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第四章 強制任務(1/2)
「有翼怪物?」
聽到這個情報,芙蕾亞反問。
「是的,聽說今天下午出現在了街道上。」
「啊,我還奇怪為什麼街上突然那麼吵呢……原來是這樣啊。」
聽了豬人從者奧塔的話,芙蕾亞露出了釋懷的神情。
如今是月明星稀的深夜,白堊巨塔「巴別塔」最上層,芙蕾亞正坐在豪華的椅子上。
聽了侍立一旁的奧塔的報告,芙蕾亞單手舉著葡萄酒問道。
「街上沒有出現傷亡吧?」
「好像只發生了局部的混亂,完全沒有傷亡。怪物沒有攻擊任何人,被不明人物直接帶走了。」
「不明人物啊……公會那邊有什麼命令嗎?」
「不,沒有。公會現在應該在忙著收拾善後,還沒功夫展開具體行動。」
奧塔將都市的所有動向進行梳理,並將關鍵內容告知了芙蕾亞。
聽著忠誠的從者整理的報告,銀髮美神一臉無趣的樣子。
至少現在她並不關心這件事。
「我們要去找嗎?」
「我想想……如果事情鬧大了再說吧,現在看著就行。到時候還可以把赫爾墨斯抓來問個明白。他肯定比我們知道的多。」
阿嚏!?巨塔下的街道上突然響起了一聲噴嚏,不過芙蕾亞並沒聽到。
美神靠在椅背上,豐滿雙峰在漆黑的夜禮服下搖晃。
「如果相安無事最好,真的有事公會肯定會下達指示。如果是後者的話,肯定會把麻煩事塞給我們的。」
因為突襲歡樂街,並且殲滅了大派閥,所以「芙蕾亞眷族」受到了管理機關的懲罰。他們這段時間都必須扮演這個組織的僕從才行。
雖然也可以反抗,不過也必須給運營都市的公會一點面子才行。而且如今還有很多嫉妒自己的女神,再加上洛基的嘲諷也是個麻煩。
芙蕾亞既不想被外界束縛,也無意像某位美神一樣成為傲慢的王者。
「也許到時候就有的要忙了,拜託你了哦。」
「遵命。」
女神向實際四處奔走的眷族送上些許謝意,微微一笑。
接著她搖晃著手中的葡萄酒,將酒杯湊在嘴邊。
「看來暫時不會無聊了吧?」
芙蕾亞有些期待地低喃著。
「人型的、怪物……?」
聽到這個情報,艾絲不禁反問。
「是啊是啊,聽說是昨天出現在西區的。」
「好像,也不是大型的吧……?」
「好像不是,目擊的下級冒險者說好像是『半人鳥』或者『海妖』之類的,和上次的怪物祭的騷動應該沒多大關係。」
面對困惑地歪著腦袋的艾絲,亞馬遜姐妹——緹歐涅和緹歐娜輪番回答。
在這小鳥啼鳴的清晨,艾絲走在「洛基眷族」根據地狹窄的走廊里,了解了昨天的騷動。
據說是派閥的下級團員打聽到的。
「好像昨天引起了很大的騷動哦~現在公會的職員還在進行多方確認呢。」
「……芬恩,他知道嗎?」
「嗯,他說想讓一些沒事的人出去收集一下情報,好像團長也有自己的考量。」
聽了緹歐娜的話,艾絲向緹歐涅詢問。
這樣啊,艾絲抬頭看著天頂。
就算沒有團長的指示,也不會無情地認為這件事和自己毫無關聯,畢竟自己也很喜歡這座都市。
一想到如今怪物還潛伏在市內,普通人還是會瑟瑟發抖的吧。
