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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3 蠢動的陰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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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米拉。機會難得我就接受你的好意了」

「……只是因為你倒在我的宮廷里,我會很困擾而已」

對背過臉去的米拉,堤格爾跟蘇菲交互露出了苦笑。

三人進入待客室里,堤格爾跟米拉並排坐在沙發上,蘇菲則坐在另一側。侍女長將泡紅茶的工具準備好,行個禮後就退下了。

米拉選擇了香味濃厚的茶葉,然後將符合人數的紅茶倒入銀杯中。

「是誰幹的?」

米拉一邊將銀杯放到蘇菲前,一邊直率問道。蘇菲臉上略帶悲傷閉口不談,將視線看向窗外下個不停的雨水。

在紅茶散發出的熱氣變薄的時候,她終於轉向米拉這邊。

「吶,米拉。你知道我跟米拉被捲入領主貴族的糾紛這件事嗎」

「我從艾蕾歐諾拉那邊聽說了。大約十幾天前,她跟莉姆亞莉夏一起過來了這邊。雖然不知道詳細的狀況,但是我記得她說要跟你直接談一談了結這樁事」

就在說到這時,米拉就像是想到什麼露出疑惑而深沉的陰霾。

「難道,是艾蕾歐諾拉把你……?」

「米拉,我需要你冷靜下來聽我說」

為了讓年幼的好友冷靜下來,蘇菲用冷靜的聲音說道。米拉雖然皺著臉,但是還是乖乖點了點頭。重振精神笑了起來。

「紅茶,冷掉了吧。我幫你重泡一杯」

然後就在等待米拉泡紅茶的時候,蘇菲開口說道。

「首先,關於領主貴族門的糾紛,我簡單說明一下吧。起因是,巴西利亞子爵跟提托拉薩子爵,因為流過兩人領地的河川使用權起了糾紛」

「夏天的例行公事呢」

一不小心,堤格爾就將自己的想法說漏了嘴,被米拉輕輕地瞪了一下。畢竟本來就沒說錯。能使用多少水。從夏天到秋天為止,這是能左右農作物的重大問題。村子間、小鎮間自不用提,甚至有很多發展為國家間戰鬥的例子。一定哪邊都不肯退讓吧,堤格爾跟米拉都這麼想。

「巴西利亞子爵的領地離萊德梅里茲很近,在艾蕾成為戰姬以前,就跟萊德梅里茲的騎士以及官僚有所交流。然後,提托拉薩子爵跟我的波利西亞很近。當然,他也跟波利西亞得騎士以及官僚很親近喔」

「所以你們才無法拒絕那些子爵對你們的請求嗎」

米拉嘆了口氣。蘇菲就像在說不對般歪著腦袋。

「雖然不是義務,不過我認為防止領主貴族之間的戰鬥,是戰姬的職責喔。我們就是有那麼大的權威跟權力,畢竟如果紛爭的業火波及到這邊可就不妙了」

「我認為你的判斷很正確喔。但是,你就是因為這樣才會被陛下命令去各種地方交涉的吧」

「我又不討厭四處走走,進入正題。-然後,變成透過我跟艾蕾的面談來決定兩子爵怎麼使用河川了。如果是戰姬決定的話他們姑且還是會服從的,而且我調查了那條河川的水量,發現水流量也不是真的減少了很多」

然後在七天前,蘇菲伴隨著十幾名部下,到了被稱作布歇克的地方。在萊德梅里茲的東南端,除了有片小樹林外四處都是平坦的草原。這裡,原本是她打算跟艾蕾進行會談的地方。作為當事人的兩位子爵也會過來。

蘇菲到達布歇克的時候剛過中午,但是不論是艾蕾還是兩位子爵都還沒有到。雖這麼說,遲到個一兩天也不奇怪。蘇菲慢慢地等著友人跟子爵們,在森林附近搭起了帳篷。

蘇菲的部下們作為她的護衛,雖然武裝著劍跟盔甲,但是因為路途中完全沒有遭遇到野獸跟盜賊,所以鬆懈了下來。雖然情況可能會隨著會談的對象變壞,但是他們是認識艾蕾的。不論這場會談最後得出怎樣的結果,他們確信應該都不會演變成戰鬥才是。

