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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傳1 大鷲的的誓言 第十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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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西亞斯的臉緊張焦躁地僵硬著。

坐在長椅上,兩手緊緊握住,眼睛毫無意義地凝視著地板徘徊著。

突然就站起來,以不安定的樣子在周圍走來走去,再坐下。

重複那個過程。

以沉著冷靜而聞名的拉蒙納騎士團長的這種姿態極為罕見。

雖然在同一個房間裡也有另一個騎士團長,在好像很為難似的竭盡全力的說。

「稍微冷靜點怎麼樣?」

沒有回答。巴魯也不認為他會回答。

這裡是第二城郭納西亞斯的宅邸。

有兩個人在那個起居室。

與第一城郭的薩沃亞宅邸比,是個簡樸的住宅,但是構造很漂亮,房間數也多。

納西亞斯說,在妻子和兩人的生活中,這麼大的房子太過了。

國王一本正經地說,無論怎樣也不能再小了。

雖然家裡總是開朗和諧的笑聲不斷,但現在的氛圍非常沉悶。

巴魯的管家卡薩從裡邊回來了。

不斷地搖著最近變得雪白的頭。

「果然還是要花很多時間。不管怎麼說,這是三十多歲人的第一次生產……」

到這裡為止,卡薩閉口不言。

因為從坐在長椅上的納西亞斯那裡,感覺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巴魯也很著急「別說多餘的話!」用眼睛發出信號。

忠實的執事略微咳嗽了下,改變了話題。

「老爺。差不多到時間了……」

「啊,是啊。」

正當他給出的答覆時,薩沃亞公爵夫人貝爾敏思塔公爵羅莎曼德出現了。

成為雙胞胎的母親的她現在還繼續穿著男裝,不過,這與她流暢且緊繃的身體很相稱。

被剪短的頭發現在也長了很多,在脖子後面整理在一起,有一種獨特的美。

羅莎曼德已經滿懷表示祝賀的熱情,笑著出現了,但室內的氣氛令人驚訝。

「什麼啊?還沒好嗎?」

直截了當地說話是這個人的毛病,但現在時機非常不好。

「這樣啊,果然啊。年過三十的人第一次生產,所以難產也是沒辦法的」

房間的溫度一下子下降了。

薩沃亞公爵和那位執事一齊制止了她,馬上採取了直立不動的姿勢,公爵夫人也意識到失言,慌忙辯解。

「不,納西亞斯啊。不必那麼擔心。我也不能說是年輕的初產,不過,還是平安出生了。這肯定是女人的一件大事,但沒問題的。」

沒有回答。

只是,不安的跡象越來越強。

巴魯判斷這樣下去妻子會有危險,臉上浮現出笑容,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果斷地向危險的源頭打了招呼。

