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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三章 有二就有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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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來的警察詢問了情況,三人就在下午三點之後被釋放了。結羽太回到教室,本來準備吃自己帶來的便當,卻和久遠、冬夏一起被帶到了職員室,被問了在遭遇事故之前的行為。

老師的審問也結束了,終於回到了教室。

「小冬夏,小久遠!沒事吧!?」

以花火為首的同班同學們緊緊圍住了久遠和冬夏。雖然也有好幾個人擔心結羽太,但很快他就被人群釋放了。

因為也覺得很討厭單獨一個人吃便當,所以就等了很久冬夏和久遠,但是兩個人完全離開人群包圍,已經是日落的時候了。就這樣錯過了時機,三人被迫不吃午飯,餓著肚子回家了。

「我肚子餓了~~!」

在做晚飯的結羽太身後,久遠少見的既不玩遊戲也不看動畫,她大聲訴說著自己餓了。結羽太心想,如果有空抱怨肚子餓的話,不如來幫忙。但是即使這樣說了她也不會幫忙的,要是她來幫忙的話,就需要要花相當長的時間去表揚她。與其浪費那麼多時間,還是自己趕緊做完比較快。

「還差一點就好了,再等一下吧。畢竟今天做了久遠喜歡吃的菜。」

「真的嗎?說的也是啊~我可是連續兩天救了你命的恩人。打個比方的話,這就是完成了救出任務的報酬吧?就算為我做一兩個喜歡的菜式也不為過呢!」

即使不看臉也能知道她心情變得愉快了。雖然沒有抱怨什麼,但結羽太也和久遠一樣餓著。

結羽太的書包里還留著早起做的便當,剛才用微波爐重新加熱過了。只有當做了不習慣的事情的時候,內心才會這樣覺得,決定再也不一時衝動做便當了。

「所以呢?我喜歡的菜是指什麼啊?結羽太特製的可樂餅?還是結羽太引以為豪的巧達濃湯呢?啊,難道是你親手做的冰淇淋嗎?」(註:可樂餅,一種炸肉餅;巧達濃湯(Chowder),又譯作周打或周打湯,是一種美國式濃湯,利用海鮮或蔬菜,加上以鮮奶或鮮奶油作增稠劑煮成的濃湯。在北美以外地區有時專指周打蜆湯。而在一般的港式西餐,「白湯」常指「周打魚湯」,也就是一種用雜魚和奶油(有時還有蘑菇)煮成的巧達濃湯。)

久遠是在說任性的話呢。冰淇淋最起碼要從昨晚開始準備才能做出來。

「好嘞,做好了。」

結羽太把菜盛在盤子裡送到餐桌上。

「哇!?結羽太,你……這個,是青椒肉絲對吧!?而且綠色占的比例也太多了吧!?差不多七成都是綠的!?我有說過我喜歡吃的東西吧!?」

「裡面還有竹筍吧?我想起去年在三合也吃到了美味的竹筍飯。」(註:三合,日本地名)

