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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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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熊雖然因為被眼前區區的小動物傷害而發出驚訝與焦躁的吼叫,但它受的傷絕對不輕。只不過,以魔獸的生命力來看,這樣的傷勢還不至於讓它喪命。

雷伊一面觀察眼前的水熊,一面因為自己的身體能力而暗暗吃驚。因為刺出去的只是金屬箍的部分。金屬箍上面當然沒有什麼刀刃,所以他並不認為擁有貫穿水熊肉體的威力。

即使因為新肉體的高度身體能力感到驚訝,他還是小心翼翼地確認著水熊的模樣。

「……什麼?」

不過,這次卻輪到雷伊驚訝了。才剛看見水熊遭到金屬箍貫穿的側腹部被水覆蓋起來,傷口便以明顯的速度開始復原。一臉錯愕的雷伊愣了十秒鐘左右,水熊側腹部的傷口就不再流血,而且連傷口本身也完全消失了。

「也就是說,不能給它回復的空檔,必須一擊就造成強大的傷害是嗎?」

雷伊瞄了一眼死神鐮刀的刀刃部分,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糟糕,我忘記只要灌注魔力就能提升死神鐮刀的威力了。首次戰鬥果然還是會緊張……緊張?)

想到這裡,雷伊才終於注意到自己的緊張程度。雖然感到緊張,但不像小說等作品裡面的新兵或者菜鳥那樣,緊張到完全無法動彈。

(先不用管這種事了。目前手邊攻擊力最強的武器是死神鐮刀,但是這座森林裡沒有能夠自由揮舞它的空間,所以很難用它來攻擊。不過,在森林裡使用火系魔術怎麼想都很危險。)

在雷伊這麼思考的期間,賽特、水熊與雷伊這一人與兩隻動物都不敢輕率地行動,陷入了膠著狀態。

水熊知道攻擊賽特的話,雷伊就會趁隙攻擊自己。反過來說,攻擊雷伊的話,賽特也會趁這個機會進攻。

而賽特與雷伊也發現對方十秒鐘左右就能回復貫穿側腹部所造成的傷害,所以知道隨便攻擊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當水熊與賽特為了恐嚇對方而互相牽制時,在稍遠處的雷伊則是拚命絞盡腦汁地思考著。

(怎麼辦,要不要乾脆豁出去在死神鐮刀上灌注魔力,然後揮出刀刃的部分?不行……這種豪賭般的行為應該當成最後的手段。不過,也沒有其他辦法了……還是冒著可能引起火災的危險使用火系魔術?這才是絕對不能用的方法吧。一個搞不好,可能會引發森林大火。不對哦……等一下。火災?火系魔術?死神鐮刀的柄……!?對哦!)

雷伊瞬間將內心的想法以聯想遊戲的手段整合起來,對著與水熊互瞪的賽特說道:

「賽特,再想個辦法讓水熊失去平衡吧!」

「咕嚕〜!」

賽特像在表示「交給我吧」般發出尖銳的叫聲,然後便為了引起水熊的注意而開始在它周圍走動。

「嘎啊啊啊〜」

這時候的水熊也沒辦法丟下出現這種舉動的賽特不管,只見它慢慢地將注意力從雷伊身上移開,改為注視著賽特。

經過了幾分鐘的時間,可能是無法再忍受膠著的狀態了吧,水熊忽然發出尖銳的吼叫聲。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覆蓋在水熊身上的水隨著這道叫聲浮起來,在它眼前變化成三顆小水球,下一秒,水球就朝著賽特的方向發射出去。

(就是現在!)

雷伊從水熊與賽特的樣子判斷出現在就是分出勝負的時間點,於是集中精神做好隨時可以詠唱咒文的準備。

水熊施放出去的水球發出撕裂空氣的聲音,而且一共有三顆。確認這一點的賽特,隨即穿越在樹木之間,縮短與水熊的距離。

「咕嚕〜!」

一顆水球命中賽特拿

來當成盾牌的樹木後,直接刨開樹幹。

「咕嚕嚕〜!」

賽特瞬間停止移動,趕緊趴到地上躲開瞄準自己頭部的水球。從頭上通過的水球擊中背後的樹木後,水就和樹幹一起四處飛散。

「咕嚕嚕嚕嚕嚕嚕〜!」

趴在地上的賽特,活用全身的彈力往前突進。朝著水熊急遽縮短雙方的距離。

從它的行動看起來,似乎是想在最後的水球擊中自己前先給水熊一擊。

「嘎啊啊啊啊!」

……在水熊眼裡,對方的行動看起來就是這樣。於是它發出勝利的吼叫聲。結果——

水球在空中改變前進方向,從正上方直接朝著賽特的身體襲去。但這一擊在命中賽特的身體之前,就像被某種物體擋住了一樣,突然間爆散開來。

「嘎啊!?」

水熊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也難怪它會有這種反應。身為魔獸的水熊,不可能知道賽特戴在身上的手環之一——『操風的手環』雖然有十個小時內只能使用一次的限制,但是卻擁有能夠防禦飛行道具與攻擊魔術的效果。因此——

