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章(1/2)
當朝陽升起時,賽特一邊從喉嚨發出鳴叫,一邊晃動身體來叫醒靠著自己睡覺的雷伊。
「嗯?賽特……?」
「咕嚕〜」
雷伊邊揉著眼睛邊環視四周,發現太陽已經完全現出身影,瞭解現在已經天亮了。他用力伸了一下懶腰,站起來確認身體的情況。昨天晚上他在睡前運動了好一陣子,可是肌肉卻完全不覺得酸痛。這讓他再次為自己的身體能力感到吃驚。
「咕嚕嚕〜」
他聽到賽特的聲音而回過頭,只見水球已經飄浮在那裡。應該是要自己用這些水洗臉吧。
「謝謝你。」
雷伊簡短道謝後就像昨天晚上一樣用水洗臉,然後以睡眠期間賽特也一直看顧著而沒有熄滅的營火烤了水熊肉當早餐,至此出發的準備就全部完成了。
「那麼,我們差不多該出發了……昨天晚上拜託你守夜,你體力還能負荷嗎?」
聽見雷伊的詢問,賽特從喉嚨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表示沒問題。
一般的獅鷲在經過一晚的熬夜後多少會有點疲憊,但賽特是以魔獸術吸收雷伊莫大的魔力後誕生出來的獅鷲,所以熬夜一個晚上對它而言似乎是小事一椿。
「這樣啊。那麼,我們快點走吧。」
雷伊說完之後,賽特就像在森林裡一樣壓低身子催促他快點坐上來。雷伊帶著感謝之意輕輕摸了摸它的背部,這才拿著死神鐮刀跨坐上去。
「咕嚕嚕嚕嚕嚕嚕〜〜〜〜!」
賽特高聲鳴叫,經過幾步的助跑並且拍動翅膀後,就像在空中奔跑一樣往上升起。等上升到足夠的高度,它才轉動脖子往坐在背上的雷伊看去。
「咕嚕〜?」
面對詢問「要往哪個方向?」的賽特,雷伊直接指著南方。之所以指向南方其實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純粹是遵從內心的直覺而巳。
「咕嚕〜〜!」
賽特以一聲尖銳的叫聲回應雷伊的指示,接著就拍動翅膀一路朝著南方飛去。
「……真是壯觀。」
在賽特背上看到的光景,讓雷伊忍不住這麼嘟噥。
展現在雷伊眼前的是一望無際的藍天,以及一整面綠色的絨毯。放眼望去完全不見城鎮或者村莊等人工景物。
賽特應該是知道雷伊從空中看見底下的景色後感到很高興吧。只見它也發出歡喜的鳴叫聲,然後更賣力地拍動翅膀在空中飛馳。
「……不行,不能光是欣賞風景,也得思考一下我的來歷才行。」
說起來,自己完全不具備這個世界的常識。必須先想出即使被認為不食人間煙火也不會太過突兀的設定才行。雷伊這麼判斷後,將欣賞風景的心思分一半到考慮自己的來歷上。
(既然得以冒險者的身分討生活,就一定需要魔術師這個設定。和賽特在一起的話,也需要召喚術或者馴獸系能力的設定。所以必須是在這些前提下,還能維持與世間脫節的設定……)
雷伊從至今為止看過的小說、漫畫、電影裡回想類似的內容……下一秒浮現在他腦海里的,是自己還是佐伯玲二時曾經看過的漫畫,內容是一名在遠離塵囂的深山裡修行的魔法師見習生,在師父的命令下外出修行的旅程。
接著,他開始將自己的境遇一個一個加進去。
(由於是跟師父兩人住在遠離塵囂的深山裡,所以對世俗不甚瞭解……0K。至於從師父身上學到的魔法——不對,學到的魔術是火系魔術與召喚術……等等,如果要我召喚賽特以外的魔獸就糟了,還是改成馴獸術吧。根據傑拜爾的知識,還是有馴獸師的存在。因為已經從師父那裡學會了所有魔術,師父為了讓我修行而利用空間魔術將我轉移到未知的地點,於是我便和搭檔賽特一邊狩獵魔獸一邊流浪,然後就發現了這個城鎮或村莊。)
他在腦中想了一遍自己的設定是否有什麼矛盾之處,最後做出沒問題的判斷。
若是仔細思考的話,還有明明是進行魔術師的修行,卻以死神鐮刀這種巨大鐮刀做為武器,而那隻大鐮刀又是魔術的發動體……也就是所謂的魔杖,以及要自己出來修行卻完全沒給盤纏,加上除了雷伊之外,連賽特身上都裝備著高性能的魔法道具等各種疑點。但除此之外,雷伊也想不出更有說服力的設定了,因此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決定設定後又過了幾個小時。這段期間雷伊平靜地坐在賽特背上,享受著天空的旅程。不對,應該說已經有點膩了。雷伊原本很喜歡從上空欣賞到的景色,但在一陣子之後終於對一成不變的風景感到有些膩了。雖然猜測會不會有魔獸朝自己襲來、商人或貴族的馬車遭到強盜襲擊,或者是冒險者被魔獸攻擊等小說里常見的發展,但現實果然不常出現這種事,時間就在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情況下不停流逝。
之後又過了幾個小時。這時太陽也已升到中天,當時間來到雷伊開始考慮起午餐該怎麼辦的時候——
「咕嚕嚕嚕嚕〜!」
賽特像要引起他的注意般發出鳴叫聲。
「怎麼了?」
雷伊的問題讓賽特將視線面向前方。循著它的視線往前一看,才發現那裡有明顯的人工景物……應該說存在許多房屋。那並不是村莊,而是一個有數萬人規模的大城市。可能是為了抵禦魔獸吧,只見整座城市被城牆包圍住,以構造來看就是所謂的城廓都市。
應該是靠近城市了吧。眼睛下方可以看見連在該城市的街道,當然不是什麼柏油或石磚道路,而是進出城市的人們與馬車踩踏之後自然形成的道路。
(好了,現在該怎麼辦呢?不用說也知道,不可能直接坐著賽特降落到城市裡面。既然如此,只有乖乖地從入口進去才是最佳選擇……在入口附近讓賽特降落的話,也有可能會被守門的衛兵給盯上。所以這樣也不行。乾脆到稍遠處著陸,然後再和賽特一起朝城市走過去吧。)
雷伊一邊看著下方道路的行人指著賽特的方向發出驚訝的叫聲,一邊決定接下來的方針。
「賽特,待會就降落到地面上。我們不要用飛的,自己走到那座城市去吧。」
賽特輕輕鳴叫了一聲回應雷伊的請求,用力拍打了一下翅膀後就朝向城市而去。幾分鐘之後,雷伊和賽特就在離城市十分鐘路程左右的地方結束了空中旅程。
降落到地面的賽特與雷伊,在通往城市的道路上走著。周圍準備進城的商人和旅人可能是看見賽特著陸時的樣子了,只見他們都和這對人獸搭檔保持很遠的距離,甚至還有貌似冒險者的人直接裝備上武器。
(原來如此,那就是冒險者?武器有劍和槍以及弓。拿著法杖的是魔術師嗎?)
