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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卷 遙遠的流星 下 第三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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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氣方剛的男人們頓時都閉上了嘴,低下了頭。

他們可沒有這個膽量。

想要反抗這個人,需要有國王一樣的強大心臟,獨騎長或者迪雷頓騎士團長一樣的厚臉皮。不然的話,至少也要像德拉將軍那樣頑固,但是這些每一樣都是一個普通士兵遠遠做不到的。

得知自己逃過一死之後,商人更加深深伏在地上,不停低下頭,而王妃沖商人笑了笑,說道。

「你回去之後跟你愚蠢的主人這麼說,只要有王妃在,想對德爾菲尼亞的士兵下毒是不可能的。」

商人連滾帶爬的逃了出去。

士兵們對王妃的評價也越來越高,這自然不用說。

而相反,格法德城為此咬牙切齒。不過,他們仍然沒打算出城戰鬥。反而使出了最惡毒的手段。在居民間散布流言。

格林塔王妃被捕囚禁在波納里斯的時候,已經服侍在納傑科的枕邊了。

這種流言是人們最喜歡的。而且,納傑科王子在準備迎娶王妃而前往波納里斯之後,到他逃回來,中間有兩天以上的時間,這也是毋庸置疑的事實。所以不是不可能的。

這個流言立刻在城裡流傳開來。

這樣的話,當然也會從行商往來的人口中,傳到德爾菲尼亞陣營。

當然,沒有任何一個居民將這件事說得很確鑿。但是,這種話題在背地裡悄悄傳播已經足夠了。

當德爾菲尼亞陣營得知關於自己的王妃流傳著怎樣的謠言之後,反應非常激烈。

全部官兵都怒發沖關。

雖然在國王下達新的指示之前不能行動,也禁止爭搶功勞,但這件事實在是難以忍受。實在無法置之不理。

士兵們都臉色大變,擠到自己的指揮官面前,而指揮官也向自己的上司控訴著。

當然,一些親信們也衝到了國王身旁。

「毒酒之後就是這種流言。這太惡毒了。雖然陛下應該有您自己的考量,但是如果還不進行攻擊的話,不只會被敵人小看,我方也會喪失鬥志。」

德拉將軍最為激動,雖然他們衝到國王面前,但國王反而有些吃驚。他用有些悲哀的語氣說道。

「佐拉塔斯也好,他的兒子也好,除了用王妃的貞操做武器以外,不會其他戰鬥方式了嗎?」

王妃也有些疑惑。

她知道,這種流言對於女性的身體會帶來致命的傷害,是最極大的侮辱。

她不明白的是,

「我又沒有跟那個白痴王子牽手,為什麼會成為這麼大的問題?」

王妃自己明白自己沒有被納傑科侵犯。國王也知道。

這樣的話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王妃不可思議的說道。

「如果,我被那個混蛋侵犯了的話,戰況會有什麼變化嗎?」

「當然了!這關係到士氣!」

德拉將軍憤然的斷言道,王妃好像才終於理解了一樣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如果被侵犯了的話,我身為王妃的價值會顯著下降?」

她若無其事的說出這句台詞,但將軍卻非常動搖。

他連腦門都變得通紅。

那是因為,他沒辦法斷定,這是不可能的!

而王妃無視了將軍的糾結,痛切的搖了搖頭。

「女人真是辛苦啊。體力明明比不

過男人,也沒有人是自己願意被強暴的,但是屈服於暴力居然不能被原諒。」

於是,深諳此道的巴魯表情苦澀的說道。

「我也有一句話想說,王妃。正常的男人,想要吸引女性的話,是不會使用暴力的。」

「這句話你一定要說給那個混蛋聽聽。」

國王制止了軍事會議上的歡聲笑語。

「好吧。毫無疑問敵人在挑撥我們。目的是讓我們憤怒,一起向那座城發起進攻,所以才傳出這種流言。但是,如果正面進攻那座城的話,我方的損傷太大了。相反,一定要想出什麼辦法,把坦加軍引出那座城。大家有什麼異議嗎?」

