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1 大鷲的的誓言 第八章(2/2)
「薩克斯副團長從不發毫無意義的命令。對於其他團隊的我來說,這種程度的道理也應該明白」
可以推測出巴魯在想什麼。
當眼前的獵物還差一步就夠到手的時候,大概是不想撤退的吧。
那個心理不是不明白。所謂戰爭,特別是在勝戰的時候,即使不是傑克團長,大家也一種獨特的高漲感。覺得一切都很順利,運氣也明顯地站在我們這邊。
那樣的時候自己要撤退簡直不能想像。
不想改變現在的氣勢。倒不如趁著這股勢頭將敵人抹掉。大概是這麼想的吧。
但是,結果就是這樣。
「意氣用事,讓同伴曝屍荒野,不能說作為騎士應有的榮譽的死。」
說了那麼多,結束了談話。
小聲交談的會話應該不會有別人。不過,納西亞斯返回隊伍的時候,附近的馬上的阿斯汀在痛苦的喘息同時低聲私語。
「不要太欺負人了。巴魯也受傷了。」
納西亞斯也悄悄地反駁道。
「——失敗就是失敗。不能說這不是他的錯」
因為巴魯猛地前進了,其他的騎士們也跟隨了。
不能讓薩沃亞公爵家的兒子一個人去。
即使他沒有那個打算,結果還是有二十多人被殺死了。
納西亞斯認為這個責任必須讓他好好地承擔。
不久斥候回來了。
接到附近沒有火把和營地的報告,他們從黑暗中出發了。
即使看不見腳下,幸運的是靠星星也能看清路。
納西亞斯沒有迷失方向,自信地在黑暗中前進,全體肅靜地跟在後面。不久,嘉蘭斯把馬靠近跟納西亞斯搭話。
「橋應該已經被敵人包圍了。」
「當然了。一開始就不打算去橋那邊。跟來的時候一樣回去就可以了」
「跟漁夫們商量好再過河嗎?」
「嗯。那個木筏今天也不會被處理掉」
納西亞斯根本不想騎馬。
一邊警戒敵人的氣息一邊在黑暗中前進對他們來說危險也大,但不能勉強重傷的阿斯汀。
儘管如此,以不亞於日間行軍的速度,也不休息地只顧持續走著。
平時都盼望著黎明到來,但現在祈禱著哪怕只有一點點,希望這黑暗能夠持續得更久。
一整晚拼命地忙碌沒有白費。
因為現在,他們離河只有兩卡地維的距離了。
(到這裡來的話,就沒問題了)
大家都這麼想,鬆了一口氣。納西亞斯也是。
可是,到了河邊還差一卡地維的地方,前面出現了障礙物。
在天快亮的時刻,納西亞斯派出了斥候,但是那個斥候騎士慌忙跑了回來,告訴了敵人在前方夜營的事。
僅五十人的隊伍忽然緊張地停下了腳步。
納西亞斯問。
「數量呢?」
「從帳篷的數量來判斷,大約三百左右。就好像後衛的部隊一樣」
納西亞斯皺著秀麗的臉沉思。
很在意敵人為什麼在這種地方夜營。
為了不遭遇敵人,已經打算儘量以遠離橋樑的地方為目標,繞遠路來到這裡。
事實上,現在所在的地區離橋南邊也有兩條卡地維了。
儘管如此,敵人還是在這裡布陣。
總之,納西亞斯判斷,不親眼看看是不行的。
告訴其他騎士在那個地方待機,在斥候騎士的引導下前進了。
那個騎士指著綠油油的小山丘說道。
「就在那個山丘的對面」
騎著馬跑上山丘,為了不被發現,把馬拴在樹上,納西亞斯和那騎士低著身子爬上了山丘。
俯臥在山丘上,悄悄地窺視了一下,發現河就在那裡。
在剛剛升起的朝陽下,可以看到水面閃閃發光。
在那個跟前帳篷前排列的士兵們正在吃飯,可以很清楚地能看見。
有些士兵已經吃過飯了,但沒有收拾帳篷的樣子。
暫時還在這個場持續布陣。
也許是因為知道敵人不在附近吧,整體上總覺得有一種悠閒的氛圍。
究竟為了什麼在這裡停滯不前,納西亞斯一邊歪著頭一邊注視著陣地,看到了在陣營之外,無法無視的東西。
穿著外套的像是武將的男人們,和當地的幾個男人熱心地談著什麼。
當地人不是農民。從遠處看不清楚,但能看到漁夫的風姿。
仔細觀察,在河面上也漂浮著幾艘船。
納西亞斯的臉越來越嚴肅了。
無言地催促著斥候騎士,慢慢地順著山丘跑了回來。一和大家匯合就斷言了。
「如果前方陣地這麼明亮,就不可能不被敵人發現而過河。雖說如此,等待夜晚過去也很危險。——用這個戰力突破」
巴魯露
出了吃驚的表情。
因為那不是納西亞斯的風格。
似乎也感受到了同樣的事,嘉蘭斯提出異議。
「那太亂來了。對方是三百人,另一方面,這邊是五十人。還有負傷者」
「正因為如此。才需要趕時間。箭還剩多少?
