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黑焰姬密約 第二章 覺醒 ─After Dark─(1/2)
『雖然在九州領域發生了恐攻騷動,但目前似乎已經平定下來。接著為您播報日前於關東領域發生的神秘事件。這起事件的元兇,果然就是魔神之一的外山道無──』
確定能拜師之後,我和爺爺一起在客廳看電視。
「唉……為什麼要照顧這種死屁孩啊……而且還要讓他住下來,這哪門子的玩笑……」
老爺爺垂頭喪氣地碎碎念著。之所以會演變成這種情況,起因於焰的這句話──
「好了,時間也已經晚了,明天再開始修行吧。啊,對了,如果你可以住下來的話,那就──「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拜託不要!不,真的別這樣!不准入侵我和孫女愛的小窩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雖然其中混雜了老頭子的吶喊,但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總而言之,我決定請這兩位多多關照了。
我並沒有跟家人聯絡。就算我消失了,他們也不會為此擔心……反正就是這樣。確定要住下來之後──
「那我去準備晚餐,你先看電視等一會兒吧。」
於是就變成現在這樣。
老爺爺還在抱怨個不停。我沒理他,繼續看電視。
不久後,新聞結束了,開始播放其他節目,是關於無明都市的特別報導。
首先畫面中出現一頭白髮的超級英雄義人的英姿,接著旁白描述道:
『距今大約七年前,最強的特殊部隊──璀璨七星,在關東第三十五區和奈亞拉托提普展開激戰。雖然部隊全員犧牲,但總算成功封印了最後的舊日支配者(Old One)。』
電視上播放著戰爭的模擬畫面。只見義人朝怪物逼近……在怪物激烈的攻擊之下,將它的頭一刀兩斷。
『正當人們以為世界因此得救時,奈亞拉托提普不知動用了什麼力量,在全世界散播暗黑粒子。暗黑粒子覆蓋了特定的區域……如今人稱「無明都市」的概念便就此誕生。』
這時,畫面切換為由上空所拍攝的都市影像。外觀是一個暗黑色的圓頂,內部的狀況無從得知。如文字所述,整個區域蒙上了暗黑色的薄紗。
『每個國家都存在著一個無明都市。在日本,則是關東第七區至三十五區罩上了一層暗黑色的薄膜。無明都市形成之後,人類的引路先鋒──舊神(Elder One)便賦予魔術師刻印(Elder Sign)這套系統。』
此時的畫面是魔術師的左手,手背上頭淡淡地刻劃著名複雜的幾何學圖樣。宛如刺青一般的圖樣名為「刻印」,顏色非常淡,平常若不細看就沒辦法察覺。不過,只要一發動魔晄外裝,圖樣就會鮮明地浮現出來。
我的左手當然也有刻印,只是……
「奇怪了~~?你的手上只有點點耶?跟畫面上的不一樣喔?」
這老頭露出壞心的笑,嘴上還說著「為什麼~~?到底為什麼~~?」之類的話。
我沒理他,繼續聽節目旁白的描述。
『刻印在初期狀態時,只是單純的點狀而已。但與他人交戰,使其昏厥之後,便能奪取對方的刻印,而刻印能隨之成長……當刻印完成之際,就有能力解放一層無明都市。』
旁白接著說:『為什麼舊神要賦予人類這套系統呢?祂們為何不願前來解救人類呢?這一切都是未知的謎團。』
『完成刻印之人,意即取得魔神稱號的學生魔術師,目前共有四位,分別是白鳥瑪莉亞同學、夢國亞里棲同學、外山道無同學以及神代蘇芳同學。災民們都引頸企盼著,繼這四人之後也能出現新的都市解放者。為了儘快拯救諸多性命,以及與其相關的受害者們,我們應該將天覽武踴更加發揚──』
旁白還在解說時,焰就把親手做的料理端進來了。於是我將視線從電視上移開。
眼前並排著五花八門的料理,從豪華大餐到簡單的小菜都有。看來焰很會做菜啊,將來會是個賢妻「你要說賢妻良母對吧啊啊啊啊啊!我不會把她交給任何人喔喔喔喔喔!」
拜託不要靠近我好嗎?很臭耶。
我們無視老頭子的吶喊,開始用餐。焰親手做的料理不只外觀精美,味道更是一絕。
「這、這不是客套話,我覺得你可以去開餐廳了耶!」
「哈哈,你過獎了啦。不過,聽到你說很好吃,我也很高興。畢竟我是第一次為爺爺以外的人親自下廚嘛。」
焰羞赧地這麼說著。她的表情好可愛……讓我忍不住怦然心動。
不過,她第一次下廚招待別人啊……這麼說來,我也是第一次品嘗女孩子親手做的料理呢。今天還真是驚奇連連啊。
