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卷 遙遠的流星 下 第六章(1/2)
轉天早晨,德爾菲尼亞-桑塞貝利亞聯合軍開始了進軍,下午便到達了比爾格納。
這是總兵力兩萬以上的大軍。全員都鬥志昂揚。
渥爾-格瑞克在比爾格納要塞的北方列陣,注視著要塞的動向同時壓制著在泰巴河的橋樑布陣的帕萊斯德本軍。
他們跟先去偵察的納西亞斯也平安匯合。
納西亞斯昨天晚上一整夜都在觀察比爾格納的樣子。
「動員態勢非常嚴備。完全無法想像城牆上到底準備了多少篝火。因為是從遠處看了看,沒辦法清楚的確認,但士兵們在頻繁巡邏。」
「嗯……」
國王沉吟了起來。
「怎麼回事呢?正面進攻比爾格納就是浪費時間。為了儘量毫髮無傷的奪回比爾格納,我想讓兩隻金銀老鼠活躍一下……」
「交給我吧。現在還多了一隻黑色的老鼠。」
王妃說完,黑色的老鼠開口說道。
「坦加想用的那個辦法怎麼樣?用安眠藥什麼的藥物讓士兵們無法行動,然後從裡面把門打開?」
「不過,問題是到底能不能做到。」
「能做到吧?」
青年望著王妃微微笑了起來,王妃望著雪拉笑了起來。
「能做到吧?」
雪拉滿頭冷汗,臉上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點了點頭。
「能做到。」
認為人海戰術能夠阻止入侵者那就大錯特錯了。然而正好適合他們。
國王派出其他間諜探查帕萊斯德的本陣,據說非常平靜。
這個地方實在厲害。即使敵軍突然大量湧來,也沒有一絲動搖。也沒有因為刺激變得好戰。
對方依然非常悠閒的窺探著合適的時機。
如果沖向正面的敵人,那後面和旁邊便毫無防備,這是軍隊的構造。對方打算在德爾菲尼亞軍準備奪回比爾格納要塞發起攻擊的時候,從後方偷襲。
這種前後夾擊是戰爭的常規。
因此,德爾菲尼亞軍不可能自己主動進攻比爾格納。可是,向著帕萊斯德本陣前進也太危險了。要塞中立刻會派出士兵,兩面夾擊。
也就是說,渥爾無論如何都要在帕萊斯德本隊注意到之前奪回比爾格納。
如果能做到的話,就算對方有四萬大軍也不足為懼。勝利就是囊中之物了。
帕萊斯德軍不愧是帕萊斯德軍,試圖引誘德爾菲尼亞先發起行動。
渥爾-格瑞克到達之後,帕萊斯德本隊也頻繁的跟要塞聯繫,補給物資。
不可能這麼多天連日都需要進行物資和人員的補充,這種行動的目的就是為了挑釁德爾菲尼亞軍。
站在城牆上的士兵們也很懶散,白天就渾身酒氣,看起來一直在和同僚們聊天,但這就是讓塞利埃卿上當的辦法。
駐留在潘達斯的帕萊斯德軍連日連夜都沉迷於酒宴和美色,看起來非常鬆懈,就在對方認為沒關係放鬆警惕的時候,突然發起偷襲。
(不會上這種當的。)
渥爾心裡是這麼想的,但是自從到達比爾格納之後,還一次都沒有進行過戰鬥。
這種狀況差不多也要開始影響士氣了。
渥爾知道敵方的作戰。對方想要使自己疏忽大意所以一動不動,但是一般的士兵並不能理解這一點。
有的人會認為陛下沒有戰鬥的意思,相反,有的人會認為暫時不會有戰鬥所以疏忽大意。
但是,壓制著橋樑的帕萊斯德本隊還不是真貨。
負責指揮的是奧隆麾下的武將們,關鍵的奧隆並沒有離開奧維庸。