「幾乎都剩下了,到底要幹什麼……」
「在帳篷上放火箭。儘可能多的讓敵人混亂」
嘉蘭斯越來越瞪大眼睛,慌張地說。
「所以等一下。如果做出這樣華麗的陣仗,就會把橋周圍的敵人引過來」
「對。但與此同時,友軍也能被叫來」
嘉蘭斯非常吃驚的樣子。
那個巨大的身體,不斷地前進,俯視了比自己小的同事。
「是不是有點上頭了?納西亞斯隊長」
「不,嘉蘭斯隊長。我非常冷靜。那個軍隊打算在今天明天之內越過國境。」
「什麼?」
「在橋以外的地方搭渡橋過河。我們都能想出來。敵人不可能不考慮同樣的事,現在正和漁民們商量呢」
五十多名騎士沙沙作響,嘉蘭斯也激動起來。
納西亞斯點頭說道。
「不久,等增援來了,就會在我們眼前架起一座橋。河對岸的夥伴們可能沒有注意到,現在注意到這一舉動的恐怕只有我們。所以我們有必要阻止」
不用說,中途架橋的時候阻止和在架橋之後進攻,哪個更有效。
實戰經驗豐富的嘉蘭斯立刻也理解了,不過,還是禁不住嘟噥了。
「話是這麼說,只有這麼一點士兵……」
「我知道。總之只要驅趕敵人就行了」
「但是,受傷的人怎麼辦?」
這個巨漢戰士的人品充分地表現在始終不忘記擔心別人的地方。
納西亞斯斬斷了綁著阿斯汀的腳和馬鐙的繩子,特別選中兩個騎士託付給他們,說明了河邊有船,用認真的表情說道。
「你們和我們突擊同時奪走船隻,一定要保護這個人,平安送到河對岸去。絕對不能讓他死。他對今後的迪雷頓騎士團來說是必要的人」
騎士們露出不滿的神情。不是討厭看護受傷的人,而是只有自己逃跑感到不滿的。納西亞斯壓制住了那種想法。
「送這個人到橋上的關卡去。要趕緊把這件事告訴友軍。這樣一來,我方也會明白的。我期待著增援。我們的命運可以說取決於你們能否早日與我方會合也不為過。我打算把這重任拜託給你們」
兩位騎士立刻緊張地繃緊了臉色。
已經不是抱怨的時候了。
巴魯被納西亞斯如此精彩的本領所震驚,但又反過來簡短地說。
「我會留下來戰鬥的」
「當然了。你不是受傷的人」
納西亞斯說從一開始就打算把他留下來,但是聽到這個消息的其他騎士團員改變了臉色,反對了。
「那可不行!」
「讓古拉斯美亞卿進行這樣危險的衝鋒,太不像話了!」
雖然強烈抗議,但身著白百合紋章的隊長卻絲毫沒有動搖。
「現在是即使一個人的戰力也是很寶貴的。當然你們也要參戰」
「但是,如果古拉斯美亞有什麼萬一的話……」
「敵人有三百人。這裡有五十人。我不能理解為什麼在這種情況下必須將一個出色的騎士從戰鬥中除去。如果有可以接受的理由的話,請告訴我」
雖然語調平和,但水色的瞳孔中卻有著巴魯所懼怕的冰冷光芒。
更糟糕的是,現在的納西亞斯可以自由活動雙手腳。如果再說那些無聊的話,簡直就要被砍死拋棄了。
更糟糕的是,納西亞斯有可以將這四個人斬倒的劍術。
因為不能讓同事被砍,巴魯慌張張地擠進了兩者之間。
「我會留下的。那就是騎士的職責」
這樣說定了。大家登上了剛才納西亞斯偵察過的小高丘。
因為,在攻擊前如果不隱藏自己的姿態,就不會成為奇襲。
當納西亞斯來到山丘上時,再次俯臥在地上,窺視著敵人的布陣。