在夜晚,事件發生了。

感受到帳篷外接近的危險氣息,蘇菲馬上起床。將會談必要的資料,再次看過一遍。拿起放在旁邊的龍具,她跑出帳篷外。

令人震驚的一幕,印入蘇菲的視線中。

部下門的帳棚都被點燃了。然後在被火焰包圍的帳篷陰影處,她的部下們不知道被什麼襲擊,依序被打倒了。

「-照亮吾之天空和煦的燈光!」

揮舞著薩德,蘇菲將正前方的周遭照亮了起來。這是她的龍技,所擁有的力量。錫杖的前端照射的光芒以蘇菲為中心擴展開來,照亮了周遭的黑暗。

看到被光芒照亮的襲擊者的真面目,蘇菲驚愕地瞪大了眼睛。白銀的頭髮,葡萄色跟白色交織而成的軍服,右手拿著有著翅膀模樣劍柄的長劍。

站在那裡的,除了艾蕾歐諾拉·維爾塔利亞別無他人。

「艾蕾!? 是艾蕾嗎……!?」

情不自禁大叫起來的蘇菲,艾蕾轉過身來。其面孔上,浮現出狂氣跟殺意構成的微笑。長劍擺好架式,踢向地面,艾蕾一言不發的砍了過來。

響起了金屬碰撞的聲音,銀色的火花散落開來。蘇菲用錫杖接住了艾蕾的劍。

但是,艾蕾的攻擊並沒有因此停下。馬上重只好態勢,如同箭雨般的斬擊隨即而至。部下們被打倒的衝擊,再加上艾蕾襲擊自己的這份動搖,使得蘇菲的行動遲緩了下來。艾蕾的長劍掠過臉頰以及肩膀。鮮血飛散在虛空中,將地面染成黑色。

雖然蘇菲也做出了反擊,猛地地一擊卻讓她跌倒在地。將朝臉踢來的蹴擊,反射性地用左手保護。左腕就是在這時骨折的吧。

就在這時,蘇菲察覺到了異狀。艾蕾的行動太過奇怪了。

為了解除心中的疑惑,蘇菲下定決心行動。站起來後,用錫杖打退逼近而來的艾蕾後,使出了新的龍技。

「-閃光飛沫奔於吾前!」

從錫杖前端,放射出巨大的光球。是能夠將艾蕾整個包住的巨大光球。當然,並不僅僅是光團,具備著只要碰到就會被彈開的力量。

艾蕾藉由跳躍到旁邊躲開了這個光球。然後,不知是不是意識到蘇菲很難對付,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跑。蘇菲雖然想要追上去,但是艾蕾轉瞬間就已經消失在

被黑暗壟罩的樹林裡了。

蘇菲放棄去追她,急忙趕到部下們的身邊為他們處理傷口。但是,大部分的人都被艾蕾的劍給殺死,僅僅只有五個人還活著。帳篷也被燒掉了。為了避免火勢的蔓延已經用盡全力了。

就這樣疲憊地迎來早晨的蘇菲,又有衝擊性的事實傳了過來。二位子爵的使者相繼出現,告訴她有像是艾蕾的人襲擊他們的事情。

雖然提托拉薩子爵只受了輕傷,但是帶來的部下中有好幾人被殺了,巴西利亞子爵除了部下們甚至連兒子都被殺害了。

活下來的人,雖然想要立刻返回,但是想到蘇菲會不會已經先一步來了,抱著一縷希望派遣使者到預計集合的地點。

「-就是這樣」

蘇菲喝著紅茶,結束了話題。堤格爾跟米拉一臉驚愕地看著她。雖然沒法馬上相信。但是,蘇菲並不是會開這種玩笑的人,兩人是知道的,而且她確實受傷了。

就像是要打破這陣鬱悶的沉默般,堤格爾問道。

「索菲是認為,這不是艾蕾所做的,是嗎?」

「嗯」點了點頭後,蘇菲感到不可思議般的歪起了腦袋。

「堤格爾,你跟艾蕾見過面嗎?」

「艾蕾歐諾拉來這座宮廷的時候,認識的」

回答的是米拉。蘇菲將右手放到嘴邊,「嘛」的一聲笑著。

「也就是說那時候就變成了互相稱呼愛稱的關係了嘛。這樣的話米拉可不能大意了呢」

「蘇菲,你就別開這種玩笑了」

米拉特別強調,玩笑這個詞。握著銀杯的手微微地顫抖著。蘇菲搖了搖金色的頭髮聳了聳肩後,繼續說道。

「敵人-雖然這麼說,但是確實跟艾蕾一模一樣。連劍都跟艾利菲爾相差無幾。但是,就如堤格爾所言,我不認為那是艾蕾。理由有兩個。其中之一,她完全沒有使用艾利菲爾的力量。就算我施放龍技,她也只是跳著躲開而已。如果是艾蕾的話,不會選擇迴避」

「另一個是?」

對著詢問的米拉,蘇菲莞爾一笑。

「真的艾蕾才不會趁我不備襲擊我呢」

「……說的也是。而且,就算是那個艾蕾歐諾拉,做法也太過粗糙了」

米拉這麼說道,也就代表認同蘇菲的觀點。如果是真的艾蕾的話,應該是知道蘇菲作為戰姬的實力的。如果真的要確實殺死蘇菲的話,應該會最大限度的使用艾利菲爾所擁有的風的力量。又或者是,事先安排好士兵悄悄地包圍住蘇菲等人,做出讓她們無法逃跑的處境才對。