雷伊在不被發覺的情況下,邊走在被踩得相當堅硬的路面上,邊觀察著周圍……尤其是貌似冒險者的那群人。冒險者們可能也發現到了,或者純粹只是警戒著身為獅鷲的賽特,總之就是對雷伊他們保持著戒心。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十分鐘左右,終於看到城市的入口了。不知該說是理所當然還是出乎意料,那裡有五名分別拿著槍與劍等武器的士兵在等著雷伊他們。
「……」
他們當然不可能主動出手,所以雷伊只好默默地朝士兵們走過去。賽特則是乖乖地跟在他的身後。士兵們看著朝自己靠近的這對人獸組合,在距離愈近就愈緊張的氣氛中,有一個男人突然從士兵當中走了出來。
(其他士兵都很年輕,這個人大概是三十〜四十歲。應該是統領士兵的人吧?)
像是要證實猜測般,這名下巴留著鬍鬚的中年男子對他搭話:
「我是擔任基魯姆警備隊長的蘭卡。我可以認為你是要來這座城市辦事的吧?」
儘管容貌相當具有威嚴,但是從他嘴裡發出的卻是輕挑的聲音。雖然感覺很不搭調,雷伊依然點了點頭。
「是沒錯……看這種歡迎的陣仗,難道有什麼問題嗎?」
「光是帶著獅鷲這種A級的怪物,就已經夠讓大家膽顫心驚了。抱歉,可不可以請你到那邊的勤務所去聊一聊?」
雷伊聞言往四周看了一下,只見位於門附近的人確實都將視線集中在自己與賽特身上。尤其是看著賽特的目光中都帶著既像恐懼也像敬畏的神情。
雷伊雖然無法理解A級怪物這樣的區分,但還不至於遲鈍到不瞭解那種視線所代表的意義。
(看來的確是比想像中還要害怕賽特,既然這樣,還是乖乖到勤務所去說明一下,事情才能儘快解決吧。)
雷伊在心裡嘆了口氣,對著那名男子點了點頭。
「知道了,我也不想引起多餘的
騷動。看來還是按照你的提議去做比較好。」
「抱歉。要是讓帶著獅鷲這種高等級怪物的人物直接通過,我會被上司痛罵一頓的。」
蘭卡以不符合嚴肅外表的輕挑語氣這麼說明。看來那與正經外表完全相反的輕挑口吻,不是因為對雷伊與賽特保持警戒才故意發出的,而是他本來的語調。
於是雷伊便跟隨這名外表與個性不符,散發著不搭調氣息的蘭卡前往門旁邊的小建築物。
「那個……不好意思,裡面沒有容納獅鷲的空間,可以請它在外面等嗎?」
「好啊,沒問題。賽特。」
雷伊叫了一下乖乖跟在後面的賽特,一邊摸著它很高興地在自己身上磨蹭的頭部,一邊說道:
「我要到建築物裡面去談事情,賽特就在這附近休息一下吧。」
「咕嚕〜?」
面對宛如表示「沒問題吧?」以藍色眼睛注視著自己並微微歪頭的賽特,雷伊以點頭回應。
「別擔心,你也知道我的實力吧?」
或許是雷伊的話讓它放心了吧,賽特簡短叫了一聲後就到勤務所旁邊的草叢上躺下。畢竟一夜沒睡加上沒有休息就飛到這裡,它大概多少也覺得累了,只見它緩緩閉上了眼睛。
當然,它並非完全放鬆警戒。能力比一般獅鷲高出許多的賽特,即使在休息時也可以輕易運用視覺情報以外的嗅覺、聽覺,甚至是第六感或者魔力來保持警戒。
「可以請你叮嚀一下,我在勤務所的期間別讓任何人隨便打擾它嗎?」
「這我當然知道。我也不希望發生惹怒獅鷲的事態啊。這個嘛……就你了。」
蘭卡對著附近的士兵這麼說道。
「有什麼事呢?」
「我和他在勤務所里談話的時候,你可以在旁邊看著,不要讓人打擾到那隻獅鷲嗎?」
「咦?我、我嗎?」
「沒錯,就是你。」
「……瞭解。」
士兵心不甘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雖然不清楚究竟有分哪些等級,但雷伊從警備部隊的士兵們的反應,很容易就能猜到A級是相當危險的種類。其實雷伊也不是不能夠瞭解士兵們的心情,他也不想讓接下來必須打交道的對象太過害怕,於是便為了讓士兵安心而對他搭話。
「這隻叫賽特的獅鷲基本上很溫馴。只是在旁邊看著的話它什麼也不會做,放心吧。你看,那種享受陽光的模樣,你覺得它會有什麼危險性嗎?」
「嗯……聽、聽你這麼說,看起來好像真的很溫馴耶。」
賽特雖然閉上眼睛警戒著周圍,但是外人卻看不出來。那幅景象看起來就像貓咪很舒服地在睡午覺一樣,士兵臉上的恐懼神色稍微減輕了。
「那麼,在到勤務所之前……這個先給你吧。」
看見士兵冷靜下來,蘭卡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塊布狀物並把它交給雷伊。接過去是沒問題,但不知對方為何拿這個給自己的雷伊忍不住皺起眉頭,轉而注視著蘭卡。蘭卡一邊因為他那副模樣而露出苦笑,一邊開口表示:
「……我說你啊。難道你想直接拿那把大鐮刀進入城裡嗎?沒有人身上直接掛著出鞘的劍吧?如果是槍也就算了……但是以我的立場而言,實在沒辦法讓拿著那種大刀刃的人直接進入城裡。」