全員都沉默的點了點頭。

正如國王所說,正面進攻那座城太過危險了。

國王確認了全員的臉色之後,繼續說道。

「納傑科是個單純直接的男人。我本以為他會立刻出城進攻,沒想到他卻選擇了守城不出。我覺得大概是有什麼理由,果然如此。斯克尼亞的援軍大概有八千正在往這邊前進。」

軍事會議的現場立刻一片喧譁。

這個情報也是雪拉帶來的。

斯克尼亞軍現在已經來到了距離格法德大約二十卡提布的地方。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卻沒有繼續前進,而是停在了那裡。

雖然坦加派使者催促他們儘快趕來,但是對方卻完全不動。

關於這個理由,雪拉說,

「恐怕有一半是因為欲望。」

率領斯克尼亞軍的指揮官——不是一個人而是好幾個人,這是個災難——就連遙遠的北方也聞名的英雄佐拉塔斯的戰死,給了他們極大的衝擊,德爾菲尼亞原來這麼強大嗎,跟這麼強大的對手戰鬥真的沒關係嗎,事到如今他們才開始覺得害怕。

而且,如果現在的坦加處於如此困境之中的話,如果己方要冒如此大的危險來幫助他們的話,拿必須要讓他們付出相應的報酬,因為這種欲望的糾葛,作為援助的代價,要得到多少報酬,要提出什麼條件,斯克尼亞似乎正在激烈的討論這件事。

這種緊迫的狀況中,居然浪費時間進行這種愚蠢的討論,也是讓人吃驚,但這麼做反而對德爾菲尼亞更有利。

「剩下的問題就是要怎麼引出坦加軍,但是對方給了我們極好的藉口。」

國王似乎有些愉悅。

「因此,希望王妃能幫忙。」

「啊?」

聽到國王想出的《作戰方案》,參加軍事會議的全部人員都露出了難以形容的表情。

巴魯和伊文顫抖著肩膀忍著笑,納西亞斯滿臉困惑的搖了搖頭。

德拉將軍失落的垂下肩膀,貝爾敏斯塔公神情古怪的陷入了沉默。

路非常佩服的瞪大了眼睛。

「太過分了。這樣的話,我反而覺得對方有點可憐呢。」

「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這種情況下是他們自作自受。而且,正因為這樣才更有效果。」

國王似乎覺得很痛快。

王妃吃驚的說道。

「我雖然一點都不會同情那個混蛋,但你居然能想出這種辦法。」

「這也算是戰略。你會幫忙嗎?」

「你讓我做的話,我會做的,可我覺得好肉麻啊。」

「你想辦法克服一下。」

「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所以,你想想辦法。」

「可是,這麼做的話,對方真的會上鉤嗎?」

「我覺得肯定會的。」

國王充滿自信的斷言道,在場的人也都點了點頭。

轉天,德爾菲尼亞軍出動了。

大概有半數跟本隊分開,開始向北方移動。

格法德城內完全看到了這個動向。

「恐怕是注意到了斯克尼亞軍的存在,想要牽制那邊。」

重臣們是這麼想的。

這樣的話剛好。

如果他們雙方交戰,斯克尼亞軍能贏的話就更好了。

雖然坦加看起來立場很艱難,但重臣們並不是非常悲觀。

首先,格法德城並不是那麼簡單就會被攻陷的城池。

其次,德爾菲尼亞軍不可能悠閒的進行持久戰。在這裡呆得時間越長,西邊被帕萊斯德占領的地方就會越多。

早晚有一天,寇拉爾一定會傳來消息。那時渥爾-格瑞克就無法留在此地,必然會率兵返回。瞄準那個時機進攻的話,要遠比現在進行戰鬥更有利。

從佐拉塔斯那一代便服侍王家的家臣中,也有一些聰明的人,他們說出了這些道理,拼命勸住想要不顧一切進行猛攻的納傑科。

這位新陛下跟他的父王比起來,勇猛有餘,而思慮卻太過不足,這一點誰都明白。

納傑科自己也知道大家是怎麼看自己的。他當然不高興。同時他還有著現在的國王是我的這種自負和面子。所以,看到敵軍數量只剩一半之後,認為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便聚集士兵準備出擊。