作為一名在都市中生活的冒險者,艾絲也留心地問了一句。
「如果發現怪物的話呢?」
「芬恩他說最好活捉。」
代替兩手環在腦後的妹妹,緹歐涅如此回答。
「如果出現傷亡的話——就直接幹掉。」
金色長髮搖曳著,艾絲碰了碰腰間的細劍。
「我明白了。」
她點了點頭。
*
公會如今一片混亂。
昨天在第七區域的街道上突然出現了一隻正體不明的怪物,聽說還展開翅膀襲擊了孩子。一般市民紛紛來質詢和投訴公會的危機管理能力,公會不得不四處奔波收集詳細情報。
怪物侵入地面,如果真的有可以從地下城通往地面的渠道,那就是重大事件了。而且前幾天剛有某位冒險者報告過在「代達羅斯之街」的孤兒院附近的地下出現了「野蠻人」。
再加上上次怪物祭的失態,如今管理機關的信譽已經蕩然無存。
到底發生了什麼?如今每一個公會職員都在處理追蹤這件事。
「欸~今天也要加夜班嗎!?」
「畢竟情況緊急啊,這也沒辦法吧。」
在全體焦頭爛額的公會職員中,也可以發現半妖精埃伊娜的身影。
欲哭無淚的同事蜜西亞也在公會本部四處奔走。
她們要將窗口接收的文件送往內部,有時候還要直接趕往現場進行實地調查,要做的事堆積成山。而且有一群神還樂在其中,壞笑著散播一些沒憑沒據的情報,很難一一辨識真偽。
「但是但是,既然突然在街道上出現的話……也就說明並不是調教過的怪物出逃吧?」
「嗯,好像『迦尼薩眷族』那邊並沒有逃脫報告。」
兩人走在走廊里,埃伊娜不斷回答粘在身邊的蜜西亞提出的問題。
雖然公會基本把握了都市內部馴獸師的數量,不過那都是在歐拉麗中獲得飼養許可,並且專門在怪物祭中上演節目的「迦尼薩眷族」的馴獸師。
他們基本都只在根據地的廣袤腹地進行實驗,而且還打著「地下城攻略打探」的大義名目進行各種各樣的嘗試。
「而且,調教過的怪物身上都必須安裝發信器吧,就算逃跑了也能立刻發現。」
調教過的怪物一般都會在身體的某個部位安裝魔道具,這樣接收信號的一方就能完全把握裝備對象的位置了。而且魔道具遭到破壞的話會發出刺耳的警報,「迦尼薩眷族」是不可能沒注意到的。
據說在第七區域出現的是人型有翼怪物,恐怕是半人半鳥的「半人鳥」吧。
在目前為止得到的目擊情報中,並沒有人看到類似發信器之類的東西。
(而且,披著斗篷這個情報也讓人在意……難道真的是為了隱藏正體的話,那就說明那個怪物擁有智能……)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非常糟糕了。
埃伊娜一邊和蜜西亞交談,一邊抱起了雙臂。
「祖爾。」
「班長?怎麼了?」
剛進入辦公室,還沒做到桌子上,一名獸人上司就叫住了她。
那是一個和埃伊娜一樣戴著眼鏡,面部細長的犬人男性,他好像也有些為難……應該說是有些愧疚地傳達了指示。
「公會長叫你,讓你立刻前往他的辦公室。」
「咦……」
聽到這個指示,埃伊娜愣住了。
在一旁的蜜西亞也「阿拉~」地露出同情的笑容。
——為什麼,要找我?
