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二章（1/2）

「好久不見了，達斯卡大人。」

「嗯，確實有一陣子沒見了……話說回來，你真的很會帶來騷動，只不過像這次這樣的騷動我們是很歡迎啦。」

咧嘴露出笑容的達斯卡先是看向因緊張而僵住的布拉索與芙龍，接著又把視線移到放在來客用家具組桌上的火炎礦石。

儘管嘴裡抱怨，但他的表情帶著充滿喜氣的笑容。

其實也難怪他會這樣。造成礦山無法使用的哈耳庇厄被驅逐，而且還帶來了從未見過的巨大火炎礦石。

「先坐下來喝杯茶吧。那邊的兩個人看起來很緊張啊。」

雷伊等人在達斯卡的邀請下坐到來客用沙發上。隨即像是早就在等他們坐下般，女僕進入辦公室里，在桌上放了裝有紅茶的杯子。

芙龍和布拉索輕聲道謝，喝了口紅茶。達斯卡看他們已經鎮靜下來，便開口問道：

「據說從哈耳庇厄棲息的洞窟里發現了這塊火炎礦石……這是真的嗎？」

聽見達斯卡這麼說，雷伊看向布拉索。然而布拉索卻發出「不應該由我來說，你自己跟他講」的視線。對他這種模樣輕嘆口氣後，雷伊開口表示：

「正確來說不是這樣。昨天晚上襲擊哈耳庇厄的時候，我使用的火焰魔法因為某種效果，與洞窟里的礦石產生反應，因而產生了火炎礦石……好像這才是正確答案。」

「……你弄出來的？」

「是的。只不過，這是好幾個偶然湊在一起才引發的，在機率上可以說是奇蹟般的結果。因此要我再創造一次火炎礦石有點困難……應該說，實在不太可能吧。」

「這樣啊。能夠穩定生產火炎礦石的話，這個基魯姆也會變得比較豐裕就是了……那麼，關於這個火炎礦石的說明，是從這位矮人身上聽來的嗎？」

達斯卡的視線移到布拉索身上。應該是判斷再也躲不過了吧，於是布拉索把手上的茶杯放到淺碟上，開口表示：

「很抱歉，我是矮人出身，所以不太清楚怎麼跟貴族說話，這個部分希望您能夠諒解。」

「沒關係。我自己本來就是不太在意繁文縟節的人，只要懂得一般人最低限度的禮儀就可以了。」

或許是因為達斯卡的這句話而終於放心了吧，布拉索以沉穩的態度開始說明了起來。

「稍微對礦石有點知識的人，看見那塊火炎礦石立刻就能知道它是最近才誕生的。而這塊火炎礦石的發現地點，是在哈耳庇厄的巢穴。知道這些情報之後，要調查公會裡是誰承接哈耳庇厄的討伐任務，不是難事吧。」

布拉索說到這裡先停下來，用帶著深意的眼神看著達斯卡，然後繼續說明道：

「如果調查者還是這個基魯姆的領主拉魯庫斯邊境伯爵就更不用說了。因此我們覺得與其讓情報經過奇怪的扭曲才傳到領主大人耳朵里，還是由我們來說明比較好，所以今天才會到這裡來……幸好雷伊和領主大人早已經認識了。」