「咕嚕嚕嚕嚕〜!」

賽特鑽進水熊懷裡,一邊發出吼叫一邊以右前腳勾住眼前水熊的右腳。

「嘎啊啊啊啊!?」

確確實實被絆了一腳的水熊當場跌倒。這是賽特藉由身上另一個手環『剛力之手環』增加臂力後造成的效果。

雷伊相信賽特必定會達成目標,在旁邊看著這一切的他,一看見水熊跌倒就立刻凝聚魔力,一邊詠唱咒文一邊往跌倒的水熊跑去。

『火焰啊,汝將為蛇。遵吾之意焚盡敵人吧。』

世界就這樣被帶著魔力的咒文改寫。其結果就是火焰集中在魔術發動體死神鐮刀上……

「喝啊!」

「嘎啊!?」

金屬箍再次刺進跌倒的水熊背部,雷伊這時也完成了最後的咒文。

『跳舞吧,炎蛇!』

咒文完成的瞬間,死神鐮刀的金屬箍就發出由火焰構成的蛇,只見火焰蛇從水熊背部往頭部前進,並且焚燒著肉體內部……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水熊發出的悲鳴充滿著腦部遭受焚燒的恐懼與痛苦,接著就直接癱到地上。

「總算幹掉了啊……」

「咕嚕〜」

看著失去生命橫躺在地面的水熊屍體,整個人癱坐在地的雷伊忍不住嘟噥著:

「賽特,幹得好。如果沒有你的話,我也沒辦法這麼漂亮地幹掉這個傢伙。」

「咕嚕嚕嚕〜」

雷伊輕輕搔著賽特的頭,稱讚它。被搔著頭的賽特可能也覺得很舒服吧,只見它像只貓咪一樣從喉嚨發出咕嚕聲,高興地用頭磨蹭著雷伊。

這種狀態持續了幾分鐘後,重新打起精神的雷伊站了起來。

「就算想處理這頭魔獸的屍體,也必須先將它移動到別的地方才行。恐怕很快就會有其他魔獸過來了。」

周圍因為水熊與雷伊他們的戰鬥而出現樹木斷裂、地面刨開的情形。此外,也可以聞到水熊流出的血所發出的腥味,以及身體內部被焚燒後發出的烤肉味道。

「可是,問題是該怎麼把這頭水熊帶走啊……嗯?」

就在雷伊感到煩惱之際,裝備在右手上的霧氣環映入了他的眼帘。根據傑拜爾的知識,這個道具無法裝入生物,不過已經喪命的水熊應該沒有問題才對。

「收納。」

雷伊一邊觸碰水熊的屍體一邊如此嘀咕,下一秒水熊的屍體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為了慎重起見,他在腦海里展開清單,果然看見水熊的屍體確實標示在上面,看來應該是成功收納了吧。

「原來如此,生物沒辦法,但是屍體就能夠收納啊。」

雷伊帶著讚嘆的心情看著手上的霧氣環,賽特則是再次用頭磨蹭他。

「咕嚕〜」

賽特像是表示「快點走吧」般再次將臉靠過來磨蹭,雷伊摸了摸它的背離開了現場。

「好,來到這裡就沒問題了吧。」

雷伊從和水熊戰鬥的地方移動了二十分鐘左右,才終於停下腳步,與賽特一起環視著周圍。

這時太陽已經爬升到一定的程度,暑氣也跟著慢慢包裹起周圍的環境。

雷伊身上穿著會自動保持一定溫度的龍皮長袍,而且身為獅鷲的賽特似乎也一點都不在意。不過,他們和水熊戰鬥後沒有休息就直接移動到這裡,還是不禁累得坐到了地上。

「咕嚕〜」

賽特宛如在表示「摸摸我」般,用頭磨蹭著雷伊。被它那種可愛模樣療愈的雷伊慢慢地將手伸過去。

就這麼過了十分鐘左右的悠閒時間,他才為了將水熊解體而站起來。

「賽特,我要開始解體水熊了,你幫忙警戒是否有其他魔獸被血腥味吸引過來。」

「咕嚕〜」

賽特聞言輕輕點了點頭後,就移動到稍遠處並警戒著周圍。

雷伊看著它可靠的樣子,接著從霧氣環里取出水熊的屍體。

「那麼……現在該怎麼辦才好呢?我從來沒有解體過熊耶。」

雷伊只有解體過自家飼養的雞而已,現在面對將近兩公尺的巨熊屍體自然會感到煩惱。魔獸的解體方法似乎不屬於最低限度的知識,因此無法從傑拜爾的知識里找出情報,他只能靠自己摸索挑戰解體。由於死神鐮刀的刀刃實在太大了不適合解體,所以雷伊拿出秘銀匕首面對水熊的屍體。