埃伊娜推了推差點滑下來的眼鏡如此想道。
「……打擾了。」
埃伊娜來到了公會本部頂層,敲了敲厚重的木門。
「進來。」聽到低沉的回應後,埃伊娜這才從中間推開大門進入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非常大,其中一個牆壁整個就是一個巨大的書架,地上鋪著奢華的地毯,房間四處還有寶壺、名畫、天鵝絨躺椅以及水晶魔石燈等等奢華至極的家具和裝飾品。就算這裡是生活奢侈的眾神居住的歐拉麗,也沒幾個房間會這麼富麗堂皇吧。
埃伊娜微微行禮走進室內,她有些緊張地來到了這個房間的主人面前。
在文件堆積成山的巨大辦公桌對面,有個人坐在那裡。
「太慢了,埃伊娜·祖爾。」
一位處理文件的綠眼妖精抬起頭瞪著埃伊娜。
從兩側伸出的尖耳證明了他是真正的妖精。
但是,他的外貌卻和容姿秀麗的同族相距甚遠。
比普通職員高檔的背心下長滿了贅肉,他臃腫的身體簡直都是肉做成的,這麼說還不夠形象,某位接待員曾戲稱他為「豬」。他的四肢又短又胖,下巴也非常鬆弛。
看著他富態的樣子,簡直就像一夜暴富的巨商。
他便是公會長,羅伊曼·馬迪爾。
他擁有都市運營的最終決定權,是公會事實上的掌權者。
「你知道我叫你多久了嗎?竟然敢讓我等那麼久,膽子很大嘛
。」
「非常抱歉……」
看到他立刻發難,埃伊娜毫不還嘴立刻道歉。
長壽種族的羅伊曼已經在公會裡工作一個多世紀了。他憑藉如今的地位享受著奢華放蕩的生活,這也是造成一身贅肉的原因之一。
「公會的豬」。
歐拉麗所有妖精都唾棄他,鄙視他。
他已經厚顏無恥到徹底忘卻了種族的驕傲和矜持。在金錢中墮落,再加上這臃腫醜惡的樣子,自然遭到了慘痛的批評。
就算被如此厭惡,他還是以權力者自居我行我素,即便他本是夥伴意識頗高的妖精,面對同族他還是會擺出一幅不可一世的態度。他只會對一些在歐拉麗中地位很高的神明點頭哈腰。
再加上,自己只是個半妖精。
如今他恐怕也發自內心地鄙視著「混血」吧。
(不過,被他傳喚的時候我就知道會這樣了……)
埃伊娜也不擅長應對羅伊曼。
應該說,擅長應對或者不反感他的公會職員才是稀有物種。
然而,雖然他揮金如土,但還是非常有才的。
在公會的這一個多世紀也不是虛度光陰,雖然他的欲望讓他的評價受損,但總的來說羅伊曼還是為公會運營作了不少貢獻。
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獲得周圍的支持——特別是獲得公會「真主」的認可。
(他肯定,也很辛苦吧……)
看著他如今還在滔滔不絕挖苦自己的樣子,恐怕在都市裡被眾神耍的團團轉也是原因之一……這麼想的話,反而會對他產生一絲同情。
老好人的埃伊娜就是這樣寬慰自己,保持著一動不動的站姿任其指責。
「哼,你還經常用你的身體哄騙冒險者吧。我都聽說了,你勾引貴為都市財產的上級冒險者,好像還引發了些問題。」
羅伊曼就這樣肆無忌憚地掃視著背心包裹的豐滿胸部和纖細腰身,埃伊娜只能按耐著發火的衝動。
他這也是為了發泄。
畢竟羅伊曼這麼說完全不是出於好色,僅僅是為了誣衊而已。
「……那是誤解,我完全沒有做過任何公會長聽說的那些事。」
「閉嘴,你竟敢將妖精血統用在如此荒淫的事情上,真是不知廉恥。」
埃伊娜剛想否認前兩天矮人道爾穆以及妖精瑞維斯引發的事端,但羅伊曼卻怒火衝天地打斷了她。
埃伊娜在心中嘆了口氣——此時羅伊曼上吊的雙眼突然閃過一絲凶光。
「還有,你這傢伙是不是在故意隱瞞貝爾·克朗尼的情報。」
(嗚……)
好敏銳。
「幸運」和「速攻魔法」——這是前無古人的無詠唱魔法——之類的情報埃伊娜全都沒有報告。但後者已經因為戰爭遊戲中大白於天下了,所以公會本身也想詳盡梳理關于貝爾「急速成長」的具體情報,因此他現在的真心話其實就是想讓埃伊娜交代一切。更何況貝爾的成長範本是埃伊娜本人記錄的,所以自己被懷疑也是理所當然的。
自己和負責的冒險者交談時也必須遵守「眷族」保密義務,當時埃伊娜是這麼報告的……但看過報告書的羅伊曼好像並不這麼認為。
聽了他的指摘,埃伊娜拼命壓制著肩膀的顫抖。
「看來,你是想避免自己負責的冒險者成為神的玩具才玩這些把戲的吧!」
「不、不是的,根本就沒有這種……!」
「少胡扯了!你從剛加入公會開始就能把握冒險者的任何情報不是嗎!!還敢騙我,如果貝爾·克朗尼的『成長』真的有什麼秘訣的話,無法掌握可是會造成重大損失的!」
羅伊曼拍著桌子像豬一樣吼著,埃伊娜如今只能鬱悶地靜待這股非難的暴風自然離去了。
後來,大概他終於一吐為快了吧。
鬆弛的額頭上留下汗水的羅伊曼頓了頓說道。
「……說正事吧。」
公會長用毛巾擦著臉,埃伊娜則有些奇怪。
「把這個交給『赫斯緹雅眷族』的……貝爾·克朗尼。」
「咦?」
從辦公桌上遞來一個白信封。
吃驚的埃伊娜還呆著不動,在羅伊曼眼神的催促下,才顫抖著接了過去。
「那個,公會長,請問……」
信封上印著公會的封蠟,看上去像通知書。
這是冒險者委託的委託書嗎?