「那次不是以竹筍為主嗎!這個,是以青椒為主的呀!?」

「因為青椒剩了下來,所以沒有辦法。我肚子餓了。快吃吧。」

「你剛剛回家一趟是去拿青椒的吧……早知道會這樣,我有一起去喊停你一下就好了。」

昨天是在刻谷家吃飯,所以今天兩人在新都家吃晚飯。平時都穿著制服來新都家做飯,但是今天為了拿青椒,所以回了一趟家。即使久遠一起跟過來,菜單也不會變的。

結羽太端出青椒肉絲和適當的菜,再擺上用微波爐重新加熱的便當里的菜。

「啊咧?這個,總覺得像便當里的菜一樣呢。」

久遠看著擺放好的料理,這樣問了結羽太。

「啊啊。今天早上,早了一點醒來。因為有空所以就做了便當。」

雖然沒有說特意也做了久遠的一份,但是從量來看起來,久遠也注意到了有兩份便當。這讓她很高興。

「謝謝你,結羽太。啊~啊,好不容易做一次便當的話,真想一邊向大家炫耀一邊吃啊」

「為什麼你要炫耀啊?」

「那是必須的——」

說到這裡,久遠似乎想起了什麼似的。

「結羽太的料理哦。不是已經決定了嗎?」

結羽太不可能沒有注意到久遠隱瞞了什麼。

同時結羽太也知道這是她不想讓別人觸碰到的事情。

「好啦,快吃吧。」

所以不勉強去觸動她了,催促她開始吃飯。

「嗯,那我開動了。」

兩個人繼續吃了一段時間,果然,久遠並沒有去碰青椒肉絲。

「久遠,你也試著吃吃看吧。我切得沒那麼苦了。」

「切的方法改變了嗎?」

「是啊。我在書上讀過,橫切的話會很苦,但是豎著切的話就不苦了。剛才嘗了一下,覺得苦味真的變弱了。所以我覺得久遠吃起來也能接受。自己加油試著吃吃看吧。」

結羽太想,如果不督促她吃的話,她的筷子很難會主動伸去夾來吃。嗚嗚~久遠似乎差點就要哭了。

久遠即使是討厭的東西也不會不吃。結羽太雖然也知道那件事,但實際上稍微有點不同。即使是她討厭的東西也要吃,僅限於結羽太做的吃的。

剛讀小學的時候,久遠曾經請求結羽太說是想吃可樂餅。明明幾乎沒有用過菜刀,手上也弄了很多傷口,還被濺出來的油燙傷了,但結羽太還是做了可樂餅。

做好的可樂餅是焦黑的,是不能吃的東西。結羽太笑著說「失敗了呢」然後就扔掉了。

那時候,久遠抱有了強烈的罪惡感。為了自己拼命做出來的菜就這樣被扔掉了。從那以後,久遠就沒有吃剩過結羽太做的料理了。後來結羽太也多次挑戰做可樂餅,現在已經變成了久遠喜歡吃的好東西。

「……結羽太。」

「好的好的。是老樣子的那個吧?」

久遠在眼角攢了滿滿的淚水,誇張地點了點頭。

「那,就拜託你啦。啊——」

緊緊閉上眼睛,張開嘴,等待著結羽太的手把不喜歡的食物送來。久遠在只屬於兩個人的空間裡,吃討厭的東西的時候總是喜歡被別人餵。

雖然結羽太沒有對久遠說,但是在做這種行為的時候,他感覺像是做了壞事一樣,有著強烈的背德感。

這大概是因為用盡全身力氣、想要忍受來自現在的痛苦的久遠的身影,和接受拷問的人的身影重疊在一起的緣故吧。

結羽太覺得努力忍耐的久遠的樣子很可愛。

久遠確認了青椒肉絲落在嘴裡後,又咀嚼了一下。

「嗯~~~~~~~~~~~~~~~~~~~~~~~~~~~~~~~!」

久遠說了不成話的話,在味道擴散之前就囫圇吞棗般咽了下去。

「哈啊……哈啊……」

「怎麼像是在戰鬥漫畫中結束戰鬥的角色似的,氣喘吁吁的。」

「好苦啊!結羽太你這個騙子!」

「你看,張開嘴。現在消化了三分之一。只剩下兩次了。」

「拷問!這是在拷問啊!」

結羽太想,果然是在拷問啊。

「我會吃的。雖然可以吃,但是要等我恢復體力。現實中要是有恢復劑、回復藥丸、藥草之類的就好了。」

「我想藥草是有的,但絕對是苦的,所以我覺得久遠的痛苦反而會加倍哦。」

讓久遠吃完青椒肉絲,足足花了將近二十分鐘。

*

筋疲力盡的久遠和洗完東西餐具的結羽太兩個人在打著《怪物霸人》。(註:原文モンバンnetaモンハン即モンスターハンター《怪物獵人》)