「話說回來,柴暗,你有不敢吃的食物嗎?喜歡吃的又是什麼?」
「我對食物沒有特別的好惡。吃飯這件事對我來說,只要給我足以生存的最低程度必需品就行了。我在老家的時候也是這樣。」
「這樣啊。你也很辛苦呢……不過,人生不盡然都是壞事啦。總有一天一定會盼來回報的,嗯。」
看著面帶微笑的焰,我在心中向她說道:謝謝你。
「噗噗~~這小子是怎樣~~以為自己是悲劇男主角嗎~~?也太惡~~www」
看到指著我如此揶揄的爺爺,我在心中向他說道:去死吧。
後來我默默地繼續用餐。就在此時──
「焰焰,幫我拿一下那邊的醬汁好嗎?」
「你要把醬汁淋在什麼東西上面?」
「當然是荷包蛋啊。」
「……我已經說過好幾遍了,但你可不可以正常點啊?」
「正常點~~?這可不能充耳不聞啊。荷包蛋就是要淋醬汁,這是常識吧。」
「哈哈,像你這種超級沒常識的傢伙,別把常識掛在嘴邊啦。荷包蛋要配醬油才對,你說是吧,柴暗?」
「咦?……我會在荷包蛋上淋番茄醬耶。」
「「啥~~?番茄醬~~?你腦子有病啊~~?」」
「不要異口同聲啦!氣死人了!淋番茄醬有什麼關係!我也知道自己是少數派啦!可是很好吃啊,我有什麼辦法嘛!」
「唉,看來在訓練戰鬥技術之前,我得先教教你日式料理的常識才行。」
焰搖搖頭,一副拿我沒轍的樣子。老頭子則把我當白痴。
……該怎麼說呢?我和他們明明是第一次見面……
相處起來卻相當自在。
一般家庭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一邊津津有味地吃著飯,一邊笑罵談天。對大部分人而言,這或許是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然而對我來說,這卻是令人動容的體會。
……往後如果可以再多了解他們一點就好了。
我一邊這麼想著,時間也隨之飛逝──
到了隔天,修行以十分常見的項目揭開了序幕。
我們進行拉筋、重量訓練、折返跑等鍛鍊好幾個小時,回過神來,已經是中午時分了。
「不過,你平常鍛鍊得不錯呢,體格滿好的。所以說……對了,下午來挑戰那個試試看吧。」
吃午餐的時候,焰說了這番話。
吃飽飯後休息了一會兒,便開始進行下午的鍛鍊。我們來到宅邸內部的一個道場,接著──
現在我眼前有一座金字塔。是的,一座金字塔。
沒有錯就是金字塔。
這高度大約有兩公尺吧。只見爺爺拍了拍金字塔,開口說道:
「鏘鏘鏘~~♪伸縮自如的金字塔~~♪(沙啞的聲音)」
我忍住吐嘈的衝動,向焰提出了質疑。
「這是什麼?」
「嗯,這是用來示範和學習的。用這個訓練效果最好。」
「哦,簡單來說,就是修行用的道具嗎?用這種東西到底能學到什麼技巧?」
「黑鋼流練氣術的三大招之一──音隼。要學會的話……大概要耗費一個月左右吧。」
「呵呵呵,太勉強了吧~~這種三腳貓怎麼可能學會啊~~要是他學得來,我就一口氣用鼻子喝光可樂。」
「……這個技巧有這麼難嗎?」
「嗯,沒錯,說難是很難啦。還有,正確來說應該是『招式』而非『技巧』。總之我先示範一次,仔細看好嘍。」
語畢,她便站到金字塔前方──
只見她往約兩公尺高的金字塔,不假思索地跳了過去。
總覺得她並沒有強化身體機能,最後應該會直接用力撞上金字塔,並摔下來吧。
然而下一秒,焰就證明了我的想法是錯誤的。
她的背部噴射出金黃色的閃耀粒子。同一時間,焰的身體猛然
向上飄起,輕輕鬆鬆地飛過了頂端的尖角。
「剛、剛剛,那是異能嗎……?不對,那不是從外裝型態發射出來的吧……?照理來說,沒有叫出外裝,就沒辦法使用異能才對……」
「嗯,就像你說的,我剛剛使用的並非外裝的力量,而是精通魔晄操作技術後才能習得的招式練氣術。那就是音隼的真面目。」
「魔晄操作……就是魔術師習得魔晄外裝之前要先學會的基礎要素嗎?單純只是強化身體機能、展開魔晄防壁的技術……對吧?」
「嗯,一般人的認知就只到這裡而已。不過,要是精通這項技術,就能發揮出類似異能的能力。例如飛行能力、不合常理的破壞力、銅牆鐵壁般的防禦力等等,能獲得各式各樣的力量。」
「原來如此……可是,為什麼大家不使用這麼厲害的技術呢?」
「道理很簡單。以一般魔術師來說,不斷累積實戰經驗、拚命使用異能這種方式,能夠有效率地持續變強。所以每個人都認為訓練魔晄操作技術毫無意義,自然不會練習。」
