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二章（2/2）

「我稍早之前才剛完成一個比較大的委託，現在不缺錢。老實說，因為今後可能會碰到需要魔法道具的時候，所以我才想趁現在先把大概會用到的素材留下來。」

帕米朵爾一直緊盯著雷伊不放，可是經過一分鐘左右，就無奈地嘆了口氣。

「唉，是個能和我四眼相對的小鬼頭，膽量確實是不小。」

應該是瞭解自己長相有多兇惡吧。只見他嘴角露出笑容，用力拍打雷伊的肩膀。

「不過……雷伊，你是不是激怒了哪位高層啊？」

「什麼？」

面對突然改變話題的帕米朵爾，雷伊忍不住這麼反問。

他心裡並非沒有底，因為實在有太多線索了。

「其實有詭異的通知傳到我這裡來了。說什麼可能會有一個名叫雷伊的冒險者直接到鐵匠的工作室來修理或者購買武器，到時別和他做生意。另外還威脅說，要是被知道和雷伊做生意的話，將無法在基魯姆進行武器買賣。」

來自武器店的通知——光是這樣，就很清楚是來自什麼人的指示了。會做出這種荒唐事的只有一個人，也就是幾天前以高壓態度命令自己交出魔法道具，甚至連賽特也不放過的那個老廢物。

「波魯達嗎？」

「話說回來，你在領主的宅邸提過這件事哦。」

芙龍微微繃起臉來開口這麼說。

「我在那裡已經說出事情的所有經過了。我自認給足了警告……沒想到他不直接出手，而是使用這種小人招數。」

「也不能說是小人招數，以他阿佐特商會會長的身分，這應該算常用手段了吧。你沒聽過以前有個惹怒波魯達的冒險者，也遭到同樣對待的傳聞嗎？」

芙龍的話，讓雷伊想起米蕾努曾經告訴自己的內容。

「說起來，我的確從『灼熱之風』的米蕾努那裡聽過這件事。」

「你人面頗廣的嘛。嗯，總之事情就是這樣。要是惹波魯達不高興，你今後就沒辦法買武器了……你打算怎麼辦？」

「……這個嘛，該怎麼辦呢……老實說我也不會很困擾啦。」

感覺不只是芙龍，連在場的布拉索與帕米朵爾聽見這句話後，都把視線集中在自己身上，於是雷伊便從霧氣環里取出死神鐮刀說明。

「正如你們所知，我的主要武器是這把死神鐮刀。」

「……這是……」

首次見到死神鐮刀的帕米朵爾，因為其壓倒性的壓迫感而發出驚愕的聲音。

「這把死神鐮刀是在灌注魔力的

前提下使用的武器，所以幾乎不需要保養。至於我使用的其他武器，就只有投擲用的長槍與剝取素材用的小刀等……」

雷伊接著又說「這些東西道具箱裡還有相當多的備品」。

「只能說你準備得真是周到。」

就算接到不准賣武器給自己的禁令也毫不困擾，聽見雷伊這麼說，芙龍以難以置信的口氣呢喃。

然而雷伊對芙龍與布拉索等人輕輕搖頭。

「我並不是預測到這次的事件才準備的。」

關於長槍，是升級考試時從盜賊手中獲得的物品，直接留在霧氣環里；而小刀則是剛來到基魯姆時從『鷹爪』身上奪走，以及在街上閒逛時隨手買下。

「……那麼，帕米朵爾，雷伊他是這麼說的，你又有什麼打算？」

「布拉索？」

布拉索咧嘴露出笑容，對帕米朵爾這麼搭話，雷伊以疑惑的表情看著他。

然而帕米朵爾似乎不在意雷伊這樣的反應，只是露出跟布拉索同樣的笑容。

本來應該是以「計畫著惡作劇般的笑臉」來形容，但他的容貌原本就相當兇惡，所以怎麼看都像山賊正在計畫襲擊商團時所浮現的笑容。

「……帕米朵爾，你應該對自己的臉很像盜賊這點更有自覺比較好。」

「啥啊？喂喂，芙龍，你使用的長劍就是由我這個長得像盜賊的鐵匠幫忙打造的吧！」

帕米朵爾惡狠狠地這麼說著，芙龍似乎早已習慣他這種態度，只是輕輕聳肩就把事情帶過了。

瞪了一下芙龍之後，帕米朵爾才再次看向雷伊並且開口表示：

「雷伊啊，放心好了，就算那個叫什麼波魯達的控制了基魯姆所有的武器店，我們……不對，應該說我也不是他的手下。沒有必要聽那種愚蠢的命令。」

他的話讓雷伊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等一下，你的確不是波魯達的手下，但要是違抗那種傢伙，你也會遭受池魚之殃吧。」