但是當巴魯也望著布陣後,將目光轉向娜西亞斯,略顯不滿地說道。
「這樣的話,不也算是意氣用事嗎?」
「如果硬要說的話,確實是挺諷刺的吧。」
納西亞斯笑了一下,但還是認真地回答,「為了守護負傷的同伴,為了拯救同伴的危機,戰鬥可以說是騎士的榮譽吧。」
巴魯臉上恢復了生氣。點了點頭。
「沒錯」
納西亞斯也回以強有力的點頭。
「不過,不要死。活下去。你應該還有不得不做的事情」
巴魯吃驚地凝視著納西亞斯的臉,再次堅定地點了點頭。
這時五十人一齊沖了過去。
在河邊占據陣地的敵人被從沒有想過的山丘上面奇襲嚇到了。
冷靜下來看的話,對方人少是一目了然的,但在被突然襲擊而動搖的時候,那種事情就不知道了。當然,也來不及迎擊。
忽然張皇失措,僅僅五十人的突擊隊沒有放過那個間隙射下火箭之雨,特地大聲沖了過來。
隨著火勢蔓延,敵人的混亂和驚慌失措更加嚴重了。
尖叫著四處逃竄。
漁夫們坐在樹蔭下談話,但突然開始了戰鬥,嚇得發抖。
雖然慌忙跳上船想要逃跑,但兩名騎士卻目不轉睛地直視河水,拋棄馬向漁夫猛衝過來。
「噢,噢,饒我們一命!」
驚慌失措地漁夫開始求饒,但兩人卻沒有理睬。
「借船一用!」
讓受傷的阿斯汀先上船,重新考慮了一下,抓住漁夫領口的脖子,連同漁夫一起自己也上船。
「快去對岸!」
綁架漁民是因為他們認為讓漁夫來划船會更快,但對於漁夫來說,他們希望能趕緊逃離燃燒的火焰和戰鬥之中。
拼命地划起船來。
當看到搭載著阿斯汀他們的船開始航行時,納西亞斯無心地向敵人進發。
奇襲成功,敵人四處逃竄。
到這裡為止做得很好。
只是一個計算錯誤,增援趕來得太快了。
「隊長!」
一個騎士在叫喊。用眼睛一看,橋的方向能看到塵土。顯然人馬蜂擁而起。
馬上向這邊逼來。
確認火勢升高後才出發,但速度令人難以置信。
肯定是事先就預定好會合。
納西亞斯繃緊了表情,毫不膽怯地叫了起來。
「組成隊伍!」
現在在這裡轉身也沒有可以逃跑的地方。
直到我方趕來為止,只有堅持到底。
真是背水一戰。
突擊隊一齊站定了。
雖然只有五十個人不知道能戰鬥到何種程度,但只有在聽到命令的情況下服從隊長,不管哪位騎士都有自己的毅力。
趕來增援的騎士和士兵們合計約三百人。這場戰爭還很小,想是要和在這裡的士兵合作,為了架橋而來的。然而一來,發現己方已被打得落花流水,不滿一百的小部隊整齊地駐紮著。
吃了一驚,雖說沒有預定會戰,但三百名將士肯定是優秀的軍隊。
眾數人一齊吶喊著襲擊過來。
但是,突擊隊卻紋絲不動。
同樣吶喊著猛然迎擊。
嘉蘭斯用極大的槍將敵人一掃而空,納西亞斯的劍華麗而清澈。兩人都不允許任何想要東西接近。
拉蒙納騎士團員以這兩人為首充分發揮了其真正價值。
艱苦的戰鬥,頑強的戰役對他們來說是平常的事。
五十人各自像鬼神一樣強大。
巴魯展示了他不遜色的戰鬥姿態。
他奮戰得簡直不像十六歲的少年。
反思著昨晚的話語,後悔由於自己的衝動讓好幾個同事死了的事實,那些成為激烈的火焰包圍著他的身體。
只有五十人的突擊隊以敵人令人驚嘆的猛烈戰鬥著,不管怎麼說也並不是無敵的。
