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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黃金女戰神 第七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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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山賊輕輕地聳了聳肩膀。

「至於那個小姑娘嘛,光看她的本領實在令人不敢相信她才那麼點年紀,這一點令我也倍感驚訝。但是……那小姑娘畢竟還是初次來這羅亞,這一帶可是那匹馬的地盤。此外那匹黑主也不能把它當作一匹馬來看待,它非常的聰明狡猾,這我已經見識了。兩方比較起來,怎麼看都是小姑娘處於劣勢。」

「那樣的話,要不我們也來賭上一把?」國王哪嚷道。「是帶著黑主一起回來呢?還是一個人返回小姑娘是肯定能夠生還的。」

「陛下!」

夏米昂快像是要哭出來的樣子。那小姑娘已經危在旦夕,為什麼平時那麼善良的國王如今卻是這般的冷淡。夏米昂感到難以理解。

「既然這樣,那我一人去森林找她……」

夏米昂對那少女懷有好感,再想像她那瘦小的身子倒在馬下被山瓜人胸中痛苦得喘不過氣來。

「夏米昂,拜託你冷靜一點。等到黃昏也來得及吧!」

「但是,白白浪費時間的話,到時可能就晚了!」

聽她的口氣似乎對國王頗有責備之意。

雖然此刻嘉蘭斯也在場,但為難國王的並不是什麼男子,而是一位年輕的女性,這讓他感到甚為棘手,不知道該怎麼收拾這個場面。

正在這個時候,有人笑眯眯的走進房間。來者乃是騎士團長納希亞斯。

「陛下,剛才你們的談話我在外面都聽到了,那小姑娘好像是在和羅亞的黑主互相較勁吧?」

「沒錯,好像互相糾纏僵持著消失在森林中了。所以這屋子裡的人都一個個為小姑娘感到擔心,他們還嚷著要派搜索隊去森林搜查,我好不容易才讓他們打消了這個念頭。」

「那真是辛苦陛下了。」

這話對於男子而言是個安慰,但從納希亞斯口中說出來給人的感覺是像在開玩笑。他似是很遺憾地搖搖頭說道:「真可惜當時我沒在現場,真希望看到那小姑娘與黑主分出個勝負來。陛下,您認為哪方會勝利?」

「那還用說,莉當然會是勝利者。」

「這個……我倒覺得很難講。畢竟那傢伙有四條腿,對小姑娘而言也不免稍稍感到棘手,更何況在這一帶,那匹黑主可是被當作神或魔物一般的存在呢!我覺得黑主的贏面會大一些。」

「有意思,那咱們來賭一賭吧?」

「那就一試。」

正當兩人意氣投合、互相來了興致時,夏米昂終於忍不住大發雷霆了。

「納希亞斯大人!你太過分了!」

她似乎很生氣的樣子,突然轉身退出了房間。

對此國王的反應是一邊縮著腦袋,一邊吃驚地感嘆著:「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發起脾氣來,連樣子都完全一樣呀!」

納希亞斯也為難似的笑了笑。

「我們確信的事物,對於這片土地上的人而言好像是難以理解呀!」

這時,嘉蘭斯也整了整面容,開口說道:「但是陛下,這難道不是一個好機會嗎?如果小姑娘能和那黑主一起回來的話,這可是大功一件!」

納希亞斯也點點頭說:「在這片土地上,每人都對黑主充滿了敬意,就像我們戰士對戰神巴魯德懷有的崇敬一般。」

聽兩人的口氣,他們似乎對少女能夠生還確信不疑。這下男子不由地嘴角露出笑意來。

「這樣也好,如果小姑娘能夠跨著黑主一同回來的話,那小姑娘就會與黑主一樣,受到這羅亞民眾的尊敬吧!」

拉蒙納騎士團團長那淺藍色的眼瞳中,微微流露出少年般的笑意。

「這個,事情真的會那麼順利嗎?」

「你下賭注吧!」

真是一位無論是在什麼場合都是那麼愛逗樂子的國王。納希亞斯笑著點頭說道:「那就接受您的挑戰。」

※※※※※

夕陽漸漸變大,斜向西山,把綠色的草原染上了一層紅霞。這時候,突然在德拉將軍的館城周圍、以及拉蒙納騎士團的陣營中湧起了一陣騷動。

在這館城的四周圍著將軍的直屬部隊,同時這裡也是拉蒙納騎士團兩干大軍駐紮的區域,除了待在館城裡的納希亞斯與嘉蘭斯,騎士團的其他人都在稍微遠離建築物的地方紮營。

也就是說,按道理將軍的心腹部下們應該是牢牢地守衛在館城周圍,他們之中有早就名聲遠播的,也有富有經驗的,都可以稱得上是身經百戰、擁有強大實力的武將。但是此刻他們卻都像是陷入了半瘋狂似的,慌慌張張地向館城內將軍的起居室趕來。

