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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傳1 大鷲的的誓言 第八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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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奔跑的納西亞斯沒有向山頂前進。

因為那樣的話就會突入敵人的中心。

繞過山,暫時朝向南方前進。

跟著他之後的嘉蘭斯問道,「有目的地嗎?」

「沒有」

一看就知道嘉蘭斯已經無言以對。

不回頭看那邊,納西亞斯說。

「這是我的直覺——也許是賭博。雖然沒有什麼根據,但巴魯還活著」

根據剛才騎士的話判斷,巴魯一行人經過樹林後伏兵出現了。

並且,那個時刻,山頂上迪雷頓和拉蒙納兩騎士團已經打算集結。

當然,伏兵應該是以這個本隊為目標突擊的。

就算是塞內格羅軍看到巴羅他們前方逃跑,也不會因此直接轉變方向吧。

在他們的眼前,只有三十人左右的先鋒隊。

一般來說,沒有放過這個小部隊的道理。

將其血祭是理所當然的,但是情況是更大的獵物就在前面的山頂上。

在這種狀況下,不攻擊山頂的騎士團,僅僅追擊三十個騎士實在是太愚蠢了。

戰鬥力幾乎都應該向著山頂前進。

當然也沒有放過眼前的肥肉的理由,應該確實派了一個分隊追擊巴魯,但是那肯定是極少數,恐怕是五十人或一百人左右的部隊,納西亞斯一下子想到。

如果三面被敵人包圍的話,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逃脫。一定會被抓住或被殺,但這次情況不同。