「……原來如此。是判斷雷伊可能會因為要製造火炎礦石而被壓榨嗎？」

「是的。因為實際上確實已經生成一次火炎礦石了。什麼都不懂的人，應該不會相信他沒辦法再次重現吧。」

布拉索的話讓達斯卡把手放在下巴上，陷入沉思當中，最後才開口說：

「這種火炎礦石的生成，真的是偶然發生的嗎？」

「是的。我願意以矮人的身分如此斷言。」

「……我知道了。我保證這件事情不會再扯到雷伊身上了。那麼，你知道那座洞窟里出現多少火炎礦石嗎？」

布拉索花了幾秒鐘……不對，是隔了數十秒的間隔才回答達斯卡的問題。

「洞窟的入口處……幾乎全都是。」

「……什麼？」

「雷伊投入火焰魔法的洞窟入口附近，全都變成火炎礦石了。相當龐大的量。我想如果是鍊金術師或者鐵匠的話，應該會興奮到昏過去吧。而且……」

忽然間出現了量大到難以置信的火炎礦石。嘴裡說出其價值的布拉索，又把話題延續下去。

「而且什麼？另外還有什麼東西嗎？」

「是的。哈耳庇厄在洞窟深處築巢的地點，有許多像鐘乳石一樣由頂部往下生長的風石結晶，另外還有艾梅羅斯特礦石。」

「……這是真的嗎？」

「不只是我個人，雷伊與芙龍也確認過了，所以應該不會錯。我無法想像那麼大量的魔法金屬究竟有多少價值。不只是火炎礦石的事情，因為還有其他的稀有礦石存在，才會急著來跟領主大人見面。」

「……原來如此。多謝你們的通知，我會立刻派遣擁有相關知識的人和騎士團一起去調查那座洞窟。這件事情你們沒有跟別人說吧？」

面對達斯卡的視線，雷伊、布拉索與芙龍三個人默默點了點頭。

「是的，我們沒有泄漏給任何人知道。」

「這樣啊……謝謝你們。正如你們所知，這裡是邊境之地，這樣就能多一項發展了。」

說到這裡，這名位居邊境伯爵的人向雷伊等人低下頭來。

「這件事情之後就全交給我們來處理。你們如果不想被捲入多餘的騷動當中就別多嘴。」

達斯卡的話讓三個人默默點了點頭。看見他們的反應後，達斯卡再次開口表示：

「那麼，還有其他事嗎？如果沒有的話，我想立刻派人前往那座礦山。」

「……可以耽誤一點時間嗎？」

當達斯卡想要結束話題時，雷伊阻止了他。

雷伊在貴族說話時插嘴——這樣的行為讓布拉索與芙龍瞪大眼睛看著他，但他毫不在乎地繼續開口表示：

「雖然和這次的事件無關，但我被阿佐特商會的會長波魯達叫去，要我把魔法道具與賽特讓給他。關於這件事，不知道您聽說了嗎？」

「……沒有。我完全不知道。這是真的嗎？就算是阿佐特商會的會長，應該也不能奪走等同冒險者財產的從魔與魔法道具才對啊。」

「是的。這個部分我已經從公會那裡聽說了，據說他是惡劣傳聞不絕於耳的男人……目前我已經拒絕了他的要求，不過他可能會因為不死心而繼續進行什麼詭計。那個時候，基魯姆可能會出現一些騷動。」

雷伊的話讓達斯卡皺起眉頭。達斯卡本人也聽到許多關于波魯達的負面傳聞，但因為繳納的稅金與他的各種手段，無法隨便加以排除，所以他也算是一種病灶。而且一個不小心還可能將基魯姆導向死亡。

「我知道了，我就以領主的權限要阿佐特商會別再胡搞了。如果這樣他還是不聽勸而做出強硬的行動，你就照自己的意思去做吧。幸好那邊應該還有一個比波魯達優秀許多的弟弟在，應該不用擔心繼承家業的問題。」