「哼，我才剛來到這個基魯姆而已。我只想隨自己的意思打造武器，然後把它賣給自己認可的對象。我就是想這樣做生意，才會特別跑到位於邊境的基魯姆來唷。」

「我很感謝你的心意，不過跟我做生意的話，你就沒辦法把武器賣給武器店了唷？」

「我的客人又不只武器店，反而是像這兩個傢伙一樣直接找我交易的人還比較多呢。」

帕米朵爾以頑固職人的態度如此斷言，這時雷伊也忍不住露出苦笑。

「你這笨蛋，明明倚靠當權者比較好過日子啊。」

「哈，你才是笨蛋哩！如果我想那樣子做生意的話，就不需要特地跑到這樣的邊境來了。就是因為想讓我製作的武器與鎧甲能幫助在邊境對抗怪物威脅的人，我才會到基魯姆來。」

「……唉，隨便你吧。真是個怪人。」

雷伊如此呢喃並嘆了口氣，但帕米朵爾看著他的眼神則訴說『你不也一樣嗎』的意思。

(那麼，要怎麼對付波魯達呢……之前果然應該一口氣解決掉他嗎？因為相信卡拉哈特說不會讓他再對我出手，那個時候才會放他一馬，結果立刻出現這種情況。)

雷伊輕呼出一口氣，對自己的行為感到有些後悔，但既然已經約定好了，就沒辦法隨便對波魯達出手。

(還是先跟卡拉哈特接觸看看吧。)