「嗚嗚,又是尻尾。為什麼把尾巴會剝下來會掉落尻尾呢。就因為尻尾是從尾巴上長出來的嗎?」

沒有出現想要的道具,久遠一邊鼓起腮幫子一邊發著牢騷。

「啊,紅玉出來了。」

「好狡猾~!今天已經夠了!被強迫吃了青椒,物慾傳感器的靈敏度又達到了最高,已經夠了!」

鬧彆扭的久遠,伸手拿起讀了一半的輕小說。結羽太想要背還沒記好的台詞,拿起了劇本。

本來今天下午,我和久遠兩個人會一邊互相朗讀台詞一邊反覆默默背誦想要記住的部分。期間,想起來兩人沒辦法校對台詞的原因,後背有點發涼。

想起來那個卡車事故真的很危險。如果久遠沒有出手相助的話,也許自己已經沒命了。結羽太在感謝眼前的青梅竹馬同時,也浮現了一個疑問。

「吶啊,久遠。發生事故的時候,為什麼你會在校門?」

「事故是指,中午前的卡車嗎?」

久遠沒有把視線從輕小說上移開,就像在和書說話一樣張開嘴說道。

「是的。」

「我只是在等你們兩個人回來而已。」

單純地考慮的話,久遠所說的理由已經可以了。但是那樣

還殘留一個問題,為什麼久遠會露出那麼慌張的樣子。

雖然本人說「只是在等人而已」,但結羽太覺得久遠好像在隱瞞什麼。儘管沒有理由,但總覺得是那樣。

「啊,冰淇淋!昨天的冰淇淋還有吃剩的!」

不知道結羽太的這種想法,久遠突然非常高興地提高了聲音。

「那個冰淇淋在我家裡哦。」

「啊~是這樣的呢。不如……」

「我拒絕!」

結羽太覺得久遠很可愛。一想到總有一天會有人獨占這樣的久遠,結羽太腦海中就浮現出了冬夏說的話。

『可以去問問久遠。傳達了想法後的結果,到底怎麼樣了呢?』

因為發生了卡車事故所以完全忘記的記憶,在腦海中清晰地浮現出來了。

假如他們進展順利的話,自己今後該怎麼跟久遠相處呢?已經不能再像現在這樣一起吃飯了嗎?

