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魔彈之王與凍漣的雪姬 > 第二卷 3 蠢動的陰謀

第二卷 3 蠢動的陰謀(1/2)

目錄

萬里無雲的青空中,一片黑影出現。

那片黑影以驚人地氣勢攪動著大氣,無拘無束地翱翔於天空中。並不是鳥兒。那身軀對於鳥兒而言,太過龐大了。

那片黑影的正體是,被稱為龍的生物。

有人乘坐在飛龍上面。似乎是還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戴著能遮住耳朵的皮革帽,在絲綢衣上還戴著皮革製成的胸甲,戴著手套,握住著韁繩。其面孔,遍布著恐懼以及寒冷。

這位年輕人的名字是,薩安·泰納帝。他是作為布琉努王國代表的大貴族的泰納帝公爵家中的長男。

「可惡,總有一天要讓你這傢伙聽我的話……!」

大聲叱責飛龍後,薩安用盡全力抓緊韁繩。在他的鼻子下方,有數次黏著乾掉的鼻水的痕跡。由於沒有餘力去擦拭,放著不管後就變成這樣了。

自從騎乘上來後一直吹著風,飛龍隨意地在天空翱翔。雖然從龍鞍上延伸出的皮帶將腰部跟腳步這些場所給綁住了沒有掉落的風險,但是飛龍也會有心血來潮翻跟斗的時候,所以薩安的心情不怎麼好。

在眼皮底下,泰納帝家統治的涅梅塔庫的視野逐漸開闊起來,看到了作為中心都市的蘭斯的街道。但是薩安完全沒有心情去眺望這副景象。

飛龍並不怎麼聽從薩安的命令。就算叱責它或是打它的後背也沒用。雖然有一次,腦充血後拔出短劍來刺向飛龍的後背,但是率先粉碎的反而是短劍這邊。鐵劍貫穿不了龍鱗。薩安再次重新意識到了這件事。

「這個大飯桶……。居然敢小瞧,身為泰納帝家下一任當主的我……」

薩安厭惡地咒罵著飛龍。雖然根本語言不通,但是飛龍總算降下了高度。薩安一邊逐漸逼近眼前的地面,一邊不自覺地咬起牙齦。

還不能大意。自今為止有過數次認為它要降到地面的時候,從俯衝變成緊急上升的事情。

「明明就會聽從父親大人的話……」

幸運的是,飛龍沒有一時性起,老實地降落到了地面。

薩安鬆了口氣,就這樣趴在了飛龍的背上。被飛龍以及寒冽的冷風給擺弄,已經身心俱疲了。如果可以的話,想就這樣睡在這裡。將從龍鞍上的皮帶一一解開,實在太過麻煩了。

飛龍輕聲鳴叫後,揮舞著雙翼。

薩安急忙起身,趕忙將皮帶給解開。

薩安開始認真騎乘飛龍,是在跟莫吉涅軍的戰爭結束後,回到泰納帝家的領地涅梅塔庫的時候。

涅梅塔庫在布琉努的南部。跟王都尼斯以及周圍沿海的都士結盟,作為重要的轉運站。古時被稱作「神聖的樹林」的這片土地,過去曾有一座很大的森林。砍到這座森林的樹,藉販賣木材為生的就是泰納帝家的祖先。將優質的木材高價賣出。傳聞泰納帝家就是憑藉這些錢,才成為一大勢力的。

現在的涅梅塔庫已經沒有那座森林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望無盡的田地。藉由產出優質的小麥以及葡萄,使泰納帝家富裕起來。

泰納帝家並不只是因為大地的恩惠,才如此繁榮的。還有代代公爵長期負責的,王都以及諸多城市之間交涉的角色。當王都對諸多城市不法徵收財富的時候作為它們的盾牌,相反的當諸多城市對王室有叛心時,守護著王室。藉此,泰納帝家成為了代表布琉努的大貴族。

對於能夠毫不猶豫虐待領民的他而言,只要心情不好,就會揍身邊的人紓解壓力。只是因為覺得有趣就殺家畜,為了打發時間會跟朋友一起去凌辱市井的姑娘。

對薩安而言,領民就如雨後春筍般,就算放著不管也會增加的東西。由於沒有會違逆他的人,所以他從不認為自己做的事是錯的。

作為父親的泰納帝公爵,也容許兒子的暴行。雖然也有他自己本身就有兒子以上的殘酷性格,以及寵愛兒子的成分在裡面,但是他很清楚只要不轉化成憤怒的話,恐怖統治對統治是有所幫助的。

但是,自莫吉涅的戰役結束後,薩安就幾乎不去欺負領民了。並不是因為他對領們產生了同情心。

真要說的話就是,他現在沒有時間去管領民了。現在的薩安大部分的時間都花在了飛龍身上。

領民們一面夾雜著膽怯以及好奇的眼光看著飛龍以及驅使飛龍的薩安,一邊祈求這樣的日子能夠繼續持續下去。

降落地面的飛龍,比起在天上還要來得順從的多了。

薩安牽著韁繩將飛龍帶回飛龍專用的廄舍,一名少女正在掃除著。年齡大約十五、六歲的樣子,頭上包著布,將金色的長髮在後脖子附近綁起來,一直延伸至背部。身著黑色長袖的衣服以及長及腳踝的長褲,完全不像女孩子應有的打扮,不論是臉還是衣服都髒的一片烏黑。頭髮也乾乾的,就像稻草般。