親信們慌忙制止了他。

「請不要這樣!就算不這麼做,時間也會幫助我們的!只要乖乖呆在這裡就不會輸!」

「我不願意!敵人就近在眼前!可是卻一仗都不肯打,縮在城中不敢出去!這不就等於不戰而敗嗎!」

「陛下!」

「請您一定一定靜下心來。」

好幾個人都拼命勸說著氣血上涌的納傑科。

自從德爾菲尼亞在郊外駐紮之後,這種情況已經出現了無數次。

就在這個時候有報告傳來。

「瞭望人員請您馬上過去一趟!」

站在箭樓的士兵似乎發現了什麼。

納傑科和親信們來到城池正面,牆壁中央部分的瞭望箭樓。

從這裡能看到格法德的街道。

腳下就是通向城門的大路。

這裡是進城的入口,同時也是格法德最繁華的大道。道路兩邊是各種商家,能在這裡開店的只有允許進城的大商人。

現在,路上有個騎著馬的人。

道路兩側的人都戰戰兢兢的探出身子,觀望著那個人的動相。

那個人看起來就像新娘一樣。

白色的長裙一直覆蓋到腳尖,帶著白色的面紗,金光閃閃的頭髮垂落到腰際,手上拿著那匹漂亮的黑色駿馬的韁繩,很優雅的雙腿併攏側坐在馬鞍上。但是,跟普通女性騎馬時比起來,缺少了牽馬的侍童。她是孤身一人的。

來到城門前,那個人沉穩的撩起面紗,抬頭望著瞭望台上的人,高聲說道。

「您還好吧,納傑科殿下!還是說,現在應該是陛下了?」

這位陛下的臉色頓時由紅變黑。他知道城門前的人是誰了。

「拿弓來!」

他忍不住叫道,但是親信們卻制止了他。

對方是赤手空拳的女人。而且街上還有很多人在看。如果現在射殺她的話,那可太丟人了。

格林塔王妃依然微笑著,一邊抱怨著說是自己的內心讓自己這麼做的,一邊繼續高聲說道。

「您要讓我做您的妻子。我太高興了。先讓我向您道謝。」

很少有人這麼討厭女性用語。

而看起來是漂亮的新娘的話更是如此。

這場演出是國王和巴魯想出來的,每一句台詞也是他們設計的。這樣遠比平常那樣男人般的語氣要有效得多。

然後他們向商人買了最高級的布料,雪拉和路,還有夏米昂在內,都匆忙縫起了衣服。

羅莎曼德沒有幫忙。很不巧,她不會針線活。

王妃忍耐著自己所不擅長的側坐的姿勢(實在是看不出來),溫柔的笑著,向著瞭望台上的納傑科開朗的說道。

「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問問您。被我咬傷的左耳的情況怎麼樣了?」

原本黑如鍋底的納傑科的臉色此時變得蒼白。他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著。

旁邊的人甚至懷疑他要暈倒了。

王妃依然非常優雅的輕輕笑著。

「我服侍了你?真是不要臉。我哪裡是服侍了你,我不是把你摔得腦震盪了嗎。你不會忘了吧?」

因為街上很安靜,所以王妃清澈的聲音清晰的傳到了大家耳中。

「佐拉塔斯陛下有這種兒子也真是可憐。雖然在戰場上我用槍刺穿了他,不過他跟你比起來,卻是位更加出色的國王。」

「你,你,不但要愚弄我,還要愚弄父王嗎!!」

因為過於憤怒,納傑科從瞭望台大幅度的探出身子,親信們慌忙抓住了他的腰帶,支撐著國王的身體。

下方的王妃毫不畏懼。

可愛的歪了歪頭。

「哎呀,生氣了?可是,你又能做什麼呢?你是個害怕赤手空拳的一個女人,在大量隨從的保護下,呆在城內不敢出來的人。」

接著王妃掉轉馬頭,轉過身體望著上面,用溫柔的聲音說道。

「我正式拒絕你的求婚。我已經有丈夫了。我已經有值得我發自內心去尊敬去愛的巴爾德了。要將丈夫換成你,太不像話了。單是比較一下都對我的丈夫十分失禮。——那麼,祝你健康。」