「這樣啊……說穿了,大家壓根兒就不會想到還有練氣術這種招式啊……」
「嗯。一般魔術師認為外裝就是一切,並依賴外裝而戰。這種關係就類似於童話故事裡經常出現的魔法師與魔杖。所以他們戰鬥時很重視外裝與其蘊藏的力量。相對來說,我們(規格外)的外裝根本就是破銅爛鐵。應該說,只有打擊威力稍微高一點這種程度的價值而已。因此,要是用跟一般魔術師相同的方法對戰,是絕對贏不了的。所以我們黑鋼一族……」
「就發明了其他的方法嗎?」
焰揚起一抹微笑,並點了點頭。
「好了,差不多要開始訓練了。音隼這門招式,是透過魔晄操作從背部噴射出魔晄,藉此得到推進力。不僅如此,所謂的練氣術需要相當程度的想像力。施放音隼的時候,就像從背上的助推器放出推進劑的感覺。」
「原來如此……所以才要用伸縮自如的金字塔啊……」
「沒錯。這個金字塔很適合讓人掌握想像力喔。現在就讓爺爺示範鍛鍊方法,你要看清楚嘍。」
「麻煩死了~~」爺爺一邊抱怨,一邊進行示範。首先,焰用遙控器將金字塔尺寸縮小至五十公分左右。接下來就不斷重複爺爺跳過金字塔↓放大尺寸這個流程。
「呵呵呵,不管看幾次都覺得這個功能好猥褻啊。簡直就像小雞──咕欸!」
焰默默地扔出遙控器,阻止爺爺繼續開黃腔。
重新調整心情之後,便繼續進行示範。像剛剛一樣不停重複跳躍和放大尺寸的流程後,金字塔很快就變成無法跳過去的大小了……這時爺爺就使用音隼跳了過去。
跳過頂端後,爺爺就在金字塔上空持續飛行著。焰盯著他看,並開口說道:
「我要你「Foooo!」像那樣跳好幾次「超爽的~~!」,抓到「耶~~!」那種感覺。不過光是這樣「嗚呵呵!」會缺乏緊張感──」
爺爺飛到金字塔正上方。與此同時,焰露出一抹壞笑,並按下遙控器。緊接著金字塔猛然往上拔高──狠狠擊中爺爺的雙腿之間。
「喔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蛋、蛋蛋!我的蛋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呵呵,呵呵呵呵呵……!這樣才會更有趣,不對,才會更刺激對吧?我時不時就會這麼做,要做好心理準備喔♪」
這個人絕對是超級虐待狂……
隨後,焰用遙控器將金字塔的尺寸縮到最小,接著說了一句「那我們開始訓練吧」,並拍拍我的肩膀。
……跳躍的同時,要想像助推器噴射的樣子啊。
……像我這樣的「凡人」學得會嗎?
「怎麼啦?難道你很緊張嗎?那先冷靜一下吧。我不會威脅你要在兩周內學會,否則就把你逐出師門啦。一天兩天肯定是學不來的,但只要慢慢花時間修練,就一定能學會。耐住性子,好好加油吧。」
「臭小鬼,不用那麼努力啦。每天懶懶散散地過日子就行了。你就這樣越變越肥,夢想破滅後滾回老家,最後變成毫無幹勁、一事無成的尼特族,然後去死吧。」
我就相信焰所說的話,好好努力吧。真想讓那個臭老頭瞧瞧我的厲害。
我做了好幾次深呼吸,重新調整心態。
接著跳了起來。朝著金字塔往上跳的同時,我開始進行想像。
我的背上有推進器。噴射出魔晄。得到推進力並開始飛翔。
就在這個剎那,彷佛茅塞頓開的感覺在我腦內狂奔──並發出了轟然聲響。
同一時間,飄浮感包覆住我的全身。
我的身體往上飄浮,臉都要貼上天花板了。隨後順利著地。
「……你這小子在開玩笑吧?」
爺爺發出愕然的驚嘆。聽到他這麼說,我便看向焰的臉龐。
只見她睜著一雙大眼。看到焰露出超乎預期的神情,一股踏實感油然而生。
「我、我學會了嗎?一、一次就……學會音隼了?」
……像我這樣的凡人,怎麼會學得這麼快呢?就在我心生這股疑惑之際──
「柴暗,你很厲害嘛。不對,我真的嚇到了。這搞不好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心跳得這麼快呢。」
焰一臉興奮地搖曳著長發朝我靠近,鈴鐺的聲響也隨之響起。
接著,她露出一抹魅惑的笑靨,並摸了摸我的頭。
……我到底多久沒有被人稱讚和摸頭了呢?啊啊,原來這是第一次啊。
這種心情是什麼呢?我的胸口和臉部變得熱燙,眼淚都湧上了眼眶。
「吶,你可以再做一次給我看嗎?」
我回應焰的請求,往上一躍,並從背部噴射出魔晄。
太好了,看來剛剛並非僥──奇怪?沒、沒辦法控制了?我才剛這麼想,天花板就已經近在眼前──於是我狠狠撞了上去。我發出「欸吧!」這種丟人現眼的聲音,並直直落地。超、超丟臉的!
