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2 銀閃的風姬(2/2)
「我們只有一起吹草笛而已。 但是,多虧如此有種很懷念的感覺」
「那還真是太好了呢」
拉娜雖然這樣回答道,但是米拉一點都不高興。那座庭園有堤格爾教自己吹草笛的重要回憶。
-沒有在庭園聽到這些真是太好了……。
如果是在氣勢高漲的時候聽到這些的話,一定沒有辦法保持冷靜吧。重要的場所被踐踏的感覺,想要馬上就抹消掉。
「艾蕾歐諾拉,能說說你為什麼特地來這裡的理由了嗎」
將所有的銀色酒杯倒完葡萄酒後,米拉問道。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我要來找你這件事」
艾蕾一邊將銀色酒杯放入口邊,一邊繼續說下去。
「橫跨我的萊德梅里茲、王族直屬地以及奧爾米茲的大森林的事情。在我那邊,接到了這片森林從春天的時候就開始擴張了,而且進入森林裡的人完全沒有回來過的報告。 你也是吧」
米拉很驚訝。並不是因為報告的內容跟奧爾米茲一致,而是因為艾蕾老實將萊德梅里茲的情況說了出來。
「跟你一樣喔。前些日子,因為這件事情剛跟直轄地的代理人雷榭克會談過」
對米拉的這番話,艾蕾壞心眼地笑著。看樣子她也已經跟雷榭克談過了的樣子。
「怎麼樣?」
「完全無法溝通喔」米拉搖了搖頭。
「那片森林是我們的東西,所以奧爾米茲的人別進來,已經進來的人就不管了……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喔。畢竟關於那片森林的所有權,我們這邊的立場比較弱啊」
「我也跟那男人對話過了,遇到跟你差不多的情況。感覺絕對不想讓我們進入森林中。你接下來要怎麼做?」
對這單刀直入的話,米拉皺起了眉頭。
「我打算先看看情況喔。 那片森林太大了。我想不久後雷榭克就會處理不了了。-你呢?」
「我打算從萊德梅里茲那邊進入森林」
對於艾蕾這毫無猶豫的回答,米拉目瞪口呆。
「你親自去嗎? 太過草率了。如果迷路的話該怎么半啊」
「我有艾利菲爾」
艾蕾回頭看向,與拉斐亞斯並排豎立在牆壁的長劍。這把劍就是她的龍具,在庭園裡將水吹散的,就是由艾利菲爾引發的風之力。
「就算迷路了,我也能馬上飛到樹林上空出去。不論是被獸群,還是被代理人的部下發現,我也有帶著少數人一起逃走的自信。但是,在進入森林前,我覺得必須儘量搜集情報」
艾蕾一邊將背靠著沙發,一邊撇下了身旁坐著的莉姆。她看起來十分地不情願。是這樣啊,米拉理解了。
-就算被莉姆亞莉夏說教,也要去做的意思吧。
畢竟是讓作為公國主人的戰姬,踏入有著奇妙傳聞的森林。一定是在莉姆反對後,提出了妥協的方案吧。儘可能地搜集著情報。
「非常抱歉沒有能派上場的訊息。但是,對了……。配合你們要進入森林的時機,我們也會派士兵前去這邊的森林,替你們稍微吸引住雷榭克他們的注意力如何?」
米拉也想知道森林裡到底發生什麼。艾蕾如果要行動的話,就適度地支援她們也可以。
「回禮呢?」
「你必須告訴我,在森林中看到了什麼」
「行吧」
艾蕾冷笑後,做出了承諾。兩人一起討論來決定何時進入森林。這件事處理完後,艾蕾一邊將銀色酒杯放到嘴邊一邊轉移了話題。
「對了,你最近有遇見過蘇菲嗎?」
蘇菲是指有著『光華的耀姬』異名的戰姬蘇菲亞·歐貝達斯。她不論是跟米拉還是艾蕾都很親密,米拉對「為什麼蘇菲能跟艾蕾歐諾拉感情那麼好這件事」打心底感到不可思議。當然艾蕾也是這麼想的。