「敵人的目的,是讓蘇菲跟子爵們覺得艾蕾襲擊了你們,來使你們關係破裂嗎」

堤格爾像是確認般說道,蘇菲一臉正經地點了點頭。

「嗯。然後,敵人的目的已經可以說是達成了喔。不論是我的部下們,還是兩子爵現在都氣勢洶洶地說要去攻打萊德梅里茲喔。就算我說那個愛蕾一定是冒牌貨,也沒人聽我說……」

堤格爾跟米拉瞠目相視。畢竟出現了那麼多的死傷,他們被一時的情緒給蒙蔽了雙眼也是很正常的。但是,如果戰姬同伴互相衝突的話,無庸置疑會演變成戰爭。

「總之,我拜託他們先等等。我跟他們說去確認襲擊我們的是不是真的艾蕾,還有,將這件事告訴與艾蕾關係很差的你,來成為我們的同伴」

「真不愧是你,蘇菲」

露出欺負人的笑容,米拉讚賞長年的友人。這個場合下,沒有比說讓其他戰姬成為同伴,更能爭取時間的話了。再加上,米拉跟艾蕾關係差十分的有名。他們恐怕會想蘇菲是直接到米拉這邊,來尋求她的協助吧。

「能被你稱讚的話,我的努力也有所回報了」

蘇菲用開玩笑的語氣露出微笑,然後馬上變回嚴肅的表情。

「我想聽聽你,不,是你們說……。艾蕾過來這裡的時候,有說些什麼嗎。就算在瑣碎的事情也行。」

堤格爾跟米拉麵面相覷。米拉搖了搖頭。

「雖然聽說了你們要會談的事,但是我跟艾蕾談的是其他的事」

米拉說明了起來,橫跨奧爾米茲跟王室直轄地,還有萊德梅里茲的森林的事情。雖然竭盡全力思索記憶,但是都沒有想起能幫上蘇菲的話。

蘇菲直至最後都一言不發的聽著,然後向米拉緩緩低下了頭。

「看起來你也遇到了很多麻煩呢。對不起,在這種時候來拜訪你」

「不用在意。我到現階段還只是看看巷子,不是那麼難處理的事情」

搖了搖頭,米拉笑著。「謝謝」蘇菲表示謝意。

「這麼說起來,在我的波利西亞也接到了有人在森林失蹤的消息,如果說到蔓延的森林的話,我首先會想到童話故事裡的列許喔」

「列許」

對著歪頭沉思的堤格爾,蘇菲發出將嚴肅的氣氛一掃而空的聲音,回答道。

「是森林的妖精呦。在自己棲息的森林裡移動,讓森林擴張,然後還會去嚇人。除此之外,還有將人引誘到森林裡使其迷路的傳說。也有傳聞說,在森林裡遇到列許的人如果走出森林的話,外面已經過去一百年的歲月了。這麼說起來-」

像是想到了什麼,露出微笑的蘇菲繼續說道。

「就在此前,我在調查古代的資料時,發現百年前我的前輩,波利西亞當時的戰姬曾經討伐過列許喔。列許既喜歡惡作劇,還有跟人類勾心鬥角的故事在,但是戰姬居然會跟妖精戰鬥什麼的,不禁讓人想笑呢」

堤格爾跟米拉的表情凍結了。兩人沒法像蘇菲那樣,笑出聲來。

今年春天,在莫吉涅,堤格爾他們跟魔物戰鬥過。

魔物的名字是露薩露卡。是吉斯塔特自古流傳下來的水之怪物的名字。

露薩露卡能自由自在地操作水,令堤格爾等人傷透了腦筋,陷入絕境。有了擁有『虛影的幻姬』異名的米莉茲以及莫吉涅人的戰士達瑪特的協助,才好不容易消滅掉她。如果出了什麼閃失的話,不論是堤格爾還是米拉都會死去吧。