「噗哈哈哈哈哈哈!簡直就像伊卡洛斯(註:希臘神話中的角色,利用蠟制的羽翼飛翔時,因為離太陽太近,導致蠟融而墜海身亡)嘛──!你就是太得意忘形才會這樣啦!超級大白痴──!」
老頭子捧腹大笑起來。另一方面,焰則是面帶微笑地說「等我一下喔」,並往道場外頭走去。幾分鐘後,她雙手拿著寶特瓶裝可樂回來了。
「哦哦~~你發現我口渴了嗎?呵呵呵,真是愧寶孫啊。」
「……吶,爺爺,你還記得剛剛的約定吧?」
「約定?啥?什麼約定?」
爺爺歪著頭感到不解,並將接過手的寶特瓶旋開,準備喝下可樂──
在那之前,焰阻止了他的行動。
「爺爺,你在做什麼?」
「咦?不,我只是想喝可樂啊。」
「啊哈哈哈,你果然忘記那個約定了嘛。你剛剛不是說了嗎?要是柴暗能在一個月內學會音隼,你就要用鼻子一口氣喝光可樂呀。所以……不要客氣,就用鼻子喝可樂吧。要一口氣喝完喔,一口氣喔。」
「咦咦!不、不是啦,那是一種誇飾法啦。」
焰往不知所措的爺爺肩上拍了拍,勾起了惡魔般的笑靨並說道:
「一口氣喝完吧!」
「呃,就算你用『一起去狩獵吧!』這種方式說,我也……嗚咕!哈、哈,你在做什……嗚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呵呵,呵呵呵呵呵。好啦~~加油♪加油♪」
爺爺的眼睛、鼻子、嘴巴全都噴出了黑色的液體,他的孫女依舊逼他用鼻子喝可樂。這是怎麼回事?我分明不是被虐狂,卻覺得焰那抹心醉神迷的笑容好吸引人啊。我真的不是被虐狂喔。
等到爺爺一口氣喝光可樂後,暴虐無道的愧寶孫看向了我。
「吶,柴暗,你會不會累?」
「咦?不,完全不累啊。」
「是嗎?你的魔晄總量還真是驚人呢。這麼一來,現階段要先查明的是肉體方面吧。那麼,接下來我要你學會體術。先讓你看看簡單的招式吧。爺爺,跟我對打吧。」
「嗚咳……再、再讓我……休息一下……」
「不~~行♪」
於是兩人正面對峙──就在爺爺踏出腳步的瞬間……
伴隨著鈴鐺的音色,響起了「啪嘰!」和「喀!」喀這種聲音後,爺爺便摔倒在地。
「這是黑鋼流體術──喰牙。雖然名稱霸氣十足,卻是個很無趣的招式。你先將這個……不過你好像沒看清楚呢。我再示範一次吧。」
待爺爺恢復之後,
兩人又再次進行相同的流程。就在爺爺踏出腳步的那個瞬間──
啪嘰!喀!
「這次有看清楚嗎?」
「……不,請你再示範一次。」
啪嘰!喀!
「……再一次。」
啪嘰!喀!
「……再一次。」
啪嘰!喀!
「Onemore set!」
「你這王八蛋是故意的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還說什麼Onemore set啊!你樂在其中是吧!你絕對樂在其中對吧!」
他只答對了一半,但實際上焰的動作是真的很快,讓我看不清楚。
話雖如此,焰已經示範了這麼多次,所以我也明白其中的道理了。
迅速逼近對手,繞到側邊後,再用手纏住對方伸出的手臂,封鎖其手肘的行動,也就是腕挫腋固。接著折斷對方的手肘,並將其壓制在地,最後再一腳踩在他頭上。要是稍有不慎,這一招將會致人於死地。
這麼一想,我覺得有股莫名的思緒從我內心深處流淌而出。
見識到能夠殺人的招式,難道讓我興奮起來了嗎?
……總之,我開始進行實際演練。焰先以概論的方式,一一向我說明動作的時間點、手臂的纏繞方式,以及施力輕重等要點。
說明完之後,又經過了好幾次反覆的練習。
「好了。那就來實際操作看看吧。」
焰會充當我的對手。
雖然不至於一拳都沒閃過……但我沒能成功發動招式。
「嗯,力道下得有點重了。這個招式不需要蠻力,身體要像羽毛一樣輕盈。把這一點牢記在心,再試一次吧。」
之後我又經歷了好幾次失敗……我果然沒有運動天分啊。
這時,焰對垂頭喪氣的我拍了拍肩。
「柴暗,沒問題的。每個人剛開始都會這樣,要繼續堅持下去。」
「呵呵呵。雖然焰焰嘴上這麼說,但她懂事以後,幾乎就精通各項招式了呢。咦?說服力到哪兒去啦~~?噗哈哈哈哈──呀哼嗯!」
焰一邊笑著,一邊拿馬用鞭子抽了爺爺。
是因為看了這般宛如短劇的情景嗎?至今的憂鬱心情稍微舒緩了一些。
「謝謝你。多虧你的「我呢?」鼓勵,我變得「喂,我呢?」精神百倍了。」
我無視爺爺的牢騷,繼續練習。雖然失敗了無數次,但終於有點像樣了。這樣應該算學會八成了吧。
我對自己做出這般評價,但焰似乎跟我想的完全相反。
「吶,柴暗,你為什麼不折斷我的手呢?把我摔倒之後踩在頭上的動作,也只是點到為止就結束了吧?」
她用冷漠的口吻如此斥責道。那種冰冷的感覺,讓我忍不住渾身發顫。
焰在生氣,她現在火冒三丈了,就像面對講不聽的小孩時會心生怒火那樣。而我則像個被怒斥的小孩。
「呃,不是,練習怎麼能折斷……」
「不行,你必須折斷我的手才可以,因為這種招式就是如此……我先告訴你一個重要的大前提吧。如果你想變強,就要練就能笑著殺死對手的本事,否則你永遠不可能變強。」
「笑著殺死對手……怎麼可能……」
「沒問題,你做得到。」
難道她有什麼理由,才能如此斷定嗎?我不得不這麼心想……但沒有說出口。要是我做出消極的發言,讓她更加失望的話,搞不好會被逐出師門。
現在的焰魄力十足,讓我浮現出這種想法。
不要。我才不想被逐出師門。一切才正要起步而已,我怎麼能在這個時候結束!