「領、領主大人!將軍大人!發生大事情了!」接下來就說不出話了。

「怎麼回事?這般吵鬧!」將軍略有不滿地說道。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大事,喧譁聲大得連自己待著的這間房間都能聽到。看到自己部下慌張的神情,而沒有為將者的鎮定,這自然引起了將軍的一臉不快。

「發生什麼事了?莫非是從寇拉爾出陣的前鋒已經到羅亞了?」

武將瘋狂般地搖頭否認:「總、總之,請將軍大人您先過去瞧瞧!」

聲音似乎激動地有些走樣,然後又如脫兔一般地趕了回去。

看來發生的不是尋常之事。

在那一瞬間,將軍也一把抓過一直陪伴自己的愛槍,緊跟在眾人後面跑出門外。

出了館城定睛一看,不禁令將軍大吃一驚。士兵們都從營地里跑了出來,站在一邊注視著同一個方向,像是在盯著什麼看。

「到、到底……」將軍的話剛開了個頭,就當場愣住了。

握在手裡的槍差一點就掉了下來。

在將軍身後,從後面趕過來的夏米昂也發出了一聲輕輕的驚叫。

同樣是從館城飛奔而來的納希亞斯與嘉蘭斯發出了感嘆聲;伊文的一雙碧眼瞪得又圓又大;國王則得意地微笑著,轉過頭來對納希亞斯說道:「這場賭博好像是我贏了!」

在多達數百人視線的注視之下,少女一臉輕鬆地策馬前行。沒有韁繩,少女就用雙手抓著馬鬃,悠閒地控制著那馬以接近小跑的步調朝向館城。馬兒沒有馬鞍,但這樣和小姑娘的那身打扮倒是很相配。

德拉將軍近乎呻吟地嘆了一聲,像是在默默祈禱一

般。

將軍家城館的四周密密地圍滿了臨時構建的兵營,只留下一條通往館城大門的通道,只有這條大道看起來是平整,寬敞的。

少女理所當然地就走在這條大道上。

兩旁的士兵擠作一團,看到少女走近都不由地自主地挪動了腳步,主動為少女和馬讓出一條路來。少女只是靜靜地坐在馬上,什麼都沒有做,任由馬信步往前走。而那馬像是知道路一樣,輕快地向著大門一溜小跑過去。士兵們都不禁咽著口水,眼睛瞪得碩大,像是見到了不可思議的怪物,目送著那馬通過自己的眼前然後離去。

「這……這是在做夢吧?!」

甚至有不少士兵震驚得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他們感到了一種莫名的目眩。

估計此刻德拉將軍也好、塔爾博也罷、還有夏米昂都是同樣的感覺。對於他們而言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如今正成為現實出現在眼前。

少女似乎一點都不在意眾人的緊張與驚愕,她拍了拍馬頭,那馬就乖乖地直接跑向站在大門口的國王與將軍,然後少女輕盈地跳下馬來,說了聲「我回來了!」

人和馬都渾身是汗。

當然剛剛跨在少女身下的毫無疑問就是「羅亞的黑主」。將軍走近停下了腳步的黑主,愣愣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能夠如此接近地看著這匹馬,這還是第一次。

令人大為稱奇的是,現在黑主的態度與原先看到的樣子完全兩樣,當初是如此的暴跳如雷,現在卻看上去情緒不錯,乖得像頭綿羊。

出來迎接的眾人都像一尊尊栩栩如生的銅像呆在一旁,少女斜愣著看了他們一眼,然後輕輕地拍了拍馬頭說道:「過來,給你擦汗。」

馬若是大量出汗,並且又沒有擦拭掉任其蒸發的話,身體就會崩潰,一時無法再度馳騁如飛。野生馬通常自己知道這一點,會儘量避免大量流汗。但是黑主看起來已經飛奔了相當長的距離,全身上下都是熱氣騰騰。