「我最後一次見到索菲,是在與莫吉涅的戰爭之前喔」
米拉這麼回答後,艾蕾馬上苦悶地抱起雙臂。
「實際上,我說不定要跟蘇菲戰鬥了」
這麼說的艾蕾,臉上擺出一副很麻煩的表情,但是完全沒從中感受到緊張感跟悲愴感。其理由,米拉馬上推測到了。
「你們雙方,被捲入領主貴族之間的糾紛了嗎」
「就是這樣」
艾蕾嘆了口氣。聽她說的話,兩位領主貴族在互相爭鬥,其中一方尋求蘇菲的幫助,另一方也尋求了艾蕾的幫助。
「關於這件事,我用信跟蘇菲交談過很多次了,但是她也跟我一樣與其說是吃驚,不如說是驚呆了。所以這次,我會直接跟蘇菲面談。得在戰姬同伴戰鬥之前解開誤會才行」
「如果說你真的跟蘇菲打一場的話,我會去幫蘇菲喔」
米拉開玩笑般地笑著。話雖如此,有一半以上是認真的。艾蕾也皺起了眉頭露出了嘲諷地笑容。
「為了阻止開始這種無聊的鬧劇的他們,我需要你的協助」
不論是艾蕾還是蘇菲哪邊都沒有戰鬥的想法。希望米拉傳達給跟她親近的領主貴族知道。這就是艾蕾的委託。
「我也好,蘇菲也好,當然也會跟自己親近的領主貴族說這件事。如果讓他們有奇怪的想法,因此行動的話也很困擾。為了以防萬一,希望你也能幫忙」
「雖然也能幫你,不過可不是免費的喔」
「你這傢伙,難道想跟朋友收錢嗎?」
對於一臉震驚的艾蕾,米拉的表情變得險惡了起來。但是,馬上就理解她說的是蘇菲的事情,皺起了眉頭。
「……拿你沒辦法。為了蘇菲,我就幫你一手吧」
對米拉而言,也想要避免無謂的爭吵。而且,先不論艾蕾,自己並不想給蘇菲添麻煩。
「你還有其他事嗎?」
「嗯……。對了,還有一個」
將空的銀色酒杯在桌上,艾蕾的紅色眼眸露出了期待的眼神。
「把堤格爾叫來吧。我想要看看他的射箭技術」
米拉拚盡全力地忍耐住,想要將手上
的銀色酒杯中的酒撒到艾蕾身上的衝動。
穿過浴場的門扉看到白色熱氣之時,堤格爾一邊感到懷念,一邊因為能奢侈地泡湯而露出了放鬆的表情。
-畢竟平時只能去河川洗澡,或是用熱水擦擦身體而已啊。
並不只是旅途期間。就算是在阿爾薩斯生活的時候,也大多都是如此。雖然在特別的節日或是特別寒冷的日子裡,也能去浴池裡面泡湯溫暖身體,但是那樣的日子並不多。以前,米拉帶自己來溫泉的時候真的很感動。
廣大的浴池裡,裝滿著燒燙好的熱水。堤格爾在浴池邊緣彎下腰,用手汲取熱水澆在身體上。
使用放在旁邊的木桶沖澡,用布數次擦光身上的污垢。從頭上沖水後,混雜著沙石的微黑熱水流了下來。在洗完身體後,堤格爾馬上將身體浸入浴池中。情不自經地嘆了口氣。
「大家,都還很有精神真是太好了」
堤格爾跟拉夫納格以及高爾英尼一起四處打招呼,平安的結束了。雖然有辭職離去宮廷的人,以及死去的人,但是能夠跟留下來的人們再會還是很高興。
-但是,沒想到才剛到就要我展示自己的射箭技術。
因為有點害羞,臉紅了起來。就在打招呼的途中,突然就變成了堤格爾射箭技巧的披露會。雖然起因是艾蕾的強求,但是拉娜也說想要看,所以堤格爾一行就前往了訓練場。
七人同行前往的話,還是有點太醒目了。更別說,其中還有米拉、拉娜跟艾蕾等人。激起了不同職責的士兵以及文官們的興趣,一個一個跟了過來。恐怕也有人想著翹班來看看戰姬吧。
然後在抵達訓練場的時候,已經有了將近四十人的「觀眾」。在他們的注視下,堤格爾拿起了家寶的黑弓,展現了自己的射箭技術。先是輕而易舉地射中三百阿爾昔遠的地方,然後集中射向一個點,再將箭矢射上城牆上,最後還一邊從右而左跑著一邊射中目標。