「……瞭解。」
雷伊聽完之後,同意了對方的說法。
進入勤務所後,雷伊在蘭卡的招呼下坐到椅子上,接著他又倒了杯水遞給雷伊。
「謝謝招待。」
自從坐到賽特背上之後,雷伊已經連續好幾個小時都沒有進食與飲水,所以他簡短道謝後就接過杯子並且放到嘴邊。
雖然……是無法稱為冰涼的溫度,但口渴的雷伊還是感到相當美味。
「再來一杯如何?」
蘭卡再度將水倒進杯子裡,然後在雷伊尚未回答前就將水杯放到桌上,接著也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
「那麼,先從哪裡開始問起呢?不對,在那之前還是先自我介紹吧。剛才也說過了,我是在基魯姆擔任警備隊長的蘭卡。」
「我叫雷伊,外面的獅鷲叫做賽特。請多指教。」
結束簡短的自我介紹後,蘭卡像是終於要進入主題般開口說道:
「那麼,先從這個問題開始吧。不知你到基魯姆來有何目的?」
「我想登錄這裡的冒險者公會……這裡應該有冒險者公會吧?」
說不定這個地方沒有冒險者公會。面對帶著些許不安如此詢問的雷伊,蘭卡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那是當然囉。連一般小村莊都有冒險者公會的分部了,這座邊境唯一的城市怎麼可能會沒有呢?」
蘭卡的話讓雷伊大大地鬆了口氣,接著便將事先考慮好的設定說出口。
「那太好了。我從出生之後就和師父兩人一起生活,所以對於世俗的事情不是很瞭解。」
「……從你剛才的語氣聽起來,你連這座城市裡有沒有冒險者公會的分部都不知道?」
蘭卡維持溫和的口吻,卻以說謊絕對過不了關的態度這麼詢問。
「剛才也說過了,我從出生之後就在深山裡跟著師父一起生活。而我那個師父又是個魔術狂,對於世俗的事情不甚瞭解。」
「……魔術?不是魔法嗎?」
蘭卡像是覺得很不可思議般地說道,雷伊則是歪著頭詢問:
「魔法?我的師父都是說魔術……這邊是叫魔法嗎?」
「……原來如此,看來你確實沒有一般常識。魔術已經是數百年前的稱呼了,現在都是稱為魔法。」
聽到數百年前這幾個字雷伊微微皺起眉頭,但他隨即打起精神繼續說下去:
「如果那是真的,那我們家的師父確實是不食人間煙火。嗯,也難怪他要我出來修行,就直接用空間魔術……不對,以現今的說法應該是空間魔法將我轉移出去。」
「修行?」
「因為我將他的魔法學全了,他說接下來得靠我自己修行累積實力,然後就把我丟出來了。」
聽見雷伊如此表示,蘭卡不禁以同情的眼神看著他,並且說道:
「原來如此,所以你才要成為冒險者是嗎?順便問一下,外面的獅鷲是你用魔法找來的嗎?」
「我不是用魔法讓賽特追隨我的,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
「……那算是馴獸技能嗎?」
「我自己沒什麼自覺,不過分類上應該算是吧。」
「嗯……不是召喚魔法之類的嗎?這樣的話……」
蘭卡聽到雷伊的說法之後考慮了幾秒鐘,最後開口表示:
「在這座城市裡的冒險者當中,也有馴服怪物的人物存在。但是,並沒有能馴服A級怪物獅鷲的冒險者……即使是因為地處邊境而聚集了許多幹練冒險者的基魯姆,冒險者馴服的怪物最多也只到D級,C級已經算是相當稀少了,所以我才會覺得很驚訝。」
蘭卡這麼說,但是雷伊根本沒有這個世界的常識,所以也不清楚A級與D級之間究竟有什麼具體的不同。不過,還是可以猜測應該是按照戰鬥力與危險度所分的等級就是了。
「還有,想要進入這座城市基本上都得付一筆稅金。既然是在深山裡生活,你身上應該也沒有金錢之類的東西……對吧?」
聽見蘭卡確認般的發言,雷伊立刻點了點頭。
這個名為艾爾傑因的世界,基本上是十枚銅幣等於一枚銀幣,十枚銀幣等於一枚金幣,十枚金幣等於一枚白金幣,十枚白金幣等於一枚光金幣。
以雷伊比較好理解的方式來說明,就是一枚銅幣等於一百圓,一枚銀幣等於一千圓,一枚金幣等於一萬圓,一枚白金幣等於十萬圓,一枚光金幣等於一百萬圓。
「然後,基本上除了冒險者以外——也就是旅人與商人——每次要進入城鎮都必須繳交一枚銀幣的稅金。」
冒險者進入城市之所以不用繳稅金的理由其實相當簡單,一旦收取稅金的話,那些冒險者就不會將這座城市當成據點了。仔細想想就知道那是理所當然的事,他們經常接受許多往返於城市內外的委託,如果每次入城都得繳交一枚銀幣的話,根本沒有人受得了。因此治理這座城市的貴族們便決定——隸屬於冒險者公會的冒險者在入城時,只要提出公會卡片就可以免除稅金。這是因為他們判斷讓冒險者們接受委託並且工作所獲得的利益,大於一枚銀幣的稅金。聽到蘭卡的說明之後,雷伊不由得嘆了口氣。