秘銀匕首是相當高價值的魔法道具。要是這個世界的冒險者看見雷伊現在準備要做的事,一定會揍他一頓吧。或許有人還會直接流下眼淚也說不定。但是,既然只有死神鐮刀與秘銀匕首兩種刀刃能使用,老實說雷伊也沒有其他辦法可想了。

在這樣的心情之下,下定決心的他以灌注了魔力的秘銀匕首刺進水熊的側腹部。結果真不知道該不該說不愧是秘銀,在沒有任何阻力,簡直就像直接刺入水面般,匕首的刀刃很順利地刺進毛皮當中。

雷伊就這樣延著肌肉將毛皮剝下來。由於這是他首次剝皮,當然也失敗了不少次傷害到毛皮,但他最後還是靠著銳利的匕首,在還算漂亮的狀態下將熊皮給剝了下來。

他先將剝下來的皮收進霧氣環里,再將沒有灌注魔力的匕首插進水熊的心臟當中。在刀刃傳來切開肉體的觸感之後,其尖端似乎就碰到某種堅硬的物體,於是雷伊小心翼翼地以刀刃將異物挖出來。結果出現的是足足有雷伊拳頭大的結晶體,也就是魔石。這是所有魔獸身上都有的物質,同時也是讓經由魔獸術誕生的魔獸成長不可或缺的物品。

為了不破壞入手的魔石,雷伊輕輕地將它放在旁邊,開始解體水熊好做為自己與賽特的糧食。

然後就是從上面切下自己和賽特要吃的肉片。由於使用具有驚人銳利度的秘銀匕首,所以不到幾分鐘的時間,他就把水熊分成右臂、左臂、左腳、右腳、身體、頭部等六個部分。

「咕嚕〜」

聞到血腥味的賽特,從喉嚨發出叫聲後靠到雷伊身邊。它的目光盯著從水熊身體裡取出來的內臟。

「……肚子餓了嗎?」

雷伊一邊看著賽特的樣子,一邊像是已經成為習慣般地搔了搔它的頭。

儘管他的腦海中一瞬間掠過「魔獸的內臟說不定有毒」的念頭,但在看見賽特完全不以為意的模樣後,雷伊便做出吃了應該不會怎麼樣的判斷。當然也有一部分是輸給了賽特那求情般的視線。

「賽特,你可以吃喔。不過,別吃胃腸、精巢和肝臟。」

「咕嚕〜!」

賽特很高興地用喉嚨應答了一聲,就用嘴巴啄起眼前的內臟。

之所以要它別吃精巢和肝臟,是因為雷伊隱約記得曾經在電視上看過河豚的這些部位有毒。至於腸和胃就不用說了吧。

賽特大概非常餓,轉眼間就將雷伊叮嚀的部位以外的水熊內臟吃得乾乾淨淨,然後像只貓咪般從喉嚨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看來你填飽肚子了,那麼過來一下。」

賽特在雷伊的呼喚下將頭靠了過來,雷伊以從附近樹上摘下來的葉子幫它擦拭吃內臟時弄髒的鳥喙後,賽特舒服似地閉起眼睛並且從喉嚨深處發出高興的鳴叫聲。

鳥喙的清潔也告一段落後,雷伊像是要完成最後的程序般,朝著從水熊體內取出的魔石伸出手。

「你應該……要吃這個魔石吧?」

「咕嚕〜」

賽特如同表

示「那是當然的」般點了點頭。雷伊一邊想著這對賽特來說或許就像是甜點一樣,一邊將拳頭大的魔石遞過去。

賽特則是以嘴巴咬住魔石……然後毫不猶豫地一口把它吞下去。

雷伊小心翼翼地注視著賽特吞食的樣子,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腦海里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賽特習得了『水球Lv.1』】

那簡直就像是RPG遊戲裡,習得新技能時系統會傳出的通知訊息一樣。而且很不幸的是,雷伊也知道是哪個人會使用這種遊戲般的趣味構思。

「拓夢,是你嗎……」

【賽特】

·水球Lv.1

【死神鐮刀】

·無

雖然對於每次都要出現拓夢的遊戲要素嘆了口氣,但它確實相當有用,所以雷伊也只能放棄掙扎接受這個事實了。

看見這樣的雷伊,賽特如同在表示「怎麼了?」一樣用臉磨蹭他。

「沒有啦,沒什麼事。倒是這個水球應該就是剛才水熊用的吧?」

聽到雷伊的疑問,賽特邊從喉嚨發出鳴叫邊點了點頭。

「很好,那麼馬上就來試試看吧?我想先掌握己方的戰力。」

「咕嚕嚕嚕嚕嚕〜!」

賽特才剛發出吼叫,嘴巴前方便出現直徑三十公分左右的水球。它的樣子看起來確實跟水熊剛才使用的一樣。

「好,接下來試著攻擊那邊那棵樹。」

賽特按照雷伊的指示將水球發射出去。發射出去的水球速度雖然比水熊的還要慢,但也具有一定的速度。水球就這樣撞上樹幹……只見僅有樹木的表皮往周圍飛濺。

「咕嚕〜……」

和水熊相比,賽特使用的水球飛行速度明顯較慢,威力也比較低。而在數量上,水熊可以同時使用三顆,而賽特則是只有一顆而已。賽特本來可能很有自信吧,眼前這出乎意料的結果讓它沮喪地低下頭。