通常如果是野生馬的話,不可能人說聲「過來」就乖乖跟過去的,更何況這黑主擁有近百年自由自在的歷史,從來就沒有被人馴服過。但黑主卻似乎聽懂了少女的話,老老實實地跟在少女身後。

德拉將軍的身邊,剛剛趕來的隨從都臉色蒼白地偷偷望著主人。此時此刻無論是主人,還是他的心腹,臉色都慘澹得像張白紙。

在將軍家中備有臨時馬廄,在戶外也同時建有保養馬匹的場所。

少女仔細地替馬擦拭著身上的熱汗。在那黑主的身上沒有任何束縛,依然是一副自由自在的野馬模樣。擦完汗後,少女輕輕地拍了拍馬屁股,那馬又悠閒地順著剛才來時的道路返回而去。

士兵們則又一次呆成一片,目送著黑主通過眼前。

在這一點上,羅亞的領主也是同樣的表情。

巨大的黑主如少女所說的那樣跟著少女,又在保養房裡乖乖地讓少女擦拭渾身的汗水,並且在照料之後,又獨自緩緩地向著草原方向奔去。看到這一切,將軍不由得感到自己的身體僵硬得動彈不得。

國王不禁被眼前的這番景象逗樂了,他努力地閉住嘴巴不讓自己笑出聲來。納希亞斯也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偷偷地瞄了將軍幾眼。伊文則一臉呆呆的神情,一個勁地反覆對比著少女與那遠去的黑馬。

目送黑馬回草原後,少女終於把注意力移回到自己身上。

她一本正經地抬頭向國王詢問道:「肚子餓死了,有什麼吃的嗎?」

「你想吃什麼就說一聲,凡是羅亞有的美食我都可以搬到這裡讓你大吃一頓。」

國王滿臉樂呵呵地作著保證,然後他向黑主遠去的方向眺望著。

「一天下來,你和那馬好像變得很親密了呀!」

「托你的福……如果有馬鞍的話就更好了,能給我備一個嗎?」

這時,尚處在茫然若失狀態的塔爾博用同樣茫然若失的語氣問道:「馬鞍……」

「是的,馬鞍。」

塔爾博似乎還一時不能理解少女說這話的意思,精神恍惚的他又呆呆地問了一句。

「準備馬鞍……要幹什麼呢?」

少女瞪圓了綠色的眼睛。

「幹什麼?一般來講,馬鞍這東西,難道不是用來給人騎在馬背上的嗎?馬背上光禿禿的話,騎起來一點都不舒服。」

周圍眾人再度受到巨大的衝擊,精神承受力都已到了極限。無論是聽到這句話的士兵們,還是德拉將軍與塔爾博,眼珠子都差點飛了出來。眾人一起叫道:「為黑主準備馬鞍?」

這的確夠讓人震驚的。騷動聲像波濤一般涌了開來,國王終於忍不住高聲大笑起來。

※※※※※

少女活像是個即將餓死的流浪兒,氣勢洶洶地不住地往嘴裡塞食物。一旁的德拉將軍與塔爾博都愣愣地盯著她,說不出一句話來。

夏米昂則在一邊侍候著少女大快朵頤。國王走到少女對面彎下腰來,兩手托著腮幫,噗嗤笑著說道:「你這小姑娘……托你的福,這次的豪賭就我一人贏了。」

「賭注是什麼?」少女邊往嘴裡塞食物邊問道。

「從納希亞斯那裡只能拿到一枚金幣,至於德拉將軍那裡嘛,他說輸了的話就當眾把那大鬍子拔下來吃掉……」

將軍緊繃著老臉,但還是勇敢地挺起胸來。

「陛下,那是當然……如果您非要我這麼做的話……」

「玩笑啦,不要當真。」

國王怎麼也停不下笑聲,繼續在一邊竊笑,當然主要原因還是將軍與塔爾博的表情太過於滑稽可笑。這兩人似乎還沒有恢復正常,就連納希亞斯也是一副可憐兮兮的眼神看著他倆,不時地捂住嘴巴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將軍似乎一口氣蒼老了五歲,他稍稍定了定神,開口對少女說道:「這個……小姑娘呀!」