各種各樣的思考都妨礙了自己背誦劇本台詞。

一想到不馬上行動的話只是在浪費自己討厭的時間,結羽太就下定了決心。

「那、那個啊,久遠。」

感覺自己的聲音變得不是自己的聲音了,很噁心。

「怎~麼~啦?」

久遠用呆呆的聲音來回答。

「告白、怎麼樣了?」

毫無預兆的提問。結羽太說這種話,本來是傳達不出自己想問的事情的,但不知道為什麼似乎傳達到了,久遠把視線從讀著的輕小說轉移到結羽太身上。

「為、為什麼結羽太會問這個?」

只是久遠的反應並不是結羽太預想的那樣,總覺得有點不協調。

「啊、不是。我是說好像進展很順利的樣子。」

根據冬夏的說法,結羽太認為久遠告白成功了。所以,應該以成功為前提來講話才對。

「啊,那個啊。雖然是進展順利了——」

「這、這樣啊。果然進展很順利啊。不是挺好的嗎?」

雖然久遠還沒有說完,但結羽太已經不想再聽下去了,強行說出了久遠的話。在久遠繼續說之前結羽太就先說了。

「那、那就和志村同學交往吧!」

「……哈?為什麼會提到志村君?」

「誒?」

兩個人終於意識到了有什麼不合拍的事情。

「因、因為你向志村同學告白了吧?」

「我、我沒有!那、那是什麼話!你是怎麼想的才會有這種想法?!」

久遠一副可怕的樣子,雙手放在桌子上,身體前傾逼近了結羽太,反過來反問他。

「因、因為你看見志村同學後,就追著跟了上去吧?」

「那、那只是因為,我擔心志村君的傷勢才跟著去保健室的!」

「但是,兩個人都沒在保健室吧?所以喊他去哪裡告白了……」

「去保健室的時候老師不在,我只是一起去辦公室叫老師來而已!」

「我、我知道了!誤會了是我不對!所以冷靜下來,久遠!你的臉靠得太近了!」

洗髮水的香味和女孩子的香味直接撲面而來,光是這樣,結羽太的心跳就加速了。

「真是的!明明最了解我,卻完全不知道最重要的事情!」

久遠重新坐下來,挽起手臂鼓著臉。雖然和剛才的情況很相似,但這次我知道她真的生氣了。

「那個。我還是想再問一下。」

「問什麼?」

久遠還在生氣著,結羽太卻繼續問,就像是要踩雷一樣。

「你沒有告白,是嗎?」

結羽太對於包含自己願望在內的提問時,會變得很無情。

「雖然告白了,但是——也算沒告白吧?」

憤怒一下子平息下來的久遠回答得很奇怪。但是,結羽太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只接受了後半句沒有表白的事實。

「這樣啊。沒有告白啊。」

這樣的話,跟今天一樣沒有發生變化的明天就會到來。對於結羽太來說那是比什麼都重要的事。

「「哈啊~」」

結羽太在巨大的安心感中嘆了口氣。久遠為了配合他,也嘆了口氣。

兩人配合得過於默契,相視而笑。

久久沉浸在餘韻中,久遠臉上浮現出溫柔的笑容。

「那,結羽太。明天吧,我會再告白的哦。因為今天的決心有些動搖了。明天再說吧。」

久遠向安心的結羽太坦白了要去告白的事情。

對於看起來很開心的久遠,結羽太的心中又充滿了不安。

*

確認了久遠把家門鎖好,結羽太朝著自己家走去。這時他發現家裡的燈亮著、家門也沒有鎖上,一進去就有四雙鞋。從客廳里可以聽到說話聲。結羽太通過聲音察覺到是自己的父母和久遠的父母在一起說話。

四個人似乎都完成了工作,聲音有點高。看來雙方都很少見地早早結束了工作,所以好像是約好了在家裡喝酒。

結羽太知道如果四個人一起喝酒的話會變得很麻煩,為了不被發現他決定回房間。

「真的很感謝結羽太呢。結羽太如果不和新都家結緣的話,就不會有像這樣一起在喝酒了。」

聽到母親說了自己在意的話語,結羽太停下腳步豎起耳朵來聽。

「幸虧我把久遠弄丟了。」

「不要驕傲地說這種話。」

父輩們哇哈哈地笑著,在回憶中笑開了花。雖然被說了自己的事,但對正在聽的結羽太來說,這是自己沒有記憶的事情。

「結羽太發現了因為迷路而在哭泣的久遠。在我們趕到之前一直陪在她身邊。結羽太真是個溫柔的孩子。」

「以此為契機,我們認識了,還把土地轉讓了。呀~好懷念。真不愧是名字的意思里包含著『擁有人與人結緣之羽的孩子』的結羽太啊!」

「是啊。如果沒有結下這緣分的話,今天的事故中結羽太可能已經死了。警察說是久遠出手相助幫了大忙。」

「……我的生死,只是順帶著說說的程度嗎?」

因為一進去就會被酒氣纏上,所以結羽太一個人在走廊上吐槽。

偶然的機會,結羽太聽到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使用奇怪的漢字作為常用名,是因為裡面包含著的意思。而且,在新京都家搬到隔壁之前,自己和久遠已經相遇了。