就算看見薩安,少女也沒有露出任何表情。點頭點頭打招呼後,就繼續打掃了。雖然薩安感到很焦躁,但是只是瞪著她看。如果是知道他平時行為的人的話,一定想不到吧。

薩安有原諒她無禮的理由。雖然也有累到懶得罵她的成分在,但主要原因是在泰納帝家工作的從者以及侍女中,只有這名少女完全不怕龍。其他人只要過了兩三天就會苦叫連天,跪在地上懇求請辭。不能因為他們膽怯而使得作業失誤,導致飛龍狂暴起來引發大事件,所以薩安也只能同意了。

「喂,阿魯耶特」

一用粗魯的語氣呼喚少女後,少女停下手中的掃把,看像這邊。

「飛龍的飼料準備好了嗎」

「放在一直以來的地方」

阿魯耶特淡淡回答後,就繼續打掃了。

-回答我的時候,給我在話語前後加上「薩安大人」。你這骯髒的小姑娘。

雖然沒說出來,但是薩安真想大罵她。想要毆打她或是凌辱她的想法已經不只一兩次了。但是,如果沒有阿魯耶特的話,就只能自己來打掃廄舍了。根本連想都不敢想。由於不想讓別人看到跟飛龍苦戰後滿臉鼻水的樣貌,所以也不能讓士兵跟騎士來做。

將飛龍關進柵欄里,去廄舍後面去拿飼料。在一大包麻袋中,放著一頭殺死的羊,切成了洽當的大小裝在裡面。是在公爵家中工作的料理人準備好的。雖然說是洽當的大小,但是每塊肉還是有成人的頭那麼大。

最開始,薩安由於覺得很麻煩,打算讓龍吃還活著的羊就好了,但是帶飛龍而來的年老占卜師多勒卡伐克阻止了他。

「如果持續餵它活著的飼料的話,就會變得想要吃活著的生物了喔」

薩安想像著因為出了差錯自己被吃掉的景象,叫人一定要準備宰好的羊來餵食。

薩安生氣地瞪著狼吞虎咽地吃著運來的羊肉的飛龍。

「明明吃飯的時候這麼老實……」

他的人生里還有像飛龍這般,讓他如此火大的存在。不論是失禮的侍女阿魯耶特還是視為眼中釘的堤格爾維爾穆德·馮倫,比起飛龍來說都算老實多了。

完全不聽人話。就算打它或踢它也沒用。想要砍它的話,刀馬上就會碎掉。

但是,不論如何地不滿,完全沒有考慮過將飛龍給殺死,這頭飛龍的重要性,就連薩安都很清楚。

能夠訓養龍的貴族,不只布琉努就算放眼全大陸,恐怕也是不存在的吧。而且,這頭飛龍不只能理解泰納帝的命令,還會服從他。

對薩安而言,要說對這頭飛龍有沒有感情的話,確實是有的。在莫吉涅的戰役里救了他一命的,毫無疑問是這頭飛龍。

「只要能得心應手地騎乘你的話……」

父親,也會認同自己是名獨當一面的騎士吧。

薩安在先前的戰役里,看到了自己不敢置信的光景。

有著『黑騎士』異名的羅蘭,居然對父親表現出那麼傲慢的態度。但是,父親既沒有生氣,還表現出寬容的態度。那位連自己侍奉的國王都敢輕蔑的父親居然。

如果是除了羅蘭以外採取同樣的態度的話,泰納帝公爵絕對不會輕饒,馬上就會逮捕其家族,用痛不欲生的刑罰折磨他們吧。正因為知道父親是這種人,所以看到羅蘭對父親的態度,給薩安帶來了強烈的衝擊。

然後,更讓薩安驚訝的是,羅蘭褒獎堤格爾的射箭技術的這件事。

羅蘭以及堤格爾,引起了薩安強烈的關注。

父親之所有放任自己,是因為自己是他的兒子。並不是認可自己的實力。

羅蘭因為有實力,獲得了父親的認可。雖然並不認可羅蘭說的話,但是也讓薩安產生了這樣的意識。

然而,就連那個堤格爾,也因為實力獲得了羅蘭的讚賞。憑藉那個本該被輕視的射箭技術。

-我身為大貴族泰納帝家的繼承人,必須靠任何人都做不到的方法,來展現自己的實力。

雖然將視線看向飛龍,但是

當看到血盆大口地吃著肉後,不禁產生了不安。這樣做真的可行嗎。

-不對,是只能這麼做。不論是劍還是槍或是馬術都不可能贏得過那位黑騎士。

薩安只能寄託於將來能自由自在操作這頭飛龍的自己。

就在這時,從薩安旁邊推來了一個陶杯。看了看,阿魯耶特站在身旁。

陶杯中裝滿了水。似乎是給我喝的。

-連請用都不說的嗎,這個女人,果然很奇怪。

雖然薩安再次生氣,但是喉嚨渴了也是事實。把陶杯搶過來,然後一口喝光。冰涼的水,讓疲憊的身體放鬆了下來。

有兩位騎士的影子,從遠處看著飛龍的廄舍。作為泰納帝家當主薩安的父親菲利克斯·亞倫·泰納帝以及他信任的側近斯堤德。兩人就像要去散步般,身著絲織品以及腰帶掛著劍等輕裝。