雷伊像是要鼓勵賽特般,一邊輕撫著它的背部一邊對它搭話:

「別這麼難過。現在還只是Lv.l而已,大概就是這樣吧。只要你吸收更多魔石,水球的等級也會增加,而且還可以獲得其他技能。」

賽特就像在說「真的嗎?」一樣,歪著頭仰視著雷伊。那副模樣十分可愛,實在很不符合它綜合了天空王者鷲鳥與百獸之王獅子的外表。

「是啊,而且水球也不是只能用在攻擊上。至少現在只要和賽特在一起,我們就不用愁沒水可用了。」

雷伊的這番話讓賽特從喉嚨發出「交給我吧」的鳴叫,心情似乎也平復了。應該是才剛出生一天,所以它的個性才會這麼單純吧。

「總之,水熊的解體結束,魔石吸收完畢,然後也確認了效果。那麼,我們就在血腥味將其他魔獸引過來之前,移動到下一個地方吧。」

賽特聞言對雷伊點了點頭,接著他們便迅速離開現場。

就這樣,這個地方只剩下解體水熊時流出來的血,以及賽特吃剩的內臟。

自解體水熊的地方開始移動之後,又過了三個小時左右。雷伊忍不住因為出現在眼前的光景嘆了口氣。

地面上可以看見六隻已經變成殘骸的野狼。看著它們毛皮被剝下來,肉也被分割的模樣,雷伊臉上不禁浮現苦澀的表情。和賽特一起打倒襲擊自己的狼群——事情在這一步以前都還好。

除了獅鷲賽特以外,自己還有可以稱為傑拜爾等人技術結晶的超人般身體。只要有這兩個要素,狼群根本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不過,打倒這些狼並且開始解體後,情況就不一樣了。雷伊判斷毛皮應該能賣出去,也為了食用而將肉切片。但是,對雷伊與賽特來說是最大收穫的魔石卻沒有出現。而且六隻野狼的體內全都沒有。

雷伊對於無法獲得任何讓賽特成長時需要的魔石感到疑惑,於是開始搜尋傑拜爾的知識,畢竟與魔獸術相關,再怎麼說也應該屬於最低限度的知識吧。結果他很順利地找到了情報。

魔獸、魔物、怪物——雖然有各種稱呼,但指的是同一類生物。也就是以被稱為魔石的結晶做為心臟的生物總稱。

擁有魔石的生物基本上攻擊力都相當高,一旦發現自己以外的種族就會發動攻擊。因此才會被稱為『魔』獸。

但是目前倒在雷伊面前的狼群,就物種來說只是沒有魔石的普通動物而已。

也就是說,不論打倒多少只這種野狼,也無法獲得能讓賽特與死神鐮刀成長的魔石。

此外,普通的野獸因為某種手段——天生的突變、長時間待在被稱為魔力源的地點、在某種偶然的情況下吞食魔石等等——而獲得魔石,並且成功繁衍後代時,就能確立成為新魔獸的生態。

換句話說,自己和賽特打倒的並不是魔獸而是一般的野獸,當然體內也就沒有魔石了。

一想到打倒野狼所花費的勞力,也難怪雷伊會這樣唉聲嘆氣了。

但是,一想到繼續待在這裡,在解體時流出的血帶來的腥味可能會引來其他魔獸,雷伊只能再次嘆了口氣並且將毛皮與肉收進霧氣環里。

「不過,這樣……有點不妙耶。」

「咕嚕〜?」

賽特微微歪頭表示「怎麼了嗎?」。雷伊一邊輕撫著賽特的身體一邊回答:

「離開結界才經過幾個小時,我們就已經被水熊和狼群襲擊了對吧?也就是說,這座森林的魔獸和野獸的數量超過我們的想像。這樣的話,在外面露營應該會有相當高的風險。」

雷伊邊摸著賽特邊整理內心的思緒。幾分鐘後,可能是終於整理完畢了吧,只見他盯著賽特的臉並且開口說道:

「賽特,我可以坐在你身上一口氣穿越這座森林嗎?考慮到休息的時候可能會遭到襲擊,我想要一口氣就離開這座森林。幸好龍種是棲息在森林深處,只要來到外緣就不用擔心會被龍種襲擊了。」