想到這裡，雷伊看向布拉索，準備說些什麼……

「我回來了！」

此時門被打了開來，充滿精神的宏亮聲音響徹整個工作室。

「果然是雷伊哥哥！因為賽特在外面，所以我馬上就知道了！你來找我玩了嗎！」

聲音的主人一看見工作室里的雷伊，就迅速往自己的目標人物跑過來，跳起來抱到他身上。

「嘿！」

該名人物——也就是雷伊，隨即抱緊十歲左右、長相聰穎的庫米特。

「好久不見了。你還好嗎？」

「嗯！但是哥哥為什麼這麼晚才來找我玩！早點來的話，我們就能玩久一點了啊！」

面對能夠靈巧地邊笑邊噘嘴的庫米特，雷伊只能露出苦笑，摸著他的頭說：

「抱歉，我怎麼說也是個冒險者，所以還有工作。你看，你認識這兩個人嗎？」

把庫米特的身體轉往芙龍與布拉索的方向後，他稍微驚訝了一下，大叫了起來。

「啊！芙龍姊姊和布拉索叔叔！你們來找爸爸有事嗎？原來你們也認識雷伊哥哥啊！」

「嗯，看到你還是這麼有精神真是太好了，真希望能把一點活力分給我。」

「明明被叫姊姊，結果竟然說出這種老氣橫秋的發言。」

「哈，比布拉索叔叔好多了吧。」

「我就算被人叫阿姨……不對，被叫叔叔我也不在意唷？」

阿姨——聽見這個詞，芙龍臉頰抽搐著露出笑容……只不過，那應該稱為惡鬼的笑容吧。

「布拉索，你剛才說什麼？怎麼好像聽到有人說了奇妙的夢話……想訂正的話最好趁現在唷？」

「啥，你在說什麼啊！因為我是叔叔，所以記性不好。」

兩個人唇槍舌劍，周圍逐漸充滿緊張的氣氛。

這種模樣讓雷伊像要表示「又來了嗎」般嘆口氣，帶著庫米特想和兩個人拉開距離……

「不能吵架！真是的，你們兩個人老是這樣。雷伊哥哥也說說他們嘛！」

庫米特迅速衝出去，阻擋在芙龍與布拉索之間這麼大叫。

「跟我說也沒用啊。這兩個人總是這樣子溝通，你也不用太在意吧。」

「但這是在吵架唷？得阻止他們才行呀！」

「不，這不算是吵架，真要說的話算是一種嬉鬧。你沒看過賽特總是用它的頭在我身上磨蹭嗎？」

「……誰知道啊，我幾乎沒和賽特玩過。」

庫米特噘起嘴來這麼表示，這時候芙龍與布拉索的吵架已經不再重要，他臉上明顯露出對自己沒怎麼和賽特玩過的不滿。

而芙龍與布拉索被說是嬉鬧，只能放下同時舉起的拳頭，嘆了口氣。

「雷伊，我們這不是什麼嬉鬧……」

「唔呣，我可沒有那種意思唷。」

看見在絕佳時機下開口這麼說道的兩人，庫米特像感到不可思議般歪著脖子說：

「不過你們配合得相當好唷？」

『嗚……』

「哈哈哈，你們是來逗我笑的嗎？嘿，庫米特，你回來啦！」

發出笑聲的帕米朵爾，以粗暴的手勢搔著庫米特的頭。

一開始注意到不對勁的是雷伊。他以銳利的視線看向工作室的門，從霧氣環里取出小刀拿在手上。

看見他這麼做芙龍也有所察覺，把手朝腰間長劍伸去，布拉索則是理解震地槌不適合在此地揮舞，所以移動到庫米特身邊保護他。

庫米特以不清楚發生什麼事的表情環視四周，而帕米朵爾則扭曲著兇惡的臉龐，拿起了工作室里的小鐵槌。

「庫米特，你到鐵工廠那邊去。」

庫米特露出不安的表情，但還是遵照指示進入工作室內部。這個瞬間……

「雷伊，你在這裡嗎！？」

看見邊這麼大叫邊衝進來的男人，雷伊像是在回想什麼事情般考慮了一下……然後立刻瞭解眼前的人是誰。

是稍早之前還在煩惱該如何應對的阿佐特商會所雇用的姆魯德。

「嗯嗯，我在這裡。這騷動是怎麼回事？」

他的身上有好幾個地方流著血，一眼就能看到左肩上還插著箭，看起來實在不像是在和平的街上會出現的模樣。雷伊迅速把拿在右手上的小刀朝姆魯德的方向扔去，同時開口這麼詢問。

「嗚哇啊！」

小刀朝自己的方向飛了過來，而且比用弓射出來的箭矢還快，讓姆魯德忍不住發出悲鳴，但雷伊扔出去的小刀經過姆魯德臉頰旁邊……

「嗚！」

刺進快要把小刀插入姆魯德後腦勺的男人右肩，雷伊以超乎常人的臂力所發出的一擊，直接把男人往後方轟飛出去。

「看來你帶了很危險的客人來啊。」

「咦？啊、啊啊，沒有啦……」

理解剛才是九死一生的情境，姆魯德屏住了呼吸。

「真是的，沒想到剛結束委託回來就被卷進這種麻煩事當中。喂，小鬼，到這邊來！」

芙龍把姆魯德拖到工作室裡面，讓他嘴巴咬著附近拿到的布條。

「咕嘎！」

姆魯德因為突如其來的行為而發出呻吟，芙龍不理會他的反應，強行把皮甲脫掉，然後撕破底下的衣服，手朝刺在左肩上

的箭伸去。

「肩膀上長了一根箭實在太礙事了。可能有點痛，但忍耐一下……吧！」

趁著姆魯德被布條塞住嘴沒辦法說什麼話時，芙龍隨手往從肩膀上長出來的箭伸去……一口氣將其拔出！

「咕、咕嗚嘎啊！」

姆魯德因為這動作而用力咬緊嘴裡的布條，而芙龍熟練地確認著拔出來的箭尖。

「不是毒箭。應該說你運氣不錯，看來對方也不是真的要殺掉你。嗯，算了。帕米朵爾，既然這裡是打鐵的工作室，應該有一兩瓶治傷用的藥水吧。借我一下。」

「……嗯，還得從這傢伙身上聽取究竟是怎麼回事，也沒辦法了……來吧，算是借的，一定要還啊。這也算是頗為高價的藥水。」

「費用請直接跟這個小鬼申請。」

姆魯德被人強行拔出箭頭，此舉只能說是粗暴的解決方法。他正因為疼痛而發出呻吟，看著他的芙龍傾倒裝有藥水的瓶子，把液體滴在他左肩的傷口上。

「嗚……呼、呼、呼……」

或許是傷勢的疼痛已經因為藥水的治療而好了一大半吧——雖說大部分的疼痛是強行拔出箭頭的芙龍所造成——姆魯德的呼吸終於變得輕鬆多了。雷伊看著他的模樣，同時來到工作室外面環視周園。