「大叔,有什麼事嗎?」

聽到這裡,國王嘴角噗哧發出一聲怪響,雖然強忍著不笑,但似乎不太成功。

德拉將軍斜著眼睛瞪著國王,嘴角的大鬍子微微顫抖,牙關咬得嘎嘎作響。他緊緊地握住特大的拳頭,再次發起了挑戰。

「我想說的是,好不容易才辛辛苦苦地馴服了那匹黑主,如今又把它放回草原,這個好像不太妥當吧!下一次可不一定能夠抓住它呀!」

「沒事的,等它玩夠了就會回來的。」

將軍差點就當場暈厥過去了,他好不容易才堅持住。旁邊的塔爾博又忍不住想沖小姑娘大發脾氣,但由於剛才親眼目睹了原本認為是不可能的現實,所以雖然滿肚子的怒氣,卻無論如何也開不了口。

代替他發問的是夏米昂。

「黑主跟你說它會來這裡?」

「嗯,我們已經作了約定。」

「……你好像是說,你能夠與黑主交談……」

「夏米昂不行嗎?」

澄綠的眼瞳天真無邪地望著比自己年長几歲的伯爵小姐;榛色的眼瞳則往下看去,微笑中泛著幾縷為難的神色。

「我生長在羅亞,當然也能夠和馬交流,只是通常都是和馴服了的馬……如果是面對黑主的話就不行了吧,看它一眼就有膽戰心驚的感覺。」

夏米昂好像已經從衝擊中清醒過來了,不過她被能夠熟練操控黑主的少女完全折服了。

「莉,你不害怕嗎?黑主可是相當暴躁的呀,」

「起初時也很怕,但只是起初而已。」少女又夾起一大塊肉,一臉認真地回答道:「雖然動物和人是不同的,但如果能聽懂它的話,也就不難成為好朋友的。」

「原來如此。」國王欽佩地點頭:「那黑主和你成為好朋友了嗎?」

「嗯,人類可真是差勁呀!居然聽不懂黑主的話……」

「我也一樣差勁嗎?」國王不禁又湧起了惡作劇的念頭。

少女用可憐的眼神看著他,搖了搖頭說:「渥爾的話,看起來要比一般人好上那麼一點點。」

在場的忠實臣下們一半變得滿臉通紅,另一半則都不禁苦笑起來。

「莉,怎麼可以用這種語氣對陛下說話呢!」

夏米昂責備地勸誡著,雖然皺著眉頭,但不妨說更像是滿臉的無奈。也許這位伯爵小姐是因為少女比自己年幼,在語氣上才會放客氣一些吧。不過她隱隱約約地感覺到,在少女與國王之間,與自己和父親對國王所抱有的期待似乎有些不同。

伊文也夾雜在凝視著少女進餐的人群之中,他冷不防冒出一句:「喂,小姑娘,你打算騎著那匹馬去打仗嗎?」

「有這個打算。」

「但是,這種高頭大馬……你騎的話,身高好像不夠的樣子……胳膊也不夠長。我想你不太適合吧!要不,把它讓給陛下怎麼樣?」

這是不是伊文的真心話倒不得而知了,看他的表情又像是只狡+猾的狐狸,也許只是故意說這番話,想看看少女有何反應罷了。

只是,對這個建議將軍也順水推舟地說了一句:「伊文說的的確有道理。」

塔爾博也恢復了正常,用力地點頭聲援著德拉將軍。

「這是理所應當的。如此名馬,當然只有一軍的總大將才配得上嘛!雖然我的腦袋暫時還不能夠接受有人騎在黑主身上……但如果成為現實的話,國王顯然是最……」

「多謝你們的好意,只是我不得不恭敬地予以謝絕,將軍。」國王委婉地說道:「既然是羅亞第一的兒才有資格騎上它。而且,恐怕那黑主也是因為小姑娘之故,才會乖乖來到這裡的。」

少女笑著點了點頭。

「黑主說了,像渥爾那麼重的人,馱在身上感覺很討厭呢!」

「喂!我雖然是重了點,但對於騎術還是有相當自信的。」

「知道了,明明比我重了十倍卻還說這種話……」

「怎麼可能有十倍!最多只有三倍吧。」

國王顯然是急了。看到他的這副模樣,伊文小聲地嘆了口氣。

自己的這位童年好友雖然已經貴為國王了,但行事舉止還是那麼的不合道理,肯定是有什麼地方搞錯了,真是令人無法相信。不過雖然他在心中暗暗嘀咕,卻絕對不會從口中講出來的。

翌日清晨,黑主果真出現在將軍家附近。

首先發現黑主蹤跡的依然是昨天戶外營地的那些士兵。

野生馬主動靠近人類居住的地方,而且那家周圍有數百人守衛,這說起來似乎不可思議,但它依然平靜地靠了近來。倒是看到這種怪事的人們慌作一團,下一步該怎麼辦?還是和昨天一樣繼續請示將軍吧!