於是我狠下心來,而焰也轉身面向我。我繞到她的側邊──鎖緊她的手肘後用力一折。我的頭腦因為這獨特的觸感而為之酥麻,與此同時,我也將她拽倒在地。最後,我往倒地的她頭上狠狠一踩。
有股爽快的感覺從頭頂一路竄流到指尖,同一時間,好像有某種東西從我的內心深處流淌而出──總覺得好像要失去自我了。
「呵呵,表情不錯嘛。沒錯,就是這種笑容,非常好。」
笑容?我現在正在笑嗎?
我看著焰。只見她任憑摺斷的手臂晃呀晃,並露出了暖陽般的滿面笑容。
那副模樣看起來既恐怖又噁心,但與此同時,我也覺得非常美麗。
焰用這般駭人的樣貌摸了摸我的頭,就像在稱讚最寶貝的孩子一樣。
……只要再努力一些,應該就能得到更多褒獎了吧。
不管怎麼說,這個經驗將是我永生難忘的回憶吧。
學會喰牙後,今天的訓練便告一段落。
「對了,折斷的手臂要怎麼處置?是不是去趟醫院比較好……」
話才剛說完,焰的斷臂便被淡綠色的光芒包覆住……
「你也看到啦,已經能正常活動了,沒事的。」
「咦?你、你剛才……做了什麼?」
「這是練氣術的一種。運用這個招式,無論傷勢多嚴重,都能立刻治癒。」
「這、這太亂來了吧。而且總覺得……好像聖經里會出現的聖人喔。」
「哈哈,你是說為眾生療傷的神聖光輝嗎?才不是那種東西呢。這個招式不是用來做這種善行的。」
焰微微笑著,並說出意有所指的話語。
時間來到現在。吃完晚餐後,我在客廳度過悠閒的時光。
焰在廚房洗碗。洗澡水已經燒好了,什麼時候進去洗都行。
『距離邪神大戰的國內戰事終結,已經過了六十年──』
我一邊看著電視螢幕,一邊回顧這一整天的發展。
我好像進步神速,感覺不像是訓練第一天該有的成績。一次就學會了音隼這種特殊招式,被焰稱讚了一番……又學會喰牙這種體術,被焰稱讚了一番……
怎麼老是回想起焰的事情啊?
……這種感覺果然是戀「唔喔!混~~帳~~東~~西!看我回敬你一招!好耶!PK戰結束!冠上知名角色的名字,用主角威能的玩法來玩的死屁孩!哎呀,把他們痛宰一頓的感覺真爽啊!」
……正在玩VRMMO的爺爺,把我的思緒全數打散了。
「呼~~休息一下。嗯?你這臭傢伙,怎麼一臉莫名愉悅的表情啊……莫非你在回顧今天發生的事,結果老是想到被焰焰稱讚的畫面,陷入自己可能愛上焰焰這種戀愛喜劇的思維了嗎!」
「你、你在說什麼啊!別、別這樣啦!我、我才沒愛上她呢!我跟她才認識一天──」
「完全愛上她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果然是個下賤男!可惡!我要把你逐出師門!焰焰要跟我葬在同一個墓里!我絕對不會把她交給你這個大白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呃,不,我、我又沒有……!」
怎麼回事,超丟臉的。這種感覺就像幼稚園的時候,被大家發現我喜歡哪個女孩子而飽受嘲笑一樣。
「我、我要去洗澡了!」
我逃也似的衝出房間來到浴室。就在我脫下衣服,打開浴室門的那一瞬間──
「呼呀?」
結果焰在裡面。
看來她似乎是穿衣服會顯瘦的類型。
沒想到甚平和服下居然隱藏了這種兇殘兵器(大咪咪)啊。不,真要說的話,焰全身上下都算是兵器了。曲線完美的腰身、蜜桃般的臀部,以及Q彈的大腿,完美體現了男人的欲望,簡直就是女神──呃,現在可不是分析的時候啊啊啊啊啊!
「呃,呃……該怎麼說呢,算是失誤嗎?那個……你的體態還真是一流。」
我在說什麼啊!我是白痴嗎!
正當我想著這種事情時,宛如石像般僵直的焰,臉頰一瞬間飛紅起來──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接著尖叫出聲。原來焰也有正常的一面,被人看到裸體會覺得害羞──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噠噠!」
我收回前言。雖然焰也有像女孩子的一面,但她一點也不正常。
焰的鐵拳擊出了一記安打。而我騰空飛起,一路衝破牆壁,飛到無窮遠處。
簡直就像漫畫的場景。我當然痛得要死,但不可思議的是……我的心中沒有一絲後悔。
洗完澡後,黑鋼焰穿上繡有熊熊圖案的內褲和睡衣,並別上母親遺留下來的鈴鐺髮飾。接著她拉開客廳的紙門,坐在緣廊邊,一邊眺望著庭院景色,一邊啜飲溫熱的昆布茶。這雖然是她每天都會做的事,但昆布茶的味道似
乎濃了些。是不是茶粉加得太多了?