訓練場沸騰了起來,米拉跟拉娜就像自己做到般感到自豪,艾蕾的眼眸中閃耀著,莉姆則一臉呆然地站在原地。拉夫納格感動到熱淚盈眶,拍手拍到手都紅了。
「雖然少主的射箭技術被認可這件事,我已經從高爾英尼卿以及戰姬大人那裡聽說過了……。但是沒想到居然被認可到這種地步。真想讓烏魯斯大人以及巴多蘭老人家看到這一幕」
在那之後,堤格爾雖然打算在客房好好的休息一下,但是被告知準備好了熱水,被帶來了這座浴池。
-艾蕾歐諾拉……艾蕾嗎。
腦海里突然浮現出白銀頭髮的那位戰姬的面孔。她也是讚揚堤格爾射箭技術的其中一人。雖然她說想要摸摸堤格爾的弓、手腕以及手臂讓堤格爾相當的困擾。
-真想跟她多聊聊。
根據米拉的提案,艾蕾跟莉姆今晚住在宮廷里。畢竟當堤格爾展現完他的射箭技術的時候已經黃昏了,而且艾蕾一行人來到這裡,一定已經很累了。先不論她自己的喜惡,米拉作為統治者必須這麼做。
艾蕾在謝過後也接受了這個提議。是顧慮到同行的莉姆的感受吧。對莉姆而言,讓艾蕾好好休養身體才能安心下來的樣子。
雖說如此,艾蕾一行說打算天亮馬上就出發離開宮廷,今晚應該會早點睡吧。雖然不知道她們要怎麼處理晚餐,似乎沒有閒聊的時間了。
就在這時,聽到了開門聲。似乎有誰進來的樣子。
-拉夫納格嗎。大概,是高爾英尼卿帶他過來的吧。
堤格爾站了起來。從霧氣中看到了人影。
正準備從浴池出來打招呼的時候,堤格爾驚呆了。沒有成功發出聲音。
站在那裡的是,一絲不掛的艾蕾的身影。手上雖然拿著收進刀鞘的長劍,但是除此之外甚麼都沒拿。柔嫩的手腳、豐滿的胸部、纖細的腰以及圓潤的屁股,妖嬈的身體曲線印入堤格爾的視線里。
艾蕾也終於注意到了堤格爾,皺起了眉頭。一直盯著堤格爾的臉,然後轉移視線,凝視著堤格爾的腰際一帶。既沒有因為害羞而滿臉通紅,也沒有大叫後砍過來,冷靜地說道。
「如果你不想被我看到的話,還是遮一下比較好吧」
注意到艾蕾的視線,堤格爾慌慌張張地被背過身來。身體的一部份不顧堤格爾的意志,擅自反映起來的模樣都被她看光了。艾蕾沒有繼續管堤格爾,走到浴池邊彎下膝蓋,將身體浸入浴池中。
「那個,非常抱歉。我馬上就從這齣……」
「如果你是顧慮我的話,沒有那個必要喔」
想要理解從身後搭話的艾蕾的話,對堤格爾來說需要不少時間。一邊盯著牆壁,一邊納悶著。為什麼她能那麼冷靜呢。為什麼,被看到裸體了也毫不生氣,甚至沒叫自己滾出去呢。
過了大約數到五的時間,堤格爾提心弔膽地問道。
「……你不生氣嗎?」
「就算是我也很驚訝。不過,是你先進來後我才進來的。沒有生氣的理由吧。不如說,我才該跟你道歉。非常抱歉」
說完後,水聲連綿不斷。堤格爾放心地嘆了口氣。同時,產生了新的疑問。
「為什麼會進來……?」
「好像是搞錯浴場的樣子」
艾蕾用苦悶的聲音回答,然後嘆了口氣。
「琉德米拉為我跟莉姆準備了浴場。在開門前我感受到人的氣息,所以認定是莉姆先進來了」
堤格爾總算理解了。原來如此啊。但是,這樣的話為什麼她沒有馬上出去呢。然而,就在堤格爾準備將疑問說出口前,她就先說了。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想跟你聊聊。可以陪陪我嗎?」
原來如此。對堤格爾而言,也想要稍微跟她說說話。雖然場面很尷尬,不過也是個不錯的機會。