「今天也,沒有受什麼重傷的樣子呢」

泰納帝皺起了臉來,安心地嘆了口氣。斯堤德冷淡地回應道。

「看起來日漸習慣龍和天空的樣子。總有一天會比任何人都得心應手地騎乘飛龍吧」

「就那麼看好龍嗎? 居然,那麼執著於它……」

薩安雖然不論劍、槍跟馬術都會,但是並不比他人突出。畢竟完全沒有熱忱去學習,只會到處玩耍。這是泰納帝對他的評價。

但是,自莫吉涅的戰役結束後回來領地起,薩安就不顧一切地挑戰騎乘飛龍。這對泰納帝而言是意料之外的喜事。

「話說-」

泰納帝一邊調回馬頭,一邊輕聲說道。雖然附近只有遼闊的小麥田,只有幾個做農務的人在遠處。但是還是必須小心警慎。

「有找到內奸了嗎」

「果然嘉奴隆公爵很可疑。冬天期間,雖然公爵在自己的領地內完全沒有移動,但是已經確定了那個男人養的幾名貴族卻有拜訪過王都跟吉斯塔特。甚至有去東南方國境的人」

斯堤德比聲音壓得比泰納帝更低。他們也利用了自己的情報網,去尋找了內奸。對於莫吉涅戰役遠征軍的總指揮官的泰納帝而言,內奸是如同字面意義上四分五裂都不為過的對象。

「嘉奴隆嗎……」

泰納帝咋舌後,將視線看向了北方。印入眼帘的,是翠綠的小麥田。如果今年沒發生甚麼意外的話應該會豐收吧。

但是,他看向的並不是小麥田。而是身在遙遠北方的家奴隆。跟泰納帝同為布琉努的大貴族,擁有著北方被稱作盧堤迪亞的遼闊領土。

是泰納帝認為今後要擴展權勢時,會成為法隆王以上的阻礙的男人。

嘉奴隆的外觀簡單來說,是個有著奇特長相的矮子。雖然年齡大約四十幾歲,但是比泰納帝的兒子薩安,還要小一倍。禿頭,大眼睛,手腕有如被削掉般細小。傳聞沒有人看過他身著武器,騎乘馬的樣子,平常都是用馬車來移動的。

其性情,可以用殘忍來形容。

當臨時跟領民徵稅的時候,如果沒付稅的人,家中有年輕女子的話,嘉奴隆就會抓到自己的宅邸去,如果沒有年輕女子的情況下就燒了他們家。

被帶去的女子們全都行蹤不明。既有傳聞說被徹底凌辱後被賣掉了,也有傳聞說被當作嘉奴隆拷問以及處刑的實驗台。泰納帝知道這些傳聞大多數都是真的。

雖然泰納帝也會毫不猶豫懲處他人,但是嘉奴隆的做法還是讓他作惡。總感覺嘉奴隆殘忍,跟他有哪裡不同。

雖然泰納帝不論是外貌上還是內在上都討厭嘉奴隆,但是他認同嘉奴隆作為領主是十分優秀的。布琉努北部有很多支持他的貴族,跟鄰近諸國間的交流也很多,泰納帝是知道的。

「如果是那個男人的話,應該會一臉開心地將情報傳給莫吉涅吧。關於嘉奴隆自身的行蹤,有抓到些什麼蛛絲馬跡嗎?」

「非常抱歉。現在還甚麼都……」

「這樣啊。不,如果連你都查不出來的話,其他人也一樣吧」

對於慚愧的斯堤德,泰納帝大方回應道。讓側近別太自責,是他的真心話。這也正說明了泰納帝對他抱予了多大的期望。

而且,泰納帝至今也曾數次派遣間諜到嘉奴隆身邊。想著是不是能稍微找到他的弱點,但是都無疾而終。嘉奴隆的嗅覺異常的敏銳,把間諜們一個一個地揪出來,並葬送掉了。就算斯堤德沒提供什麼有用的線索,也不能責備他。

-但是,這次不能這麼簡單地就算了。

不管是不是被逼無奈才撤退的,這都傷到了泰納帝的權威跟自尊心。必須想辦法雪恥才行。而且,為了找到這個內奸不論是法隆王還是吉斯塔特的國王也都會給予協助。比至今為止的條件都還要好。不能放過這次機會。

「雖然不知道,這件事跟內奸的事有沒有關聯」

斯堤德就像是想起了什麼,開口說道。

「從春天到最近,嘉奴隆公的宅邸頻繁有亞斯瓦爾王國的商人進出」

對於這個報告,泰納帝用手抵顎思索了起來。

亞斯瓦爾,是大陸西方的王國。被稱作「霧跟森林的王國」,在北方海域有相當的影響力。對於布琉努北方的諸侯而言既是要警戒的對象,也是值得深交的對象。當然,嘉奴隆家也跟亞斯瓦爾的諸侯以及商人有交流。