尤其是二人相遇的事情,自己剛跟冬夏談過,受到的衝擊相當大。

結羽太通過空氣感覺到酒的攝取量在增加,酒氣也開始纏繞上來。因為被酒氣纏上會很麻煩,所以結羽太在被纏上之前就逃回了房間裡。

十月三日(星期二)

這樣連續地寫日記可能還是第一次。

也許一般來說每天都要寫,但是我的情況和一般有點不同。

現在是應該去完成定在今天夜晚的約定的時間。

用從結羽太那兒得到的鑰匙進入結羽太的家,喊醒結羽太的約定。

現在沒有鑰匙,說到底本來也沒做什麼約定。所以不得不思考應該做的事。那是我至今為止所做的事。不能因為有對自己有利的事情就選擇不做。有特別的力量的話就應該為他人而使用。

不讓小京香靠近變成倉庫的教室就好了。跟我在一起,做些什麼工作就好了。根據昨天的事情來看,也不能讓結羽太去教室。

對了,三月君腳受傷一個人去了保健室,要是能拜託結羽太帶三月君去就好了。那樣做就可以了。

要是在我不知道的期間去了的話,小冬夏一定會給我想辦法的。

如果今天。

今天結羽太又遇到了危險的話,我所想的事情就是正確的。

如果那樣的話,我的想法正確的話。沒搞錯的話。

我……

沒關係,一定是誤會。我頭腦又不好。我的想法一定是錯的。我的心愿如果實現一定有誰會受傷。如果不實現結羽太也不可能變得容易死去。

不應該那樣。

十月三日(星期二)

結羽太起床看到客廳的慘狀,變得沮喪起來。

「至少打掃好再睡啊。」

垃圾和啤酒易拉罐到地都是,吃剩的下酒菜零亂的放在桌子上。不難想像即使結羽太回來之後,這狀況也不會改變。就這樣去學校也感覺不舒服。一想到回來之後就面臨充滿酒臭味的客廳就覺得討厭。所以變成了結羽太簡單地解決早飯,收拾完客廳之後去學校的困境。