瞭解達斯卡這句話代表什麼意思，雷伊隨即以嚴肅的表情輕輕點了點頭。

◆◇◆◇◆◇

報告完關於哈耳庇厄巢穴的事情，從領主宅邸告辭出來時，周圍已經被夕陽染成一片紅色。

芙龍感到很炫目似地眺望晚霞並且開口說：

「哎呀，比想像中還要花時間。」

「你在說什麼啊？把說明全部丟給我和雷伊負責，你就只是默默喝茶然後吃茶點而已吧。」

布拉索感到難以置信般地嘆了口氣。

他身邊站著同樣被人把說明任務推到頭上的雷伊，而雷伊也以無奈的表情看著芙龍。

被兩個人以無奈視線看著，芙龍只能露出有點不好意思的笑容搔著臉頰。

「別這麼說嘛，我又沒跟貴族說過話，還是交給習慣這種場面的人比較好吧？」

「我也沒有啊。」

「我……嗯，也不是說沒有啦，但也是最近才有的事情。」

或許是兩個人的發言讓芙龍感覺形勢對自己不利吧，只見她錯開視線，再次開口說：

「說、說起來火炎礦石本來就是雷伊負責，而布拉索則是擁有其他礦石的知識吧？你們看，這麼一想就和我沒關係了吧。」

「……算了。總之報告也告一段落，先到公會去報告完成委託吧。」

布拉索隨著放棄的嘆息這麼宣告，此時雷伊發現從領主宅邸走出來的賽特。

賽特一邊用喉嚨發出滿足的叫聲一邊靠過來。雷伊看見它的鳥喙上似乎沾著什麼醬料，忍不住露出笑容並且摸它的頭。

「看來連這裡都有人很疼愛你啊。」

雷伊從賽特的模樣瞭解是怎麼回事，在摸著賽特頭部的同時也看向布拉索。

「對了，你說要去公會進行報告……那火炎礦石怎麼辦？」

沒錯，雷伊指的是從哈耳庇厄巢穴帶回來的那一大塊火炎礦石。達斯卡表示為了獎賞他們前來

報告，特別允許雷伊他們把這塊火炎礦石占為己有。

「哎呀……這麼大塊的火炎礦石，不論是要買還是要賣都很難找到對象。我看先把它拿到拜託我們完成這次討伐的鐵匠那裡去吧？」

「我並不缺錢，可以的話希望能把那塊礦石保留下來……不然最少也希望能夠把它分成三等份。」

「嗯，這應該怎麼解決呢……雷伊似乎不缺錢，我和布拉索雖然不至於到貧窮的地步，不過也沒有什麼閒錢……只是想到換新武器時可以使用火炎礦石，又覺得把它賣掉有點可惜。」

芙龍煩惱的模樣讓雷伊忽然想起什麼般開口說道：

「那麼就請人鑑定這塊火炎礦石可以賣多少錢，然後我各付給你們三分之一的價格如何？」

聽到雷伊的提案，芙龍煩惱了幾秒鐘……最後終於點頭。

「這我可以接受。那布拉索你呢？」

「呣、呣呣呣……錢固然很重要，但火炎礦石也……」

雷伊與芙龍邊看著抱頭煩惱的布拉索，邊在街上前進，結果布拉索到了人多的地方依然煩惱不已，看不下去的雷伊開口說：

「那麼要不要先找人幫這塊火炎礦石估價？布拉索在聽見價格後應該就能做出決定了吧。」

「唔、唔呣……說的也是。讓專業人士進行鑑定的話，確實能夠作為一個依據。」

「那麼到那邊的武器店去吧？」

雷伊視線前方是距離他們十公尺左右的一家武器店。很巧的是，剛好就是雷伊接下這次委託後想去購買長槍而遭拒絕的店。

「呣？找武器店真的好嗎？武器店基本上是販賣武器的店家，使用礦石製造武器的應該是鐵匠唷？」

「是啊。既然這樣，還是找我們認識的鐵匠來鑑定比較好吧。隨便找店家的話可能會被坑，我們認識的人應該不會做這種事才對。」

「你們覺得那樣比較好的話，那就這麼做吧。不過只進行鑑定卻不賣給人家，真的沒關係嗎？」

雷伊認為有時候熟人反而容易發生紛爭，開口這麼詢問，但芙龍對他的話聳聳肩，而布拉索則是笑著回答：

「那傢伙在工作方面相當一板一眼，所以才會來到這個城市不久就得到許多人的好評。他不會在乎這種小事啦。」

「……剛來到這個城市不久的鐵匠？」

這似曾相識的形容讓雷伊煩惱了幾秒鐘……

「嘿，那個鐵匠是不是有個叫做庫米特的兒子？」

以前為了打發時間拯救被找碴的小孩子時，那個小孩子說過自己的父親是剛來到基魯姆的鐵匠。想到這件事的雷伊，對布拉索與芙龍問道。