「換句話說,我現在還不是冒險者。所以必須繳稅金囉?」
「是啊。你師父難道都沒有給你什麼餞別的禮物嗎?」
雷伊以輕輕搖
頭來回應蘭卡的詢問。說起來,那個師父只是設定上的人物,自己當然不可能收到什麼餞別的禮物。
「嗯……可以的話我也想借錢給你,但是規則上禁止這麼做……」
蘭卡一邊嘀咕著一邊盯著雷伊看。
基於立場,蘭卡無法放行可疑的人進入城裡。但是依照自己的經驗,他認為眼前的雷伊看起來實在不像壞人。而且他不僅帶著A級怪物獅鷲,還拿著比身高還要高的大鐮刀,一看就知道是個幹練的人物。
在艾爾傑因這個世界的數個大陸當中,基魯姆位於中央大陸的大國米雷亞那王國,而且還是這個國家邊境唯一一個人口將近十萬人的最大城市,因此有許多討伐怪物的委託。此外,從對應來襲的怪物這方面來看,幹練的冒險者愈多就愈能守護城市的安全,所以讓蘭卡更加認為此時不能放過這個人才。
「對了,那你有沒有什麼能夠賣錢的東西?我們可以替你將東西拿去賣給城裡的店家。」
「能夠賣錢的東西……啊,這些可以嗎?」
蘭卡的話讓雷伊靈機一動,他立刻從腦海里攤開的霧氣環清單當中取出二十隻左右的刀刃飛鼠屍體,以及水熊的毛皮。
「這、這是……道具箱!?還有那是棲息在魔之森林入口的莢魯姆和……水體熊的毛皮!?」
蘭卡因為不知從何處出現在雷伊手中,接著就被放到桌上的刀刃飛鼠——莢魯姆——的屍體,以及水熊——水體熊——的毛皮而露出驚愕的表情。
另外,雖然雷伊完全不瞭解,但是像霧氣環這種被稱為道具箱的魔法道具算是非常稀少,世上僅存的數量可以說是屈指可數。也難怪蘭卡會露出如此驚訝的表情了。
「這是,那個……難道這些都是你解決掉的……?」
「算是吧。在被轉移過去的森林裡,忽然遭到那隻水熊……水體熊襲擊,我和賽特好不容易才將它擊敗。因為是第一次的實戰,所以比想像中要辛苦多了。」
「那麼,你被轉移的地方應該就是魔之森林,至少就我所知,這附近只有魔之森林曾經確認過有水體熊與莢魯姆的存在。」
「魔之森林?」
「是啊。雖然也有很多等級低的怪物,但是有更多高階的怪物棲息在其中,所以被認為是相當危險的森林喔。除了特殊的例子之外,幾乎沒有怪物會從森林裡出來,因此沒有冒險者會主動前往該處。雖然在接到取得特定怪物素材的委託時,還是會有冒險者過去。不過初次上戰場就打倒C級的水體熊,實在讓人有點難以置信呢。」
「如果只有我一個人確實有點困難。就是因為有賽特在,所以才能獲勝。那麼,這件毛皮和莢魯姆之類的可以拿出去賣嗎?」
「可、可以,我馬上叫人處理。」
蘭卡聽見雷伊的話之後回過神來,他連忙吩咐數名屬下將毛皮與莢魯姆拿到城裡去販賣。
「抱歉,收購時的審核多少得花點時間,麻煩你在這個勤務所里稍等一下。」
「不用那麼客氣啦。我突然帶著獅鷲來到這裡,又沒有錢可以付稅金,但你們依然如此親切地對待我。只是稍微等一下有什麼關係呢。」
「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蘭卡面露苦笑,他是判斷對方是個帶著A級怪物獅鷲的人物,就算想動粗也無法獲勝,因此決定還是客氣地接待為上,而這樣的判斷果然沒錯。
雷伊和蘭卡在勤務所里閒聊了一個小時左右……其實是在收集情報。就在午餐時間差不多結束,必須開始午後的工作時,出去販賣毛皮與莢魯姆的士兵們終於回到勤務所來了。
「隊長,我們回來了。這是販賣這位先生的物品之後所獲得的金額。」
蘭卡從士兵那裡拿到小袋子之後直接交給雷伊。
「據說水體熊的毛皮因為在處理時出現不少失誤,所以本來值七枚金幣的毛皮只剩下五枚金幣。至於二十隻莢魯姆的屍體,由於連解體都沒做,所以包含解體費用在內一隻算一枚銀幣,全部加起來一共是七枚金幣。」
(七枚金幣是嗎?比想像中還少耶。)
雷伊在內心咂了一下舌頭,不過由於是自己解體失誤,所以也怪不了別人。
他從袋子裡拿出一枚金幣交給蘭卡,對方交給他找回來的零錢以及一條項煉。
「好的,確實收下稅金了。這是找給你的九枚銀幣。還有,如果要帶著馴服的怪物或者召喚獸在街上行走,請將這條從魔項煉掛在明顯的地方。馴服的怪物或者召喚獸一旦暴走而引起災害的話,將會處罰其主人,這點還請多加留意。另外,帶著獅鷲這種龐然大物,住宿地點我會推薦你東邊有一間叫做夕陽小麥亭的地方。應該說,也只有那個地方有足夠讓獅鷲休息的廄舍。」
「那麼,冒險者公會在哪裡呢?」
「入城後,在大路上往前直走馬上就能看見了。」
「這樣啊。給你添了不少麻煩,真的很謝謝你。」
「別客氣。那麼,歡迎來到基魯姆,希望你在這裡能有好的邂逅。」
雷伊就在蘭卡如此的贈言下離開了勤務所。
基魯姆的大路目前正籠罩在一片吵雜的騷動聲當中。
