬八千里吧。
至少那並不是整個社會能夠共有、令社會圓滑運轉的價值觀。
「因此,對經營體育世界的人來說,那些運動對他們來說就近似於一切,而傷害那些價值的人自然會變成惡。所以他們會遮掩,這對他們來說是正確的行為————如何?」
梅雅麗沉默了好一會兒,接著拿起茶杯喝光裡頭的茶。
「七十三分。」
她說。
「好微妙啊……我姑且還是該高興自己合格了嗎……?」
真是個搖搖欲墜的分數。
「本宮認為你把體育界比喻成弱肉強食的世界這點很好,這也令本宮感到痛快多了。嗯,這樣當然會發生魔法舞弊之事啊。」
梅雅麗心中好像已經得出結論了。
「倘若本宮也是個不起眼的擲球選手,一定
會使用魔法進行舞弊。即便把被發現會遭到處罰的風險考慮進去,本宮想必還是會實行。不過就算是在擲球的世界裡,本宮也會是頂尖的選手就是了。」
好強大的自信……
「為什麼你那麼確定自己會舞弊?」
「拿不出成果的選手,不就沒有存在價值了嗎?這就是弱肉強食的特性。沒有成果就會被開除並失去去處嘛。」
我重新注意到自己所用的詞的重量。
在強者就是正義的體育界中,無法容許成績不好的選手存在。
也就是說,他們再這樣下去也不可能繼續當選手。
如此一來,自然會出現想要乾脆碰運氣使用魔法作弊、藉此得出好成果的人。
在體育的世界中,能不能在那項運動上留下好成績即是一切,因此成績不好的選手也能將自己的地位全都賭上。
這樣的想法最後便演變成這次的擲球事件。
「委託的選手應當也對此有所不滿,無法原諒犯規虛報成果的傢伙吧。若是這種行為開始泛濫,就會傷到自己的價值。即使協會不會給自己好臉色,他也打算堅持除去犯規的人。」
我想起沃恩斯先生澄澈的雙眼及他說出「這次真的很謝謝各位!」的聲音。
那正是貫徹到底之人的態度。
沃恩斯先生也選擇堅持弱肉強食的道理,認真戰鬥。
「哎呀,體育的世界真是可怕。本來應該是身為『無以名狀的惡夢之祖』的本宮還要更加恐怖才對。」
「嗯……真的就是這麼回事……」
這時候,寵物貓夢魘邊叫邊跑過來了。
夢魘跳到梅雅麗的膝上。它最親近的人就是梅雅麗。
「倘若只有像本宮這樣的人成立組織,肯定會引發論戰,也會不斷地引起糾紛。因為本宮鐵定會滿不在乎地說出『弱小的傢伙直接死了算了』之類的話。」
「如果那是組織的公認看法,那必定會引發論戰的啊……」
這種發言簡直是亂七八糟,不管是誰都會罵人的。
不過要是處於帶有倖存者偏差的狀態,就會認為那正是真理。對於一路持續戰鬥並抓住榮光的人而言,會不會認為身為弱者便是所謂的惡呢?
「嗯,不管是哪個體育組織,肯定都是一樣的吧。這就是法蘭茲的回答會停在七十三分的原因。因為按法蘭茲的答案來看,你雖然能理解醜聞發生的原因,卻沒有回答到為何會感覺醜聞最近增加了的事情。」
「啊,對喔……真的耶……」
體育組織並不是最近才變質的。
那麼,醜聞在近年看起來像是增加的原因就在其他地方了。
「關於這一點,雖然這回答很粗糙,但應該是『世間的認知變得嚴格』了吧。」
夢魘在梅雅麗的膝上滾來滾去。
「計分的標準變了,而被計分的那一方卻一成不變,所以不合格的點才急遽增加了吧。與其說他們是一成不變,倒不如說他們還沒理解這有什麼不好的吧。」
「嗯,應該就是那麼回事。至少我能理解了。」
一般常識會隨著時代改變。
比方說在很久以前,大家都很理所當然地在使喚奴隸。
雖說我們不會覺得那個時代有奴隸存在很奇怪,但那個時代的人也並不一定真的都是些殘暴至極的人。
社會也會隨著漫長的歲月而逐漸改變。這些變化是好事還是壞事,每個人的感覺都不一樣,但有所變化這點是鐵打的事實。
「不過如今的本宮也覺得,能讓弱小的孩子活下去的世界或許比較好,整個社會可能也都開始這麼認為了吧。」
梅雅麗憐愛地摸著夢魘說道。
「你在說這句話所設定的對象根本就是夢魘吧。」
夢魘也在梅雅麗的膝上整個放鬆了下來,它正處於一個理想的庇護之下。
「因為夢魘很可愛啊,我們生來就會想保護可愛的事物。但如此一來,不可愛又弱小的孩子就會陷入生存的危機,而本宮是既強又可愛,所以頭腦就沒有那麼靈光了。法蘭茲你們也要想想我們能夠接受的理由喔。」
「那居然是我的功課嗎?」
「因為要創造出下一個社會的,是像法蘭茲這樣的年輕世代啊。這不是法蘭茲你們的責任嗎?」
我們這一代的責任啊。
雖然很困難,但的確是這個道理。畢竟我也滿二十歲了。好,我要成為比老爸還要正經的社會人士。
「親愛的,親愛的。」
就在這時,瑟露莉亞來了。總覺得她的情緒很高昂。
「妾身剛剛所讀的書是這麼寫的,要是提高和使魔之間的共感能力,即便使魔和主人分開,也能認知到彼此正在做些什麼!」
「啊啊、嗯,似乎是這樣沒錯……不過,你為什麼要那麼情緒高漲啊……?」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只要利用這一點……比如說,妾身要是獨自在做充滿魅魔風格的事,這種感覺也會傳達給您,反之亦然。這樣不就能夠拓展新世界嗎?」
不好的預感成真了!
「瑟露莉亞,這個門檻會不會太高了啊……還是往更柔性的方向發展會更好……」
「不不不,我們必須有挑戰新事物的態度!」
說不定,我今後也會打開一扇扇奇怪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