「聽說現在,他們的國家不太穩定的樣子」

「是的。聽說自春天亞斯瓦爾王病倒後,第一王子跟第二王子產生了強烈的衝突,國內因此一分為二……」

泰納帝對斯堤德的這番話點了點頭。以此為基礎思考的話,就能想到幾個,亞斯瓦爾商人之所有會頻繁來往嘉奴隆身邊的原因。像是想要逃亡到布琉努來尋求嘉奴隆的庇護,或是受嘉奴隆之託帶來亞斯瓦爾那邊的情報之類的。但是,或許還有其他可能性也不一定。

「好好調查關於亞斯瓦爾的事。以他為對手,情報越多越好」

如果說,亞斯瓦爾的政局跟嘉奴隆有某種關聯的話,或許能有些線索,讓自己得到有益的情報也說不定。就算沒得到任何線索,能了解到關於亞斯瓦爾的狀況,也是不小的收益。

小麥田沙沙作響,一陣強風吹拂而來。泰納帝一邊披上外套,一邊將眼光看向陽光格外刺眼的北方天空。

嘉奴隆公爵統治的盧堤迪亞,就算在布琉努中也以其寒冷聞名。

這片土地培養著許多蘋果,說到盧堤迪亞的蘋果的話,布琉努境內無人不知。這個季節的蘋果果實雖然還很青澀,但是只要秋天來訪後就會為盧堤迪亞這片土地點綴上紅色,告知豐收的季節的到來。

馬克西米利安·班奴薩·嘉奴隆的宅邸就在,作為盧堤迪亞的中心都市的亞爾堤西姆。宅邸的主人,現在正在迎賓室里。由於窗戶狹小裡面十分的昏暗,在寬敞的房間中家具跟日常用品簡單地布置在其中。

嘉奴隆用寶石裝飾而成的玻璃杯喝下蘋果酒,滿足地嘆了口氣。

「這是我盧堤迪亞最引以為豪的葡萄酒。-請用,艾略特殿下」

在嘉奴隆的面前的是圓形的桌子以及座在對面的年輕人。

年齡大約二十五、六歲左右吧。五官還算是秀麗,看過他的人,都會對他那花俏的打扮、精悍的長相以及粗暴閃爍著的褐色眼眸留下深刻的印象吧。

頭上鑲嵌著寶石的黃金頭冠閃耀著,編織過後向左右兩邊垂下的褐色頭髮上也裝飾著寶石跟銀線。包裹著鍛練過的身體的白色絲綢衣上裝飾用的金線遍布其中,兩手的手指上,穿戴著鑲嵌著寶石的戒指色彩繽紛地閃閃發光。唯一樸素的飾品只有系在頭上用果實做成的首飾,但是也被埋藏在了那些閃耀奪目的裝飾品下。

年輕人在椅子上抬頭挺胸,用滿溢出自信跟傲慢的臉俯看嘉奴隆。

他的名字是艾略特。亞斯瓦爾王國的第二王子。

對嘉奴隆拿來的玻璃杯,艾略特像是很無趣般哼了一聲後拿了起來。將裡面的葡萄酒一飲而盡後,把空酒杯放在桌上。

「原來如此,確實是值得引以為傲的好酒。但是啊,嘉奴隆公。我可不是為了喝蘋果酒才特地來這裡的。有話就給我趕快說」

「哈哈哈,殿下真是急性子呢」

對艾略特這番話,嘉奴隆清爽地搪塞了過去。就體格而言,艾略特跟嘉奴隆就宛如大人跟小孩般。但是,充滿餘裕的一方卻是嘉奴隆這邊。

現在,亞斯瓦爾王國正陷入混亂中。

自春天國王撒迦利亞臥病在床後,第一王子的傑梅因跟第二王子的艾略特間的對立就急遽上升。

雖然包含傑梅因跟艾略特在內,撒迦利亞王大約有七位直系的親生子女,但是其中的四人在春天前就一一殞命了。每個都是事故死或是病死,所以傑梅因主張「這是艾略特所做的」,艾略特也批判道「毫無疑問是傑梅因

所殺的」。實際上,由於四人的死因太過奇怪了,所以很難否定是謀殺。雖然也有人勸諫二人,但是不論哪邊都沒聽進去,狀況惡化地愈演愈烈。

除了兩人以外唯一沒死的就是第一王女桂妮薇亞,也因為討厭被卷進爭鬥中在邊境隱居了。不論是傑梅因還是艾略特,都沒把這位妹妹放在眼裡。然後,亞斯瓦爾的戰亂開始了。

如果遵從長子接續王位的原則的話,座上王座應該是傑梅因。

但是,艾略特並不同意。他既有野心,也自負比哥哥還要優秀。而且他堅信著是傑梅因殺掉了四名弟妹。自己總有一天也會被殺了也說不定。

「我,無法原諒暗殺弟妹的哥哥。說到底,父王之所以不把傑梅因定為後繼者。當然是因為認為他不適合接任王座的緣故。」

這個主張,得到了一定的支持。傑梅因既傲慢還是個多疑的人,知道這些事情的人決定跟隨艾略特。

再加上,艾略特成功將亞斯瓦爾的「島之民」變為自己的同伴。

亞斯瓦爾是西北海域的亞斯瓦爾島興起,其勢力領土甚至擴張到了大陸上的國家。島之民認為自己才是正統的亞斯瓦爾人,認為「大陸之民」只是遠方的親戚一類。另一方面,大陸之民也認為亞斯瓦爾之所以能如此繁盛,也是多虧了他們。