聽見雷伊的問題，兩人稍微瞪大眼睛。

「你竟然知道。帕米朵爾確實有個叫庫米特的兒子……」

「啊，果然是嗎？沒有啦，以前他被小鬼頭欺負時，我曾經救過他。」

「……你也還是小鬼頭的年紀吧。」

聽到芙龍的呢喃，雷伊臉上露出了苦笑。

「那實在太剛好了。因為庫米特要我到他們家去玩。這樣的話，就到那個……叫做帕米朵爾對吧？我們就到那個鐵匠的地方去吧。」

「唔呣。他也是我可以信任的鐵匠，你願意這麼做真是太好了。」

「我也沒有異議。隨便到武器店之類的地方去的話，有些地方會收取鑑定費用啊。」

「那就趁天黑之前趕到公會去吧。這個時間的話，應該會有不少去報告完成委託的傢伙就是了。」

「……嗯，那也沒辦法。剛好是這個時間嘛，我們自己不也要去報告嗎？」

「我不太喜歡人擠人。尤其是冒險者有許多人的體格都相當好。」

聽見兩個人的對話，雷伊忍不住這麼說道。芙龍聽見之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的、的確是這樣。以雷伊的身高，跑到擠滿大人的空間確實會完全被埋住。」

「原來雷伊也會在意這種事情啊。夠了，芙龍，別取笑別人的身體特徵。」

「但、但是，實力如此強大的雷伊竟然對自己的身高有自卑感……不、不行了，實在太不適合他了……」

「……怎麼說我也比布拉索高吧。」

「你這傢伙也真是的，比身為矮人的我高有什麼好驕傲的啊？」

雷伊的話讓布拉索嘆了口氣，接著朝向公會前進……這下換成雷伊嘆了口氣。

在傍晚這個時段的影響之下，公會裡擠滿完成委託的冒險者，以及在並設酒店裡宛如舉行宴會般狂歡的人。

在這樣的情況中，由布拉索領頭的三個人直接朝櫃檯前進。

途中雖然遇見一些喝醉而腦袋不清楚的人想來搭訕芙龍，但全都被她用劍的側面擊中而昏了過去。

……對這些人來說，芙龍的劍沒有出鞘已經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吧。

「啊，雷伊先生，還有布拉索先生、芙龍小姐，歡迎回來。從你們的樣子看來，應該是順利完成委託了吧。」

蕾諾拉看見雷伊等人，立刻浮現高興的笑容來迎接三個人。

在這樣擁擠的人群中依然可以笑著迎接前來報告完成委託的冒險者，她已經可以說是櫃檯人員的楷模了吧。

「是討伐哈耳庇厄對吧。」

蕾諾拉先是這麼說，然後暫時閉上嘴巴，以周圍聽不見的細微聲音繼續表示：

「其實領主大人似乎已經聯絡公會了。本來像這種討伐委託，是要討伐結束後再過十天，確認沒有討伐對象的怪物之後才算是達成……這次算是特例，立刻就承認達成委託……你又幹了什麼好事嗎？」

在蕾諾拉有點無奈的眼神注視之下，雷伊只能悄悄移開視線。

實在沒辦法老實說出受到自己使用的魔法影響，讓一部分原本是哈耳庇厄巢穴的洞窟變成了火炎礦石。而且風石結晶以及艾梅羅斯特礦石也因為極其稀有，不能隨便透露其存在。

蕾諾拉半眯起眼睛瞪著心虛的雷伊一陣子，最後才像是拿他沒辦法般嘆了口氣，輕輕搖了搖頭。

……或許跟旁邊以嫉妒眼神看著這邊的貓族獸人——同事凱妮的存在也有關係吧。

「那麼，有哈耳庇厄的素材、討伐證明部位或者魔石之類的嗎？」

「現在沒有。因為趕著回到基魯姆，現在哈耳庇厄的屍體都在雷伊的道具箱裡。」

「這樣啊。這些物品隨時都可以拿來賣給我們。那麼，這就是各位的報酬。」

說完後，蕾諾拉把裝了三枚金幣的布袋交給他們。布拉索接過來，哈耳庇厄的討伐委託就算結束了。

「唔呣……雷伊、芙龍啊，就不能讓我去一下嗎？」

離開櫃檯的布拉索，視線所朝向的是並設在公會內部的酒店。

跟平常雷伊來到公會時那種門可羅雀的酒店不同，現在的酒店擁擠到連個位子都沒有。當然酒店裡的冒險者不是順利完成委託後像舉行宴會般喝著酒，就是沒能完成委託而假借反省會之名來痛飲……布拉索以羨慕的眼神看著他們。