打掃完衛生換上制服,結羽太和平時一樣在自己家前等著的久遠匯合。

「早上好,你

看起來很疲憊啊。」

「……我不想說讓我疲憊的理由。」

結羽太早上的招呼都沒回,像是拋棄久遠一樣前往學校。

「喂,結羽太,招呼呢?而且自己先走真過分。明明我在等你。」

雖然沒說早上好也有因為打掃父母亂丟垃圾而疲憊的原因。

結羽太還沒有好好的看著久遠的臉,不,是看不了。

結羽太想久遠一定做著和平時不一樣的表情。是下定決心像鐵一樣堅固的表情,還是因為高興得像是要跳上天空的表情呢。

告白不是輕易能做出的事。結羽太一想到那種表情對著不是自己的某個人,就無法直視久遠。

久遠要告白的對象是誰啊。結羽太的腦袋充滿了這個。即使知道了自己又想要做什麼呢,結羽太連這個也不知道。

告白不是輕易能做的事。結羽太一想到那個表情會對著不是自己的某個人,就連看久遠都做不到。

「結羽太你帶耳塞了嗎」

聽到了不是久遠的聲音後意識被拉回來現實。

「從剛才開始我已經說了五次早上好。」

「咦?冬夏為什麼在這裡?」

結羽太的面前站著冬夏。冬夏的家在高中前面,他們是不會一起上學的。結羽太剛出家幾分鐘,明明連公交停靠點都沒有到。

「你在說什麼啊?這裡是杜乃丘高中,我覺得我在應該不是不可思議的事吧?」

「哈?」

結羽太發覺的時候已經到了學校。

「他一直是這種感覺,回答也都很敷衍。向他搭話真無聊。」

轉過去發現花火和空悟,三月在那裡。總之大家在公交停靠點回合了。結羽太完全沒有注意到那件事。

「發生什麼事了?」

吞吞吐吐的結羽太不可能回答冬夏的疑問。冬夏不管不回答的結羽太,將話題甩到久遠身上。

「久遠,你怎麼想現在的結羽太?」

「嗯~不是在認真思考某件事嗎?他是這個時候無論你對他說什麼都聽不進去的人。」

久遠微笑看著結羽太。今天第一次看到久遠臉的結羽太,那個臉看起來和平時完全一樣。

「真不愧是青梅竹馬。我很羨慕那種心心相印的關係。我也想和花火成為那種關係啊!」

「誒,不可能,因為小花和須賀君不是青梅竹馬。」

「那、那個……我們去教室吧。」

「??」

結羽太覺得不告訴花火比較好,但是看到三月後覺得一直不告訴也很討厭。

「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覺得自己贏了三月。」

「空悟,你是過於坦率了所以傳達不了以前的問題——怎麼了?該說沒有精神嗎,感覺生氣稀薄。」

「……嗯,畢竟被指示做了那麼多工作。女生真嚇人。」

是結羽太的錯覺嗎?空悟看起來好像比昨天早上瘦了一點。感覺眼睛也無力,看樣子是讓他做了大量體力勞動。

「不過,我覺得你好像很辛苦。」

久遠像是可憐空悟似的說道,空悟的眼睛仿佛有了生氣一樣高興。

「是,是啊!果然久遠很溫柔,其他的女孩子也稍微學習下久遠的溫柔啊!即使用稍微工口的眼神目測三圍,也是可以的吧?」

「不,不可以。」

久遠乾脆拒絕了空悟的意見。

「空悟君,果然是自作自受啊。」

在場的全員都深深的點了點頭。

第三節課結束,大家都正在做校園祭的準備,結羽太帶著三月來到保健室,讓三月坐到椅子上,然後去找濕敷布。

「真是的,你做什麼啊,真不像你。」

「我無話可說。」

和劇本遇到瓶頸的花火一起去製作大道具的三月失誤扭到了腳踝。雖然結羽太扶著他來到了保健室,但是時機不好,保健老師不在。

「再說,為什麼沒有注意到腳下的道具。」

「那是……」

三月用像是說什麼重要事情一樣的音調說,留出了足夠的時間。結羽太停下了找濕布的手,傾聽著三月的話。

「花火穿著裙子做著木工的工作,說不定能看見不是嗎?」

「你是笨蛋吧。看,有濕敷布了。」

認真聽話的自己真是笨蛋,結羽太把找到的濕敷布交給了三月。

花火確實說出了想用鋸子這樣小孩子一樣的事情,然後就穿著裙子抬起腳壓住板子用鋸子鋸。

雖然結羽太明白他的感情,但是實際說出口就覺得不合適了。或許應該改變自己的認識,三月也是跟空悟一樣的笨蛋。

「不是的,並不是我想看,被看了不是挺可憐的嗎。我想要是能看見的話要去提醒一下,於是疏忽了自己腳下。」

不是可疑的笑容,是和平時不一樣地擺出認真的臉的三月。結羽太清晰地感受到了他沒有撒謊。

「隱隱約約地明白了你受歡迎的理由。」

至少自己的話是想看久遠的內衣的。雖然已經看過了。

「是這樣嗎?但是不受喜歡的人歡迎是沒有意義的。」

三月露出了和平時一樣狐疑的笑臉。雖然平時的三月有隱藏自己真心所以難以猜測,但是結羽太也知道現在的話是真心的。

結羽太雖然不知道三月為什麼喜歡花火,但卻明白真心喜歡想要珍惜的這種感情。結羽太明白這是和自己對久遠的一樣的感情。

「也是啊。」

一邊想著自己也一樣一邊笑了出來,這讓自虐的假笑顯得更加悲慘。

今天久遠要想某個人告白。結羽太雖然一直看著久遠,但卻不知道久遠要告白的對象是誰。討厭僅僅看著久遠就焦躁的自己的時候,三月受了傷。久遠說「保健委員是女孩子扶人的會很辛苦,結羽太去陪他吧」的時候,實在是幫了大忙。