「……怎麼了嗎」

注意到兩人的樣子很奇怪,蘇菲問道。米拉笑著回答。

「沒想到這麼巧啊。前幾天,我也在這邊看到了類似的資料,然後說給了堤格爾聽。我這邊的不叫列許,而是叫露薩露卡喔」

蘇菲認可地說「是這樣啊」,回以微笑。不過,她的直覺十分的敏銳,或許已經注意到米拉在說謊也不一定。無論如何米拉在現在這個階段,還不想告訴她關於魔物的事情。

「蘇菲,我有個提案你要不要聽聽看」

米拉鄭重其事地,看向作為好友的戰姬。蘇菲收起笑容端正姿勢,點了點頭催促她講下去。

「萊德梅里茲由我去。你跟你的部下去子爵他們那」

「什麼意思……?」

對於米拉突然的提議,蘇菲感到納悶。堤格爾從旁解圍道。

「米拉她啊,不想讓受傷的你去萊德梅里茲」

「才、才不是這樣」

米拉滿臉通紅地否定。

「最壞的情況,奧爾米茲會被卷進你跟艾蕾歐諾拉的戰鬥不是嗎。就算退一步來說,也有可能會波及到這邊。我作為奧爾米茲的主人,有預防這種事態發生的義務。只是如此而已」

「那,你不擔心蘇菲嗎?」

堤格爾忍住想笑的心,問道。米拉提起嗓音憤怒地說道。

「當然擔心啊。但是,別把這跟那混為一談」

「嗯,說得也是。如你說言」

用力地點了點頭,堤格爾表示同意。這確實像她的想法。

在莫吉涅,她幫助自己一行人的時候也是。米拉,總是尋求著作為戰姬行動的理由。極力避免著只因為私情而行動的舉動。這是她作為戰姬所擁有的驕傲。

「……怎麼了嗎?」

看到思慕之人露出驚訝的表情,米拉皺起了眉頭。堤格爾微笑著回答。

「我在想,我果然是喜歡你的啊」

米拉無話可說,耳朵都染紅了。蘇菲將右手放到嘴邊,「真是令人羨慕呢」笑道。

背過臉去,米拉小聲地嘟嚷了一聲「笨蛋」。

這一天米拉決定讓蘇菲住在宮廷,將她帶到了客房。

這個房間的特色是,繡滿刺繡的毯子以及桌布,塗滿漂亮顏色的盤子,還有在圍爐上方掛著的跳舞人群的畫。比起說是豪華不如說是樸素的裝潢。

蘇菲在成為戰姬前,只是市井小民。知道這件事的米拉,為了讓蘇菲儘量地放輕鬆,才選擇了這個房間。

「如果有什麼想要的東西的話,不用客氣跟我說」

「說得也是,那麼作為聊天對象將堤格爾借給我一晚吧」

對著笑嘻嘻說出請求的蘇菲,米拉愁眉苦臉的回答道。

「這個不行」

「我只是因為三年沒見到他太開心了,有很多話想對她說而已喔? 堤格爾在這三年間也變得很可靠的樣子。沒事的啦,就算真的弄髒他了,我也會洗好還給你的」『這句有性暗示,自己想』

「總而言之就是不行」

米拉無情地回絕道。雖然知道自己的心胸確實太狹窄了,但是不太想讓她跟堤格爾兩人獨處。畢竟米拉認為,蘇菲十分的美麗動人。

-蘇菲那邊,應該接到了比我多的提親吧。

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想法,蘇菲將全部的提親都拒絕了。

幸運的是,她沒有繼續追逼下去。

「真拿你沒辦法。那麼我就一個人孤獨地睡覺吧」

「請你,務必說到做到。畢竟對於休養身體這樣比較好」

說完後將要出去的米拉,被蘇菲從身後抱住。

「今天真的很感謝你,米拉。如果有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說。以你的話來說就是,作為戰姬被單方面幫助不好對吧」

「……我知道了。到那時就拜託你了」

一邊感受著從後腦勺跟背上傳來的蘇菲的溫暖,米拉小聲地回答道。

蘇菲悄悄地鬆開了雙手。

相互道「晚安」後,米拉關上了房門。

天亮的時候,雨也已經停了。

送別蘇菲後,米拉把拉娜以及高爾英尼等重要人物聚集到了會議室。

說明緣由後,告訴他們自己要去萊德梅里茲。

「雖然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如果萊德梅里茲的戰姬大人真的抓狂了的時候,琉德米拉大人自身就安危了」

雖然也有人因為太危險而反對,但是米拉並沒有因此點頭。

「就算真的抓狂了,也該趁早動作避免受害擴大才是。跟萊德梅里茲比較近的公國有奧爾米茲跟萊格尼察。要是讓臥病在床的亞莉莎德拉·阿爾夏芬去萊德梅里茲的話,我跟奧爾米茲的顏面該往哪擺」

如果確認艾蕾不是真的抓狂了,她必須趕快前往蘇菲的所在地防止事態發展下去,必須要找出艾蕾的冒牌貨才行。

「從這到萊德梅里茲的宮廷,騎馬也至少需要十天。太久了啊」

對高爾英尼的這番話,米拉毫不猶豫地回應道。

「趕緊派出使者吧,已經準備好替換用的馬匹了。告訴他們一邊確認我們要通過的街道以及在哪座城鎮休息一邊向萊德梅里茲前進,要求他們那邊也稍微過來我們這邊。只要知道身為戰姬的我過去的話,萊德梅里茲也會做出相對的回應才是」