說完,王妃駕馬離開了。看起來一點都不著急,完全是女士騎馬的樣子,非常優雅端莊。

同時,納傑科在瞭望台上轉過身大叫道。

「打開門!!」

他跑到城池前庭,牽出愛馬。

家臣們都臉色大變的阻止他。他們說這明明是挑釁,但不管怎麼制止說服都已經沒用了。如果現在還能乖乖呆著,那就不是男人了。

「退下!礙事的人我親手砍了他!」

納傑科的樣子似乎真的要砍人了,接著他率領軍隊從城門沖了出去。

一想到聚集在大道上的人看到了剛剛的情況,納傑科巨大的身體就快因為憤怒爆炸了。他想把所有人的眼睛都挖出來,把所有人的耳朵都撕碎。

納傑科衝出城門的時候,還能看到街道盡頭王妃的身影。

他以鬼神的速度沖了過去,但王妃看到他出來了,便立刻跨坐在馬鞍上。踢了一下馬腹,提升了速度。

「不會讓你逃掉的!!」

軍隊跟在全速疾馳的納傑科身後。數量大約有五千。他們伴隨著大地的轟鳴聲追趕著王妃。

但是,王妃騎的是立於所有軍馬頂點的羅亞的黑主。就算坦加軍拼命追趕也無法接近。

王妃仿佛嘲笑對方一般,悠閒的逃著,將坦加軍引到了郊外的草原上。

當然,鬥志滿滿的德爾菲尼亞軍正等在這裡。

雖然格法德就近在眼前,但是至今為止他們都被禁止進行戰鬥。對于貝爾敏斯塔家的士兵來說,這是迫不及待的第一個工作。

他們一起高聲喊了起來。那是不停在山中迴響的怒吼聲。

這可怕的場景讓坦加軍也大吃一驚。忍不住放慢了腳步。就在一瞬間,這已經足夠了。

德爾菲尼亞軍發起了突擊。

頓時,一波士兵和馬匹組成的海嘯向坦加軍襲來。

之前向怒濤一樣追趕格林塔王妃的坦加軍,這次變成了堤壩,準備阻擋可怕的海嘯。

而趁著這個間隙,王妃混入軍隊之中。

立於坦加軍陣前的是納傑科,他咬牙切齒,事已至此,就顧不上王妃了。要是不迎戰就沒命了。

路來到混入軍隊中的王妃身邊,將劍和護具交給她。雖說是護具,也只是皮革背心而已。

王妃在白色長裙外面套上護胸,拿起劍,簡直就像真正的勝利女神一樣。

「真讓人吃驚啊。他真的就這麼滿不在乎的衝出來了。」

「不出來不行啊。男人的面子已經粉粉碎了。」

「男人也不容易。」

他們說的仿佛事不關己一樣。

「好了,去取下那個白痴的首級吧。」

王妃取下黑主的韁繩,很不耐煩的說著,也參加了突擊。而路就在她左邊。

因為國王是總指揮所以位於後方,此時這兩個人就是最強的組合。

他們的馬快得可怕。雖然出發得比別人晚,但立刻便跑到了前面,變成率領全軍的形式。

然後,他們就這樣衝進了敵兵最密集的地方。

而被突擊的坦加騎士立刻散開。將兩人圍在中間。就仿佛被黑蟻群圍攻一樣,但他們將煩人的黑蟻群全部踢開。

跟在兩人身後的是德爾菲尼亞屈指可數的勇士們。在他們眼中,這兩人戰鬥的樣子也非常可怕。忍不住隔開了一些距離。

如果隨意接近的話,自己說不定也會被殺掉。

他們行過之處如疾風過境。而且是能擊倒一切的疾風。坦加軍一絲不亂的準備迎擊,但是兩個人卻立刻打散了坦加軍的隊列,創造出一個突破口。

「跟上王妃殿下!」

德爾菲尼亞軍立刻向突破口沖了過去,將坦加軍分成兩半。

這個時候,坦加軍變得非常脆弱。被壓制的軍隊為了挽回劣勢,需要忍耐著痛苦,堅持反擊,但是要這麼做需要指揮官有相應的能力。

但是,有著壓倒性指揮能力的佐拉塔斯已經死了。

只不過,每個武將賭上了自己的堅持,率領著自己的手下分別戰鬥著。

另一方面,渥爾卻完全掌握了這種戰況。

哪裡的己方陷入了危機便立刻派兵過去援助,坦加軍出現漏洞的話便立刻進攻,冷靜漂亮的指揮著全軍。

坦加軍會被壓制也是理所當然的。

而且,說到在激戰中,總大將納傑科在做什麼,他只是紅著眼睛到處尋找王妃。

跟上次合戰完全一樣。

他完全無視了己方被不斷壓制的戰況,即便是有任何報告也只是感情用事的吼回去,讓服從命令行事的人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毫無疑問納傑科是勇猛的騎士。雖然有好幾名德爾菲尼亞騎士自報姓名,想要幹掉他而擋住了他的去路,但是每個人都被他一槍幹掉了。毋庸置疑他很強。