不對,其實這裡向來都是這麼吵雜,所以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和平常不一樣的是,騷動的中心點有一名男人——應該說是少年——以及一隻獅鷲。
賽特可能是在意周圍聚集過來的視線吧,只見它從喉嚨深處輕叫了一聲。周圍的吵雜聲瞬間安靜下來,不過很快又恢復原狀。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因為現在有一隻A級怪物獅鷲光明正大地走在街道上。而且是因為脖子上掛著表示是被馴服的怪物或者召喚獸的從魔項煉,所以才只引起這樣的騷動而已。如果是野生的獅鷲,周圍的人八成已經四處逃竄,而冒險者、騎士以及士兵則是拿出武器準備作戰了吧。
「別在意,只要你什麼都不做的話,他們就不會亂來。」
雷伊說完就摸了摸賽特的頭,但是雷伊本人也拿著一把柄長兩公尺,刃長一公尺的大鐮刀。即使身旁沒有賽特,他也一樣會受到眾人的矚目。
他們伴隨著這樣的騷動在大路上走了二十分鐘左右之後,正如蘭卡所言,一棟看板上大大寫著冒險者公會的建築物映入了雷伊的眼帘。托傑拜爾的知識的福,雷伊可以順利地閱讀文字,這也算是相當幸運了吧。
「賽特,那裡有從魔與馬車專用的待命空地,你到那裡去等我吧。這條項煉要放在顯眼的地方喔。」
賽特從喉嚨發聲來回應雷伊並且點了點頭,然後便朝著指定的方向走去。目送它離開之後,雷伊的手朝著冒險者公會入口的門伸去。
門發出嘰一聲後打開來了,出現在雷伊眼前的是一幅出乎意料之外的光景。一群粗豪之士聚集在一起,隨意地飲酒,偶爾還會爭吵,或者發出低級的大笑聲……雷伊原本預料會看到這樣的光景,不料出現在眼前的卻是天差地遠的景象。冒險者公會裡確實附設了酒店,可是只有五名看起來像冒險者的人在喝酒,其他只有寥寥幾個人待在裡面,大部分的位子都是空著的。
「歡迎光臨,請問有什麼事嗎?」
雷伊以好奇的目光注視著公會內部,這時忽然有人朝他搭話。他往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該處有數個櫃檯,剛才就是櫃檯後面的其中一人對著雷伊說話。
不愧是擔任冒險者公會門面的櫃檯人員,幾名櫃檯小姐全都擁有以美女來形容也不誇張的容貌。除了長著貓耳與狗耳的獸人之外,也有宛如精靈般長著長耳朵的女性。當然也有普通的人類。對雷伊搭話的,正是一名將茶發綁成馬尾的人類櫃檯小姐。
「我想要登錄這裡的公會……」
雷伊才剛開口說話,就聽見喝著酒的集團傳來極為下流的笑聲。
「哇哈哈哈哈!這裡不是你這種瘦弱小鬼該來的地方!小鬼要去的應該是媽媽的裙子裡面吧?」
「別這樣損人嘛,巴爾喀茲。你看,他都嚇到發不出聲音來了。」
「小鬼,想登錄這裡的公會你還早十年……不對,應該是十五年吧?你以為憑那副瘦弱的身體可以從事冒險者的工作嗎?」
「是啊是啊,雖然你拿著的武器是很大啦,但是對怪物虛張聲勢是沒用的唷?」
「喂,別找麻煩。現在是在舉行慶功宴,別引起多餘的騷動好嗎?」
五人當中看起來唯一沒有喝醉的人雖然出聲阻止,但是其餘那四個人大概已經喝得酩酊大醉了吧。他們完全無視制止的聲音,對雷伊發出瞧不起人的叫囂聲。
「你們幾個,請不要找新人的麻煩!」
或許是覺得雷伊一直被欺負很可憐吧。當然也可能只是要善盡櫃檯小姐的職務,只見那名櫃檯人員開口制止。但是,她那麼做反而讓對方更加不
滿。這時不只是雷伊,連櫃檯小姐都變成他們揶揄的對象了。
「哈,什麼嘛。蕾諾拉喜歡這種小鬼啊?那種小鬼應該沒辦法滿足你吧?我可以讓你過一個充實的夜晚唷。今天晚上就來陪陪我吧。」
「……不要不知好歹,你們最近已經有許多問題行動了。要是再繼續防礙公會的業務,我們可是會採取相對的措施囉?」
「好啦好啦。真是的,櫃檯小姐就是自認為高尚這一點令人討厭。」
應該是喝了酒的緣故吧。男人們直接說出平常不會說出口的發言。
面對這樣的態度,雷伊面前的櫃檯小姐立刻用比剛才還要嚴厲的目光看著那些冒險者。可是除了一開始出聲制止的冒險者以外,似乎沒有人注意到她的反應。
(和那種酒鬼吵架只是自討沒趣,還是趕快完成手續……不對,等一下?剛才那些傢伙裡面有人提到慶功宴什麼的。既然會在公會附設的酒店裡慶功,就表示他們很有可能剛完成某種委託。既然這樣……)
雷伊的腦海里閃過以前看過的小說內容。故事中的主角遭遇到與雷伊現在相同的情境,結果他反而出言挑釁,讓雙方進行一場打賭比試來贏取現時的資金。如果是以前的玲二,當然不可能對那群體格壯碩的男人做出挑釁的動作。但是,現在的自己已經擁有能與水體熊這種怪物戰成平手的力量。
如此判斷的雷伊在評估風險與報酬後,立刻選擇了報酬。
「哼。」