「那麼,我差不多該去本宮了,你怎麼辦?馬上就要開始了」

「……你先去吧」

像是呻吟一樣說出了這一句,倒不如說感到很幸運,巴魯趕緊催促管家和妻子悄悄地走出屋外,躡手躡腳離開後,巴魯擦乾冷汗斥責妻子。

「羅莎曼德!這麼重要的時候,就不要對現在的納西亞斯說這種話了!感覺壽命都縮短了!」

「知,知道了……」

只有這時,羅莎曼德臉色蒼白,對丈夫的話坦率地點了點頭。

她也是拿著劍參加過實戰的人。

她應該不會察覺不到那種令人不由得縮成一團、兇猛的殺氣。

雖然這麼說,但還是不能接受的樣子。

聽起來很不可思議。

「就算是納西亞斯,也沒有必要那麼神經質……明明擺出一副更大方的態度比較好」

「哦。貝爾敏思塔公說自己爽快地生了兩個人,所以這很輕鬆。」

妻子憤然回敬丈夫的這個輕鬆的話。

「這可不是簡單啊。剛才也說了,是女人的一件大事。一定很重要。」

「所以,這才是問題。——納西亞斯之前就讓妻子死了」

這是第一次聽說的羅莎曼德。張著眼睛凝視著丈夫的臉,丈夫也認真地點了點頭。

「那個妻子並不是因為生孩子而去世的。聽說她得了胸部的病,果然,就會發生這樣的事……」

卡薩也隨聲附和著吐了口氣的主人。

「歲月流逝也不會忘記。無論如何都會想起來吧」

「是嗎……」

羅莎曼德再次用悽慘的眼神回顧起居室。

「但是,怎麼辦呢?時間快到了」

「我知道。雖然也很在意那個,但是作為我來說這裡也很難離開。我等他一會兒」

「那麼,我也陪著你吧。」

於是,二大公爵就占據了玄關旁邊的小屋,管家進入別人家的廚房,隨意準備了酒菜。

不管怎麼說,女人們都在產房裡呆著。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說要準備點什麼的話,就算對方是公爵也會被打的。

端著執事遞出的果實酒,巴魯沉浸在沉思之中。

那個叫納西亞斯-嘉佩爾的男人不愚蠢。

巴魯認為他哪裡是愚蠢,在戰略和策略、交涉和偽裝等問題上,是不遜於鄰國國國王的真正天才。

說起來,在內亂時期,雖然寇拉爾和比爾格納的情況有所不同,但巴魯被改革派輕易地抓住,受到了軟禁,而納西亞斯到最後還是在比爾格納,自由自在。

改革派並不是不警戒納西亞斯。

與其相反。拉蒙納騎士團這個勢力不能疏忽大意,懷疑著他的真意。屢次提出試探忠誠的難題,試圖窺探其反應。如果有過失,就立刻命令他停止騎士團的活動,眼神炯炯有神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儘管如此,連那個佩爾澤恩,也沒有抓到比爾格納的尾巴。

因為納西斯沒有給出那樣的機會和藉口。

他用善良的外表加以欺騙,最大限度地利用其溫和的態度,把改革派的這種各式各樣的過分要求當作耳邊風,表面上貫徹自己對改革派誓言忠誠的態度,並使其大致相信。

但實際上,他從一開始就忠誠於被放逐的國王。

巴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那個男的……)

在女性面前的話,納西亞斯的戰術和策略都好像漂亮地忘記了。

在戰場和政治場合的交涉中,正因為近距離看到了納西亞斯的本領,所以驚訝和無力感也格外強烈。

這個不好。怎麼想都不好。女人方面的事我必須輔佐他,巴魯甚至感覺到一種義務感。

雖然很奇怪,不過,納西亞斯前年可喜地再婚了。

那個妻子現在正迎來第一個孩子。

為了這一刻,夫人把屋子深處的一間屋子當作產屋來收拾,夫人現在就住在那裡,即便是丈夫,男人也不能進產屋。那是規定。

隨著分娩時間延長,納西亞斯話變少了,那張臉硬得連見都沒見過。

正如巴魯和卡薩所擔心的那樣,最初的妻子的景象似乎無論如何都浮現在腦海中。

當然,那個時候和現在情況完全不同。

納西亞斯最初的妻子得了不治之症。

明知無法治癒,卻結了婚,納西亞斯悲痛地送走了妻子。

現在的嘉佩爾夫人是健康的人,不過,由於生孩子丟掉生命的女性數量絕對不少。

正因為如此,巴魯也不能說太多的話。

雖然只能說些和平時一樣輕率的話,但是不湊巧的是,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在本宮露面。

