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1 大鷲的的誓言 第九章(1/2)
率領增援的是帕拉迪。
看到納西亞斯微微一笑,看著巴魯,稍微低下頭。
僅此而已,就能同時表達了「好好地回來了」和「平安比什麼都好」。
看到帕拉迪的臉的納西亞斯也非常安心。
出來時雖說是做做樣子,但還是要對這人拔劍了。為了再次向那件事道歉,從馬上下來的納西亞斯身後突然傳來了悲鳴。
反射地回頭。
嘉蘭斯像被擊中的大樹一樣緩緩地倒下了。
「嘉蘭斯!」
「隊長!」
納西亞斯和嘉蘭斯隊的騎士們都臉色變青,跑到把地面砸出震耳欲聾的聲音的男子身邊。
躺在地上的男子的身體上,實際上被十三支箭射中。雖然也有格擋箭矢的東西,但大部分都貫穿護甲深入肉中。
普通的男人早就死了。
嘉蘭斯呼吸很淺,意識朦朧。即使呼喚也無法響應。
「來人啊!抬擔架來!」
擔架響應悲鳴般的請求被搬了過來,但這是不夠的。比起擔架,被搬運的男人要大得多。怎麼也載不上。
作為代替運送兵糧和蠟的貨車被緊急準備了。
嘉蘭斯被裝上大車和其他的死傷者一起被運送到橋上。
兩個關口已經被拉蒙納騎士團控制了。
而且,也占領了橋前的帕萊斯德領地、橋後,迪爾菲尼亞領地里也有迪雷頓騎士團的陣地在監視著。
多虧如此才沒有受到攻擊,他們平安地渡過橋樑回到了德爾菲尼亞的領地。
這個陣地是由薩克斯指揮的。
當他回到薩克斯的營帳時,薩克斯看見巴魯的臉輕輕地低下了頭。
相反,巴魯則是一副強硬的表情。
薩克斯裝作沒有注意到那個表情。
「傑克團長在比爾格納要塞附近。可以去匯報您回來了的事情」
「我會留在這個最前線」
「這是團長不允許的。下達了如果生還一定要回比爾格納要塞的命令。——在那之前請稍微休息一下比較好。」
戰鬥了一天一夜,只是稍微小睡一會兒其他時間都持續動著。第一次意識到身體像鉛一樣沉重,但是巴魯搖了搖頭。
即使身處這個營帳中,也能聽到納西亞斯拼命呼喚負傷男子的名字。
嘟噥了一下。
「……阿斯汀的病情如何?」
「肯定是重傷,但是從衛生兵的說法來看,沒有生命危險。反正,在這裡不能充分的治療。就和拉蒙納騎士團的傷員一起搬運到比爾格納要塞。如果你說不需要休息的話,你也和他們一起出發吧。」
被那樣說巴魯也不能拒絕。
行了一禮退出副團長的營帳時,巴魯又猶豫了一會兒,小聲說道。
「……非常抱歉」
薩克斯一本正經地搖了搖頭。
「不,您沒事比什麼都好。您要是活著不回來,我就要被團長和您的父親命令去死了。」
巴魯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再次行禮離開薩克斯的營帳。
納西亞斯不知道那樣的談話。
帶著負傷的迪雷頓騎士團的士兵們,馬上從陣營出發了。
連續走了一天,不久就到晚上了。
本來是夜營留宿的地方,但士兵們不肯休息。正如納西亞斯對嘉蘭斯的病情很在意一樣,迪雷頓騎士團員們都很擔心阿斯汀的病情。
一刻也好希望早一點能送到要塞,抱著這樣的決心繼續走著,第二天早晨,平安地進入了比爾格納要塞。
這段時間,納西亞斯一直陪伴在嘉蘭斯的車旁。
為了救出巴魯,整整兩天不眠不休。
抵達比爾格納要塞時,納西亞斯的體力和精力都接近極限。