為了儘早解決這個事態,對方也必須動身來縮短距離才是。

會議最後,米拉選擇了同行者。堤格爾、高爾英尼跟拉夫納格三人。米拉的立場是蘇菲的代理人,不須要給對方壓力,人數少反而好行動。因此,首先選擇了高爾英尼。之所以也帶堤格爾他們過去,也是因為在情況不妙的時候,暗示這並不只會牽涉到奧爾米茲還會關係到布琉努。

準備妥當後,四人從宮廷出發。向北邊騎馬奔馳。夏天的陽光毫不留情地照射到他們身上,雖然米拉使用拉斐亞斯的力量在身體四周包裹著寒氣,藉此忍受酷暑,但是堤格爾、拉夫納格跟高爾英尼卻只能三番五次擦拭臉上的汗珠。

過了中午後,一同在街道外面小歇一會。

在橫穿草原的河川旁,堤格爾跟米拉並肩而坐。來到自己的身邊的話也能享受到拉斐亞斯力量的好處,這是米拉的提議。堤格爾雖然對拉夫納格他們感到很抱歉,但是沒能抵擋得住從這份酷暑中解脫的誘惑,更別說是拒絕米拉的邀約了。順帶一提拉夫納格跟高爾英尼離開二人後一邊帶著馬兒去喝水,一邊拿著水袋談笑著。

從河川吹拂而來的風,讓發熱的身體舒服了起來。毒辣的陽光,被拉斐亞斯的寒氣給抵消掉了。放鬆著眺望著河川後,米拉用嚴肅的表情問道。

「堤格爾,你怎麼看?」

「你是問蘇菲說的,叫作列許的森林妖精嗎?」

振作起精神端正好姿勢,堤格爾確認她的意思。米拉點了頭。

「嗯。雖然我也不想還沒搞清楚情況……就說這是魔物的做的。但是這次,這樣想的話就有很多疑點能夠解釋得通了」

如果艾蕾真的發生什麼狀況,只能想像是在進入庫特納森林之後了。

但是,她究竟發生了什麼。才會失去理智砍向蘇菲跟其他人呢。還是說,被什麼東西給操縱了嗎。還有,跟隨著艾蕾的莉姆亞莉夏哪去了。不論艾蕾發生了什麼,都必須阻止她。

「現在還不能太早下定論不是嗎」

就像是要讓米拉冷靜下來般,堤格爾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先從萊德梅里茲聽聽情況後在思考吧。或許會有線索也不一定」

這麼說後,米拉稍微低下了頭,小聲地說出道歉的話語。

「抱歉。讓你被卷進這種事情里」

米拉之所以讓堤格爾同行,還有另一個理由。那就是堤格爾持有的黑弓能跟戰姬的龍具產生共鳴,具備著能夠傷及魔物的力量。

自從跟莫吉涅的戰役結束後回到阿爾薩斯以來,堤格爾為了引出黑弓的力量,試了各種方法。在父親的幫助下,調查了馮倫家歷代當主的資料,但是最後發現根本沒有記載任何關於黑弓的事情,十分地灰心。

在即將從阿爾薩斯出發前,發現在黑弓上沾上自己的血液就能引出力量。這件事情,在剛抵達奧爾米茲不久後,就向米拉跟拉娜說明了。之所以沒跟父親說,是因為用到血這個方法太令人毛骨悚然了。

米拉雖然一臉不安的擔心著,但是拉娜則「就跟我說的一樣吧」一臉得意的驕傲。不過也多虧如此,堤格爾的心情稍微輕鬆了點。

為什麼,黑弓擁有著這種力量,堤格爾並不清楚。如果沒有同米拉跟米莉茲戰鬥的話,恐怕他一輩子也不會知道這件事吧。

「我啊,只要能成為你的力量就很高興了」

堤格爾將自己的手心疊在了米拉那摸著地面的手上。鼓勵米拉說··

「而且,如果我幫上忙了,阿爾薩斯跟奧爾米茲的友誼就會被得更加深厚。對於找到內奸以及作為聯絡員的職務,都能更加順利吧。米拉你不用在意。多倚靠我一點」

米拉一臉抱歉地盯著年輕人,然後視線移向了交疊在一起的手上。

「謝謝」

小聲地說道。然後,像是振作起了精神般,她露出了微笑。

「堤格爾,我們要不要去河川里玩一下啊?」

抓著思慕之人的手,米拉猛地站了起來。堤格爾點頭後,兩人脫掉鞋子,站在了河邊。找找看起來比較淺的地方,將腳踏進河川中。冷水的感觸讓臉頰鬆弛了下來。一邊注意不要滑倒,一邊吧唧吧唧地濺起水花。