這種人,如果是作為有能之士的道具使用的話,能夠充分發揮其能力吧,但卻無法指揮全軍。這麼做太危險了。

「那個女人在哪!」

因憤怒而燃燒的納傑科不知疲憊。他左衝右突到處大鬧,而一把槍嗖的刺中了他的後背。

「哇啊!?」

有著強健身體的納傑科忍著痛回過頭。他是為了看清用槍刺中自己的人,但沒有這個必要了。王妃刺下了致命的一擊,她瞬間接近了納傑科。

「你這卑鄙——!」

納傑科一邊吐著血沫一邊呼喊著,他拿起了槍,但王妃卻沒給他任何機會。深入敵軍內部,背後毫無防備的戰鬥著,居然會說從背後攻擊的人卑鄙。

王妃撞過去,將他擊落馬下。

納傑科摔倒地上的同時,王妃從黑主上跳了下來。拔出了劍。

坦加的國王滿臉都是恐懼和悔恨的神色,他試著用無法自由行動的手去拔劍,但已經太晚了。

「你這種男人即使被流箭擊中也會說卑鄙吧。」

王妃一邊嘟囔著,一邊隨意的揮下了劍,下一個瞬間,納傑科的頭飛到了空中。

王妃的臉色絲毫未變。不,她咂了一下舌頭。

這個男人一直到最後的最後,腦子都有問題。

而且,明明想要對無法行動的女人下手,還想說這種行為不卑鄙。

隨從衝過來拾起納傑科的首級,高喊著打倒了敵軍將領。

雖然應該由真正幹掉他的王妃本人來自報姓名,但她覺得這麼做太愚蠢了。但是,一定要讓戰爭結束。她大聲喊道。

「你們的將領已經死了!還要打嗎!」

坦加軍顫抖著。雖然完全比不上他的父王,但納傑科畢竟還是總大將。

而他被殺死,這讓原本就缺乏統率的坦加軍很難繼續堅持在戰場上戰鬥。

大家都爭先恐後的逃走了。

不知為什麼德爾菲尼亞軍並沒有追趕。

至少沒有馬上追趕。

趁著這個間隙,坦加軍拼命逃走,終於到了城池附近。

而留在城內的人提心弔膽的觀看著戰況。但,他們沒想到居然這麼快就戰敗逃回來了。

幸好現在還看不到德爾菲尼亞軍的身影。

他們慌忙升起鐵柵欄,打開沉重的大門準備收容己方士兵。

擁有要塞機能的城池,能夠迅速的收容士兵,但是也有做不到的時候。

那就是敵人也一起衝過來的時候。

這種時候,非常遺憾,只能見死不救了。如果打開城門的話,敵人也會湧進來。

不久之後,德爾菲尼亞軍也出現在大路上。

他們向著城門筆直的沖了過來。

己方還在逃命,但如果繼續開著城門的話那就是自殺行為。守衛的負責人下令關閉城門。

相關人員衝到機械塔中,準備放下沉重的鐵柵欄。但是已經躲到城內的敗兵卻阻止了他們。數十個人衝到相關人員身邊,在城門周圍排成一列。

「你、你們!」

「是叛徒嗎?」

虛脫的人之間再次瀰漫出戰場中的氛圍。

這數十個想要奪取大門掌控權的人並不是叛徒。這也是渥爾的戰略。

德爾菲尼亞的士兵

混入了逃走的坦加士兵之中。