但是,回到要塞的納西亞斯被告知要當場被關緊閉。
不顧羅賓斯的制止跑出來是當然要受罰的。
納西亞斯默默地按照這個處分,解除武裝之後,進入了禁閉室。不過,巴魯對此不能忍受。
受到傑克團長的熱烈歡迎的巴魯聽到這個處理有些晚了。
一聽臉色就變了。
確實憤然,腳步聲也粗暴地跑到羅賓斯的房間,對他抗議了。
「這是不當的處分。不能理解。他沒有任何罪過。如果被問罪的話,要問我的罪。請把我關進去。」
「古拉斯美亞卿……」
羅賓斯為少年意料之外的一本正經而感到苦笑,但畢竟不能聽從他的願望。用對不聽話的孩子說話的語氣做了說明。
「你不明白嗎?你是迪雷頓騎士團的人。我沒有懲罰的權限。如果你違背團紀而犯罪的話,處罰你也是迪雷頓騎士團長的職責。」
巴魯咬住嘴唇,握緊拳頭,淡淡地說。
「傑克團長不僅不責怪我的行為,還對我的生還感到高興,並決心處罰無視命令拒絕救援活動的薩克斯副團長。——他就是這樣的人」
「儘管如此,他是你的上司,也是指揮官。如果他處罰薩克斯的話,我無權提出異議。同樣,既然你和薩克斯都是迪雷頓騎士團的一員,那麼就必須遵從傑克團長的決定」
巴魯抬起頭。
那黑色的瞳孔里燃燒著激烈的火焰。
「羅賓斯團長怎麼想的?你認為傑克團長的行為是對的嗎?」
「那不是我該判斷的。」
羅賓斯安靜地說道。
「但是,那個時候,在那種情況下,判斷不可能救出你的薩克斯副團長的判斷是正確的。如果強行返回,與等候著的敵人碰撞,會有嚴重的損失吧。我也和副團長有同樣的見解。所以我命令不能去。納西亞斯無視那個命令逃出了。無論有什麼理由,違背團命就是重罪。必須給予適當的處罰。否則,騎士團就不能發揮作用了」
「但是!」
「古拉斯美亞。你知道你抗議我也違反了紀律嗎?一介騎士向其他團長要求取消團員的處分。率領拉蒙納騎士團很長時間,我從未聽說過這麼奇怪的事情」
用銳利的目光注視著巴魯,巴魯很害怕。
其實還有很多話要說,但是一口氣咽下去低下了頭。
「……失禮了」
進入禁閉室的梨子躺在硬硬的床上。果然沒起來。
睡得很香,下午才醒。
築於城堡地下的禁閉室,上面開著非常小的窗戶。
從那裡進入的光可以知道時間。
如果說不在意國境戰況那是在撒謊,但事到如今,著急也是沒辦法的事。
雖然是犯了罪的違逆者,但過得特別好。
雖然也擔心阿斯汀和嘉蘭斯的病情,但恐怕是禁止與自己會面吧。過了一整天也沒人來見。
吃飯也只是從門下的小窗戶送來的,納西亞斯沒有和任何人說話,只一個人過了三天。
就這樣第三天的夜晚,羅賓斯悄悄地出現在了禁閉室。
團長會見受到懲罰的違逆者,是破例中的破例。
為了不引人注目,羅賓斯在深夜出現,納西亞斯馬上察覺到了聲音,醒了。
起床後,在簡陋的床上坐下,與進入禁閉室的羅賓斯對視了。
即便是透過微微滲入的月光也能窺視到他的表情,但羅賓斯並沒有在生氣。
凝視著納西亞斯的臉,微笑著說。
「你活著回來,難道你不覺得我高興嗎?」
納西亞斯盯著羅賓斯的臉,默默地搖頭。
「你還平安地帶回了古拉斯美亞。我不可能不高興。本來不管怎麼感謝都是不夠的……」
「……」
「但是,我有作為騎士團長的立場。有必須遵守的紀律。不能說你做的很好」
「我知道」
納西亞靜靜地說。
實際上,已做好了這樣的覺悟。
儘管如此自己不想讓巴魯死。