他對著那群找碴的男人露骨地冷哼了一聲,再度轉頭面向櫃檯小姐。
那群男人當然無法接受自己瞧不起的對象竟然如此看輕自己,血氣上升的他們立刻開始怒吼。
「你這傢伙,剛才是在嘲笑我們對吧?」
「臭小鬼!不過是剛來登錄公會的菜鳥,要不要我教教你新人該有的態度?怎麼樣啊!?」
「喂喂,巴爾喀茲還有佐利特,你們兩人都先冷靜下來。正如佐利特所說的,那傢伙是剛來登錄的菜鳥喔?他只是在逞強而已啦。」
「就因為是菜鳥,才要好好教導他對年長者該有的態度吧。」
其中四個人表現出強硬的態度,只有一個人抱著頭一副困擾的模樣。雷伊故意無視那五個人,直接對櫃檯小姐表示:
「我想要登錄這裡的公會。」
「嗯、嗯嗯……等一下,你這樣沒關係嗎?別看那幾個人這樣,他們再怎麼說也是身經百戰的冒險者唷!?像你剛才那樣挑釁……」
女孩比較過雷伊和那群冒險者的外表後,一臉擔心地這麼詢問。但是雷伊卻露出要對方別擔心的笑容,催促她繼續說下去。
「……嗯,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繼續說明吧……不過,你真的要多加小心唷?那些人的能力雖然不錯,卻多次做出引起問題的行動。嗯……咳咳。那麼我開始說明了,在那之前先自我介紹。我是冒險者公會基魯姆分部的櫃檯人員蕾諾拉,請多多指教。那麼,請在這張申請表填上姓名、年齡,如果有戰鬥中使用的技能也請寫下來,需要幫忙代筆嗎?」
聽見櫃檯小姐的詢問,雷伊回答了一聲「沒問題」,接著就拿起筆在表格上的姓名欄寫下雷伊,年齡欄填寫十五,技能欄上則是寫著魔法、近身戰鬥、擁有馴服的怪物等項目,並且將其交回給櫃檯小姐。
順帶一提,一般來說艾爾傑因只有貴族與准貴族才擁有姓氏。或者是完成某種偉大的功績,才能獲得賜姓的獎賞。因此,剛來到這個世界的雷伊當然是沒有姓氏了。
「好的,謝謝你。製作公會卡片多少需要一點時間,這段期間就讓我來進行公會的說明吧。」
櫃檯小姐將他遞過來的紙交給辦事員後,輕輕行了個禮,並且再次為了說明公會制度而開口。
「首先呢,冒險者公會是等級制。由最低的等級H依序往上數就是等級G、F、E。」
「這麼說來,H級就是初學者的等級囉?」
「是啊。正確而言,E、F、G是初學者的等級,或者可以說是給剛加入公會的新人使用的等級。升到C級或D級就算是老手了,至於A級與B級則是一流或者幹練的冒險者。」
「……那麼,H級呢?」
自稱蕾諾拉的櫃檯小姐在說明時並沒有提到H級,感到納悶的雷伊忍不住提出疑問。
「H級是不需要戰鬥,也就是只接受在街上進行的委託。比如整理店家的商品或者倉庫、顧店、拔草等等打雜的工作。只看H級的委託內容,其實不像冒險者,反而比較像是城市裡的居民用來賺取外快的工作。」
(插圖P099)
「原來如此。」
雷伊像是在表達理解蕾諾拉的說明般點了點頭,並且催促她繼續說下去。
「順帶一提,有關於等級的部分,其實A級上面還有S級,但是這個世上只有三個人到達這個等級。他們就是如此規格外……說得正確一點,就是超人般的存在。在米雷亞那王國的王都里,也存在一名這樣的冒險者唷。」
雷伊瞬間就對「超人般的存在」那樣的形容產生反應,幸好蕾諾拉並沒有注意到,只是自顧自地說明著。
「到目前為止有什麼問題嗎?」
聽見蕾諾拉的話,雷伊提出自己在意的事情。
「登錄公會的話,都是從H級開始吧,那要怎麼樣才能接下到城市外面的委託呢?」
說起來,雷伊的目的是要強化由魔獸術誕生的賽特與死神鐮刀。要做到這一點,就必須到城市外面和魔獸戰鬥,所以必然會有這樣的問題。
「H級的冒險者要接受到城市外面的委託,必須獲得公會的主考官承認具有一定程度的戰鬥能力,這樣就能夠升到G級,然後承接到城市外的委託了。」
「原來如此,要經過主考官的認同是嗎……」
看到雷伊點頭,蕾諾拉或許是判斷他已經瞭解情形了吧,因此繼續說道:
「接下來是關於委託的說明,你有看到那裡有幾塊板子吧?那些板子又稱為委託板,上頭貼著G級用、F級用等不同等級可以承接的委託,只要將委託書拿到櫃檯來完成申請,就算是成功接受委託了。」
雷伊順著蕾諾拉的視線看去,只見那裡確實有幾塊板子。同時也看到剛才那群找碴的冒險者露出嘲笑的神情,但是雷伊並不在意,完全無視他們的反應,直接將視線轉回到蕾諾拉的身上。
「此外,關於委託書上所寫的報酬,已經是扣掉上繳給城市的稅金與公會的手續費,所以完成委託後就能拿到所有的報酬。」
「原來如此,不用進行麻煩的計算,就能領取全額報酬確實很令人高興。」
「是啊。雖然雷伊先生看起來應該沒問題才對,但冒險者當中也有人不擅長算術。另外……關於委託上面所寫的規定天數,如果無法如期完成工作的話,就得付三成的報酬給公會當作違約金,這一點還請特別注意。」