這種局面為什麼還沒有出來,難道有什麼不能出來的理由——
換言之,奧隆出來的時候,便是重大決戰的時刻。無論如何都要在奧隆出來之前將比爾格納奪回來。
桑塞貝利亞的奧特斯提出自己願意做誘餌,但是渥爾卻鄭重的拒絕了。
「奧維庸的時候一定要得到貴公的幫助。比爾格納本來就是我們的要塞。我們自己奪回來才符合道理。貴公就好好看著吧。」
連續作戰的桑塞貝利亞軍已經非常疲憊了。
現在沒辦法再勉強他們。
金銀老鼠和另外一隻黑色的聚到一起,似乎在商量些什麼,然後決定了方針。
納西亞斯被叫了過去。
國王和金銀黑三隻老鼠,以及白百合的騎士團長之間繼續商量著。
「問題是藥物的量。裡面應該有大概五千人。讓這麼多人睡過去,需要很大的量。」
雪拉提出了問題關鍵點,王妃說道。
「讓所有人都睡過去太勉強了。關鍵只要讓他們動不了就行了。就算不是安眠藥,麻藥或者瀉藥什麼的,能更簡單搞到的藥?」
雪拉露出了一種難以形容的表情。
「瀉藥的話,馬上就有,也不需要那麼大的量……」
「別這樣。」
納西亞斯疲憊不堪但是又很堅決的阻止了雪拉。
然後向著王妃鄭重的說道。
「雖然有些逾越,但是作為要塞的負責人,我反對這個提案。王妃殿下如果不考慮一下將來的事情那就讓人為難了。要是對五千人下瀉藥的話,到底是怎樣的一片慘狀啊。這樣奪回不潔的要塞,簡直毫無名譽。不能接受。」
這是非常嚴肅、正確的意見。
王妃也閉上了嘴。
但是,這次路仿佛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但是,確實沒必要讓所有人都睡過去或者無法行動……」
納西亞斯的柳眉微微動了動。
路先開口說道。
「我知道。花朵先生是絕不會糟蹋這座要塞的。不這麼想,稍微改變一下觀點怎麼樣?」
他雖然非常認真,但同時又像想到什麼惡作劇的小孩子一樣。
他讓全員聚到一起開始輕聲解釋自己的想法。
聽到這個提案王妃笑了起來。國王不得不拼命忍著笑,另外兩個人也認為這個建議不錯,表示贊同。
然後路向雪拉詢問道。
「怎麼樣?能拿到嗎?」
「是的,可以……」
只有納西亞斯一隻手遮住了臉。
路有些擔心的問道。
「這個方法也不滿意嗎?」
「不,確實是有效的手段。但是……」
虛脫的納西亞斯勉強抬起頭,望著王妃笑了笑。
「真是服了。這個人很像過去的你。」
「過去的?」
「是的。跟在比爾格納與陛下一起的時候,初次見面時候的你一摸一樣。」
「跟現在的我不像嗎?」
「這個嘛,跟那個時候比起來,王妃殿下變得很兇猛——不、變得更勇猛了。」
路輕聲笑了起來。
「也就是說,花朵先生覺得,跟現在的艾迪比起來我看起來比較可愛了?」
「請不要叫我《花朵先生》了。」
納西亞斯苦笑著,而王妃則吃驚的鑑賞著同伴的姿態說道。
「這種樣子,叫可愛嗎?」
「看起來不可愛嗎?」
「太不可愛了。」
王妃認真的搖了搖頭。
青年露出了非常傷心的樣子。
國王忍著笑插嘴說道。
「好了。知道你們關係好了,首先要想些辦法處理比爾格納。——雪拉。」
「是。」
「要做相應的準備需要多久?」
「兩天就夠了。」
「那就兩天後。」
轉天、再轉天,帕萊斯德軍的補給隊依然炫耀一般的進入了比爾格納要塞。