傑梅因比起有著王都的亞斯瓦爾島,更加偏好於大陸一方。積極地跟住在大陸上的人交流,對島上的人則很冷漠。艾略特則相反,他們會成為艾略特的夥伴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艾略特為了準備萬全,想要更多的盟友。不是國內,而是外國的勢力。於是向鄰國布琉努的大貴族嘉奴隆,發起了支持自己的邀約。

從以前開始,嘉奴隆跟艾略特間就有所交流。在布流努北部擁有很大影響力的嘉奴隆,亞斯瓦爾的第二王子當然不會輕視他。反之亦然。

「確實啊,對我來說比起傑梅因殿下更想艾略特殿下成為下一代的國王。就算對我們布流努來說也是」

嘉奴隆一邊對佯裝成商人來自艾略特的使者這麼說,一邊提出了一個條件。

「但是,有一個不安定因素。那就是艾略特殿下並沒有武勛。不是海賊跟盜賊之類的,而是希望殿下能戰勝別國的軍隊來證明自己。如果說接受我的提案的話,我會為殿下準備敵人跟戰場的」

這番話正好戳到了艾略特的痛處,同時刺激起了他的戰意。他也很在意,自己在戰場上毫無名聲這件事。如果能獲得廣為流傳的武勛的話,艾略特就比梅傑因還要有利了。

艾略特接受了這個條件。使者頻繁地來往亞斯瓦爾以及盧堤迪亞,與兩人多次會談。然後今天,艾略特來拜訪了嘉奴隆的宅邸。

「那就先確認一下吧」

嘉奴隆將準備好的地圖攤在桌上。上面畫著布琉努的中心以及周遭諸國。伸出細腕,嘉奴隆指上地圖上的一點。

「吉斯塔特王國的萊德梅里茲公國。我希望殿下來攻打這邊。準備好充足的士兵了嗎?」

「當然。雖然全是步兵,但是有四千人。武器、糧食跟船都準備充足了」

艾略特傲慢地點了點頭。說句真心話,他比起吉斯塔特更想攻打薩克斯坦王國。亞斯瓦爾跟薩克斯坦之間是仇敵的關係,從以前開始就反覆爭鬥。如果能對他們的國家造成打擊的話,民眾們一定會支持艾略特吧。

但是,只要接近薩克斯坦去攻打它的話,傑梅因一定會妨礙自己的。在嘉奴隆的同意下,他放棄了攻打薩克斯坦的打算。

在吉斯塔特王國方面,接壤北方海域的有萊格尼察公國以及路伯修公國。亞斯瓦爾過去也數次向這兩個公國兵刃相接。但是,還從未跟萊德梅里茲打過。艾略特跟嘉奴隆瞄準了這點。

在地圖上的手指一邊前進著,嘉奴隆確認了一下事先商量好的計劃。

「萊德梅里茲公國並沒有直接跟海面接壤,也沒有軍船。但是,有著船也能通過的大片河川,能從海上接近到公國附近一帶」

「一定不會想到我們從河川進攻吧。實際上,如果我國要進軍吉斯塔特的話,只會去攻打與海面有接壤的萊格尼察以及路伯修。我們就能藉此趁虛而入」

「沒錯。猛攻、給予打擊後,就馬上從河川撤回海里。因為萊德梅里茲一定追擊不了」

「然後,萊格尼察以及路伯修也不會追擊我等。萊格尼察的戰姬現在臥病在床。路伯修則跟萊德梅里茲有所不合。只要自己的公國不被襲擊的話,就會老實待著是嗎」

艾略特說完後,兩人的視線相交在了一起。嘉奴隆倒起了蘋果酒。

「雖然這是我國之恥,不過這個春天攻打莫吉涅以失敗告終後。與我國步調統一的吉斯塔特暫時只會警戒著莫吉涅的報復。一定沒辦法跟亞斯瓦爾認真戰鬥吧」

「明明曾是一起並肩作戰的同伴,你還真敢出賣啊」

對於譏笑著諷刺的艾略特,嘉奴隆還以微笑。

「我也不是,跟所有吉斯塔特的戰姬以及諸侯都很親近。萊德梅里茲跟泰納帝公爵的交流較深。如果給予萊德梅里茲打擊的話,幾經周折後會獲利的也是我」

這是謊言。萊德梅里茲跟泰納帝公爵間毫無友誼關係。但是,這樣說的話才可信,嘉奴隆是這麼想的。嘉奴隆跟泰納帝對立的事情,艾略特是知道的。換成自己的立場後應該會理解才是。

「原來如此。我還想你為什麼會選擇萊德梅里茲,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如預料內,艾略特認同地點了點頭。嘉奴隆看向地圖,問了問還沒確認過的事情。