他們被孤零零地扔到向山頂直線前進的大軍之外,形成了混雜的狀態。

那樣的話,我不認為那巴魯會那麼輕易被打倒。

不管怎麼說,阿斯汀就在巴錄的身邊。

這兩個他是相信巴羅生存的根據。

暫且不說巴魯,阿斯汀不是像野豬一樣只會突進的人。

是知道不利就會逃跑的男人。

不,即使是容易激動的巴魯,在那種情況下也應該明白沒有勝算。

只要逃脫了——只要逃脫了,還活著的可能性就很大。

以他們逃脫了那個襲擊這樣的大前提考慮的話,此後要做的事自然地就可以確定了。

無法越過山嶺。那個怎麼也做不到。

應該想辦法擺脫敵人,他們只能獨自向東奔跑,越過泰巴河。

打算預測那個前進的路線並與之匯合。

但是,跟隨納西亞斯和嘉蘭斯的騎士總數只有五十人左右。如果被敵人發現了,他們自己活著回來也很難。

比昨晚的行軍還要謹慎的前進,納西亞斯驚訝地詢問了嘉蘭斯。

「為什麼跟著我?」

「不行嗎?衝進敵區的正中間。比起只有一隊去,還是人多一點好吧。」

「你說得對。只要有你在,就如同有了百人之力,這是為什麼呢?」

「誰知道呢」

離開本隊十分鐘後,繞山南一圈,納西亞斯停下了馬。

「最好把上衣和外套脫掉藏起來。」

「嗯」

以前羅賓斯也曾說過,在這片土地上戴著白百合的徽章是很危險的。

因為就像是通知敵人德爾菲尼亞的騎士團在這裡一樣。

跟隨兩人的騎士們也沉默地效仿了他們。

從這裡也能看到剛才的領主官邸所在的小高山。

不能拖延。必須儘快找到巴羅,與他匯合。

他們逆著預計巴魯撤退的道路前進,踏過原野,橫渡小河。

當時,各人都濕潤了喉嚨,沒忘記給皮水壺補水。

越過山丘。

為了尋找先鋒隊的身姿,納西亞斯一邊四處張望,一邊改成向西邊前進。

尋找了很久,太陽向西傾斜了的時候,敵人伏兵隱藏的三處的樹林可以被看見了。

如果巴魯們躲避奇襲而平安逃跑的話,那麼在來到這裡的時候肯定會在某處與自己相遇。但是,但是來到了能看見樹林的地方,還沒有看見他們。

正如羅賓斯所說的那樣,無論是尋找還是救助,都已經希望不大了,但是納西亞斯並沒有輕易放棄。

幸運的是,附近也看不到敵人的身影。

大家好像都追著本隊越過了山嶺。

循著伏兵跑出樹林的痕跡,不久遇到了明顯的戰鬥痕跡。

在遠離街道北方的原野。

戰鬥相當激烈吧。

被箭射中的屍體有很多。

是迪雷頓騎士團的年輕人的屍體也有七具。不過,武器什麼的已經不在身邊了。

一定是被敵人拿走了。

每一張臉都很年輕。也有看上去像十幾歲的少年。

真可憐,慘不忍睹。自己不忍心他們的屍身在這裡曝光,但沒時間埋葬。

再進一步調查的話,馬蹄的痕跡向北持續著。

是與國境完全不同的方向。一般來說,不應該向深入敵區的北方進發,但是受到奇襲,並且受到追擊,被迫不得已才變成那樣的吧。

納西亞斯一臉嚴厲地說道,「不好辦啊。前面是領主的堡壘」

那是很久以前,與鄰接的領主之間發生糾紛時建造的城堡。

不過,現在和鄰居領主的關係也很好,所以沒有常駐的士兵。

平時無人居住的城堡,如果在現在的狀況下還是無人存在的話,那才奇怪。

應該作為攻擊國境的塞內格羅勢力的支援或者補給場所發揮著作用。

「如果知道就不會逃到北方去了。這幫傢伙可能對這一帶的地理一無所知」

正如嘉蘭斯所說,他們的處境越來越艱難了。

在這樣做的時候,春天的陽光也漸漸的西下了。

納西亞斯的表情也變得非常焦急。

天黑了,再想和他們會和,就非常困難了。

無論如何都要在天亮的時候找到。

但是,往北看,那裡蔓延著深邃的草叢,有綠意盎然的小山,散布著森林和樹叢。

怎麼說都不是好找人的地形。

納西亞斯在這裡作出了賭博般的決斷。

把一度脫去的白百合徽章的上衣和外套,再次穿在身上。

嘉蘭斯吃驚地問,「你想幹什麼?」

「當我發現城堡時,我就藏起身子等著黑夜降臨。天黑之後開始行動。如果他們在有同樣的想法潛藏在森林和樹叢里,說不定遠遠地看見我們的身姿也會提防不肯出來。必須告訴對方是友軍」