事到如今已經是比耐性了。
德爾菲尼亞軍也很有忍耐力。
敵軍部隊堂堂正正的從面前經過,進入被占領的己方要塞,卻只能眼巴巴的看著。
迪雷頓騎士團原本就血氣方剛,而看到自己的要塞被敵人奪走的拉蒙納騎士團,更是滿心不甘和憤怒。
兩騎士團的指揮官每天都拼命安撫著想要發起進攻的團員們。
今天帕萊斯德的補給隊依然堂堂正正的進入了比爾格納。
貨車上裝滿了木桶、麻袋、乾草、飼料等等,要塞確認了是己方之後,放下吊橋迎接他們進入。
要塞中的年輕人跑了出來,對貨物進行分類。武器分給了士兵,木桶和麻袋運到了倉庫中。
結束工作之後,他們就返回了。
原本,這個地方除了規定的時間以外是不會有人出入的。但是,本應沒人的倉庫卻發
生了異變。
堆成小山的木桶中的一個,悄悄響起了聲音。
那是放在最上面的油桶。聲音非常小,接著桶的側面穿透了。
不是蓋子。而是側部的木板掉了出來。
接著鋼箍滑落。
藏在桶中的雪拉悄悄爬了出來,站在木桶山上,將剛剛拿下來的木板放回原位,再套上鋼箍。
這樣看起來就是跟原來一樣,沒有任何異常的木桶了。
雪拉輕輕從倉庫上跳了下來。
能平安脫身讓他鬆了口氣。
雖然是經過加工從上下左右都能脫身的木桶,但是如果周圍全都被貨物塞滿的話,那想要出來也是相當困難的吧。
這個潛入方法是王妃的建議。她似乎是從自己被塞進箱子裡運走想到的。
王妃和路昨天晚上潛入了帕萊斯德陣營,將今天要運送的油桶,換成了放著雪拉的特製油桶。
雪拉是第一次進入比爾格納要塞,但是已經從納希亞斯那裡了解了要塞的詳細構造。
他小心的躲避著士兵的視線,往廚房走去。
比爾格納要塞的異變是當天晚上發生的。
那是全員吃完晚飯之後的事情。
因為補給非常充分,士兵們的飲食也非常豐富。
這一天的晚餐,一般士兵是牛肉燉菜,將校們是塞著香草的烤鴨這種豪華料理。
大家輪番吃完飯之後,再次回到自己崗位上的士兵們,突然笑了起來。
不是一兩個人。有一個人開始笑之後,仿佛是受到影響一樣,開始大笑的人接連出現,整個要塞頓時被此起彼伏的笑聲包圍了。
當然,大家都顧不上巡邏了。
沒事的人都驚呆了,他們搖晃著笑得摔倒在地上的同僚,拍打對方的臉,但完全沒有效果。
不知道到底是什麼這麼好笑,他們都扭曲著身體大聲笑著。
有的人一邊說「救救我」,一邊笑個不停。
不管在誰眼中都能推測出這不是自然的笑。大家叫來軍醫,但是沒有診斷的必要了。
「這、這是蘑菇。是笑菇。」
「什麼?」
免於受害的長官震驚了。
「為什麼士兵們會吃到這種東西!?」
這個問題就有些愚蠢了。一次性出現了這麼多的中毒者,肯定是晚飯出了問題。
廚師被叫了過來,但他說今晚的晚飯沒有使用蘑菇。
「用的材料是牛肉、土豆、胡蘿蔔和洋蔥。就連普通的傘菇都沒用,不可能有笑菇混在裡面!」
「你說不可能,可現實情況就是發生了這種事情啊!」
總之笑個不停的士兵們完全派不上用場。沒受影響的人則幫他們從自己的工作崗位上退了下來。
但是,還有更不得了的事情在等著他們。
這次是將校們一起發生了異常。
他們不是笑個不停。而是覺得噁心頭暈,有的人按著胸口,不停倒下去。
要塞內立刻變成了野戰醫院一樣的慘狀。大家都痛苦的呻吟著。