一度逃跑的敵人也得到了夥伴的增援,一個接一個地返回。數量越來越多。
納西亞斯從一邊砍倒眾多的敵兵,一邊接二連三地甩落飛過來的箭。不過,即使是納西亞斯,被集中射擊的話,怎麼也不能全部防禦。
「危險!」
一聲大喊的同時有人把他的馬都撞飛了。
回頭一看,兩支瞄準納西
亞斯的箭,插在嘉蘭斯的右肩和左手臂上。
「嘉蘭斯!」
改變臉色大聲喊,嘉蘭斯毫不介意地用箭刺中的左手拔出了右肩的箭。
第二批箭落在那裡。
嘉蘭斯立刻擋在納西亞斯面前,不顧左腕上的箭,雙手轉動槍防禦。
但是,數量太多了。那個防禦也很空虛,好幾支箭都打中嘉蘭斯巨大的身體。
大腿、手臂、軀幹都接連中箭,他已經針扎得像刺蝟一樣。
儘管如此,他還是驅著馬阻擋在納西亞斯面前,不停揮舞著槍。
無法相信在這種狀態下為什麼能繼續行動,納西亞斯被恐怖所驅使,大聲叫喊。
「算了!算了!」
「不不!不行!你是今後拉蒙納騎士團所需要的人!」
「不行!」
庇護自己的某人,嘉蘭斯——死去的事自己不能容許。
他才是拉蒙納騎士團所需要的人。
納西亞斯下定決心,只好採取最後的手段,納西亞斯跳下馬來。他用自己的劍刺向地面,回頭望向我方的騎士們,大聲地叫喊。
「停止攻擊!扔掉武器投降!」
「納西亞斯!」
渾身是血的巴魯在馬上驚愕了。
對於重視騎士自豪感的巴魯來說,沒有比這更大的恥辱了。想說如果那樣的話還不如去死,不過,在他能出聲之前,納西亞斯面向敵兵,更加堂堂正正地叫道。
「在這裡的是薩沃亞公爵家的兒子!希望你們能捉活的!」
巴魯無語了。
憤怒和驚訝在一瞬間都消失了。
但是,與巴魯的心境相反,德爾菲尼亞首席公爵的名字卻有著巨大的效果。
敵人大喊大叫,突然停止了攻擊。
在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靜中,巴魯愕然地望著納西亞斯的臉。
汗水和塵土飛揚,沾滿了鮮血,依然目不轉睛的泰然自若的美麗面龐。
抓住巴魯馬的韁繩,納西亞斯嚴厲,可是用悲痛的聲音勸說。
「——我應該說過不要你死了。你有必須活回來的義務」
「納西亞斯……。我討厭!做俘虜什麼的,我絕對不要!」
是快要哭了的聲音。不過,納西亞斯搖了頭。
「不行。投降的話至少,你能活著回到德爾菲尼亞。你父親不會吝惜兒子的贖金的。」
看到納西亞斯的這種態度,五十多人的突擊隊似乎已經有此觀念了。
一個人又一個人,慢吞吞地下馬放下武器。
只有一個人,只有嘉蘭斯沒有下馬。
他以全身都插著箭的可怕姿態騎在馬鞍上,繼續著粗暴的呼吸。右手還握著愛用的槍。
一邊控制著巴魯的馬,納西亞斯低聲說道。
「嘉蘭斯隊長。雖然很遺憾,但是把槍……」
「不行。不放下」
圓木般的右手腕上也扎著幾根箭。
那隻手指緊緊握住槍的形狀僵硬不動,即使想下馬,身體可能也不聽使喚。
其他騎士掰開嘉蘭斯強硬的手指拉開槍,槍發出地響落到地上。
嘉蘭斯身體那麼重。騎士三人合力從鞍子打算抬下嘉蘭斯巨大的身體的時候。
敵人的樣子突然變了。不知為什麼動搖了陣型。
不是因為提出投降的突擊隊,明顯地被背後所吸引。
往那邊一看,新的塵土飛揚。