涼爽的春風撫過她濕濡的黑髮與雪白肌膚,但炙熱的身軀和心靈卻絲毫沒有冷卻。
「應、應該先鎖上門才對。不小心……對柴暗下了重手了呢……原來被男孩子看見裸體,是這麼害羞的一件事啊。」
焰紅著一張臉,並折響小指關節。
她當然沒有和年紀相仿的男孩子一起生活過。因為從孩提時代至今,她的每一天幾乎都是在修行中度過的。
「啊啊啊啊啊,好丟臉啊……!『呼呀』是怎樣啊……我居然喊出『呼呀』……!」
一想到自己剛剛發出了那種叫聲,她就羞愧得要死。
焰滿臉通紅,都快要喘不過氣了。這時,彌以霸(爺爺)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剛洗完澡的寶貝孫女真的好萌啊~~總而言之,我可以把那個死屁孩逐出師門嗎?」
「怎麼可能啊,臭老頭。」
她嘆了一口氣,羞恥心似乎消退了些。只有這一點她要好好感謝祖父。
之後,她默默地眺望庭院好一會兒……接著忽然開啟了某個話題。
「不過,那小子真的很厲害啊。訓練過程居然突飛猛進,甚至讓人覺得很有趣呢。當時我第一眼看到他,就覺得他是個可造之材,不過……還真是超乎我的預料呢。」
在焰看來,立華柴暗這名少年實在異於常人。
他體內蘊含的魔晄總量也非常不合理。
練氣術並非「規格外」的特權,因此理論上來說,每個人都能學會。
不過,得具備比一般魔術師高出數十倍的魔晄才行。
「學習練氣術的首要之務,便是修練魔晄增幅。大概只有數千分之一的人,才能活用黑鋼流派的技術並順利存活下來吧。」
要得到那麼大量的魔晄,就會伴隨著相當的巨大風險。大部分的魔術師在這個階段就會被淘汰了吧。而且,還得更進一步訓練用特殊形態操控魔晄才行。
就算達到如此嚴苛的境界,成功跨過了增幅修行的難關,也肯定會命喪黃泉。
立華柴暗卻跳過了這道訓練程序,突然就學會練氣術了。
「我覺得像神參者(Irregular One)那種人才能做出這種事。你覺得呢?」
「哼,八九不離十吧。明明長得一副混帳路人甲的樣子。他跟六十年前和我激烈交手過的那些傢伙,全都散發出同樣的氣息。」
彌以霸仰望著夜空,帶著懷念的心情眯起了雙眸。
邪神大戰──那雖然是人類與上位存在之間的戰役,但並不是所有上位存在都與人類敵對。約有半數跟人類站在同一陣線的上位存在,被稱為「舊神」。相反地,與其敵對的陣營則被稱為「舊日支配者」。
舊神是人類的希望,舊日支配者則是人類憎惡的對象……但黑鋼彌以霸這個人對那種分類根本不感興趣。他的心中只有強弱之分。
如果對手很強,他便會不顧正義或邪惡,全數下達挑戰。那些葬送在歷史黑暗中的鬼神,能讓他無須壓抑黑鋼一族的宿命瘋狂戰鬥。這時,黑鋼彌以霸感慨萬千地說道:
「那時候真是快樂啊。在那個時代,只要走在路上就會撞見鬼呢。那些上位存在更是值得一戰的優秀對手。話雖如此……跟神參者相比還是差了一大截啦。」
所謂神參者,指的是體內寄宿了上位存在的人類。雖然戰鬥能力會和宿主的力量成正比……但那些人全都是怪物等級,無一例外。
上位存在寄宿於人類體內時,會拉抬雙方的力量。但當宿主死亡之際,上位存在也會面臨與其同時消滅的風險。
對上位存在來說,就算被殺害,通常也只是被石化封印罷了,隨時都能復活。因此上位存在幾乎不會背負著死亡的風險,將力量賜予人類。
所以,神參者是極其稀有的存在。
焰見過兩個如此稀有的人種。其中一個是柴暗,而另一個……
就是人稱超級英雄的少年義人。
「……真讓人失望。真是的,那段回憶實在太苦澀了。」
她讓中指關節發出「啪嘰」一聲。
真不希望柴暗落得那樣的下場。焰這麼想著,便嘆了一口氣。
時間來到隔天早上。上午做的事情跟昨天相同,就是拉筋、重量訓練和折返跑。
下午的鍛鍊也沒什麼兩樣。我穿著一身黑的道服,走向了道場。
焰先是咳了幾聲,接著開口說:
「今天要學的是音隼以外的戰鬥用練氣術。其名為──盾梟和禍孔雀。」
「盾梟……禍孔雀……那是什麼招式?」
「嗯。百聞不如一見。我會搭配音隼一起演示給你看,仔細看好嘍。」
隨後,焰和爺爺便開始對打。
她所運用的招式完全不合常理。
從焰背上噴射出的閃耀粒子,宛如一對羽翼──
短短一瞬間,她和對手之間的距離便拉近至零。
「這是黑鋼流練氣術三大招之一──音隼。這個招式得以實現高速移動和立體機動能力。」
這時,焰的腳邊也噴射出粒子,她的身體便在空中飛舞起來。她一邊飛翔,一邊在空中前後左右地轉個不停,展現出華麗的腿上功夫。