一開始映入眼帘的，是兩名似乎是飛賊的男人癱在地上的光景。而最後一人——拿著短槍的飛賊也被賽特前腳揮出的一擊轟飛並撞上牆壁，直接昏了過去。

最後剩下來的，是在距離賽特遙遠處架著弓的一個男人……

「給我出來，我早就知道你躲在那裡。」

雷伊往工作室附近某棟建築物的陰影瞄了一眼，如此宣告。

然而陰影處沒有任何人出現的氣息。

雷伊看著建築物的陰影，等了一陣子，經過三十秒左右還是沒有人出現的樣子。他嘆了口氣，靠近剛才被投擲的小刀貫穿右肩、撞上牆壁後就昏倒的男人。

「抱歉，要恨就恨棄你於不顧的同伴吧。」

對昏倒的男人這麼說完，雷伊隨手拔出整支陷入右肩的小刀。

昏倒的男人可能是感覺到疼痛吧，只見他強烈地痙攣了一下。

雷伊直接看向小刀……接著又把視線移到男人握住的長劍。

那是一把極為普通的鐵製便宜長劍。雷伊拿起那把長劍……

「呼！」

把它直接朝建築物陰影處投擲過去。

和長槍不同，長劍主要是拿來揮舞的武器。

這也就表示一般來說，就算投擲出去，長劍也會因為自身的重心而一邊在空中迴轉一邊往前飛……然而雷伊是在劍身呈一直線的時機下放開劍柄投擲出去，所以長劍就在沒有旋轉的情況下一直線撕裂空氣往前飛行。

「嘖！」

隨著咂舌聲出現的是分別手持長槍與棍棒的兩名男性。應該是為了躲在夜色當中而重視輕便性吧，他們身上沒有金屬鎧甲，穿著較厚的服裝，小心謹慎地把衣服染成了黑色。

「……嘿，從衣服來看，是特別強化了夜間戰鬥能力嗎？我看應該是阿佐特商會的暗殺部隊之類的吧？嗯，只不過似乎沒有足以稱為暗殺部隊的實力。」

雷伊做出帶有挑釁意味的嘲笑……應該說真不愧是阿佐特商會裡干骯髒事的人才吧，兩個人只是各自拿著武器，尋找雷伊的空隙。

「怎麼了？你們的目標就在這間工作室里。然後想進入這間工作室的話就必須打倒我……來吧？」

雷伊彎曲手指挑釁對方，但兩個人什麼都沒說，只是架著武器。然後……

「撤退了。」

簡短呢喃完，他們便以脫兔般敏捷的動作再次消失在建築物的陰影當中。

應該相當熟悉錯綜複雜的巷弄吧，兩人幾乎沒有減緩速度，沒入夜色。

雷伊這時候才注意到，被賽特瞪著而無法自由行動的弓箭手也消失了。當賽特的視線移到雷伊身上的一瞬間，他就如脫兔般逃走了。

賽特像要表示「怎麼了」一樣發出叫聲，雷伊則摸著它的頭，搖頭表示沒什麼事。

(這樣姆魯德和我接觸的事應該會傳到波魯達耳里。如此一來，那個傢伙就不敢輕舉妄動了吧……而且……)

腦袋裡閃過的是在領主宅邸和達斯卡的對話。達斯卡也認為這次的事件是個好機會，打算趁機掃除可以說是基魯姆病灶的波魯達。

當然之所以決定這麼做，也是因為他判斷還有人可以繼承波魯達商會，所以混亂不會持續太久的緣故吧。基魯姆產生混亂的話，冒險者們無論如何都會被卷進去，同時也會造成無辜居民的危機。

如果這裡不是邊境的話，還能容忍這樣的事態發生，然而此地終究是邊境，是經常得面臨怪物威脅的場所。

「算了，這些事情不是像我這樣的一介冒險者該考慮的，是偉大貴族要做的事情。」

雷伊最後輕輕摸了一下賽特的頭，再次回到工作室內。

從背後發出叫聲的賽特目送他的背影離開，然後再次移動到不會造成阻礙的地方躺下來。

「客人如何了？」

一進入工作室，被芙龍搭話的雷伊輕輕搖了搖頭。

「應該是感覺到實力的差距了吧，對方沒有說什麼就撤退了唷。雖然本身實力不怎麼樣，但似乎有察覺力量差距的能力。」

「這樣啊。那麼，詳細情形還是得從這個傢伙身上問出來……」

她指的是一路跑到這裡而渾身是傷，左肩上更插了一支箭的姆魯德。拔箭淋上藥水，身體上的傷痕也大致用藥水治療之後，疲勞感就湧出來了吧，現在他整個人已經昏睡過去了。

「怎麼辦？要把他弄醒嗎？」

「啊……這個嘛，怎麼辦呢……」

在雷伊和波魯達交涉時嚇得腳軟的姆魯德，這時候還是硬著頭皮來到雷伊身邊。雖然不知道詳細的理由，可是他和波魯達之間的關係已經可以說是一目瞭然。本來是很想把他叫醒詢問事情的詳細經過。只是……