聽見違約金是報酬的三成,雷伊瞬間皺起眉頭,不過他馬上就露出可以接受的表情。如果沒有規定天數的話,就會出現一直無法完成委託的人,所以他判斷還是要有一定的處罰才行。
「關於委託呢,G級之後,基本上是能夠接下比自己等級高出一階的工作,而且沒有下限。比如說F級的冒險者,能承接的就是H、G、F、E等四級的工作。」
「最多只能承接高出一階的委託,是為了防止接受超出能力範圍的工作嗎?」
「是的。因為冒險者的工作大都較為粗暴,自然會有許多血氣方剛的人。」
蕾諾拉說到這裡,瞥了一眼一臉竊笑地看著她和雷伊的冒險者們。
「因此,為了保護冒險者才會訂下這樣的規則。」
「原來如此。那麼,具體而言要怎樣才能提升等級呢?要升上G級的話,好像只要有一定程度的戰鬥技術就可以了吧。」
「關於提升等級呢,只要完成規定次數的委託後進行申請,公會方面就會進行審查,判斷是否能夠升等。不過,從E升到D,以及從C升到B級時都需要接受個別的升等考試。」
(升等是嗎?考慮到只能承接高出一階的委託,如果想入手強力怪物的魔石而接受討伐委託的話,就得儘快提升等級比較好吧。)
雷伊在心裡這麼嘀咕著,並且催促對方繼續說下去。
「雖然和剛才提到的等級有點類似,但也有稱為小隊等級的制度。」
「小隊等級?」
「是的。公會卡片上也明確註明了,由複數的冒險者組成小隊時,成員的平均等級即為小隊等級。」
「組成小隊的好處是?」
雷伊提出疑問,蕾諾拉邊笑著邊開口回答:
「當然是戰力比獨自行動時要充實啦。就像兩個人大於一個人,三
個人又大於兩個人,以此類推。此外獨自一人時最多只能接受高一階的委託,但小隊的話就能接受高出兩階的委託。」
即使聽見這樣的說明,雷伊還是不打算組隊。除了不想被其他人知道自己想獲得魔石的目的以外,雷伊身邊已經有賽特這個搭檔,所以沒有非得組成小隊不可的必要。
「還有就是等級不只針對冒險者與小隊,怪物同樣也設有等級。比如說和C級怪物戰鬥的話,C級小隊應該就能夠在較為輕鬆的情況下獲勝。」
「……但是,獨自一人和數人小隊與怪物作戰時,難易度也會有所不同吧?」
「確實如此。所以,請記得怪物的等級只是大致上的標準而已。當然也有不少D級小隊打倒C級怪物的情形出現。」
既然怪物也有個體上的差異,那麼這再怎麼說也只是標準而已,對方這麼表示,雷伊也接受了。
「關於等級的說明就到此為止。另外,這次是登錄成為冒險者,所以可以免費製作公會卡片,一旦遺失想補發的話就必須繳交手續費五枚金幣,這一點請特別注意。」
「五枚金幣?」
「是的,製作卡片時就是使用了如此高度的技術。」
出乎意料的高價讓雷伊非常驚訝,但既然對方說是使用高度技術的魔法道具,自己也只能同意了。
「成為冒險者打倒怪物之後就能獲得素材。關於素材的部分,除了可以由公會本身進行收購之外,想要賣給城裡的商店也完全沒有問題。基本上,公會的收購價會比外面便宜一〜二成左右。但收購的審查相當快速,即使市面上已經有大量同樣的素材還是會有一定的價格。此外,由公會以外的組織收購時不論發生什麼爭議,公會都不會插手介入。」
「既然這樣,就算便宜了一點,還是賣給公會比較好……對吧?」
「是啊。從安心度這點來看,我們會建議你將素材賣給公會。當然,如果你想賣好一點的價錢,或是對自己的交涉手腕有信心的話,還是可以賣給城裡的商店唷。啊啊……差點忘了。」
蕾諾拉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事情一樣,雷伊則是歪著頭將視線轉到她身上。
「各個公會之間可以用魔法道具暗中取得連絡,所以在這裡製作的公會卡片與等級在其他公會裡也能使用。還有……」
蕾諾拉再次將視線轉到那幾名咧嘴笑著看向這邊的冒險者身上。
「冒險者之間若是因為委託或者其他的緣故而發生爭執,只要一般人沒有遭受損害,公會基本上也不會介入。」
「原來如此。」
「以上就是所有的說明。雖然有點長,不過有任何不懂的地方隨時可以問我,請放心吧。」
判斷雷伊瞭解自己想說什麼之後,蕾諾拉這麼說並且結束公會的相關說明。
聽完蕾諾拉的說明,雷伊再次將視線移到從剛才開始就看著自己的那群冒險者身上,結果便看到四個人等不及他結束公會登錄的身影。一開始阻止那四個人的成員,可能是想撇清和那四個人的關係,跑到較遠的地方去獨自飲酒。
至於那四個人在想什麼嘛,從櫃檯小姐表示公會不會插手成員間的爭執就可以說明一切了。現在的雷伊只是尚未登錄公會的一般民眾。公會成員對一般民眾使用暴力,一定會受到處罰,但就算是剛登錄而已,只要都是公會成員就沒有問題了吧。
「有什麼問題嗎?」
聽到櫃檯小姐這麼說,雷伊考慮了幾秒鐘才回答。