緊接著攻守逆轉。爺爺依舊沒有取出外裝,只是單純地以魔晄強化肉體應戰。只見他迅如疾風般朝焰逼近,往她的側頭部祭出一記迴旋踢。就在這一擊敲上太陽穴之前,焰的魔晄防壁頓時膨脹起來,阻止了爺爺的腳部動作。
「這是三大招之一──盾梟,能將魔晄防壁變得更加堅硬。再來是這個!」
纏繞在她身上的氣息驟變,焰的右拳也被金黃色的光芒包覆住。
「破!」她發出尖銳的吶喊,並使出猛烈的突擊,爺爺便將雙臂交叉加以格擋──拳頭擊中後,同時產生了爆炸。將焰的拳頭包覆住的亮光爆裂開來,化作粒子飛散而出。
「這是三大招之一──禍孔雀。如你所見,這個招式可以提高打擊的威力。雖然會大量消耗魔晄,但每一拳都蘊含了一擊必殺的威力。」
「禍……孔雀……?」
這樣啊。我的必殺技,就叫做禍孔雀啊。
不過,總覺得這是命運的指引呢。難道我和焰的相遇也是命中注定──
「怎麼了?幹嘛露出奇怪的表情?」
「咦?不,不是的,沒什麼。」
焰歪著頭問,鈴鐺髮飾也叮噹作響。但她似乎很快就失去興趣了。
「那就立刻開始訓練盾梟吧。爺爺,去把那個東西拿來。」
過了一會兒,爺爺拿著類似棒球發球機的東西回來了。
「鏘鏘鏘~~♪鐵球擊發裝置~~♪(沙啞的聲音)」
我絕對不要吐嘈。因此我轉而針對這個裝置提出質問。
據焰所說,這個裝置會擊發出拳頭大的鐵球,而我就要想像用盾牌保護身體的畫面。於是,我立刻開始進行學習盾梟的訓練。
爺爺負責操作機器,焰則負責指導。
我展開銀白色的魔晄防壁,瞪視著前方。接著鐵球便從機器的發射口擊……擊………………
喂,太久了吧!還不發射嗎?這個死老頭想折磨我到什麼時候啊!
「那個,請你快點「就是現在啊啊啊啊啊啊!接招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快!這個鐵球是怎樣!時速絕對有兩百公里吧!
雖然我展開了防壁,但還是超痛的!我還以為門牙要被打斷了!
「是說發球的時間點太奇怪了吧!這根本就是偷襲嘛!」
「啥~~?這個任性BOY在說什麼鬼話啊?你以為上了戰場以後,對手會說『我要發動攻擊嘍~』事先提醒你嗎?」
「呃,現在又不是實戰!是訓練!目的不一樣啦!」
「好好好,真是抱歉嚕~~下次我會認真點。來,快擺好架式。」
這個臭老頭……算了,他說會認真點,那就──
好痛!又來偷襲這招喔!而且好快!球速設定得太快了吧!
「等!好痛!等一下啦!速、速度再調低……好痛好痛好痛!不、不要一直瞄準兩腿中間啊!等,你這……給我住手啊混帳老頭──!」
「噗哈哈哈哈哈!打爆吧!變成不舉男吧!帶著一輩子沒有使用到蛋蛋功能的憾恨去死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奴嚕!」
「我們可不是在玩耶,真受不了。」
後來就由焰操作機器,繼續進行極為正常的修行。
鐵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擊發而來,跟剛才簡直是天壤之別。
我能確實掌握鐵球的行蹤,當鐵球打上來的瞬間,我便反覆進行造出防壁的想像。
最後──擊飛而來的鐵球,發出了堅硬的聲響。
結果沒一會兒功夫,我也學會盾梟了。
「呵呵,呵呵呵呵,你真厲害呢。雖然盾梟的學習難度是沒這麼高啦,但你居然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學會。柴暗,你果然很驚人。」
「是、是這樣嗎?看來我的才能「哪有什麼才能啊蠢貨──!只不過是學會一些基礎招式而已,少在那邊得意忘形喔!死小鬼!」」
「好了,不要理那個老頭,開始練習禍孔雀吧。這次的訓練非常單純,只要想像將魔晄集中至拳頭處,並在出拳的同時想像爆炸的景象,不斷重複這個過程就行了。怎麼了,柴暗?你有話想說嗎?」
「啊,是啊。其實,我已經會用禍孔雀了。」
「……你說什麼?這是真的「大騙子辛苦你啦~~!禍孔雀可是一種奧義啊!像你這種傢伙怎麼可能會──呼唄!」」
焰往老頭子的臉上抽了一鞭,並向我露出興味盎然的眼神。
「已經會用了?這話是什麼意思?」
「啊,這個嘛,學會魔晄外裝之後,我進行了各式各樣的想像訓練,結果不小心學會了。就像你剛剛說的,只要想像將魔晄集中在拳頭處……」
我的右拳綻放出金黃色的光芒。看到這幅景象,焰和爺爺都瞪大了雙眼。