「咕嚕〜!」

賽特像是在表示「沒問題!」似地趴到地上,催促雷伊坐到自己背上。

「好,那麼我們就一口氣穿越這座森林吧……拜託你了。」

坐到賽特背上時死神鐮刀相當礙事,因此雷伊便將它收進霧氣環里,然後輕輕地跨坐到賽特的背上。

「那麼,出發吧!」

「咕嚕嚕嚕嚕〜〜〜!」

賽特發出英勇的吼叫聲,並且往地面踢去。從森林的景色不斷往後方流動這點,就能知道它的速度有多快了。

這時候,賽特背上的雷伊也只能苦笑著說道:

「原來如此,你至今為止都是配合我而減慢速度啊?」

「咕嚕〜?」

賽特從喉嚨出聲,就像是在說「怎麼了?」一樣。雷伊為了表示沒事而搔了搔賽特的頭。

◆◇◆◇◆◇

在月光照耀下,賽特急速奔馳在夜晚的森林當中。獅鷲雖然是綜合了鷲鳥與獅子這兩種天空王者與萬獸之王的特性,但上半身完全是鷲鳥。即使是這樣,賽特的藍色眼睛還是能靠著落下的些許月光平穩地踩著地面,以有如要撕裂夜之森林般的速度奔馳著。

「如果傑拜爾的知識沒錯的話,應該早就離開森林了才對……」

對於賽特的速度感到佩服的雷伊這麼嘀咕著,一邊確認周圍的景致,但放眼望去還是處於森林地帶中。

(數百年來森林擴展到這種地步了嗎?)

心裡雖然這麼嘟噥著,但腦中還是閃過了不祥的預感。

彷佛要刻意忽視這種討厭的預感般,雷伊一邊輕撫賽特的脖子一邊對它搭話:

「話說回來,賽特真的很了不起。從上午就一直在奔跑,卻絲毫沒有疲憊的樣子。」

「咕嚕〜」

可能是被雷伊稱讚後覺得很高興吧,只見賽特提升了奔跑的速度。

雖然對它的反應露出苦笑,不過雷伊還是對獅鷲超乎常識的身體能力感到佩服。

自從賽特開始跑起來之後,他們就沒有被魔獸和野獸襲擊了。正確來說,途中其實遭遇到三隻眼睛的猿猴、牙齒有五十公分左右的山豬、有著刀刃狀耳朵而且將近一公尺高的兔子。但是它們全都追不上高速奔跑的賽特,直接被甩開了。

對雷伊來說,除了累積戰鬥經驗以外,他也想好好確認一下自己還不是很清楚的身體能力,甚至為了讓賽特與死神鐮刀成長獲得魔石;所以像是野狼那樣的野獸也就算了,如果對手是魔獸的話,他倒是很希望能與其戰鬥。

但是只要和魔獸戰鬥,就必須繼續跟其他被吸引過來的對手戰鬥。因此他現在才會以穿越這座森林

為最優先目標,讓賽特專心一志地在森林裡奔跑。

「咕嚕〜!」

這時,賽特忽然發出尖銳的鳴叫。雷伊可以感覺到它聲音裡帶著警戒的意味。

「賽特,有敵人嗎?」

賽特雖然對雷伊的問題簡短回應了一聲,但是光靠月光,雷伊的眼睛實在無法發現敵人在什麼地方。

不過為了隨時能夠反擊,他還是從腰間的刀鞘里拔出秘銀匕首。

「咕嚕〜!」

持續奔跑的賽特迅速將臉轉向左邊。某樣物體在同一時間從黑暗中飛了出來。

「嘖!」

雷伊邊咂舌邊反射性地以龍皮長袍保護身體,擋住衝出來的物體。

不幸的是,從雷伊的角度來說,敵人這時是從左邊發動攻擊。如果是從右邊的話,右撇子的雷伊就能直接以秘銀匕首迎擊了。但相對來說幸運的是,衝撞過來的對手比想像中的還要小。托這點的福,他還不至於從賽特的背上滾落。

「嘰咿!」

被龍皮長袍包裹住的某樣物體發出鳴叫聲。雷伊迅速用嘴巴咬住原本拿在右手上的秘銀匕首,抓住被龍皮長袍包裹起來的對手,並且將其舉至眼前。

(這是飛鼠嗎?)