當然,少女似乎早已心中有數,出來迎接自己的這位四蹄朋友。在其身後,館城裡的眾人不管身份高低,都咽著唾沫盯著少女。從初代經歷一百多年,一直以來都被當作守衛這片土地的神神祗的黑馬,如今將被安上馬鞍,這是怎樣一副令人激動的場面呀!

昨晚國王所說的那席話似乎是正確的。除了少女,黑馬根本就不讓其他人碰它。

想上前幫忙安置馬鞍的隨從膽戰心驚地靠近黑主,但一看到黑主黑著一張馬臉似乎要衝上來咬自己幾口,連忙慌張不已地逃開了。

在少女給馬安上鞍,扣上腹帶時,黑主似乎在不停地苦笑著。看樣子這並不是出自的它的本意,但木已成舟已經沒有辦法了。不過伊文說的沒錯,少女也考慮到了自己身體不足的方面,她僅僅給馬配了鞍,就跨著黑主開始進行騎射練習。

這是羅亞男子們的傳統技藝,當然實際上也是塔烏自由民的強項。

所謂騎射也就是說在策馬狂奔的同時連續放箭。由於是在不停搖晃的馬背上做這件事,如果不勤加練習的話,命中率會低得慘不忍睹。然而在奇襲戰中,沒有一種戰法比它擁有更佳的效果。羅亞男子人人都擁有一身騎射本領,不用說也擁有磨練技藝的馬場。

少女攜帶弓箭,策馬向練習場而去。士兵們都爭先恐後地跟在後面。跑去參觀的不單是羅亞的士兵,也有許多是拉蒙納騎士團的。因為這次少女要展示她的箭術本領,騎士團的高級騎士自然不願意錯過這個好機會。

「成何體統,都在幹什麼?!」

德拉將軍也跑了過來,對著向馬場蜂擁而去的士兵們大加斥責。但是沒有料到的是,站在士兵前頭的居然是國王!所以他不得不閉上嘴巴。

「為什么小姑娘不給馬配上馬銜?」伊文不解地問道。

「可能是因為兩手自由的話容易引弓放箭吧,不過看起來她並沒有什麼不適應的地方。如果我們再賭一場的話,估計贏家還會是我。」

「可惡!只要是關於那小姑娘的,我絕對不再和你打賭了!」

昨天晚上國王不僅從納希亞斯手中贏了一枚金幣,還成功地從這位山賊手中取走了五枚銀幣。這讓山賊心痛了整整一個晚上。

「陛下!還有伊文,你這個樣子對國王大呼小叫成何體統。陛下也一樣,在這種危急時刻豈是遊玩逗樂之時!」嘮嘮叨叨的將軍在一旁暴跳如雷。

身邊的夏米昂突然一臉蒼白地對將軍說道:「父親大人,請您看那邊……」

夏米昂此刻手指著的,正是練習場上那些並排豎立著的箭靶。

一見之下,將軍頓時感到血液在瞬間凝固了。在間隔平均、豎立著的十多個箭靶上,都插著一支箭。這沒好稀奇的。但令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每支箭都穩穩地射在了箭靶的正中心!

這種事基本上是不可能做到的。即使是站在原地固定姿勢射的話,也未必箭箭都中靶心,騎射要做到這一點,更是難上加難了。

少女在馬匹的迅速移動中還能做到全部命中靶心,這身驚人的本領不禁令將軍屬下的精銳們稱讚不已。

「那馬以怎麼樣的速度移動……」將軍沙啞著嗓子問女兒。想提高命中率的話就必須降低馬的速度。如果剛剛少女跨下的馬在慢悠悠散步的話,這也不足為奇。

「看,又來了!」

將軍緊緊地盯著夏米昂手指的方向。

黑主似乎已經到了預定位置了。相距非常的遠,原本巨大的黑馬如今看上去像小駒。它捲起一陣土塵,隆隆逼了近來,以其他馬匹難以企及的驚人速度狂奔而來。

在馬匹以如此速度移動的情況下,想從身後的箭筒內一支一支地拔箭放箭,無論如何也是來不及的。也許只射了一兩支就已經通過整個訓練場了。

但少女是個連矢的高手。

只見她的小手從身後箭筒同時拔出數支箭,在通過箭靶的那一剎那依次放出。只聽弓弦聲不絕於耳,當黑馬狂奔過終點時,所有的箭靶中心上又都多了一支箭!