要進行王妃的肖像畫完成披露儀式。

話雖如此,在國內外招待客人的正式揭幕式將在日後重新舉行。

今天是聚集了特別親近王妃的人的內部的披露。

現在德爾菲尼亞沒有王妃。

因為那個人去年春天回到了天上。

這個要是普通來看,怎麼考慮也是指「死了」的話,不過,只那個王妃不同。

真的飛上天空去了。

在當地戰鬥的人們,目睹了這一切從頭到尾的全部。

所有人都懷著虔誠的心情仰望天空,祈禱著,但是沒有平息下來的卻是沒有在現場的女性們。

無論是女官長,還是嘉佩爾夫人,納西亞斯的妹妹阿蘭娜都是這樣,但王妃突然離去,似乎怎麼也想不通。

其中受到最激烈衝擊的是國王的愛妾珀拉。

聽說王妃回到了自己的國家後,就不會再回王宮了,於是,珀拉哭倒在地。

明明是懷孕的身體,卻一時什麼也沒法抑制眼淚,太醫們變了臉色急忙趕來,引起了騷動。

國王也感到為難,為了安慰愛妾,作為苦肉計,決定畫王妃的肖像畫,不過,不管怎麼說重要的模特人已經不在。

王宮的畫師們對這個很難的訂單用盡全力,全都描繪了恢復邦交紀念儀式時的王妃的姿態。

看到幾幅在純白的服裝上畫著鑽石般裝飾耀眼的王妃的肖像畫,珀拉雖然很高興,但似乎並不怎麼受感動。

至於國王,更是露骨地歪著頭。

「美是美,就是不像王妃。這就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樣」

「那當然了。這時候的妃子殿下一臉的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呢」

國王青梅竹馬的獨立騎兵隊長苦笑著說,國王也認真地點了點頭。

「恩。是啊。還是拿起劍站在戰場的時候最耀眼了」

對於這個意見,沒有參加過戰場的畫師們都束手無策。

戰場上王妃的兇猛,那種強悍的光輝,我們都深切地體會到,但同時擁有繪畫才能的人,自然是有限的。

這幅畫終於完成了。

雖然很想快點看到,但是因為很在意納西亞斯,巴魯無法動彈。

焦急的時候,聽到了歡呼聲。

毫無疑問是納西亞斯的聲音。

巴魯立刻站起來,趕到起居室,納西亞斯正要飛向產屋。

雖然打算馬上追上去,但是中年的侍從使慌忙阻止了巴魯。

「公爵大人。請不要這樣」

「出生了嗎!」

「是的。是個活潑的男孩」

「夫人呢」

「沒問題。雖然看起來有點累,但還是很健康」

聽到這話,巴魯才放下心來。

跟在後面的羅莎曼德也笑了。

「這樣可不行。要馬上送去祝賀」

對羅莎曼德來說,嘉佩爾夫人是親密的朋友。急急忙忙地從嘉佩爾家跑出去了。

照顧剛生完孩子的妻子是丈夫的職責。

對巴魯來說,比起妻子,擔心丈夫得更多,但想到這樣暫且不要緊,繼羅莎曼德之後,他也從納西亞斯家的大門出去了。

必須向國王報告納西亞斯的長子誕生。正要走向正門,在隔壁的庭院前談笑的婦女們停止了談話。

一個人站了起來,走了過來,但巴魯卻幾乎不在意。

在這樣的地方向自己搭話的貴婦人已經習慣了,也習慣了應對。

在想如果被打了招呼那個時候就隨便應付一下,急匆匆地通過就好了。不過,想那樣的時候,聽到了背後平靜的聲音後不由得站住了。

「好久不見。薩沃亞公爵」

腳步停下了。那個聲音聽起來很耳熟。

回頭的巴魯咽了口氣。

「……萊文男爵夫人!」

夫人笑著搖頭,「現在已經是哈德卡了。從那以後我再婚了,也有七歲的兒子」

「哦,那是……恭喜恭喜」

雖然驚訝於意外的再會,但站在那裡的畢竟是巴魯。

行了個禮,鄭重地祝賀。

現在的夫人已經超過四十歲了吧。因為年齡的關係,眼角稍微有小皺紋,整體上給人豐滿又美麗的印象。

對此,巴魯坦率地表示欽佩。