自己堅信那個男人不是應該在這種地方死的人。
「阿斯汀的病情怎麼樣呢?」
「不重。傷口不算多。聽說很快就會好。那也是個了不起的男人啊。」
「嘉蘭斯隊長呢?」
羅賓斯露出了笑容。
「不要擔心。那個男人那種傷不會有事的。負責治療的醫生說他非常結實。」(譯者吐槽:本來看正傳以為嘉蘭斯是個搞笑角色呢,沒想到居然有周泰這種不死小強的屬性。)
納西亞斯鬆了一口氣。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羅賓斯苦笑著說。
「僅僅五十個人就對三百人進攻,這太魯莽了,但你們所做的事決不是
徒勞的。由於受到了那個奇襲,塞內格羅恐懼得發抖,判斷了繼續的交戰不是上策。向我申請了和平。」
「那麼,戰鬥就結束了。」
羅賓斯點了點頭。
「必須要結束。那個也是對我們稍微不情願的。本來應該把一部分領地讓給我們這邊,但正如你所知,這很難。如果強行要求割讓的話,就會給對方的國王以絕好的藉口」
納西亞斯也點了點頭。
以前納西亞斯對德魯瓦國王只是一味地要守護著他,現在他明白拉蒙納騎士團存在的意義。
羅賓斯臉上浮現著很好的笑容說。
「儘可能要求對方用賠償金支付吧。幸好塞內哥羅是富饒的土地啊」
就這樣,經過多次交涉,國境之戰結束了,但巴魯還是沒有滿足。
這本來就是從那邊開始的戰爭。
儘管如此,如果以這樣不完整的形式締結了和議,對不起戰死的同伴而盛大的抱怨。
「我們可以要求所有的塞內格羅的領土都歸德爾菲尼亞。羅賓斯團長到底在幹什麼!」
「閉嘴。關於國境之戰,你向我們的團長發牢騷還早一百年呢」
納西亞斯冷淡地說。
那時候被允許離開了禁閉室。但是,武裝還沒有得到許可,所以還是赤手空拳。
這對騎士來說是非常的屈辱。不過,納西亞斯很平淡的接受了。
在戰場上不拿武器是性命攸關的,但現在,比爾格納要塞不是戰場。
這樣的話就沒有戰鬥的必要了。
兩人現在,以夜間巡查的名義,站在了要塞的圍牆邊上。
納西亞斯一邊看著街道的方向一邊說。
「不能要求割讓領地。如果這樣做的話,最後對方的國王會很高興地出兵」
塞內格羅領主會哭著對他說,德爾菲尼亞橫暴地奪去了土地。家臣的苦心怎能置若罔聞。那個奸智的國王會這麼說著出兵,所以我們無奈之下只好收兵了。
「那又怎麼樣!這不只是想像嗎?」
「真的發生了怎麼辦?帕萊斯德國王要是出戰了。總兵力有兩萬以上,最壞的情況超過三萬吧。那麼多的戰力要怎麼對抗?」
雖然巴魯有點膽怯,但還是沒接受。
「但是,這樣的話……如果有那樣的打算,帕萊斯德國王為什麼不趕緊舉兵呢?」
「因為在國內也有臣下之間的對立。為了把他們歸結到一個朝向德爾菲尼亞侵略這個同樣的目的需要藉口。沒有人可以反對的藉口。為此,塞內格羅恐怕接受了帕萊斯德國王的密令,想找個藉口。但是,我們團長沒有上當。僅此而已」
「……」
「你也要記住。這就是國境之戰。我們拉蒙納騎士團一直就是這樣戰鬥著」
比充實戰力更注重談判和策略,是高度的需要頭腦的戰場。
只會猛衝的野豬是無法生存的。
「雖然沒能取得領地,但卻索取了一大筆賠償金。寇拉爾也會高興的吧。」
納西亞斯倒是高興地說,但巴魯似乎忘記了剛才為止的憤怒。
他以出乎意料的嚴肅表情說。
「但是,納西亞斯。怎麼說呢……永遠守護到底的話是有極限的」