「比如說,H級或G級的冒險者打倒屬於討伐委託里的C級或B級怪物呢?」
「很可惜,在沒有正式承接委託的狀態下,就算打倒怪物也不能算是完成委託。不過,還是能收購該怪物的素材。」
「哇哈哈哈。剛剛登錄的小鬼就想打倒C級或B級的怪物嗎?拜託不要再說夢話了好嗎?」
「竟然在站著的情況下說夢話,到底是有多會睡啊?」
聽見雷伊的問題後,名叫巴爾喀茲與佐利特的冒險者再度找碴,但雷伊無視他們繼續與櫃檯小姐之間的對話。
「這樣啊,謝謝你的詳細說明。公會卡片還要多久才能做好?」
「嗯……是的,已經完成了。卡片就在這裡。請仔細確認一下上面的內容是否正確。」
雷伊遵照櫃檯小姐的指示,確認著卡片上的內容。公會登錄地點寫著冒險者公會基魯姆分部,名字是雷伊,等級是H,年齡則是十五歲。
「沒有錯……最後可以再問一個問題嗎?」
「好的,是什麼問題呢?」
櫃檯小姐的提問讓雷伊咧嘴一笑,他故意用讓一直找碴的巴爾喀茲等人能聽見的音量詢問:
「從剛才開始就有一群人不斷莫名其妙地找碴,只會丟臉又難看地吵鬧,我想請問那群酒鬼的公會等級是?」
「這個臭小鬼!」
應該是受到酒醉的影響吧。眾人對於雷伊偽裝成問題的挑釁立刻火冒三丈。
「……那個,在那邊的諸位是D級小隊『鷹爪』的成員。」
「『鷹爪』?我還以為是哥布林的口水之類的呢,畢竟這樣的名字才符合他們的形象啊。」
雷伊一這麼嘀咕,『鷹爪』那伙人所坐的地方便傳出「啪嘰!」的破壞聲。雷伊將視線轉向那邊,正好看到名叫巴爾喀茲的男子拿起戰斧往下揮落,劈向桌子。
「小鬼,才剛登錄膽子倒是不小嘛,跟我到外面去。老子讓你知道自己的程度。」
「好吧。反正只是順便,你們哥布林的口水就全部一起上吧。」
「什麼!?這可是你說的哦,小鬼!」
「讓我教教你什麼叫做禮貌!」
他們各自拿起武器,從準備走出公會的雷伊後面追了上去。
雷伊在走出公會大門的那一瞬間,忽然停下來對剛才幫忙登錄的櫃檯小姐搭話:
「只要有一定程度的戰鬥技術,登錄當天就能升為G級吧?」
「咦?啊,是的。確實是這樣沒錯。」
「那麼,我要申請升等為G級,麻煩你找擁有這項權限的人移駕到公會外面來。」
「好、好的,我知道了。」
雷伊對櫃檯小姐丟下這句話,這次真的走出了公會。
這裡是冒險者公會的建築物前面。雷伊此時和找自己碴的四名冒險者面對面……或許以對峙來形容比較正確吧。
「哼,就算你現在哭著求饒,也不是斷手斷腳就能解決了。」
「讓你知道侮辱『鷹爪』會有什麼下場。」
巴爾喀茲拿起戰斧,佐利特則是擺出長劍,兩人都惡狠狠地瞪著雷伊。
身後那兩名跟班冒險者各自拿著弓箭與短劍,面露等著看好戲的笑容望著雷伊這邊。
另外,還有一群觀眾拉開距離,在那四個人與雷伊周圍看熱鬧。
如果這個時候巴爾喀茲他們有注意聽周圍那些好事者的聲音,就能聽見有人正在對旁邊的人說雷伊剛才與賽特一起走在大路上的事情了吧。
順帶一提,賽特在雷伊走出冒險者公會時,就因為氣息與魔力等因素而注意到他了,它一抬起頭來就看見雷伊使了個眼神,所以便保持躺在地上的姿勢並且閉上眼睛。
賽特平常雖然很喜歡向雷伊撒嬌,但它幾乎是靠本能就察覺出,站在雷伊面前的四名冒險者能力到什麼程度,因此做出不構成威脅的判斷。
巴爾喀茲他們因為喝醉酒的影響,以及滿腦子想好好教訓一頓傲慢的雷伊,以至於完全沒有注意到賽特的存在。
不對,應該說能預料到會有獅鷲出現在城鎮裡的人,反而比較奇怪吧。
「那麼,哥布林的口水們。難得有這個機會,要不要打個賭啊?」
「……你說打賭?」
即使因為「哥布林的口水」這種極不名譽的小隊名而面露青筋,巴爾喀茲還是催促雷伊繼續把話說下去。
旁邊的觀眾聽見「哥布林的口水」這種小隊名也忍不住失笑,但拿著弓箭的男子以銳利的視線讓周圍的人安靜下來。
「嗯嗯,就是打賭。從剛才的話聽起來,你們幾個人用盡一生的運氣,終於奇蹟似地完成了委託對吧?就在舉行慶功宴的時候,我剛好來這裡進行冒險者登錄,而你們在找碴之後被我一言戳破真相,於是因為無謂的自尊心作祟……」
「閉嘴!本想聽聽你究竟想說什麼,結果你一直在那邊大放厥詞!什麼用盡一生的運氣?終於奇蹟似地?你這個剛登錄的菜鳥,有什麼資格一副高高在上地看扁我們啊!」
面對不斷挑釁的雷伊,巴爾喀茲邊使盡全力揮動戰斧來威脅他邊大吼著。
斧頭揮動時發出的裂空聲,證明了巴爾喀茲絕不是個只有嘴上功夫的
冒險者。
「好,那就別再廢話。來說說打賭的內容吧。我依序和你們哥布林的口水四個人戰鬥。如果你們贏了的話……這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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