「我可不能接受你的認可。」

三月不滿地對結羽太說道。

「關於這件事周圍的人只能旁觀,讓我任性地去受折磨吧」

總覺得三月的心情突然變差了,結羽太為了不觸及他改變了話題。

「三月也知道久遠喜歡的人是誰嗎?」

「雖然沒有聽說過,但是已經察覺到了,有八、九成把握是正解。」

「能說出正解的話就已經不是八、九成把握了,為什麼大家都會知道。」

結羽太想起來昨天久遠對自己說過的事。

「明明最了解我,卻完全不知道最重要的事情!」

雖然是自我意識過剩,但是結羽太有著在世界中最了解久遠的自信。但是久遠說的最重要的事情,估計是喜歡的人的事吧。但是結羽太卻不知道。至今為止一直在一起,卻完全沒有注意到。

「我說不定完全不了解久遠。」

「沒注意到,也沒有辦法。」

貼完濕敷布的三月對結羽太說。

「那是當然,對於結羽太來說久遠在身邊實在太自然了。所以沒有注意到。」

「哈?那是什麼意思啊?」

不知道意思的結羽太問道。三月並不是明確地說答案,而是想讓其注意到似的這麼說道。

「我對寫故事沒有興趣,非要說的話我是理科男。但是,我知道花火喜歡寫故事,我也讀了她寫的故事。因為我並不怎麼會讀文章很辛苦,即便如此我也努力去讀了。」

「那是因為你喜歡花火吧?你想幫助花火才努力的吧?」

那種心情結羽太明白。結羽太也想看久遠高興的表情,所以經常做她喜歡的料理。為了想要引出她比之前吃飯高興時更棒的表情,有花心思下工夫做飯。結羽太覺得自己和三月是同樣的處境,所以這麼說出來,但三月卻擺出吃驚的樣子。

「那已經脫離前提了。話說回來你的情況,應該說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對方才提前行動起來吧。我努力的理由是想和喜歡的人在一起——」