嘉蘭斯又瞪大了眼睛,「開什麼玩笑。那麼我們就會很危險了。如果被敵人發現了,我們就會受到猛攻」

「是啊。所以有一個記號就足夠了。你和其他人晚點再跟來吧」

拉蒙納騎士團第一的巨人被驚呆了,俯視了比自己矮一個頭的納西亞斯。

這個年輕的騎士外表看上去很老實,實際上,平時對爭鬥也討厭,性格非常溫和,一旦站在戰場,就會像另一個人一樣堅決。

無論是那場戰鬥中,還是現在的膽量,都與同年級的騎士截然不同。

無論誰看,都覺得很出色。

本人好象幾乎沒有意識到。

嘉蘭斯很了解這一點。他還很年輕,卻很了不起。

但是,因為沒想到會到這種程度,所以驚訝地問道,「古拉斯美亞卿是公爵家的長子,所以要做到那種程度來幫助他嗎?」

「不」,納西亞斯露出意外的表情搖頭。

好像直到被問之前都忘了。

「不是這個關係」

「那為什麼?」

「為什麼呢。我只是不想讓巴魯死在這種地方」

很久以後嘉蘭斯邊苦笑邊回憶。

「當時那是我們想說的台詞啊。我們不能讓你死在那種地方,大家一心一意跟隨你」

儘管如此,重要的納西亞斯說要扮演那種危險的角色。

雖然嘉蘭斯也驚呆了,納西亞斯隊的騎士們更加吃驚了。

那樣的話,雖然嘴上說要代替自己來做,但看起來很平靜,卻很有骨氣的隊長卻頑固地不肯點頭。

「他們認識我的臉,我來做。」

揮舞著白百合的徽章堂堂正正地跑了出來。

在這兒被發現可就雞飛蛋打了。

嘉蘭斯以下的騎士們抑制著焦急的心情,勒緊了韁繩,目送著單騎遠去的納西亞斯。

納西亞斯與內心的焦慮相反,實際上悠閒地驅馬前進。

其他的騎士們等到那個身姿變得小到看不見了,開始在後面追趕,不過,納西亞斯的想法是正確的。

離開後不久,出

現了一條細長的小道。

左手邊是下坡,右手邊是高懸崖。

雖然兩邊都被樹叢覆蓋著,但是當納西亞斯沿著這條路前進時,突然從上面傳來叫喊聲,有人從樹叢中跳了出來。

穿著沾滿鮮血的護甲和大鷲紋章的上衣,是年輕的騎士。臉上滿是拼命的表情,問馬上的納西亞斯。

「拉蒙納騎士團的人嗎?」

「當然!你沒事吧!」

納西亞斯滿面笑容地打招呼,那個騎士大概遭遇了相當可怕的經歷吧。

納西亞斯的提問也沒能回答,過於放心,軟綿綿地坐了下來。

「太好了……」

「振作點。安心還為時過早。其他人怎麼樣了?

這時,後方的士兵們發現了這個騎士,加快速度一口氣逼近了。

然而,氣勢洶洶的騎馬隊的樣子,似乎在疲憊的騎士看來是敵襲。

尖叫著跳起來,一溜煙地逃跑了。

雖然樣子很可憐,但是納西亞斯沒有叫住他。

因為可以省去嚮導的麻煩。

稍稍向前走,在能登上去的地方發現了懸崖,追趕在逃跑的騎士的後面。

騎士幾度差點摔倒,拼命地跑著,身體裡掛著草,跳進了雜木林。

不斷地往裡邊鑽進去。

如果沒有騎馬,也許會迷失方向,但不久在高高的樹蔭下,隱約可見一個人影。

周圍被晚霞染紅了,對面看不清納西亞斯的胸口的徽章吧。

他立刻帶著殺氣,手持劍,但他的姿態不是那個見過的少年。

「巴魯在嗎!」

大聲問了一下,發呆的聲音從樹蔭深處傳來。

「納西亞斯?」

「的確是我!」

納西亞斯答道,騎著馬一口氣靠近了。

在那裡,四、五個騎士聚集在一起,拼命地握著武器。

「冷靜點!是友軍!拉蒙納騎士團之人!