「我知道。我也經常這麼想。但是,考慮到現實的時候,我們是不可能攻入對面的。僅僅靠兩千人的拉摩納騎士團」
「如果動員國內戰力的話……」
「不行。寇拉爾是絕對不允許的,沒有王命要怎麼動員國內有勢力的人?」
既然要舉國之力和其他國家作戰,就必須有相應的手段和大義名分。
現在的德爾菲尼亞沒有那個手段。
無法在國王的號令下,把國內的全力統一起來,馬上應戰。
即使想那樣做,也是無法做到的狀態。
與表情強硬的巴魯形成鮮明對比,納西亞斯抬頭仰望星空用溫柔的語調說道。
「要是艾維娜公主早點康復就好了」
「……」
「這樣的話,我會發誓對新女王忠誠。如果女王陛下下命攻擊帕萊斯德,我們將高興地聽從命令」
「是啊」
巴魯也簡短地回答。
王國需要王——正當的國王。
我們衷心希望那個時刻早日到來。
國境一安定,迪雷頓騎士團就回到到根據地馬來巴。
巴魯也和納西亞斯約定了再見之後就離開了。
只有身負重傷的阿斯汀在比爾格納要塞進行療養。
順帶一提,當時傑克認為不管怎樣都要處罰薩克斯,但由於巴魯的抗議,傑克不情願地放棄了處分。
納西亞斯和阿斯汀聽到後鬆了一口氣,撫摸著胸口。
「雖然不能大聲說,但是副團長離開的話,迪雷頓騎士團就無法運轉了。」
「是啊。」
阿斯汀的傷口也治癒了,正想一個人去馬來巴的時候,穿著華麗服裝的使者攜帶蓋有獅子徽章的信來到了比爾格納要塞。
那是薩沃亞公爵對納西亞斯進行直接的傳喚。
說無論如何想見一次。
不知是怎麼回事,所以和羅賓斯商量了一下,羅賓斯笑著說,既然是特意邀請,你就去吧。
「和現在掌管德爾菲尼亞的人見一次面也不是什麼壞事。國境的事也告一段落了」
「那麼,我去了。」
就這樣,納西亞斯與痊癒的阿斯汀並肩向東出發了。
阿斯汀比想像中年長。本以為和自己只差兩三歲,其實比納西亞斯大八歲。
這讓自己大吃一驚。明明是個看上去很年輕的人。
阿斯汀中途轉向南邊前往馬來巴的道路,但納西亞斯還是向寇拉爾前進。
像往常一樣,先住入第三城郭的官邸。
向第一城郭的薩沃亞官邸詢問方便的時候時,馬上回信就來了。說今晚就可以見面。
納西亞斯洗好了澡,準備好了打扮,在被指示的時間去了薩沃亞館。
卡薩像往常一樣來迎接,說這次多謝你救了少主,納西亞斯苦笑著說
「巴魯是這樣說的嗎?」
「是的。少主對老爺也這麼說了。所以老爺叫你來了」
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納西亞斯低下了頭。在卡薩的帶領下被送到公爵自己的房間。
薩沃亞公爵正對著書桌揮動著羽毛筆。
卡薩悄悄地告知來客,將納西亞斯引入房間,公爵也不抬頭動手,但卡薩將納西亞斯留在原地後,就恭恭敬敬地離開了,公爵終於停下手抬起頭。
這個父親和兒子不太像。
納西亞斯在無意識中想像著他應該和巴魯、德魯瓦一樣,眼睛、頭髮都是黑色的優秀人物,但完全不同。不能說就不像是父子。只是沒有那麼像。
眼睛和頭髮都不像兒子那樣明亮,但也是有品位的細長相貌。給人的氣氛也很好,非常柔和,甚至可以說是典雅。
如果是兒子在戰場中戰鬥的騎士,父親是無論怎麼看像是正統血統的高貴之人。
不,這種感想是不正確的。
納西亞斯想,難道巴魯不像是與王家血脈相連的大貴族嗎?