雷伊稍微往工作室內部瞄了一眼。那是庫米特避難的鐵工廠。如果在這裡聽取事情經過的話，絕對會把帕米朵爾與庫米特捲入事件當中。一想到此處，就沒辦法輕率地在這裡從姆魯德身上聽取原因。

或許是感覺到雷伊內心的糾葛了吧，布拉索輕鬆地抬起昏倒的姆魯德。

他輕易就抬起一個大男人的模樣，讓雷伊對於矮人族的力量感到有些佩服。

「那麼，繼續待在這裡會給帕米朵爾添麻煩，還是到別的地方去詢問詳情比較好吧。」

「說的也是……喂，等一下，這次的紛爭本來就跟我有關，但是沒必要連你們都卷進來。事情絕對會很麻煩唷？」

聽見雷伊的發言，手抱姆魯德的布拉索微微點頭，而芙龍則是聳了聳肩。

「這件事確實和我們無關。可是已經在領主宅邸聽到大致上的經過，何況丟下生死與共的戰友不管也太遜了吧？」

「我們當然也有自己的打算。只要在公會裡稍微有點門路，不難知道我們和你一起接受了驅逐哈耳庇厄的委託。何況對方還是掌管這個城市武器買賣的商會。雖說是臨時，但我們還是組成了小隊，這件事情一定馬上就會被知道了。」

而後布拉索就發出「接下來你應該知道了吧？」的視線。

(原來如此，他們有可能會被當成人質。嗯，考慮到襲擊方的力量，這兩個人應該不會著了他們的道才對。不過還是要以防萬一，所以跟我一起行動還比較安全嗎？)

「我知道了。那就請你們陪我吧。」

「唔呣。而且呢……」

欲言又止的布拉索，把視線移向依然放在工作桌上的火炎礦石。

「這東西的事被阿佐特商會知道的話……你應該想像得出會發生什麼事吧？」

「……也是啦。」

雷伊一邊嘆氣一邊觸碰火炎礦石，把它收進霧氣環當中。

對方是連魔法道具與賽特都會要自己無條件出讓的無禮傢伙。要是知道雷伊生成了火炎礦石，一定會用盡所有手段把他抓起來吧。

「抱歉了，柏米朵爾。在你這裡鬧事。」

「哼，不用在意啦！等事件平息之後再過來吧。到時我會好好保養你的劍。」

帕米朵爾冷冷地這麼回應。他本身當然很想幫忙跟自己交情不錯的布拉索與芙龍，不過他還有家人在。

往鐵工廠深處看去的他，想到那裡有臉龐可愛到實在不像是有自己血統的兒子。而且自己雖然長相兇惡，回到家裡也還有願意愛著自己的妻子，實在沒辦法把他們兩人卷進基魯姆有權有勢的人所引起的騷動當中。

(真是丟臉。如果是五年前……不對，十年前的話

，自己就會跟著他們大鬧一番吧。)

在內心唾棄著自己的他，因為一開始就想明哲保身的念頭感到焦躁。

可能是發覺帕米朵爾內心的想法了吧，抱著姆魯德的布拉索笑著輕輕搖了搖頭。

「別在意。你有應該守護的家人在，當然要以保護他們為優先。」

「對啊對啊，難得有女性願意嫁給你這種長相兇惡的傢伙唷？擁有這種特殊興趣的女人，這世上應該沒幾個了。」

芙龍也像是同意布拉索的看法般點了點頭。

帕米朵爾應該也瞭解兩個人的想法吧，只見他一瞬間露出感到很抱歉般的表情，接著表情很快就變成了笑容……只不過，以普通人的眼光來看，那根本是肉食猛獸看見獵物時所露出的兇惡猙獰笑容。

然而布拉索與芙龍毫不在意地點點頭，雷伊也像完全不害怕般輕輕頷首。

「那麼，我們差不多該告辭了。等這次的事情結束後還會再來，那個時候就拜託你幫忙保養武器了。」

「交給我吧。快點把麻煩事解決掉，我等你們。」

「……幫我跟庫米特打聲招呼。」

「他把你當成姊姊一樣看待，要小心自己的安全啊。」

經過這樣的對話之後，三個人與一名昏倒的傢伙離開了工作室。

雷伊他們走出工作室後，躺在附近的賽特立刻發出叫聲靠了過來。

雷伊撫摸賽特，同時環視周圍，剛才右肩被小刀刺穿的男人，以及被賽特擊昏的幾名飛賊，現在也都已經消失無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