然而芙龍立刻一口回絕了他的懇求。

「別說傻話了，現在要去帕米朵爾的工作室吧。等你喝完工作室就要關門了。」

「我又不是要盡情暢飲，只是要喝個一兩杯……」

「你就是不可能只喝一兩杯，才會不准你去啊！來，我們快走吧！」

「好痛！餵、喂，芙龍！別拉我的耳朵啊！」

雷伊以無奈的眼神看著像這樣往公會外面走的兩個人，立刻從後面追上去。

「喂，布拉索，我們會連你的份一起喝掉，你放心地走吧。」

似乎認識布拉索的男人從後面向他這麼搭話，讓他發出了悔恨的低吼。

離開公會的雷伊等人要去的工作室，是在圖書館大道旁邊的一條岔路上。雖然是間小工作室，但以距離大道相當近這點來看，位置算是很不錯了。

布拉索依然因為無法喝酒而不高興，打開小工作室的門搭話道：

「帕米朵爾，你在嗎？」

「啊啊？為什麼這時候才來？我差不多要休息了！」

一打開工作室的門出聲，低沉的怒吼便回傳過來。即使聽見怒吼的聲音，布拉索與芙龍也毫不在意地往工作室里前進。

賽特就跟平常一樣躺在距離工作室稍遠處，而雷伊則是跟著布拉索他們入內。

進入工作室後首先感覺到的是強烈的熱氣。由於鐵工廠就位於工作室深處，正是鐵工廠的熱氣傳達到工作室的入口附近。

「哪有什麼時間不時間，你今天的工作也差不多結束了吧。」

布拉索以不高興的口氣這麼說完，看見他，帕米朵爾臉上表情稍微放鬆下來。

外表看起來應該是三十多歲吧。身上帶有就算說是戰士也一點都不奇怪的肌肉，此外高大的身軀讓他特別顯眼。由於頭上沒有半根頭髮，使帕米朵爾的臉看起來更加嚇人。

只有雷伊敏銳的眼力，才能看出帕米朵爾臉上稍微放鬆的表情……當然並非如此，因為光是表情稍微放鬆，他身上那種咄咄逼人的氣息就變得緩和一些了。

……說起來呢，帕米朵爾散發出來的氣息再加上他的長相，已經可以用兇惡來形容了。晚上在人煙稀少的地方遇上他的話，一般人一定會發出悲鳴並落荒而逃吧。

「哦，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布拉索啊。芙龍還有……這小兄弟是誰？」

「他是雷伊，幫忙我們進行哈耳庇厄的討伐委託。靠我和布拉索要對付在空中飛行的哈耳庇厄好像有點困難。」

帕米朵爾聽見這個名字後稍微皺起眉頭，但立刻又微微搖頭，以嚴肅的表情開口說道：

「那麼，你們既然來到這裡，就是哈耳庇厄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嗎？那礦山呢？」

他緊抓住布拉索雙肩，那種表情無論怎麼看都不像鐵匠，比較像是盜賊……或許應該說山賊或者海賊。

然而布拉索以及芙龍都相當瞭解，眼前這名叫帕米朵爾的男人有著什麼樣的性格，所以一臉輕鬆地點頭表示沒有問題。

「哈耳庇厄已經解決了。至於礦山嘛，應該近期就會重新開採了吧。」

「……為什麼用這種欲言又止的口氣，發生什麼事了嗎？」

「不知道該說發生了，還是生成了……雷伊，拜託你了。」

布拉索的話讓雷伊點點頭，然後從霧氣環里拿出一大塊火炎礦石。一拿出火炎礦石，帕米朵爾立刻屏住了呼吸，看著這塊魔法金屬。即使看到道具箱這種物品，他的眼睛還是只注意雷伊所抱住的火炎礦石。