「對了,亞斯瓦爾國內應該沒有會成為不安因素的原因吧」

「沒問題。傑梅因正在大陸上行動,而且再加上他也沒船。攻打薩克斯坦還不好說,但是一定妨礙不了攻打吉斯塔特」

「原來如此。那麼,關於桂妮薇亞王女呢?」

對於早早遠離兩位王子相爭的桂妮薇亞第一王女的存在,嘉奴隆十分地在意。據嘉奴隆的調查來看,人民跟士兵對她的評價都不壞。

就像讓嘉奴隆別在意般,艾略特綻放笑顏出聲說道。

「你知道那傢伙離開王宮後,做了甚麼嗎? 帶著護衛的士兵以及少數的從者跟侍女,似乎四處尋找著圓桌騎士的因緣之地」

「圓桌騎士……。是說侍奉著亞斯瓦爾初代國王亞特留斯的十二名騎士吧」

嘉奴隆就像確認般說道,艾略特露出了嘲諷地笑容。

「沒錯。圓桌騎士不只在亞斯瓦爾島活動,還在大陸各地旅行。因緣之地不只數量繁多,還有很多連是不是捏造的都不得而知。也因為如此,那傢伙在邊境的森林以及山上四處徘徊。放著不管就行了」

假如艾略特說的是真的,確實可以放著不管。嘉奴隆這麼想。亞斯瓦爾跟布流努不同,認同女王的登基。『霸王』瑟菲莉亞就是個很好的例子。看來也是因此想太多了。

「桂妮薇亞那傢伙,對圓桌騎士中的……我忘了是誰來著,其中的一名騎士特別地著迷。不只畫了好幾張肖像畫,還雕刻了雕像,甚至做了自己想到的武勛詩,真是厲害。哼,明明根本不可能跟雕像發生關係」

雖然艾略特打算繼續地嘲諷妹妹,但是嘉奴隆可沒有奉陪的意思。趕快繼續將話題推進。

「殿下。表面上我不能支援你,但是我準備了很有趣的東西。請收下」

嘉奴隆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然而搖了搖放置在桌上的鈴鐺。門扉打開後,兩位人影進入室內。艾略特瞪大了雙眼。

其中一人,頭上蒙著黑色的假面。假面上只有雙眼還有嘴巴開啟細微的縫隙,左半邊雕刻著龍。身著就像是在凸顯豐滿的胸部以及纖細的腰般的緊身黑衣,在上面披上外褂。如果沒看到假面底下的白皙喉嚨的話,不禁讓人產生全身融入黑暗般的錯覺。