乍看之下模樣和大小與栗鼠相似,但手腳之間可以看見類似飛膜的部位。到目前為止都與雷伊所知道的飛鼠相同,唯一不同的是尾巴的部分。因為原本應該有著栗鼠般毛皮的尾巴已經硬化,看起來像銳利的刀刃一樣。

「嘰咿咿咿!」

對方露出牙齒威脅抓住自己身體的雷伊。從嘴裡露出來的牙齒大約有三公分左右,在雷伊看來雖然還算小,不過對體長十五公分左右的刀刃飛鼠(暫稱)來說,已經算是相當大了。

雷伊判斷再繼續讓它暴動下去會有危險,於是便在左手抓住它身體的情況下以右手摺斷它的脖子。等確認死亡後就把屍體收納至霧氣環里。

「咕嚕〜!」

賽特再度發出尖銳的叫聲。這次雷伊拿起以嘴巴咬著的秘銀匕首,刺中了改從頭上襲來的刀刃飛鼠。

雖然因為刀刃刺中肉體時的軟爛感皺起眉頭,但雷伊還是將飛鼠的屍體從秘銀匕首拔起並且收進霧氣環里。

接下來的幾分鐘裡,雷伊陸續以匕首刺殺了從樹上與樹叢等地方襲來的刀刃飛鼠,或是用左手抓住後直接捏扁。賽特則是用尖銳的鳥喙咬死,或者以銳利的鉤爪撕裂。但是不管有多少同伴遭到殺害,刀刃飛鼠還是繼續發動攻擊,於是屍體也就不斷增加。

「可惡,簡直是沒完沒了!」

雷伊這時似乎已經習慣對方的攻擊,手中的秘銀匕首從空中橫掃出去。被砍成上下兩半的刀刃飛鼠掉落地面,不到一眨眼的時間就被拋到後面去了。

就在他冒出「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是不是該冒著引起大規模火災的風險,使用火系魔術將附近一帶燃燒殆盡比較好?」這樣的念頭時——

「咕嚕嚕嚕嚕嚕嚕〜〜〜!」

聽見賽特似乎要引起自己注意的聲音,雷伊立刻將視線移了過去。結果,便發現視野前方彷佛永無止盡般的茂盛樹木終於中斷了。

「已經到出口了嗎?」

雖然放心地鬆了一口氣,雷伊還是迅速以秘銀匕首刺向從兩旁樹木襲來的刀刃飛鼠,然後在其氣絕之後收進霧氣環當中。

「賽特,來到這裡之後飛起來也沒關係了。一口氣將刀刃飛鼠甩開吧。沖啊!」

「咕嚕嚕嚕嚕〜!」

像在表示「瞭解」一樣高聲叫完後,賽特張開那單邊至少有兩公尺左右、至今為止都疊起來的翅膀用力拍動……感覺到賽特踢向地面的飄浮感後又過了幾秒鐘,賽特的身影就已經在茂密森林的樹木上方了。

皎潔的月亮高掛在無雲的夜空中,散發出來的亮光照耀著整個大地。賽特奮力震動翅膀飛過這樣的夜空。或許是夜晚的關係,夜空中除了賽特與雷伊以外就沒有其他的物體存在。簡直就像是自己包下整個空間般的景象,讓雷伊再次強烈體認到這個地方是異世界。

但是,這樣的時間並沒有持續太久。

「咕嚕嚕嚕嚕〜!」

賽特像在警戒著什麼一樣發出尖銳的叫聲。聽見它的聲音後,雷伊瞬間將意識拉回來,以銳利的視線觀察著周圍。

「……怎麼了?」

雷伊看著周圍,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和賽特同樣從森林裡浮上來的無數影子。由於目前只有月光,因此他無法掌握正確數量,但是看那樣子少說也有上百道左右吧。

看見影子的大小後,雷伊便反射性地理解追到這個地方來的究竟是什麼敵人。沒錯,那無疑是直到剛才為止都固執地持續朝他們發動攻勢的刀刃飛鼠。

(就我的常識,飛鼠只能從高處進行滑行,由能夠自己在空中飛行這點來看,這裡真不愧是奇幻世界。不過,我們現在已經離開森林。這也表示,不用再像先前那樣擔心會引發火災了。)

他從霧氣環里拿出死神鐮刀,在揮出去的時候還特別注意避免碰到賽特鼓動的翅膀。

畢竟他轉生為雷伊而獲得新的肉體才不過兩天左右。而且他既然是首次乘坐在賽特身上飛行,那麼當然也是第一次在它的背上擺出死神鐮刀。要是隨便揮動死神鐮刀而傷到賽特的翅膀,從這種高度墜落到地上的話,存活的機率應該很低吧。

和至今為止在森林裡的行動不同,雷伊不是用金屬箍的部分,而是以一公尺左右的大鐮刃對準刀刃飛鼠群,並且詠唱著咒文。

儘管已經不在森林裡面,這裡依然是森林的上空。也就是說,就算在此以魔術進行大範圍的破壞,也必須將效果範圍局限在森林上空才行。

『火焰啊,舞吧舞吧。汝們將以華麗的舞蹈照耀周圍,讓所有人深深為汝們美麗的舞蹈而著迷吧。』

他一邊詠唱咒文一邊指定魔術的效果範圍,說出了最後的關鍵字。

『跳舞吧,火焰。』

接著,其身影便顯現於被雷伊的魔力所改寫的世界當中。

數十、數百道大小和人類差不多的火焰現身,並且在夜空中自由地動著。以明亮光輝照耀周圍的火焰在空中移動的模樣,確實是能夠以火焰正在跳舞來形容。刀刃飛鼠在火焰舞會中拚命地抵抗,但就算它們使用自傲的刀刃尾巴,或者露出銳利的牙齒,仍是對於瘋狂舞蹈的火焰一點用都沒有。只見它們一隻一隻被火焰燒死。雖然也有刀刃飛鼠一看見這幅情景就立刻逃走,但幾乎全被火焰給追上,瞬間就被燒成焦炭。不過,還是有幾隻刀刃飛鼠幸運地逃出雷伊的魔術效果指定範圍,最後成功逃回到森林裡去。