納西亞斯那凜然的聲音和在暮色中終於能看見的白百合的徽章,令騎士們瞬間驚呆。

然後緊張的神經突然斷了,除去巴魯的全體人員在那個場合放鬆癱軟下來了。

全體人員筋疲力盡,疲憊不堪。精力還勉強殘留著,不過,身體已經是不聽使喚的狀態。

巴魯被那幾個人守護著。

比其他的任何人都對納西亞斯的出現感到吃驚,不過,沒有受嚴重的傷的樣子。

在看到平安無事的瞬間,納西亞斯終於意識濃厚的血腥味。

「阿斯汀呢!」

在幾個人中,只有阿斯汀從一開始就背靠著粗木坐著。

抬頭看納西亞斯軟弱地笑了。

「……讓你看到難堪的地方了」

阿斯汀渾身是血。

左手和左大腿纏上繃帶,右手按著肚子。那裡好像也受傷了。

納西亞斯急忙下馬接近阿斯汀,小心翼翼地調查傷口。

雖然被撕裂了相當廣的傷口,但幸好傷口並不那麼深。至少沒有達到內臟的樣子。

雖然稍微放心了,這裡還是敵陣正中央。

納西亞斯用嚴肅的表情問道,「可以騎馬嗎?」

阿斯汀一邊持續小口呼吸一邊搖頭。

「……我沒有把握。如果不行的話,請把我綁在鞍子上」

「知道了。最壞的情況下就那樣做」

認真地點頭,用力握住阿斯汀的手。

「請再忍耐一下。等天黑了再從這裡逃出去」

「本隊是……怎麼樣了?」

「應該順利地越過山頂向國境進發了。」

「太好了……不愧是羅賓斯團長」

「正如您所說,只要有羅賓斯團長和你們的薩克斯副團長,就不會那麼輕易地丟掉國境。我們明天也會和本隊匯合。再堅持一下」

納西亞斯努力用明快的聲音鼓勵受傷的人,不過,重新看周圍的話,在這裡包含重傷的阿斯汀和巴羅也只有六人。

而且一匹馬也沒有。

至少有二十多人應該還活著,納西亞斯大吃一驚。

「就這些嗎?其他人怎麼樣了?」

最初想要斬殺納西亞斯的騎士藍著臉說。

「半路上,弄得自己破破爛爛的……才終於逃到這裡了……」

「馬呢?」

「為了甩掉追兵……沒辦法……」

襲擊他們的敵人正如納西亞斯所想像的那樣,是從樹林中跑出來的一百多人。

本來應該馬上逃跑。不過,也有對預料外的伏兵吃驚的原因,也有警戒了被前方的領主軍夾擊的情況,不能馬上行動。

那一瞬間判斷的遲緩成了致命傷。

一轉眼地被帶入了混戰中。

雖然勇敢地應戰了,但是由於突然的反擊,加上與本隊分離的驚恐和恐懼,身體無法隨心所欲地動彈。敵人的數量也是數倍。

實在無法抵擋。

轉眼間形勢不利,最後只好潰退。

幸好,馬是這邊比較優秀。不過,敵人也是騎馬的。沒有放棄,不管逃到哪裡都會追來。

從背後被箭射中,好幾個人倒下了。

他們朝著路最難走的方向走去。

怎麼也甩不開,不過,從這裡稍微向北細的小路彎彎曲曲,在左右有很大的樹叢的地方。

阿斯汀大聲喊著「跳下馬來」,最先滾落下來,躲在樹叢中。

只有包括巴羅在內的五個人遵從了這句話。

幸好視野不好,追趕者沒有注意到空了的馬,正如所想的那樣追趕著馬蹄的響聲。

結果,只有在這裡的他們才能設法甩掉追捕者。

阿斯汀那時已經傷痕累累,但他主張等到夜裡步行回來。

納西亞斯表情嚴肅地聽著這個話。然後,再次變成笑容與阿斯汀說話了。

「不愧是你。乾的真漂亮」

「不,只是運氣不錯吧……」

雖然阿斯汀的傷沒有威脅到生命的程度,但肯定是重傷。呼吸也很急促。

其他的騎士們臉上也擦傷了,衣服被血弄髒了。這是激戰之後的普通的姿態。

巴魯比其他任何人都臉色蒼白。

大概是受不了戰敗吧,根本不想開口。

不久,嘉蘭斯和其他騎士們也追來了。不過,他們看到先鋒隊倖存的悲慘狀況也吃驚。

他費盡心思照顧他們,得知倖存騎士們如此衰弱的原因除了嚴重的疲勞之外還有口渴和飢餓,更加吃驚地遞出了水壺。

於是,倖存的騎士們變了眼神。

抓住水壺貪婪地開始喝,拉蒙納騎士團員們慌張地拿走了水壺。

「笨蛋!還有人在一口氣喝嗎!連喝水的方法都不知道嗎?」

「你們還有兵糧吧,怎麼回事?即使沒有水,只要有兵糧,應該不會餓倒的」

異口同聲地問。那是拉摩納騎士團才有的良好習慣。

採取隱密行動的部隊和脫離本隊衝鋒的先鋒隊必須攜帶兩份兵糧。

這次納西亞斯和嘉蘭斯的部隊,除了今早吃過的一餐之外,還攜帶了一餐的份兒。

本來應該是在今天白天吃掉的,但是為了找出先鋒隊和邊境的本隊會合,估計今晚要過一夜,所以留下來了。

可是,迪雷頓騎士團的倖存者卻困惑地說自己沒有兵糧。

騎士的任務是突擊,沒有拿那樣的輜重作戰過——據說那是補給隊的工作。

納西亞斯也對此吃驚不已。

如果是短期決戰的突擊確實多餘的行李是禁忌。不過,像此次一樣地深入敵區行動居然沒有攜帶兵糧。

也就是說,這幫傢伙從清晨的突擊到現在一直不吃不喝戰鬥,到處亂跑。

那樣的話身體當然不能動了。

納西亞斯只是吐了一口小口氣就平復了心情,但嘉蘭斯露骨地皺著臉。

在習慣了打持久戰的拉蒙納騎士團看來,這是應該被責備缺少覺悟,理所當然的大失態。

因為,無論何時都能夠保持戰鬥的狀態,是騎士最低限度的任務。

對著殘敗的騎士們也不能聲嘶力竭的無情的罵他們,雖然有所控制,但還是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其他的騎士也一樣。