「在這之前,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行嗎?」
艾蕾沉默以對。堤格爾認為這是同意的意思,繼續說道。
「你……那個,不會感到害羞嗎?」
一想到自己的背後艾蕾正光子身子,堤格爾的臉就燙的不行,緊張跟興奮使得心臟撲通撲通地狂跳著。就算不特地去想,腦海里還是會浮現出剛剛看到的她那白皙的肌膚。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像否定堤格爾般,艾蕾用年輕少女的語氣回覆道。
「鐵定是感到很羞恥的吧。這麼近地被男生看到裸體……」
響起了斷斷續續地水聲的同時,「但是」艾蕾用一臉正經地語氣繼續說下去。
「我作為戰姬,必須隨時保持堂堂正正的樣子。雖然冷不防地被你看見了裸體,但是可不能像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一樣蜷縮起來。當然,如果你捨棄理性襲擊過來的話,我還是得切掉你的一隻手臂才行」
看著視線角落映照著的長劍,堤格爾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毫無疑問艾蕾的姿體相當的美麗還很煽情。自己的身體強烈反應著的部位,到現在還沒冷靜下來。
「好不容易來泡湯。你就別站在那裡了,一起泡如何。彼此貼著背的話就沒問題了吧。這樣也不好說話」
對於艾蕾的提議,堤格爾迷茫了,話雖如此這樣下去確實不好說話。一邊注意別看向艾蕾,一邊進入浴池中。看著銀白的長髮,在浴池的表面描繪出不可思議的模樣,座到了她身後。
過了一段時間,兩邊都一言不發。要習慣這種奇特的狀況,果然還是需要不少時間吧。
「-阿爾薩斯」
艾蕾突然嘟嚷道。堤格爾雖然反射性地轉過身去,但是馬上就慌慌張張地轉回正面。
「阿爾薩斯,是怎樣的地方啊?」
堤格爾數次將臉泡進浴池裡讓自己冷靜下來後,不可思議地詢問道。
「你很在意嗎?」
「你的射箭技術,應該是自我鍛鍊出來的吧。我在想究竟是身處在怎樣的魔境,才能鍛鍊出那身技巧」
「說是魔境太過分了吧」
知道艾蕾是在開玩笑,堤格爾苦笑著回答。
「是只有山跟森林的鄉下。雖然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但是山林里有很多天然資源喔。田地經常被野狐跟山豬騷擾,也有很多野獸跟野盜會從孚日山脈下來。不論是哪座村莊都有擅長用弓的獵人跟獵師在,我就是被他們教出來的」
「吼吼。有多少獵人跟你有相同的技術呢?」
對於發出驚嘆聲的艾蕾,堤格爾搖了搖頭。
「雖然聽起來可能很自大,不過我的弓箭技術是阿爾薩斯最好的」
「我認為能將箭矢射到三百阿爾昔遠,你應該要更加自豪喔。至今為止獵殺過的最大獵物是什麼? 莫吉涅軍的戰象嗎?」
像是很開心般,艾蕾繼續詢問道。堤格爾稍微想了一下。
「如果是用弓的話,
就是戰象了。除此以外,我還殺死過龍。在孚日山脈里」
浴場突然變得悄無聲息。艾蕾輕輕地嘆了口氣,輕聲詢問道。
「畢竟是你說的,雖然我不認為你說謊,但是你怎麼做到的?」
龍,覆蓋著用刀刃無法貫穿的鱗片,就算是沒有鱗片的地方,也沒那麼容易造成傷害的堅固。眼球也被堅硬的膜所覆蓋,無法造成傷害。人類如果遭遇到龍的話,只能選擇拼命逃跑而已。
「簡單來講,就是讓它從懸崖上摔下去了。還有許多人幫助我才做到的」