「吶」米拉一邊緩緩將腳放進水裡,一邊問道。

「堤格爾,去年跟前年的夏天都做了什麼?」

「這個嘛。幫父親的忙,去巡查領地之類的……。還有,去遊歷孚日山脈的山腳下吧。還有跟親近的領主貴族們一起狩獵喔。我啊,在夏天期間特別有人氣呢」

堤格爾得意地挺起了胸膛。在很多人進入森林與深山的這個季節,野獸們的活動也很頻繁。作為獵人有著卓越能力的年輕人,無論在哪都是必備的。由於父親烏魯斯將巡視阿爾薩斯全體的事情交給了自己,堤格爾才能無憂無慮地遊歷領地。

「米拉呢?」

堤格爾詢問道,米拉像是搜索記憶般看向了河面。

「我的話……。能想到的只有在宮廷里一直處理公務,以及去年跟前年去佩脫拉山的事」

佩脫拉山,從宮廷騎馬出發只需一刻鐘就能抵達。三年前,堤格爾跟米拉在那座山上度過了幾天到處遊歷、一起狩獵的日子。對米拉而言,佩脫拉山是能夠沉浸在與堤格爾的回憶的場所之一。

她的表情跟聲音將她的想法傳達了過來,堤格爾對米拉笑了笑。

「這件事處理完後,我們就順便去佩脫拉山吧」

「不知道能不能去呢。畢竟這裡的夏季很短暫」

就像在鬧彆扭、撒嬌般,米拉撅起了嘴唇。一陣風吹拂而來,吹動了米拉青色的頭髮。堤格爾輕輕地將她的頭髮纏到手上。

「就算是秋天也行。我們兩人,今年去佩脫拉山走走吧」

米拉微微臉紅,一邊將眼睛朝上看向青年一邊點了點頭。她的表情太惹人憐愛了,堤格爾抱住她的身體,然後親吻她的臉頰。

米拉瞪大眼睛,用手擋住臉頰。滿臉通紅地慌張了起來。

「你,你突然做什麼啊。而且,對啊,我之前不是才剛

扣過你分嗎」

「這樣的話,就當是提前給我的獎勵吧。我會」

雖然語氣輕鬆,堤格爾的表情卻十分真摯。米拉露出不滿的表情,像是為了遮掩住表情般將臉埋入堤格爾的胸口。就這樣趴在他身上。

兩人分開的時候,拉夫納格跟高爾英尼正在集中精神照顧著馬匹。要裝做沒看到,也是十分辛苦的。

六天後,堤格爾一行進入到了萊德梅里茲的領地內。

在萊德梅里茲的南部,艾蕾有名為「班尼克之館」的別墅。

別墅有著石片堆疊而成的屋檐和用灰泥漆成的白色牆壁。被修整完善的花園給包圍起來,格外雅致。班尼克是棲息於浴缸中的妖精,雖然這座別墅沒有浴池形式的澡堂,但是有著用高溫蒸氣來讓人流汗的澡堂,這些都是堤格爾從高爾英尼那聽來的。聽說他曾經有一次來過這裡。

萊德梅里茲的宮廷派出的使者出現在堤格爾一行面前,是在今早。

前一天的夜晚,四人寄宿在路途上城鎮的旅店,休養生息。迎來早晨後告別旅店,準備出城鎮的時候,那名使者出聲叫住了他們。說是替艾蕾代理公務的人現在正在班尼克之館,希望能跟他一起過去。