埃伊娜還沒問出口,羅伊曼好像就猜中她的心思搶先回答。
「先提醒你一下,這可不是冒險者委託,而是『強制任務』。」
「!」
話音剛落,埃伊娜瞪大了眼睛。
「這是絕密任務。不止是其他職員,也不准讓『赫斯緹雅眷族』以外的人知道。交給他的時候一定要非常小心……再說句廢話,你也不准問。」
「強制任務」。
這是公會發出的絕對命令。歐拉麗所屬的「眷族」和冒險者都必須絕對服從。
而且這還是無法公布的絕密任務。為什麼會交給自己負責的那位少年呢?埃伊娜完全無法理解。
「那個冒險者是你負責的吧,交給你正好。」
從立場上來看,我親自和他接觸的話太顯眼了。
不顧驚呆的埃伊娜,羅伊曼轉著椅子繼續說道。
「聽明白了,一定要交給他。你無權拒絕。」
「公、公會長,這、難道是上層——」
「底層的你沒必要知道。你可以走了,我可是很忙的。」
羅伊曼不由分說地打斷了她。
另外一定要讓神赫斯緹雅看,羅伊曼強硬地下達了這些指示之後,便迫不及待地把埃伊娜趕出去了。
(絕密的強制任務……這是、為什麼……)
被趕出辦公室之後,埃伊娜仍舊站在緊閉的大門前。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信封,翠綠色的雙眸在不斷動搖。
(這是上層的意思?但這樣公會長應該不必把我叫來……難道是他的獨斷?)
思及至此,埃伊娜突然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他可能,也是被這麼命令的——)
——難道。
一股臆測在埃伊娜的腦海中萌芽。
她想到在上層之上,還有一位君臨公會這個組織頂點的「主人」。
在自己未知的角落正在發生著什麼。
埃伊娜產生了一種糟糕的預感。
*
直到 昨天深夜,我們才返回了根據地。
為了不讓別人發現長著翅膀的貝妮,我們邊躲邊移動非常辛苦。
就算到了第二天,會館內還是飄散著一股難以驅散的沉重氣氛。除了堅持收集情報的莉莉以外,其他人都沒外出,因為街上緊繃的氣氛也讓人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
我獨自一人被傳喚到了公會本部。
「抱歉,貝爾君。突然把你叫來。」
「不,沒關係。」
我現在坐在公會本部的面談包廂內。
看著面前的埃伊娜小姐,我小心地隱藏著自己的動搖。
大概中午的時候一名專用信使送來了埃伊娜小姐寫的召喚書。上面只寫了「緊急」兩個字,於是我立刻來到了公會本部。
我也知道自己無法冷靜。
畢竟,事情才過了一天。
我很擔心是不是公會懷疑我和街上的騷亂有所關聯。
不過我是埃伊娜小姐負責的冒險者,既然是她叫我來的,那麼這個可能性應該不高。
還有雖然貝妮哭累了之後就睡著了,但把她獨自留在會館內還是讓我有些擔心的。
在這個隔音性優秀的包廂內,我們面對面地坐在椅子上,表情有些僵硬的埃伊娜小姐對我說道。
「……這個。」
「咦?」
正當我感到緊張的時候,她遞出了一個信封。
「埃伊娜小姐,這個是……」
我有些困惑地接了過去,埃伊娜躊躇了片刻之後,才開口說道。
「據說是絕密的強制任務。要我親手交給你。」
我大吃一驚。
公會下達的強制任務?而且還是絕密?