但是比起她,艾略特的視線更加聚焦於另一人。

十六、七歲的美麗少女。白銀的頭髮長及腰際,如紅寶石般閃耀著的雙眼,艾略特呆呆地凝視著她。勻稱的身體上,穿著葡萄色跟白色交織而成的軍浮,腰上掛著長劍。

如果是認識艾蕾的人見到她的話,應該會懷疑自己的眼睛吧。與其說是相似,不如說這位少女的外表跟艾蕾沒有絲毫的分差。

艾略特夾雜著驚嘆與欲望地嘆了口氣。如果不是現在這情況的話,他應該會請求嘉奴隆將這位少女讓給自己吧。

嘉奴隆滿意地笑了,然後將白銀頭髮的少女介紹給了艾略特。

「這是跟萊德梅里茲的戰姬艾蕾歐諾拉·維爾塔利亞……長相一模一樣的冒牌貨」

「冒牌貨……?」

對一臉驚愕的艾略特,嘉奴隆緩緩地點了點頭。

「就讓這名少女,為萊德梅里茲種下混亂的種子吧」

「原

來是這樣啊。雖然這也是不錯的手段……」

艾略特將視線移開了冒牌貨,一臉憤怒地瞪視著嘉奴隆。

「你想說如果不做到這地步,我就沒法獲得武勛嗎」

雖然有一半是為了掩飾自己迷上了這冒牌貨,但是這也是他的真實想法。就是如此,嘉奴隆一臉遺憾地皺起了臉來,比手畫腳地說明道。

「當然,我並不懷疑殿下的實力。但是,攻打萊德梅里茲還只是前哨戰而已。將傑梅因王子打倒,統一亞斯瓦爾才是你的本願吧。在此等大事前,盡力減少損失是理所當然的吧」

艾略特慚愧地臉紅了。正如嘉奴隆所言。

「沒錯。確實跟萊德梅里茲只是我為了獲得武勛的墊腳石。嘉奴隆公,再次感謝你的協助。當我成為亞斯瓦爾的國王之時,定會全力支援你的」

「那就讓我好好期待吧,陛下」

嘉奴隆為了奉承特地改變稱呼,然而在兩瓶玻璃杯內倒入蘋果酒。艾略特在等了一會也將玻璃杯拿到手中,高舉起了玻璃杯。

「為了我等的勝利」

在布琉努語跟亞斯瓦爾語中同樣意思的話,響徹整個房間。

艾略特這次也一口氣喝光,將空酒杯放在桌上。一會後轉移視線,有些害怕地盯著一聲不響地站在原地的假面女子。

「對了,這位女性是……?」

「這位是冒牌貨的老師。過去曾服侍過艾蕾歐諾拉,因為某些緣由逃亡到了我這邊來。正因為有熟知艾蕾歐諾拉的她,才能培訓出她的冒牌貨」

這雖然是胡說八道,但是艾略特也不在意地說了一聲「這樣啊」點了點頭。對其來歷完全不感興趣的樣子。

從待客室出來時,艾略特抬頭看向裝飾在牆壁角落的巨大肖像畫。

「這是,嘉奴隆公你的祖先嗎?」

「當然不是」嘉奴隆一臉惶恐地搖了搖頭。

「這是我國的開國始祖夏立爾。我嘉奴隆一家,從初代就開始服侍著布流努王家」

艾略特低聲笑道。似乎是認為在待客室裝飾著始祖的肖像畫,是為了假裝對王室的忠誠心的樣子。嘉奴隆在領地內進行一些非人道的統治,還輕視著法隆王這些事,艾略特是知道的。

然後在艾略特離去後,嘉奴隆注意到艾蕾的冒牌貨以及假面女性,不知不覺間已經消失了身影。

「已經出發了嗎,絲梅。真是急躁的傢伙」

嘉奴隆楞著嘟嚷道。那就是假面女性的名字。聽絲梅所言,正牌的艾蕾在兩、三天前就已經從奧爾米茲返回萊德梅里茲,然後開始調查那座森林。那座森林離艾蕾的宮廷騎馬大約要花費四天左右。

「好了,會花幾天萊德梅里茲才會注意到並引起騷動呢。雖說,就算注意到了憑一般人類根本做不到任何事情……」

將玻璃杯注入新的蘋果酒,嘉奴隆仔細地品嘗著。

作為大都市的奧爾米茲的城下町,就算日落了以後人潮仍絡繹不絕。

櫛比鱗次的酒場,就像要說現在才正要開始般紛紛打開窗戶,自豪的料理香味傳了出來。魚湯、燉羊肉以及撒上滿滿岩鹽的豬肉串的味道,刺激著路人的嗅覺,肚子餓了起來。

如果因此將視線轉移到店家的話,可愛的看板娘們就會展露笑顏給予最後一擊。酒樽里裝滿著水,有好幾瓶酒浸泡在其中,以此來宣傳自己有冰酒的店家也很多。在剛日落沒多久的現在,大氣中還殘留著炎熱。冰鎮的酒肯定比什麼都還要有魅力。

堤格爾、拉夫納格以及高爾英尼進入的酒場「爛醉如泥之鴿」也是其中一間。門扉上刻劃著名手握酒瓶爛醉如泥的鴿子。以鴿子串燒聞名。

堤格爾一行找到了店內角落的桌子,跟來點餐的服務小姐點了酒跟串燒。不知是不是太過炎熱了,服務員身著沒有袖口的衣服,胸口大大的敞開著。

順代一提,堤格爾他們穿著樸素的麻布衣。一眼看來,就像是兩位年輕男子以及一位半老男子的市井組合。但是,三人為了以防萬一,都將短劍藏在了衣服底下。

酒馬上就上了,有麥酒跟葡萄酒。葡萄酒是給高爾英尼喝的。

「已經在這裡生活十幾天了,你覺得如何?」

乾杯後,堤格爾問向拉夫納格。嘴邊還沾著白色泡沫的拉夫納格,笑著說道。

「在高爾英尼卿面前真抬不起頭來啊。多虧他,我總算能讀懂最低限度的文字了」

「嗯,這樣已經很了不起了。但是,拉夫納格殿下還有很多該學的東西。今後也務必精進自己不要懈怠」

高爾英尼一邊和藹地微笑,一邊說道。拉夫納格慚愧地縮起了脖子。雖然嘟嚷著「真是嚴厲的老師啊」,但是他那表情絕非討厭的樣子。

裝滿串燒的盤子送了上來,在一段時間內,三人談笑起了風生。至今為止的話題中心都是,提格爾跟拉夫納格感興趣或是感到驚訝的東西。

「雖然我已經聽說過了,不過莫吉涅人還真多啊」拉夫納格說道。

「畢竟莫吉涅就在這個奧爾米茲的南部啊。商人、藝人、奴隸等等……。各式各樣的人都會來。堤格爾維爾穆德卿呢?」

「最讓我震驚的,果然還是劇院吧」

堤格爾一臉感慨地回答高爾英尼。因為還沒完工,所以準確來說是劇院的建築現場才對。正在城下町的其中一塊土地施工中。

「三年前,米拉就說想要建造劇場了。沒想到真的開工了……」

堤格爾的聲音包含著感慨,以及些許焦躁。米拉作為統治者,終於做到了她想做的事情。總覺得自己跟她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了。