「呵呵。柴暗,你很行嘛,居然靠自己學會了禍孔雀。你真的讓我心跳加速呢。」
「咕唔唔唔唔……!那、那只不過是第一階段而已!如果沒辦法爆裂開來,也就只能充當電燈的替代品而已!」
我當然辦得到。我要證明這一點,讓焰瞧瞧我的優點。於是我施放出一記直拳。
接著,光芒……並沒有產生大爆炸。亮度隨著「砰咻」這個聲音消失殆盡了。
「噗哈~~!這種無聊的小爆炸是怎樣啊!」
「真、真奇怪,那時候的確引發了大規模的爆炸啊。」
我再次讓拳頭髮出金色光芒,並揮了出去。但這次也是相同的結果。
對此,爺爺一邊哈哈大笑,並擺出架式,彷佛要讓我看看真正的禍孔雀一般──
他揮出拳頭的同時,產生了轟然巨響,金黃色的粒子大範圍地四散而去。
彷佛在炫耀他和我之間的等級差異有多大似的。
「這才是真正的禍孔雀~~你懂了嗎~~?劣質山寨同學~~?」
……真不甘心。所以我反覆揮拳無數次,但爆炸的規模卻毫無變化。
魔晄的劇烈消耗,讓我開始喘個不停。這時,焰帶著溫柔的微笑,對不停嘗試的我說道:
「就一點一點慢慢來吧,不要焦急。好嗎?」
「說得……也是。沒必要……焦急啊。可是,我遲早會學「日日言遲早,前途渺茫矣,終是無所成。快放棄吧死小鬼。黑鋼彌以霸的心之詩篇。」」
老頭,你多了幾個字耶,好好遵守吟詩的規矩啦。
話雖如此……
禍孔雀啊。我前陣子還對田中說過……
總有一天要用這招把江神揍扁。
……我就來實現這個願望吧。
我一定要學會禍孔雀。
就像我對田中說的那樣,我要用這個招式,把那傢伙痛扁一頓!
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拜焰為師之後,已經過了兩個星期。
今天也是從一早就開始訓練,並學習新的招式。
「嗯。雖然還沒學會禍孔雀,但初級課程就到此為止,之後開始進行更進階的嚴苛修行吧。具體來說……就是透過對打提升戰鬥能力,還有強化精神層面。」
對打──聽到這個詞的瞬間,我頓時回想起當時那件事。
第一次的實戰經驗、佐佐木施予的痛楚、眾人的視線、恐懼,以及羞恥。這些情緒讓我渾身發顫。
「嘿嘿嘿,死屁孩嚇壞了呢~~♪真是的,這個膽小鬼還真──呀嘰唔!」
讓爺爺吃了一記鐵拳之後,焰用十分嚴肅的眼神望向了我。
「柴暗,仔細聽好了。現在的你,只是個稍微會用點小招的普通人類。無論是戰力還是精神層面,都和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沒兩樣。這也是理所當然。要是不進行名為對打的實戰,人類永遠不會變強。」
她說得完全正確,我根本無可反駁。所以……我必須克服這個心理陰影。
不要在這種地方停下腳步,拿出勇氣吧。我要成為英雄。
我要和江神並駕齊驅。
……我做了幾次深呼吸,並看向焰的臉龐,接著說道:
「請你陪我對打吧。」
焰露出了天使一般的笑容。她的笑容實在讓人目眩神迷,充滿了力量,為我完全抹去心中的不安與恐懼。
「好,那就立刻開始──」
焰展開了魔晄防壁。她沒有取出外裝,而是做了個深呼吸。
在那之後──
「戰鬥吧。」
她身上散發的氣息驟變。雖然嘴上仍帶著笑意,但跟方才的微笑截然不同。
那是宛如齜牙咧嘴的猛獸般,令人恐懼的笑容。
我十分懼怕,但依舊讓外裝顯現而出。面對這樣的我,焰微微一笑──
「我要用左拳揍你的臉喔。跟練習的時候一樣,好好擋下來吧。」
說時遲那時快,我還以為她失去了蹤影,結果她卻立刻現身在我面前揮起了拳頭,我只能等著挨揍。
從嘴邊傳來了「叩沙」一聲。感到劇烈疼痛的同時,我也察覺到──我的下巴被打斷了。
我連痛苦呻吟的時間都沒有。焰將我摔到地上,並迅速騎上我的身體──
「這時候就用盾梟來防禦啊。否則你會死喔。」
焰揚起惡魔般的笑靨,並扳了扳食指關節。
下一秒,她馬上開始毆打我,毫不停歇。
就算我鼻子歪了、牙齒斷了、眼睛也看不見了,她還是揍個不停,我昏了過去。
──我猛然回神,並睜開雙眼……了嗎?奇怪?我剛剛不是受了重傷嗎?
為什麼傷勢痊癒了?我怎麼還站著跟焰正面對峙?難道我是在作白日夢?不,可是剛剛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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