在三月說完之前,保健室的門被打開了。保健老師和身材好的男性教師抬著一個學生走了進來,兩個人對被抬進來的學生非常熟悉。

「空、空悟!?」

「那、那個聲音是結羽太……嗎?」

結羽太和三月與發出無力聲音的友人目光相交。

「我……已經不行了……被京香拜託的工作……交……嘶……嘶……」

在老師背上的空悟突然打起了鼾。

「發生了什麼?」

「啊,說起來他講過了。昨天,由於他的惡趣味導致女生那邊的評價下降了。為了挽回榮譽要通宵做道具。你上學的時候樣子很奇怪,肯定

不記得了吧?」

說起來結羽太想起了空悟帶了很多行李的事。

「然後,因為力氣用盡所以睡著了?」

「正確說的話是被安排了通宵在學校來回跑一樣的工作,被學生發現臉朝下倒下。」

「不過,從女生角度來看,她們會覺得只用性的眼神來看自己的空悟不可原諒吧!但是被做到這種地步,還是有點同情空悟啊。」

三月可憐地看著空悟。

「剛才,這個睡著的笨蛋叫的結羽太是你沒錯吧?」

保健老師指著結羽太,結羽太點頭表示肯定。

「這個笨蛋說剩下的工作交給你。」

結羽太輕輕地撓了撓頭,沒有辦法地接受了工作。

「說是要打掃放東西的空教室。交給你了。」

為了讓空悟靜養,結羽太把三月留在保健室,自己前往空教室。

說起來雖然不知道三月想說什麼,但果然還是想要為喜歡的人努力這個意思吧,自己得出了結論。

以前這個學校好像一學年有十個班,但是由於少子化,現在減到一學年五個班。多虧這樣,有了許多空教室。在學園祭的準備期間,每個班級都被分配到一個當做倉庫。

結羽太班級因為是演戲的原因,空教室堆滿了要在舞台用的道具、要使用的材料和之後要扔掉的垃圾。

本來是放在教室里成正方形橫排的木質衣櫃,現在也成了限制教室空間的因素。是為了確保有放東西的地方吧,高兩米的衣櫃被壘在一起,衣櫃的高度幾乎碰到天花板。

因為衣櫃裡的東西也被擺放在地上,所以這個教室幾乎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

「被吩咐了要收拾這裡對吧。」

「是想收拾,但還沒有準備好。」

結羽太原本打算一個人打掃,但從三月那裡收到了聯絡的花火和冬夏過來幫忙了。

「發牢騷也沒有用。趕緊幹活吧。」

「嗯,加油!」

花火幹勁十足地進入教室。果然像小孩子一樣。結羽太和冬夏兩個人跟著花火進入教室開始打掃。

開始打掃幾分鐘後。花火突然發出了聲音。

「嗚哇~!這個,好懷念!小花出生以來讀的第一本書!」

花火高興地看著書。

雖然不知道是誰帶來的,那本書非常的舊,不仔細看封面的話不知道上面畫著什麼。可以模糊地看見上面畫著三股辮的女孩子。

「真的好懷念啊。發售的時候,你還在上幼兒園吧?我也很喜歡,讀了很多次。」

「小花非常喜歡這個主人公。記得這是小花在幼兒園時第一次讀的書吧?說不定這是至今為止小花讀過的書中最喜歡的故事。」

結羽太他們也知道花火喜歡書,經常讀書。被那個花火說最喜歡的話,不怎麼讀書的結羽太也有點興趣。

「是什麼樣的故事?」

結羽太一問到,花火好像很高興的樣子開始介紹。

「那個,是女主角的戀愛故事!中途交到了戀人!那個戀人一直不受歡迎,喪失了被愛的自信,但是和女主角交往,得到了至今沒有得到的愛!然後以收到的愛成倍地去愛女主角!」

「……給幼兒園的小孩讀了什麼內容的書啊?」

結羽太內心覺得自己捉摸不透把那本書給小孩子看的雙親。

「啊,原來如此,花火確定不稱呼家人和戀人以外的男人的名字,是受到那本書的影響。」

默默打掃的冬夏一邊打掃一邊嘟囔著。

「是那樣嗎?」

「女主角,只對變成戀人的他用名字來稱呼。因為名字是雙親給的最初的禮物,說是不能隨便稱呼的。」

「對對,真是懷念。而且那個戀人真的很棒。小花理想的戀人就是這本書中的戀人。『不受歡迎的男人』會非常喜歡那個喜歡上自己的人。」

「「原來如此」。」

結羽太和冬夏的聲音重疊了。

「?什麼?」

「沒、沒什麼。只是想到結羽太肯定和我想到了同一個人。」

「嗯。那傢伙在戀愛對象之外。」

兩個人想到的人是三月。本來就是戀愛對象之外。要是不更加直接地說出來的話,,根本傳達不了。

「順便問一下,花火有喜歡的人嗎?」

「是秘密。刻谷君說的話,小花也會說。」

不打算自己說的結羽太,打算引出花火的破綻。

「你喜歡不受歡迎的男人對吧。是空悟嗎?」

「刻谷君,小花可以打你嗎?」

「開玩笑,玩笑!我知道你對空悟沒有興趣!你的眼神真可怕!」

「你要區分能開的玩笑和不能開的玩笑。」

語氣明明像孩子一樣,但語言和眼睛太過有力真可怕。

結羽太知道花火併不是討厭空悟,而是想說作為異性來說沒有魅力。

雖然是結羽太也知道的問題,但也是不能退讓而跨越一線的問題。

「花火真的很喜歡那本書啊。」

對於冬夏的話,花火注視著手裡的書想起了久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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