「呼姆……。順帶一問,那頭龍的鱗片的顏色是?」
「黃銅色。我可沒有犯吉斯塔特的法律喔」
堤格爾笑著答道。以前,跟米拉說這些話的時候,她也提出了相同的問題。
根據吉斯塔特的法律,不能殺害年幼的龍以及擁有黑色鱗片的龍。恐怕這跟,吉斯塔特的初代國王自稱黑龍的化身有關吧。雖然米拉一臉呆然地說「真是什麼奇怪的法律都有呢。明明龍什麼的,大多數的人一生根本沒有甚麼機會碰到」
「對了我也有件事想問你可以嗎?」
「可以啊。我會盡我所能回答你」
艾蕾用明朗地聲音說道。堤格爾儘量發出冷靜地聲音,向艾蕾詢問道。
「為什麼你跟米拉的關係那麼不好呢?」
以前,堤格爾曾從米拉那裡聽到關於艾蕾的人品。據米拉所言,是位「無禮又野蠻馬上就生氣。只會說一些不快跟挑撥人的言論,毫無常識可言」的人。
但是,自跟她在庭園裡一起吹草笛的時候起,堤格爾無論如何也無法對她抱持著壞印象。在跟她交談一番後,果然也是如此。
米拉之所以會對她惡言相向,是不是兩人間有甚麼誤會呢。堤格爾這麼想到。
「你問為什麼,跟那傢伙關係很差嗎……?」
由於回話的聲音太過不高興了,堤格爾頓時感到困惑。難道說,自己提出了不該問的問題嗎。
「那當然是因為。琉德米拉那傢伙是個傲慢自大陰險,只會一直禮儀禮儀念個不停,一副看不起人的模樣,這邊只是稍微反擊一下馬上就生氣的急性子,只會說些諷刺話的惡女啊」
「……這樣啊」
對於艾蕾氣勢洶洶說出的評價,堤格爾只能睜大雙眼說出這樣的話。由於她說的也沒錯所以很難反駁。
「第一次見到那傢伙是在三年前,我剛成為戰姬的時候。由於鄰國出現新的戰姬,過來看看我的時候。明明不清楚這邊的情況,就用高傲的態度說要來教我怎麼做戰姬,現在想起來都很火大」
說完後,艾蕾問向堤格爾。
「你不這麼認為嗎?」
「……我不否定,米拉有這樣的一面。但是,我也知道米拉很多的優點」
堤格爾只說到了這裡。就算繼續講下去,也只會讓艾蕾掃興吧。
「我既喜歡米拉,也不討厭你。跟你一起吹草笛的時候真的很快樂,你誇獎我的射箭技術的時候我也很開心。所以,我才想是不是能讓你們雙方更親近一點……」
「哼,這些話你該先說給琉德米拉聽才對吧」
「你說的沒錯。十分抱歉」
堤格爾老實地道歉。短暫的沉默過後,艾蕾小聲詢問道。
「你想不想來萊德梅里茲呢?」
堤格爾一時無法辨明,這番話到底有什麼意圖。
「這樣啊……。總有一天,我會去叨擾的。畢竟對阿爾薩斯而言,能跟萊德梅里茲友好相處也沒壞處」
這並不是社交辭令,而是堤格爾的真實想法。不過,如果米拉聽到的話一定會很生氣吧。奧爾米茲原本就是為了牽制萊德梅里茲才跟阿爾薩斯締結友好的。但是,堤格爾想既然情況已經這樣了,那阿爾薩斯就作為交涉的管道來發揮相同的作用就好了。
「對吧。先不說奧爾米茲,跟阿爾薩斯建立好的關係也不錯」
雖然不清楚她心裡是怎麼想的,艾蕾一如既往地用爽朗的聲音回應道。說完話後,發出了水聲。她從浴池中站起身來。
「抱歉,你稍微等一下再出去吧」
「就這樣吧,我也不想被人誤會」
堤格爾聳聳肩。如果讓別人知道一男一女一起進入澡堂的話,會發生什麼事是很容易想像的。更別說,以艾蕾的立場。就算是為了她的名譽,也必須堅守住這個秘密。
聽到關門聲後,堤格爾輕輕地嘆了口去。真是可惜啊,在這之後為自己有這個想法感到可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