軍醫慌忙進行了檢查。並調查了他們吃剩的東西。
結果發現,塞進鴨子中的香草里,混進了很多毒草。
幸虧不會危及生命,但是症狀卻不輕。需要暫時靜養。
廚師都快瘋了。雖然他說絕對沒有使用那種東西,就算混進去了也不會看漏,但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免於受害的人都負責照顧同僚,而另一方面加強了對要塞外部的戒備。這種時候如果被襲擊的話,肯定是扛不住的。
為了彌補人手不足,他們急忙在城牆上增設篝火。沒事的人則拿著火把不停巡邏。
仿佛是為了彰顯自己有進行正常的巡邏,但城內卻是一片混亂。
而在混亂中,西側城牆上的一個士兵則非常有規律的移動著火把。
他用火把畫了兩個大圈,仿佛是什麼暗號一樣。
年輕的士兵暫時都無法行動。
要塞中一片混亂,他說自己可以看著這裡沒關係,巧妙的讓其他士兵離開了。
只過了十幾分鐘,他身後的鋸齒狀城牆上就出現了一隻手。而這隻手的主人毫不費力的爬上了城牆。
那是國王所說的金老鼠和黑老鼠。
「辛苦了。」
「不愧是雪拉。」
兩人誇獎著打扮成士兵的銀老鼠,三人回合之後,往要塞的正門走去。
他們兵分兩路,進入操縱吊橋的機械塔中。
因為是晚上,同時又有很多病人,所以這裡幾乎沒人把守。
勉強留下的幾個士兵也被他們打倒,然後他們來到機械旁邊。
看起來粗重的鋼鐵鎖鏈卷了好幾圈。
這個鎖鏈支撐著吊橋的巨大木板。
本來,左右兩邊的機械塔都要有好幾個大男人一起才能轉動,但現在一邊是路,另一邊是王妃和雪拉。
王妃的蠻力是有保證的。說道路,王妃對他可有著稍微可怕的評價,他有「單手能把人脖子扭斷」的力氣。
僅憑這三個人,原本緊繃的鎖鏈慢慢鬆弛下來。
一旦開始加速便停不下來了。
鎖鏈發出嘎啦嘎啦的聲音鬆了下來,吊橋開始下落。
「啊啊!」
「不、不行!」
「混蛋!是誰幹的!」
內部的人都注意到了。慌忙往機械塔衝去。但是,那個時候巨大的木板已經完全放了下來,護城河上已經架起了橋。
一直藏在護城河前面的德爾菲尼亞軍——更準確的說,應該是拉蒙納騎士團的人都迫不及待的等著這一刻。
他們一起站了起來。但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不能被帕萊斯德本隊注意到。儘量迅速的壓制要塞。」
「交給我們吧。這裡是我們的要塞。」
聽到納希亞斯的命令,嘉蘭斯用力回答道。
然後,拉蒙納騎士團除了團長以外,都聚成一團,為了奪回自己思念的要塞發起了突擊。
當然,其他的部隊也跟著他們守住了大門。
戰鬥力的差距是壓倒性的。畢竟,德爾菲尼亞軍控制著唯一的大門。帕萊斯德士兵既無法逃走,也無法呼喊援軍。
而且,應該負責指揮戰鬥的將校們因為食物中毒臥床不起。
戰鬥在一瞬間就結束了。
德爾菲尼亞軍幾乎毫髮無傷,成功奪回了比爾格納要塞。
然後轉天早晨,帕萊斯德軍的本陣大吃一驚。
昨天,比爾格納要塞還飄蕩著自己國家描繪著兩種顏色盾牌的旗幟,現在已經飄蕩著獅子的側臉上有兩把交叉的劍的旗幟了。
而且,要塞周圍都是德爾菲尼亞以及桑塞貝利亞的陣營。