士兵們像是沸騰了一般,從人群中響起了一片喝彩與鼓掌聲。每個士兵都抑制不住自己的興奮,一臉的激動,眼睛中都閃耀著狂熱般的讚美之意。這種樣子不僅僅是對少女技藝的稱讚,更接近於一種崇拜。

說起來這也並不過分,在這片土地上,能夠馴服烈馬並能熟練騎射的人都是為人所敬重的。何況那人馴服的是至今為止誰都奈何不了的黑馬,同時也展示了羅亞男子誰都不能望其項背的騎射本領,更令人吃驚的是,那是個年紀輕輕、美得出類拔萃的少女。

眾人的表情與看到少女跳上比爾格拉要塞城牆時的騎士團員一樣,或者說更令他們吃驚也說不定。

夏米昂也小聲驚叫道:「也許那小姑娘真的就是巴魯德的女兒吧!」

將軍不快地回應道:「怎麼連你也說這種話了!」

「但是,父親大人……」秀眼認真地望向遠處的箭靶。「那又如何解釋呢?」

「哦……」

「這種技藝我可做不到。雖然這裡也有幾位稱得上是屈指可數的猛將,但是……」

恐怕誰都做不到這點,對此將軍其實也是心知肚明的。

夏米昂繼續說道:「羅亞的黑主乃是人力所不能降服的神物,我到現在還是這麼認為的。陛下說的沒錯,正因為小姑娘是巴魯德的女兒,所以才允許她在自己身上安上馬鞍吧!」

將軍沉思著,目光死死地盯著眼前那刺著兩支箭的靶子。

收回視線時,看到國王正微笑著和已經下馬的少女說著什麼。

「已經結束了?雖然大家還沒看過癮,但好歹是大飽眼福了。」

「以後到了實戰,想看多少都可以。」

聽到這話,將軍不由地回想起與國王的約定。國王說自己希望以上賓之禮對待少女,並希望她能夠助自己一臂之力。也許當時自己並沒有當真,但照現在這個樣邊。同時將軍也想起了伊文的話:如此美少女如果騎著黑主行進在大軍前頭,真像是幅圖畫一般賞心悅目。

將軍鬱悶地嘆了口氣。

光看那驚人的騎射本領的確想像不到她只是個孩子,連馭馬也是那般的完美。但是如果帶去戰場的話,年紀也未免太小了吧!將軍考慮的是這一點。雖然他自己就是在不滿十五歲時迎來初戰,但不管怎麼說,如今那位只是個少女……

他低聲咕噥著:「看來這次國王軍的陣容會比較奇怪。」

復米昂笑著回答道:「不拘泥於常形可是陛下的作風。父親大人您以前不也說過,水無常勢,兵無常形,戰爭不可能拘泥於呆板的陣型呀!」

將軍只好在一旁苦笑:「你總是記得我說過的無聊話……」

「您不是說過,只要能精於馭馬善使兵器,無論男女都沒有關係嗎?我也是這麼想的。」

這句話正是當年將軍教夏米昂學習劍術時親口說的,所以不免令將軍有種寂寞的感受。

「如果我能有個男孩子的話,又豈能讓你作為騎士捲入戰爭呢?」

如果是那樣的話,那一定是會讓女兒過著一般女性應該過的生活吧!在話中滲透著深深的父愛。但是對於年輕的夏米昂而言,哪怕說這話的是父親,對她都是一種莫大的侮辱。

「我不能贊同父親大人的意見。我對現在的自己充滿了自豪,雖然生為女兒身,但既然身為德爾菲尼亞的國民,就有義務有權利為自己所信仰的國王而戰鬥!」

大鬍子將軍不禁為自己的失言再次苦笑不已,也許在心中正稱讚著女兒的勇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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