那塵土在移動。
以極快的速度不斷地接近這邊。
而且從這裡也能看到。
在煙的上方,盛開著毫無疑問的白百合紋章。
「騎士團的援軍!」
「敵襲!」
與焦急而驚慌失措的敵人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巴魯感受到了激烈的歡喜和興奮,身體在顫抖。
同時對腳下的朋友猛地回擊了一句。
「這樣還能說投降嗎?」
「怎麼可能?」
納西亞斯一語道破。
拔出刺向地面的劍,一眨眼跳上馬,高聲向我方打招呼。
「好了,再拼一把吧!」
剛剛說要投降的舌頭還沒幹,納西亞斯已經向敵人陣地沖了進去。
這太過分了,巴魯在馬上無言以對。
這已經不是隨機應變這樣的問題。簡直是不修邊幅。
在巴魯來看可以說是無恥的。
過於驚訝連戰鬥都快忘記了,拉蒙納騎士團的勇士們不愧是勇士。
他們既不驚訝於自己隊長的態度,也不驚慌。如果情況改變,戰術也會改變,這是理所當然的。
向納西亞斯學習,一個接一個撿起放手的武器,跳上馬,一齊歡呼起來。
其中叫喊最大聲的就是嘉蘭斯。
「誰都行!撿起我的槍!」
嘉蘭斯隊騎士馬上撿起掉落的槍,遞給了馬上的隊長。緊緊握住那把槍,嘉蘭斯用被箭刺中的腳踢了馬肚子。
追趕納西亞斯後跑出去,再次揮動那個槍開始戰鬥。
「嘉蘭斯。你已經夠了!休息吧!」
「我拒絕!」
在粗暴的氣息下反駁,重傷的嘉蘭斯猛然揮舞著槍。雖然動作有些遲緩,但其力量和氣勢依然不減。
一揮把敵人砍倒。
「雖然不能像你那樣熟練地使用劍,但是健壯也是我的優點之一!」
嘉蘭斯的剛勇確實讓人感激。而且,想停也停不下來。
更重要的是要儘快結束戰鬥。
被焦急和憤怒所支配的納西亞斯的表情和劍技冷酷無比,壓倒了靠近的一切。
敵人對援軍的出現激烈地動搖著。不過,對方是奸詐地遵從帕萊斯德國王的領主的士兵。
幾個人一起襲擊了巴魯。
不是用槍尖而是用石頭刺的。
很明顯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因為聽說是薩沃爾亞公爵家的兒子,所以就想抓住他,在窮境中找出自己的活路來。
「別小看我!」
巴魯發火了。
全力迎面而來,把敵人一躍擊飛,不服輸地亂蹦亂跳。
這樣在突擊隊奮戰的期間,騎士團的增援也更加接近了。
面對被夾擊的恐懼,以頑強而聞名的殘兵也終於忍不住了。
雜兵開始一個兩個地逃跑。那個動作立刻感染了全體人員。終於,武將級別的人像是屁股上安裝了船帆一樣,轟的一聲潰逃了。
拉蒙納騎士團的援軍馬上開始了追擊。不過,在國境沿線的深追是被禁止的。
幾乎大部分都留在現場和突擊隊匯合。
這時,嘉蘭斯終於停止了戰鬥,借人之手下馬了。
後來,巴魯對當時朋友採取的態度皺著眉這麼說道。
「我如果是最後活著武將的話,絕對不會當那種人質。即使懇求我我也拒絕。一旦回到自陣,就會被煩的不行。」
聽到這個感想的嘉蘭斯和阿斯汀苦笑著,面對面一致點了點頭。
「嗯,說的沒錯。」
「我也這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