「到、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難道、德爾菲尼亞他們……?」
「可是,完全沒注意到。」
就在他們懷疑自己眼睛的時候,要塞中出現了自己軍隊的士兵,往這邊走來。
他們垂頭喪氣無精打采的走了過來。
還有不少人躺在擔架上。
負責本陣總指揮的是深得奧隆信任的名將杜梅爾格,這位將軍看到這個事態震驚了。
一副不相信自己眼睛的樣子。
失去血色的臉上是一副啞口無言的表情,嘴唇顫抖著,用難以形容的視線,交互看著要塞上飄蕩的旗幟,和走過來的士兵們。
到達本隊的士兵們一副萬念俱灰的樣子,將昨天戰鬥的情況一絲不差的說了出來。
然後今天早晨,德爾菲尼亞饒了自己的性命,允許他們將傷病士兵帶出來。
那個時候,渥爾-格瑞克是這麼跟帕萊斯德的士兵們說的。
「我們接下來要向你們的軍隊發起攻擊。如果不想戰鬥的話,就快點離開戰場。」
杜梅爾格將軍懷疑自己的耳朵也出了毛病。
「昨天晚上剛剛奪回了要塞,今天就要發起攻擊嗎?」
仿佛為了印證這個疑問一樣,要塞方向產生了異變。行李部隊快速收拾起帳篷,整理行裝。吃完早飯的士兵們整然的排起隊列。明顯是要準備出戰了。
「混蛋!」
杜梅爾格非常憤怒。
眼前發生了這種事情,那是絕對不能無視的。
他讓負傷者離開戰場,立刻準備迎戰。
這邊的兵力幾乎是敵方的一倍。
雖然要塞被奪走了,雖然德爾菲尼亞很有氣勢,但是至少應該能打個平手。
但是,那可是迫
不及待的等待著這一天,一直忍耐著內心屈辱的德爾菲尼亞軍。數量的差距完全不是問題。
負責先鋒的迪雷頓騎士團,負責輔佐的拉蒙納騎士團,兩者都完全沒考慮過後退。他們發起了突擊。
左右兩邊是近衛兵團和貝爾敏斯塔的士兵。這種陣型雖然突破常規,但是不管哪一個部隊都仿佛在跟先鋒競爭一樣,筆直的朝帕萊斯德軍沖了過去。
「這種奇怪的招數隻要能攻破一個點,那就不堪一擊。」
杜梅爾格大叫著,讓先鋒組成楔形的尖銳陣型,嘗試突破近衛兵團的部分,但是德爾菲尼亞軍卻開始包圍帕萊斯德軍。現在的他們意氣昂揚。就像火乘著風勢燒成一片一樣,任誰也無法阻止。
本應貫穿德爾菲尼亞軍的帕萊斯德楔形陣型被左右包圍,撕成碎片,德爾菲尼亞軍繼續乘勢朝著杜梅爾格將軍的本陣衝去。
他們一邊奔跑一邊變換陣型。橫向隊列的德爾菲尼亞軍這次變成了尖銳的楔形陣型,發起了攻擊。
但是,杜梅爾格也是大軍之將。不會這麼容易就被打倒。他堅強的頂住了攻擊。變成了一片混戰。
這個時候,國王一直沒動。只是眼神嚴肅的望著戰況,但他沖身旁的王妃說道。
「向桑塞貝利亞傳令。從側方向夾擊。」
「明白了。」
當然,王妃不會只是去傳個令而已。
國王一開始就是這個打算。
王妃和自己的同伴來到桑塞貝利亞的陣營,告訴他們國王的命令,然後調轉愛馬漆黑的馬頭,朝著混戰的中心部衝去。
她身後是道爾頓率領的桑塞貝利亞軍隊。
他們給了勉強跟德爾菲尼亞軍抗衡的杜梅爾格軍隊的側腹猛烈的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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