凝視了大概有一分鐘左右吧。他極為專注地凝視……不對，應該說觀察之後才開口說：

「火炎礦石嗎？」

「唔呣。就因為這個，我們到領主的宅邸去了一趟。」

「領主宅邸？」

「沒錯。其實這塊火炎礦石……是在那裡的雷伊使用的火焰魔法產生某種作用，在哈耳庇厄作為巢穴的洞窟里新生成出來的物體。」

「……原來如此，所以形成之後沒有經過多少時間嗎？」

帕米朵爾對布拉索的話點點頭，接著視線放在雷伊身上。

那像要看透雷伊內心深處的視線，讓他忍不住皺起眉頭。不過這樣的視線也立刻消失，帕米朵爾笑著拍打雷伊的肩膀。

「雖然只是個小孩子，但看見我的臉還不害怕，膽子倒是很大嘛。我很中意你。」

「……嘿，帕米朵爾難得會這樣一眼就欣賞一個人耶。」

芙龍看見這種情形，嘴裡說出了有點感動的發言，帕米朵爾聽見後笑了起來。

「其實我之前就稍微聽過雷伊的傳聞了。前陣子我們家的小鬼被欺負時，就是你救了他吧？」

「啊啊，你說庫米特的事嗎？」

「沒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經常跟我提到你的事情。你好像說會找一天過來這裡，所以他一直很期待唷。」

雷伊聽見他的說明後輕輕點頭。

「那麼，你們今天來我的工作室有什麼事？想把這塊火炎礦石賣給我的話，那是再歡迎也不過了。啊，是叫雷伊對吧，可不可以把那塊火炎礦石放到那邊的工作桌上？」

雷伊遵照指示，把火炎礦石放到附近的工作桌。而後帕米朵爾以著迷的眼神看著它並開口表示：

「那麼，你們可以把這塊礦石賣給我吧？」

「等等，還是先鑑定吧。如果你要收購的話，願意花多少錢？」

「唔呣，這個嘛，需要環抱的火炎礦石，以市場的價格來看……五枚白金幣……不對，應該是三枚白金幣和五枚金幣左右吧。」

芙龍因為出乎意料之外的價格而瞪大眼睛，不過布拉索呼出一口氣之後這麼回答帕米朵爾：

「不會太坑人了嗎？就我的鑑定，應該有八枚白金幣的價值。」

「正如你所知道的，現在鐵的數量完全不足。它的價格上升了，像火炎礦石這樣的魔法金屬價格反而下降了。而且……」

似乎想說些什麼的帕米朵爾把視線移到雷伊身上，但立刻就搖了搖頭，回到火炎礦石的鑑定上。

看到他這種模樣，布拉索浮現感到不可思議的表情，只是也隨即將話題拉回火炎礦石上。

「它的純度的確無可挑剔。感覺得出裡面滲入了大到難以置信的火焰魔力……既然能製造出如此的火炎礦石，看來一定是使用了相當強力的火焰魔法吧？」

「嗯，真的很厲害。創造出足以讓周圍溫度急遽上升的十個火球，然後把它們全部丟進洞窟里。」

聽見芙龍回想自己所見光景的呢喃，帕米朵爾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所謂的鐵匠，就是使用火力來打造出武器或防具，也就是關於火方面的專業人士。帕米朵爾即使在鐵匠當中，也獲得相當高的評價，光聽這樣就能夠理解雷伊所使用的魔法究竟有多麼強大的威力。而且……

「你說把十個擁有如此強大熱量的火球丟進洞窟里？這樣的話火球將引起連鎖爆炸，而熱量又無處宣洩……原來如此，所以才會形成如此高品質的火炎礦石嗎？」

其實因為洞窟還有另一個出口，洞窟內的熱量並沒有帕米朵爾所想像的那麼龐大，只是其火力已經超越帕米朵爾的預想。這一切全是雷伊本身擁有超常的魔力，才能施放出這樣的魔法。

「……怎麼樣，說真的要不要把它賣給我？」

帕米朵爾一邊看向火炎礦石，一邊這麼詢問，結果布拉索微微搖頭。

「其實呢，雷伊說想要這塊火炎礦石。他說你估完收購的價格後，願意付給我和芙龍各三分之一的錢幣。」

「你要火炎礦石？看起來不像會打鐵啊……為什麼會想要這個東西呢？」

帕米朵爾發出銳利的視線，像要表示「隨便回答可饒不了你」般瞪著雷伊。即使在這樣的視線注視下，雷伊還是沒有感到什麼壓力，開口表示：

「我稍早之前才剛完成一個比較大的委託，現在不缺錢。老實說，因為今後可能會碰到需要魔法道具的時候，所以我才想趁現在先把大概會用到的素材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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