同時想起來萊文夫人的事情。
和她分別已經是兩年前的事了,可這人卻把夫人當作了愛妾,一想到而且把她贈與了巴魯,總覺得心裡像在騷動。
薩沃亞公爵根本不可能知道納西亞斯的內心。而且公爵是現在的寇拉爾最忙的人物。
不做浪費時間的事,單刀直入地說出來。
「聽說你救了我兒子一命。」
納西亞斯平靜地微笑著低下了頭。
「如果是指那個的話,不是我的功勞。您的兒子一個人出色地脫離了危機」
「我兒子才沒有這樣說呢。」
「是嗎?」
「我讚美你,是因為他認為自己能夠活著回來,完全是因為有了納西亞斯相助。」
「這話太過分了。我沒有做過那種事。」
在首席公爵的面前絲毫沒有緊張的樣子,而是爽朗地說著話。公爵對納西亞斯有了很好的印象,笑著說。
「叫你不是為了別的。因為我想給你獎賞」
「您說的是指……?」
「不明白嗎?我對兒子的救命恩人怎麼可以什麼報酬也沒有,我可不是吝嗇鬼。」
「……」
「如果國王還健在,另立一家貴族不很很難,但是,在沒有國王的今天,不能僅憑藉我的力量授予你爵位。但可以給你在王宮一個拜候的身份。好吧,不管
怎樣,作為我的助手進入政壇也是可以的」
水色的眼睛眨了幾下眼,凝視著公爵。
公爵浮起悠然的笑容點了點頭。
「有希望就說出來。無論是領地,還是身份,都按你的意願給予吧」
「您說可以實現我的願望嗎?」
「正是」
薩沃亞公爵用細長的眼睛稱,注視著納西亞斯。
想到要給這個年輕人獎賞,其實是公爵的心血來潮。
今後,如果能讓他為了兒子而工作,不讓兒子做壞事,就打算把他當作養子的計劃。
但是,聽到公爵的這個打算後,巴魯諷刺地笑著說。
「這是沒用的。父親大人。那個男人不會想要領地和身份什麼的」
對於公爵來說,那是不可能的。
事實上,眼前的年輕人正在考慮要得到怎樣的獎賞。
無論是說要作為自己的助手在王宮使用,還是說要給領土都不是謊言,所以無論被要求什麼,公爵都打算馬上答應,擺出一副大方的架勢。
但是,年輕人抬起頭這樣說道。
「那麼,請允許我罷免傑克團長。」
「什麼?」
「公爵說,只要是我所希望的,什麼都可以實現。所以說。請罷免現在的迪雷頓騎士團長。」
即使是薩沃亞公爵,對此也大吃一驚。
因為是出乎意料的要求。
「那是你的願望嗎?」
「是」
「嗯……」
正在沉思時,年輕人一臉困惑地低下了頭。
「如果這個團的人事不在公爵的管轄之內的話,我對向您提出無理的要求表示歉意。」
「不,等一下。」
忍不住苦笑。如果那樣的話,就只能說丟了大臉了吧。
雖然外表看起來很溫順,但公爵一面重新審視著年輕人,一邊問道。
「為什麼想要那樣的東西呢?」
納西亞斯斬釘截鐵地說。
「因為那樣的騎士團長會給我們帶來困擾。那樣的援軍來了也沒意義。兒子被困在敵區的契機也是傑克團長的愚蠢策略。」
「原來如此。那麼把你當作新的迪雷頓騎士團長可以嗎?」
血是不可爭辯的。儘管外表完全不像,嘲笑般的諷刺語調和巴魯一模一樣,納西亞斯笑著搖頭,說「請不要開玩笑」。
「我是拉蒙納騎士團的人。我為守護比爾格納要塞而感到自豪。但是,如果說可以對繼任者插嘴的話,請務必升任薩克斯副團長。如果是他指揮的迪雷頓騎士團,應該會成為非常可靠,比什麼都讓人放心的友軍。那麼,我會很高興他們作為援軍。」