使用魔術之後又過了幾分鐘,月光照耀下的夜空里已經沒有刀刃飛鼠的身影,因為魔術而現身的火焰也在雷伊輕輕打了一下響指後消失無蹤。剩下的,就只有拍打翅膀的賽特與跨坐在它身上的雷伊而已。

「咕嚕〜」

雷伊把在夜空飛舞的火焰當成煙火眺望著,聽到賽特的聲音才回過神來。

「抱歉,我剛剛在發呆。現在嘛……先移動到離森林遠一點的地方吧。然後稍微休息一下。」

賽特發出尖銳的叫聲回應雷伊,它的吼叫響徹在幾分鐘前還有刀刃飛鼠與火焰在跳舞的夜空當中。

賽特在夜空中振翅時,坐在背上的雷伊除了將死神鐮刀收進霧氣環,也順便拿出一隻刀刃飛鼠的屍體。

同時他以插在左腰上的秘銀匕首撕裂刀刃飛鼠的身體,只見它的心臟里存在幾公分大小的魔石。

「是魔獸嗎?但是……」

雷伊想起剛才的戰鬥。當時,賽特吞下了許多刀刃飛鼠。既然如此,魔石應該也被賽特吸收進去了才對,可是,他卻不記得自己有聽到習得技能的通知訊息。為了慎重起見,雷伊還是檢查了一下賽特的技能,只見標示在上面的依然只有水球Lv.l而已。

覺得奇怪的雷伊再次搜尋傑拜爾的知識。

根據裡面的情報,雷伊又得知了一項新的事實——並非將魔石攝入體內就一定能獲得技能,實力過於低的魔獸,就算攝取其魔石也幾乎沒有用。綜合以上的情報,就可以得知刀刃飛鼠的實力相當低,而能習得水球技能的水熊實力堅強了。

離開森林後他們又移動了二十分鐘左右,來到一片廣闊的草原。他們在草原中有一塊大石頭的地方降落後,雷伊這才鬆了一口氣。

「看來可以暫時放心了。」

「咕嚕〜」

靠著岩石坐到長滿草的地面後,賽特便從喉嚨發出聲音並且用頭磨蹭雷伊。雷伊摸著做出這種舉動的賽特,可能是因為放

下心來了,他頓時覺得自己飢腸轆轆。

「……肚子餓了。」

雷伊忍不住這麼嘟噥著,賽特聽到之後同樣也發出了咕嚕聲。

雷伊認為餓肚子的士兵無法打仗,隨即要賽特撿來樹枝並用簡單的魔法點火,再以秘銀匕首切割水熊肉,最後將它們插在枯木上做成串燒,與賽特一起進食。

「……真好吃。」

首先感覺到的是具壓倒性的芳醇肉味。以前住在自家附近的獵人曾經請他吃過自己獵殺的熊肉,那時候他的感想是『嗯……算是不難吃吧?』。和他印象中的熊肉比起來,水熊肉根本是不同層次的味道。當初為了取出魔石而將其解體,結果也順便完成了放血的程序;可能是因為這樣,所以肉吃起來幾乎沒有血腥味,甚至可以說殘留下來的些微血腥味也增添了不少風味。

可惜的是他手上沒有任何調味料,只能品嘗最純粹的肉味。光是有鹽的話,應該就能嘗到相當不同的味道了吧。

其實雷伊不知道,魔獸的肉基本上擁有魔力愈高就愈美味的傾向。不過,再怎麼說也只是傾向而已。當然也存在魔力高卻很難吃的魔獸,或者魔力低吃起來卻相當美味的魔獸。由這點來看,他們首次吃到的是水熊肉也算是相當幸運了。

就這樣,雷伊與賽特享受了一頓出乎意料之外的美食。

用完餐後,原本靠著躺在地上的賽特身上稍做休息的雷伊,忽然拿著死神鐮刀站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舉動讓賽特微微睜開眼睛看著雷伊,可能是判斷周圍沒有危險吧,只見它又立刻回去休息了。