「堤格爾維爾穆德卿,請放心」

就像是看透了年輕人的內心般,高爾英尼說道。

「只要你獲得了與你的能力相稱的武勛的話,建造一座劇院的差距,很快就會抵消的。戰姬大人,也在等著你。不需要那麼焦急」

「……謝謝」

堤格爾露出笑顏。高爾英尼則若無其事地轉移了話題。

「這麼說起來今早,你們兩個似乎收到了信」

「嗯,那是父親、巴特蘭……以及近侍送來的。主要是說阿爾薩斯跟布琉努的近況」

堤格爾說完後,拉夫納格一邊喝光酒一邊點了點頭。

「我收到的也是這樣。好友的代表將大家的話統整後寫出來的……」

「然後就是-」

若無其事地查看四周,堤格爾一語不發。每個人都沉迷在料理、酒以及對話中,沒有在聽堤格爾他們說話的人。

「我有一封,要以父親的名義寄給王都席雷吉亞神殿的書信。就說是給以前的朋友」

「知道了。我這就準備寄去神殿」

理解了堤格爾這番話後,高爾英尼點了點頭。

這封書信,是布琉努的高官寄給吉斯塔特的高官的。之所以使用烏魯斯的名字,是為了掩人耳目。

「話說回來……不,來到這邊也才過十幾天而已,不知道該不該說這種話」

堤格爾露出嚴肅的表情看向高爾英尼。

「我,這樣下去真的好嗎」

自來到奧爾米茲之後,堤格爾也不是什麼都沒做。與作為統治者的米拉商談,巡邏城下町等等,能幫則幫。從米拉跟拉娜那邊,學到了許多在阿爾薩斯學不到的。

但是,也因為如此,堤格爾再次意識到了自己與米拉之間那道橫溝的距離。剛剛提到的劇院,就是其中一個例子。

「雖然剛剛我也說過了,但是不要焦急」

高爾英尼一邊仔細地品嘗著葡萄酒的味道,一邊說道。

「不論是哪一種葡萄酒,隨著發酵的越久,味道就會變得更加醇厚。與此同理,就算急於求成,也可能一無所獲。雖然很喜歡你這勇往直前的個性,但是在老朽看來,你還有事情該去學習」

堤格爾滿臉通紅地低下了頭。高爾英尼那和藹的態度,讓年輕人冷靜下來起了極大的效果。不充實自我就站在米拉身邊,也沒有任何意義。如果沒法讓她展露笑顏的話。

「真的很感謝你」

「這不算什麼。比起這個趕快吃吧。畢竟吃美味的飯菜,明天才能精神充沛的工作」

「正是如此」

拉夫納格笑著點頭,又加點了麥酒跟串燒。堤格爾提起了路途上碰見的江湖藝人的事情。酒場外,夜晚悄無聲息。

有著『光華的耀姬』異名的戰姬蘇菲亞·歐貝達斯拜訪奧爾米茲的宮廷,是在堤格爾等人在「爛醉如泥之鴿」飲酒的隔天。

這天從早就開始下雨,天空被陰沉的雲朵給覆蓋,堤格爾原本認為會是心情沉悶的一天,但是知道有意想不到的客人到來後,高興地露出了笑顏。

-跟蘇菲已經有三

年不見了。沒想到還能再見到她。

蘇菲亞,米拉、堤格爾跟艾蕾都用蘇菲的愛稱稱呼她,今年二十一歲。

堤格爾初次見到她是在三年前,滯留在奧爾米茲的時候。堤格爾清晰地記著,她那蓬鬆起伏的金色頭髮跟綠寶石色的瞳孔以及像是能夠包容一切的和藹笑容。

最開始時,堤格爾對她有太多沒必要的緊張,但是在蘇菲積極地向堤格爾搭話後不久,就聊開了。

在路途遇到的旅行藝人,英雄譚,在並排著的攤販里看到的珍奇物品跟生物,在王都發生的小事件,蘇菲的話題涉及各個方面,不知不覺間堤格爾就放鬆了警惕,吸引住了這位年輕人。

另一方面,她也專注地聽堤格爾說,有關狩獵以及阿爾薩斯的生活等等的事情。與蘇菲的相遇,對堤格爾來說是珍貴的寶物。

堤格爾跟米拉幹勁十足地去迎接她,但是看到她的樣子後嚇得瞪大了雙眼。

成長得比三年前還要美麗的她的臉頰上,貼著塗滿著藥的紗布。左手包裹著繃帶,吊在肩膀上。

不論是長及膝蓋的金色長髮,被絲綢包裹著的優美的女性身體,還是她手上握著的金色錫杖,都進入不到兩人的視線內。

「蘇菲,沒事吧!?」

對著擔心急奔過來的米拉,蘇菲用帶著陰霾的微笑回應。

「謝謝你,米拉。沒有像看起來那麼慘喔」

在這之後,蘇菲看向堤格爾那邊。

「你長大了呢,堤格爾。雖然我已經聽說了,沒想要你真的來了」

「嗯……。那個,能再見到你真是太好了,蘇菲」

從她那溫和的說話方式或許很難想像的到,但是蘇菲是名優秀的戰士,曾經有過一個人在橋上,迎擊一千名敵兵,最後還全身而退的軼事。這樣的她,居然因為戰鬥受傷了,堤格爾不敢置信。

蘇菲噗哧一笑,將臉靠向堤格爾。堤格爾滿臉通紅,然後就像石化般全身僵直地站在原地。以前也有過像這樣開玩笑的事情發生過。堤格爾不知道該怎麼辦,動彈不得。

「你還有心情開堤格爾玩笑啊。看來是白操心了」

米拉嘆了口去說道,「抱歉」蘇菲說完後,吐了吐舌頭後離開了堤格爾。裝作沒事般,摸了摸貼在臉頰上的紗布。

堤格爾沒有漏看,她那時的表情。是為了不讓我們擔心,蘇菲才做出了這些行動。

「蘇菲……」

就在堤格爾不知自己是否該扶住她的時候,米拉站到了蘇菲身旁。

「抓住我的肩膀。你的龍具我來幫你拿」

蘇菲將黃金錫杖交給了米拉。這就是她的龍具薩德。

「謝謝你,米拉。機會難得我就接受你的好意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