「哦……。但是,那樣的話……」
公爵懷著惡作劇的心情說道。
「那麼,雖然早了點,但還是讓我兒子當團長吧。」
「那可不行。」
納西亞斯立即做出了斷定。
「當然,您的兒子作為優秀的騎士有著充分的素質。我並不懷疑他將來能成為一名優秀的指揮官,但帶領兩千名團員的立場實在是太快了。可能還需要數年,應該讓他在薩克斯大人的身邊修行」
薩沃爾公爵這次露出了譏諷的微笑。
「聽到這些,我兒子會怎麼想呢?」
「什麼意思呢?」
「如果你覺得薩克斯比他強,兒子會失望的。」
這麼說來,大多數人都會慌張地辯解說:打算貶低您兒子什麼的,是絕沒有的事情。
面對薩沃亞公爵,指出作為下一代的公爵的古拉斯美亞卿的不足和不成熟的人,到現在為止一個人也沒有。因為沒有必要特意說那種話來招致公爵的不滿。
實際上,巴魯在武術和學問方面都很出色,無論是誰,都在公爵面前都讚揚巴魯,並把優點說得天花亂墜。
對公爵來說那是理所當然的反應。
可是,纖細而溫柔的年輕人微笑著,堂堂正正地說了出來。
「這是事實,沒辦法。目前,薩克斯副團長是遠比您的兒子優秀的騎士。也是有豐富的實戰經驗的指揮官。不管怎麼說,這樣的事即使我不指出,您兒子自己也充分地明白」
「是嗎?」
「是的」
納西亞斯平靜地點頭。
但是,公爵無法知道,在乍一看很溫柔的笑臉的背後,如果巴魯說出自己比薩克斯更優秀之類的開玩笑似的夢話,納西亞斯會徹底地打倒巴魯來重新教育他的性格。
公爵再次確認。
「撤掉傑克,將薩克斯提升為團長。這樣真的可以嗎?」
「是的。如果能這樣做的話,我就沒有比這更高興的了」
「你自己什麼都不需要嗎?」
「我只不過是一介騎士。是只知道戰鬥的人。即使領取身份和領地也沒有作用」
「這樣的話,也很簡單。給你拉蒙納騎士團的地位就可以了」
「哪裡的話。」
這真是嚇了一跳,納西亞斯瞪著眼睛反駁道。
「我目前的任何地方都比不上羅賓斯團長。我早就想為團長做點貢獻,可我還很不成熟。正因為團長還在比爾格納要塞,所以才在河邊阻止了帕萊斯德的陰謀。作為代替的話,對於現在的我來說根本不可能」
「現在的你是嗎?」
「是」
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麼,不能做什麼。
但是,同時顯露出了自信。
公爵又一次覺得這真是個有趣的年輕人。
因此公爵浮起了微笑,納西亞斯也悄悄地微笑了。
「如果硬要說的話……」
「什麼呀?」
「您的兒子,將成為我所依靠的優秀騎士。其實那是我最大的願望。而且,在不久的將來,我確信您的兒子一定會滿足我的期待。」
「哦……」
公爵完全驚訝地笑了起來。
「兒子會滿足你的期待嗎?話說反了吧。不是應該你不要辜負我兒子的期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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