納西亞斯代表了大家的觀點,安靜地說了。

「以機動力為優先也是可以的,但是要注意的時候還是稍微考慮一下比較好。也要事先調查敵區的情報。北方的城堡現在有士兵駐守吧?」

一個人無力地點頭。

據說,看到士兵們站在石築的城堡旁

邊時,他慌慌張張地逃了回來。

「士兵的數量是?」

這次搖了搖頭。

為了不被發現已經竭盡全力,沒有弄清楚。

納西亞斯也沒有再問下去。

反正往北走是不可能的。

天黑前還有點時間。

拉蒙納騎士團的成員在這裡暫且休息一下,決定吃掉兵糧。

他們也一樣是從早上就開始努力戰鬥的人。

如果不趕緊吃東西的話,一會兒就不能戰鬥了。

五十個騎士們,一點點地撕開干肉和硬麵包製作六份額外的兵糧。

飢餓的騎士們想要大口吞下兵糧,但是健壯的嘉蘭斯提醒了他們。

「不要囫圇吞棗。好好地嚼啊。仔細咀嚼著吃更能感受到飽腹感」

雖然感嘆這群人是不是小孩子啊,但是如果不這麼說的話,兵糧就可能卡在喉嚨里。

騎士們依照吩咐,幾次咬碎硬的干肉後吞下,只有巴魯搖頭不肯取下。

「我不想吃」

「不行。吃吧。」

納西亞斯把兵糧遞向了巴魯。

「離國境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如果不吃的話,身體就無法保持體力。」

雖然聲音很安靜,但聽起來巴魯很難違抗。總算把肉乾吃掉了。

飯後輪流小睡。

因為以後要走一整夜,所以需要稍微睡一會兒。

不久太陽落山了,周圍完全變暗了。

大家睜開眼睛,各自整理了打扮。

不管嘴上說什麼,身體還是老實的。雖然只是一點點,但因為吃了食物,睡著了,巴魯的臉色也多少恢復了些生機。

納西亞斯從自己的部隊中選出健壯的人,把馬借給倖存的騎士們,指示徒步的人輪流使用馬。

特別是阿斯汀,因為靠自己的力量無法騎上馬,所以其他人幫著小心翼翼地讓他坐上馬鞍,這時,根據本人的希望,把雙腳系在馬鐙上。

這樣做的話,至少可以避免落馬。

雖然氣色非常好,不過,衰弱的身體很難操作韁繩。

納西亞斯讓步行者牽著阿斯汀的馬,自己也跟在他身邊。

為了慎重起見,他指示兩名騎士去偵察,以便了解周圍的情況。

夜空晴朗,星光閃耀,但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被伸長的樹枝遮住,連人的臉也無法辨認。

在黑暗中迴響著對自己部下們講話的嘉蘭斯的聲音。

「斥候一回來就出發。因為如果在這裡使用火的話,就像請敵人發現一樣。無論多麼不方便,我們都將不用火把像國境前進。別走散了。」

納西亞斯也沒有看巴魯,只是打了個招呼。

「巴魯」

明明聽到了,少年卻沒有回答。

納西亞斯也不期待他回答。

「有話要說。你來一下」

單方面地這樣說,納西亞斯離開隊伍朝著明亮的方向走去。

巴魯從五十多名騎士中踩開草離開,默默地跟在納西亞斯後面。

其他成員擔心地看著兩人的背影,嘉蘭斯吐出了苦澀的呼吸。

納西亞斯回頭看了看他們,走到他們聽不到聲音的位置。單刀直入地說了出來。

「沒有聽到停止進軍的信號嗎?」

站在這前面的巴魯默默地低著頭。

即使在夜裡,他那僵硬的表情和沉默也是很明顯的回答,但是納西亞絲斯毫不留情。

「回答我。聽到了嗎,還是沒聽到?」

「……聽到了」

「那麼,為什麼不服從呢?」

「……」

「薩克斯副團長從不發毫無意義的命令。對於其他團隊的我來說,這種程度的道理也應該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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