雖然只有十幾個人,但也是為此選拔出來的勇猛之士。他們強大得仿佛不要命。

德爾菲尼亞軍從大道上一口氣沖了過來。

城內士兵更加驚慌了,但已經晚了。

德爾菲尼亞軍堂堂正正的從敞開的大門攻入了格法德城。這樣的話,徒有形式的抵抗已經毫無意義了。城內士兵接連投降,城池被德爾菲尼亞軍占領了。

同時,在格法德城北面進行的,斯克尼亞軍和德爾菲尼亞軍的戰鬥也分出了勝負。

不過,因為是面對出乎預料的情況,非常狼狽動搖的軍隊,以及士氣高漲的軍隊之間的戰鬥。勝負早已分明。

說到數量,斯克尼亞軍大概有三千多人,但只有數量是無法彌補低落的士氣的,也無法阻止士兵的逃跑。很快便被擊潰。

結果,斯克尼亞軍在這一戰之後逃回了母國,將整個情況報告給了國王考琉斯二世。

因為傳令兵的報告得知佐拉塔斯亡故的考琉斯二世,聽聞格法德城被德爾菲尼亞占領大吃一驚。

這樣的話,代替德爾菲尼亞入主中央這個偉大的計劃便付之東流了。

雖然西邊的帕萊斯德展開了有利的戰局,但和斯克尼亞進行交涉的是坦加。而且,是佐拉塔斯率領的坦加。

那個佐拉塔斯現在已經死了,坦加有可能會併入德爾菲尼亞。這種事態讓考琉斯二世難以進行判斷。

「這真是難辦啊。要怎麼辦。僅憑我們攻擊德爾菲尼亞嗎?不……這樣的話軍艦不夠。不如,放棄坦加,試著和德爾菲尼亞結成同盟……」

他開始這麼考慮了。

這種時候,應該成為國王助力的重臣們,卻各抒己見,無法達成一致。

有的人說,

「僅憑我們試著奪走金山吧?」

有的人說,

「更重要的是奪取貿易港寇拉爾。」

沒有人說應該怎麼奪取。他們只是認為,只要自己的意見被採用那就夠了。

或者說,他們大概覺得,只要決定了方針,再去琢磨策略就可以了。

但國王也不知道該採取哪種意見。

就在前幾天的斯克尼亞,還不曾有如此混亂的會議。有人能提出合適的建議。但是,那個人已經永遠的不在了。

考琉斯二世的顧問,他獨一無二的左膀右臂法羅德伯爵已經不在了。

前幾天,伯爵的宅邸失火,整個宅邸被全部燒毀,人們都認為伯爵也很不幸的沒能逃出來。

在旁人眼中,這只不過是一個臣下死去的事件,卻暗示了今後斯克尼亞這個國家的命運。

就算國王做出魯莽無謀之舉,也沒人會去阻止他了。為了不傷害國王的面子,能柔軟靈活的修正議會的人也沒有了。

「失去了一個可惜的人啊……」

得知伯爵身故的時候,考琉斯二世這麼說。

這句話毫無疑問是發自內心的。

但是,當他意識到他真的失去了什麼,帶來了多麼重大的影響的時候,卻是不久之後的將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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