強制任務往往都是處理地下城裡發生的異常事態,或者是討伐強力怪物,抑或是都市外發生某些緊急事件時,公會為了解決這些事端才會下達的指令。雖然最近名聲大噪,但「赫斯緹雅眷族」說到底只是一個平庸眷族,為什麼……
強制任務,而且還是絕密的。印象中只聽說都市最上位的「眷族」以及
冒險者接受過……
我正襟危坐地盯著這個高檔信封。
「我能,在這裡……打開嗎?」
「恩,不過,別讓我看到……因為我也沒權利知道。」
我們都有些僵硬地交談著。
在緊繃著雙唇的埃伊娜小姐的注視中,我慢慢剝開了封蠟。
我極度緊張地展開了摺疊在信封里的指令書。
「『眷族』全體以及龍娘立刻前往地下城第20層。」
「——」
一切都凍結了。
我感到體溫瞬間消失,四肢的觸感也隨之消失。
紙面上用共通語寫著的這串文字徹底引發了我的動搖。
「還說一定要給神赫斯緹雅看……貝爾,君?你怎麼了?」
我完全聽不進埃伊娜小姐的話。
我死死盯著手裡的指令書,呼吸漸漸變粗。心跳加速,視野也有些模糊。
這個,怎麼會,什麼時候——
無數的問題湧入腦中。
龍娘,指的就是貝妮。難道「赫斯緹雅眷族」藏匿那孩子的事情暴露了嗎?
公會難道已經掌握一切了嗎?
我們,被威脅了嗎?
(如果並非如此,那麼——)
這個強制任務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公會的真意到底是什麼。
如今我已經完全無法冷靜判斷了。
「貝爾君,貝爾君!?」
看到我有些異常,埃伊娜小姐不停地呼喚我。
臉色慘白的我有些僵硬地將視線離開指令書。
「埃伊娜小姐,公會到底——」
我的喉嚨,只擠出了這幾個字。
我沒有繼續說下去,我沒有繼續問下去。
公會到底知道些什麼?
公會到底,是敵是友?
我已經徹底陷入了猜疑。
就連眼前的埃伊娜小姐也扭曲了起來。
難道,連你也——
(——不,不對,不是這樣的!)
我搖了搖頭,甩開了暴走的思緒。
這個人不可能這麼刺探我,也不可能這樣來窺伺我的反應。
埃伊娜小姐只是一名職員,只是公會中的底層成員。
她剛才不是也說了嗎,她沒有權利知道這些。
一直協助自己至今的這個人,不可能採取這種可疑的手段。
(沒錯,那麼,這樣的話——)
這是公會的上層下達的強制任務。
我的喉嚨發出嘶鳴。
感覺自己好像被捲入了某種巨大的暴力一樣。
「——那個,貝爾,能和我說說嗎?」
「!」
看著陷入混亂的我,埃伊娜小姐探出了身子。
受到驚嚇的我抬起了頭,只見她正一臉擔憂地看著我。
「如果你真的有煩惱,或者有困難的話,就告訴我吧?我不會跟任何人說的,我保證。我不想對如此痛苦的你視而不見。」
傾訴著心聲的埃伊娜小姐眼裡閃著光芒。
「就算,說我不是個稱職的公會職員,我也想助冒險者一臂之力。」
我的眼睛也顫抖起來。
「我現在……能做的只有傾聽你的煩惱,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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