「即使年紀大了,你也依然美麗。」

「你變得非常優秀了。我們也聽到過許多關於你武功的傳聞」

「納西亞斯也一定會想見你的,但是很遺憾,現在無法騰不出手來。」

「我聽說了。聽說他的妻子是第一次生孩子呢」

「恩,剛剛結束了。聽說有個男孩子誕生了」

「啊,太好了。那比什麼都好」

夫人用溫柔的目光望著隔壁的嘉佩爾家,把目光移向了巴魯,惡作劇似的問了過來。

「然後呢?你現在除了女人的事情以外,還贏不了他嗎?」

「這可錯了啊,哈德卡夫人」

巴魯挺起胸膛斷言道。

「除了女人和家世以外,還有別的了。」

「也不用那麼威風吧」

夫人看起來很開心。

巴魯也因見到很久沒見的這個人而開心,邀請她務必到家裡來,但夫人搖了搖頭。

「像我這樣的女人被邀請到宅邸里,會讓公爵夫人感到不愉快吧。」

原來如此,以前的公爵夫人確實是這樣,但是巴魯笑著搖頭。

「不,不,夫人誤會了。我的妻子不是那種會在意的女人」

哈德卡夫人灰色的眼睛裡寄宿著真摯的光芒。

「可以相信您的話嗎?」

「當然可以。」

「那麼,有我想代替我進入公爵家的東西。」

有人受到夫人的視線來到這裡。

看上去像十四、五歲的少年。

個子很高,身體很壯,看起來很健康。

烏黑的眼睛炯炯有神。頭髮也黑,臉也曬得很好。

「我她的是兒子布萊斯。」

巴魯目瞪口呆地望著少年的臉,終於說出來了。

「……就七歲而言,可真是個大個子啊」

「真討厭。那是小兒子弗里克。布萊斯是弗里克的哥哥,現在14歲」

嫣然一笑,夫人對少年說。

「布萊斯。請向父親打招呼」

少年若無其事地站了起來,不知是不是做好了覺悟,朝著巴魯小聲地自報姓名。

「我是布萊斯-萊文」

突然,被認為是父親的巴羅無言答對。

啞然無語。

雖然驚愕不已,但這個時候的男人的常情,反射性地想在眼前的少年的臉上尋找與自己的差異。回過神來,慌忙拉著夫人的袖子,在離開少年的地方低聲私語。

「你依然很擅長讓我吃驚,那真的是我的孩子嗎?」

曾經的萊文夫人,現在哈德卡夫人惡作劇地笑著搖頭。

「說實話,我不知道。」

「呵呵。那麼,那說不定是我遺腹的弟弟,是這麼回事嗎?」

「是的。就是這麼回事」

夫人毫不怯懦。笑嘻嘻的回答。

「但是,與其說是現在已故的薩沃爾公爵的異母弟弟,倒不如說是庶出的小孩,我覺得對那個孩子有好處……」

巴魯想,實際上她什麼都知道才這麼說的吧。恐怕是為了減輕自己成為14歲孩子的父親的負擔。

現在的巴魯並不年幼,能察覺到這種關懷。

「但是,不管怎麼說,他肯定是薩沃亞公爵的兒子。這樣的話,雖說是庶子,但也不能放在田野里」

「是的。就是這麼回事」

夫人又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我帶著布萊斯和現在的丈夫結婚了。我丈夫很疼愛小時候的布萊斯,雖然跟丈夫很親近,但是丈夫是商人。另一方面,那個孩子是……血統是不能改變的。從很早以前熱心於劍術的練習,對做生意不感興趣的情況。然後,終於說出無論如何都要加入騎士團」

巴魯沒有再讓他說了。點了點頭。

「知道了。我接受吧。」

「謝謝」

然後三個人一起走到了王宮的大街。

據說,夫人正要和哈德卡和年幼的兒子一起前往他的故鄉。

「因為暫時回不到德爾菲尼亞了,所以我想如果把兒子託付給你的話,就只有現在了。」

到了大街上,巴魯催促兩人向第一城郭走去,但夫人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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