雷伊對賽特微微露出笑容,接著移動到稍遠處。他先將死神鐮刀直立靠在附近的岩石上,然後為了確認身體的狀況而開始做起柔軟體操。

在雷伊的印象當中,玲二的身體確實擁有一定的柔軟度,而現在雷伊的這副身體,柔軟度可以說是超乎想像。

首先,他在站立的情況下,不彎下膝蓋並且將手伸直就可以讓手掌直接觸碰到地面,而且一點都不覺得辛苦。

接下來的幾分鐘,他隨便做了一下在國高中學到的柔軟體操。認為熱身運動已經足夠之後,雷伊順手拿起靠在岩石上的死神鐮刀,用雙手擺出戰鬥姿勢。

「喝啊!」

死神鐮刀的刀刃隨著這聲怒吼撕裂空氣,但是他本人似乎覺得不滿意,歪了一下頭後又再度擺出死神鐮刀。

他默默地再次揮出鐮刀,身體扭動的方式與剛才那一擊不同。往下揮落鐮刀的時候特別注意腰部的旋轉,而這個動作的動能似乎也正確地傳達到死神鐮刀上。

光靠兩次的揮落似乎就理解如何使用鐮刀了,雷伊直接從右往左橫掃出去,或是使出從下方往上撈起的一擊,接下來他就不斷進行著各種能夠想到的揮擊。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三十分鐘左右。他一開始完全是靠腕力,以看起來有點僵硬的動作揮動死神鐮刀,慢慢地便能以愈來愈自由、迅速的動作揮舞,攻擊的角度也更加銳利。光是以「每一擊都帶有足以讓一般戰士忍不住感到忌妒的速度與銳利度」形容,就能想像出那幅畫面了吧。

以袈裟斬的形式往下揮落的死神鐮刀刀刃在撞上地面前就停了下來,將刃面調整為朝正上方後往上撩起,然後再直接橫掃出去。

這一連串的攻擊如果用在人類身上,對方一開始就會被使出袈裟斬的大鐮刀砍中,接著右臂遭受往上揮起的一擊切斷,頭顱則會在最後的橫掃被迫與身體分家。

雷伊接下來仍持續揮舞著大鐮刀,有時還會像對付水熊時那樣,加進將金屬箍部分當成槍來使用的一擊,展現出奇特的攻擊方式。和一般武器比起來,大鐮刀這種異形的武器算很是不容易使用,但雷伊現在正快速地熟悉這種武器。

雷伊此時已經不再是使出一擊後,先暫停一下再僵硬地使出下一擊,而是去蕪存菁成做出以舞蹈表演來形容也毫不誇大的動作。揮出去的刀刃帶著足以撕裂空氣的銳利度,以金屬箍刺出去的一擊也帶有可以貫穿半吊子鎧甲的威力。

雷伊就這樣專注在足以稱為死亡舞蹈的動作上。而他的動作也愈來愈精簡……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

用盡全身力道將死神鐮刀橫掃出去後,他的動作便停了下來。

死神鐮刀的訓練從開始到現在已經過了幾個小時。即使死神鐮刀擁有讓人幾乎感覺不到重量的能力,但完全沒有休息過的雷伊持續揮舞比自己還要高大的鐮刀,呼吸竟沒有一絲紊亂。這種情況也讓雷伊再次深刻地體認到,世界上最頂尖的魔術師們所創造出來的肉體,能力究竟有多麼驚人了。雖然他的額頭微微浮現汗水,但這也是唯一看得出來的外表變化。

雷伊對於結果感到很滿意,他拿著死神鐮刀回到營火旁邊,賽特像是在表示「歡迎回來」般,從喉嚨發出聲音來迎接他。

和一般的獅鷲不同,賽特是根據雷伊莫大的魔力所誕生出來的魔獸,因此思考能力比一般獅鷲要高出許多,而且雷伊與賽特也有魔力上的聯結。能夠瞭解雷伊所說的話就是最佳證明吧。它也知道雷伊剛才的行為是在確認自己的肉體能力,以及為了熟悉大鐮刀這種不容易上手的武器所做的訓練,所以即使想撒嬌也一直忍耐著。

因此——

「賽特,可以給我水嗎?」

「咕嚕〜!」

最喜歡的雷伊提出這樣的要求時,它當然是滿心歡喜地發動了水球。

賽特發動的水球輕飄飄地來到雷伊面前後停了下來,他立刻將手伸進去,撈出水來清洗自己身上的汗,等清爽多了之後就靠到坐在地面的賽特身上。賽特則是發出撒嬌的鳴叫聲來接受雷伊這樣的舉動。

雷伊一面應付著用頭磨蹭著自己的賽特,一面思考著明天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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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特】

·水球Lv.1(new)

能夠發射一顆直徑二十公分左右的水球,威力大概是擊中樹幹的話可以讓表面爆散開來。

【死神鐮刀】

·無

(還是先按照一開始的目的,先到城鎮或是村子裡去……那要往哪邊走呢?不知是幸還是不幸,即使已經離開森林一段距離了,依舊沒有看見足以稱為街道的地方。由此看來,這座森林應該是位於相當偏僻的邊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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