由於使者拿出的文書上有萊德梅里茲正式的印章,所以米拉相信了他。然後連同他一起五人騎馬跑了半刻的時間,抵達了班尼克之館。

別墅前有一名男子站在那裡。年齡大約四十歲前後。身著白色麻衣以及茶褐色的褲子,雖然體型魁梧,但是不會讓人感到有壓力。用嚴肅而穩重的表情向米拉恭恭敬敬地行禮。

「歡迎您的到來,奧爾米茲的戰姬大人」

米拉似乎知道這名男子是誰,從馬匹上下來後,露出作為戰姬的微笑。

「好久不見,傑洛諾夫殿下。以這種形式把你叫出來,真是抱歉。但是,我還以為來的會是艾蕾歐諾拉的呢……。她現在人在哪。難道還在宮廷嗎」

被稱作傑洛諾夫的男子,並沒有馬上回話,小聲說道。

「我雖然無法說明詳細的情況……。但是現在是由我代理戰姬大人行使公務」

對於這不自然的回答,堤格爾一行明白艾蕾果然出了狀況。

「我知道了。請務必,說來聽聽」

在這之後,米拉將堤格爾他們向傑洛諾夫介紹。傑諾諾夫很有禮貌地低下了頭。

「原來是戰姬大人的友人啊。初次見面。我是擔任書記官的傑洛諾夫」

「你太客氣了。我是布琉努王國中統治阿爾薩斯的馮倫伯爵家的堤格爾維爾穆德。前些日子受艾蕾歐諾拉殿下照顧了」

「甚至到了稱呼愛稱的地步呢」

米拉笑著補充。傑洛諾夫一臉吃驚地看著堤格爾。

傑洛諾夫慰勞完使者後,將四人帶進別墅中。堤格爾一行的馬匹都交給了作為使者的男子照顧了。

傑洛諾夫叫來從者跟侍女,發出了幾個指示。在這之後,將堤格爾一行招待到待客室。堤格爾小聲地向高爾英尼詢問道。

「高爾英尼卿知道關於傑洛諾夫這個人的事情嗎」

畢竟是在艾蕾不在的期間代為管理的人,毫無疑問是萊德梅里茲的高官,但是在這以後堤格爾就很難想像了。初老的騎士點了點頭。

「三年前,琉德米拉大人跟艾蕾歐諾拉大人扭打在一起之後,在萊德梅里茲那邊負責調解、不讓事情越演越烈四處奔走的就是傑洛諾夫殿下跟莉姆亞莉夏殿下。這件事情米拉大人也很感激」

聽到說明,堤格爾總算理解了,同時想起莉姆的事情。

既然來的人是米拉,不僅是傑洛諾夫,作為艾蕾副官的她應該也會現身才是。為什麼,沒有出現在這裡。

就在思考這件事情的時候,抵達了迎客室。

堤格爾一行圍著一張圓形的大桌子坐下。椅子上墊著坐墊,椅背上覆蓋著大量的綿滑,坐起來的質感跟沙發很接近。

侍女在裝上放好水果水【克瓦斯】以及銀色酒杯後就退下了。在將水果榨汁後加入水跟蜂蜜混在一起的飲品。傑洛諾夫小心地將水果水倒進銀色酒杯里。

「請喝喝看。畢竟你們一路趕來,希望多少能恢復點疲勞」

米拉道謝後,將水果水放到嘴邊。不過,與其說是潤喉,不如說是為了滋潤嘴巴。

「二十幾天前,艾蕾歐諾拉在莉姆亞莉夏的伴隨下,來到我的奧爾米茲的宮廷。你知道這件事吧?」

「是的。是去討論關於我們公國西南部的庫林森林的事對吧。聽說在奧爾米茲是稱作庫特納森林」

「還有,她也說了要去和蘇菲亞·歐貝達斯進行會談的事情。你有從蘇菲亞那裡聽到些什麼嗎」

傑洛諾夫點了點頭。蘇菲對米拉來說是很重要的朋友,他是知道的。既沒有感到吃驚,也沒有可疑的舉動,米拉繼續說道。

「那位蘇菲亞被像是艾蕾歐諾拉的人襲擊了。就在十幾天前」

傑洛諾夫一臉驚愕。他就像連呼吸都忘記般目瞪口呆地看著米拉。

「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好來的是自己,米拉這麼想。如果看到這個反應的話,先不說蘇菲,她的部下們一定會暴動起來吧。

米拉仔細地說明從蘇菲那聽來的事情。雖然傑洛諾夫很專心地聽,但是像是無法理解般多次撓頭以及歪頭納悶著。

「戰姬大人,我有話想跟你說」

米拉點頭後,傑洛諾夫下定決心說道。

「其實,艾蕾歐諾拉大人已經有將近二十天左右,行蹤不明了」

迎客室內充滿著緊張的氣氛。米拉一臉嚴肅地挺出身子。

「請詳細說明。這對我們來說也很重要」

據傑洛諾夫所言,從奧爾米茲回到萊德梅里茲的艾蕾並沒有回到宮廷,而是直接趕去庫林森林附近的城寨。在那寫了信讓士兵送往宮廷,她自己則跟莉姆以及其他四名騎士,準備妥當後前往庫林森林。

「如果回到宮廷的話,就會趕不上會談了。花一、兩天的時間調查庫林森林,然後直接趕往布歇克,等到會談結束後再回來宮廷……。信上是這麼寫的。確實,森林在我們公國的西南部,而跟蘇菲大人約好見面的布歇克在東南方,艾蕾歐諾拉大人的考量我也能理解」

接到艾蕾的信的傑洛諾夫,為了以防萬一派遣宮廷里的數名騎士前往森林。然後自己一邊處理公務一邊等待主人回來。

過去三天後,傑洛諾夫感到了不安。明明馬上就要在布歇克進行會談了,但是卻沒有從艾蕾那邊接到新的通知。不論是她還是莉姆都不是會犯這種錯誤的人。難道說,發生了什麼事嗎。

傑洛諾夫命令名為廬里克的騎士編制搜查隊,並任命他為隊長。

準備的士兵有騎兵三百名以及步兵七百名。雖然這麼大數量的士兵有動作的話,會被直轄地代理人的雷榭克給覺察到,但是此時此刻艾蕾的安危才是最優先事項。

另一方面,傑洛諾夫也派遣了使者前往布歇克。為了向蘇菲確認有沒有見到艾蕾。

但是在七天前,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傳到了傑洛諾夫這邊。

發現了前往布歇克的使者屍體。在離布歇克還很遠的地方。屍體上有著劍傷,雖然覺得有可能是盜賊集團的襲擊,但是據說錢財沒有被奪走。

傑洛諾夫很疑惑。這時他還不知道蘇菲等人也被襲擊的事情。思索過後,他再次派遣使者前往布歇克。

然後就在宮廷一邊等待聯繫一邊處理公務的時候,米拉派來的使者出現了。事已至此,傑洛諾夫決定主動行動。

「傑洛諾夫殿下,感謝你跟我們說這些事情」

聽完這些話後的米拉手先向他道了謝。如果要說為什麼的話,是為了讓傑洛諾夫冷靜下來。雖然表面上裝作很平靜,但是她的內心卻十分的不安。

如果只是個普通的森林,艾蕾不可能會迷路。艾蕾她們一定在森林中遇到了什麼。恐怕森林中也有襲擊蘇菲一行的人的線索。這麼說起來,在跟代理人雷榭克會談那天,堤格爾不是有從森林中感受到可疑的視線嗎。

「我有個請求。能告訴我通往森林的道路嗎」

「……請問你打算做什麼呢」

傑洛諾夫臉上閃過一絲緊張。承受著他的視線,米拉直截了當地回答。

「前往森林。然後去確認艾蕾歐諾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就有點……!」

傑洛諾夫從椅子上起身,發出嘈雜地聲響,吞咽下了口水。像是很煩惱般將手抵在額頭上。他對米拉的提案,說實話十分地感激。如果要搜索艾蕾的話,沒有比這更可靠的人了。

但是,如果說連米拉都沒從森林出來的話。

蘇菲所統治的波利西亞還有巴西

利亞跟提托拉薩兩子爵已經對萊德梅里茲抱持著敵意了。如果再加上奧爾米茲的話,事態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最壞的情況,會變成將附近的領主貴族們全部都卷進來的大型戰役。

「那麼,傑洛諾夫殿下打算怎麼做呢?」

米拉用尖銳的話語追問道。傑洛諾夫保持著手抵額的姿勢,呻吟道。

「只能將森林的木頭一一砍伐後調查了……」

既然艾蕾有可能在森林中,就不能做出燒毀森林的舉動。也不可能向直轄地的代理人說出艾蕾行蹤不明的事情。他如果知道了一定會一臉高興地去王都報告吧。傑洛諾夫能做到的僅限於此。

「果然還是讓我前往森林吧」

米拉露出微笑對傑洛諾夫說道。收起笑容,凍漣的雪姬繼續說道。

「你應該也很清楚才對,我並不怎麼喜歡艾蕾歐諾拉。但是,放著這種情況不管的話,或許對我的奧爾米茲也會有不好的影響也不一定。更何況,她還是蘇菲亞跟亞莉莎德拉的朋友」

傑洛諾夫保持著沉默沒有回答。因為看不下去了,堤格爾從旁插嘴道。

「對奧爾米茲而言,那片森林也是棘手的問題。聽說進入那片森林的人沒有一個人回來……。對我們而言這並非是無關緊要的事。雖然很抱歉,就算你阻止我們,我們也會前往森林。為了我們自己」

寂靜無聲。不久後,傑洛諾夫深深地嘆了口氣然後將手從額頭拿下。

「我知道了。我會盡我所能地幫你們的。但是,琉德米拉大人可以跟我做一個約定嗎」

用回復冷靜的嚴肅表情,傑洛諾夫說道。

「雖然這是作為萊德梅里茲的臣子不該說出口的話。請您一定要比艾蕾歐諾拉大人更加保重好自己的身體。」

「我懂得」

米拉露出苦笑改變語氣同意道。

「另外,我在強調一次我並不喜歡艾蕾歐諾拉」

對於這番話,堤格爾、拉夫納格以及高爾英尼無言地看著彼此。如果不是這麼緊急的情況的話,或許會聳聳肩也不一定。但是,由於三人保持著嚴肅的臉,米拉跟傑洛諾夫馬上開始談細節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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