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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黃金女戰神 第八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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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總是在不斷地指責我,可你要想一想你的對手是怎樣一個人呀!侯爵可是一個無比狡詐的傢伙,難道你不明白這一點嗎?」女官長緊緊地咬著嘴唇,都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了。

「也許……他會暗中使什麼手腳,派人暗殺了珀拉姑娘,並且帶走了孩子,然後還厚顏無恥地來教唆你……」

「女官長!」布魯庫斯臉上頓時慌張起來,他用略帶恐懼的口吻規勸道:「你應該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吧?」

「為什麼不可以這麼說!難道你那麼害怕那個佩爾澤恩侯爵嗎?」

「女官長,夠了!不要再說這些蠢話了。」

聲音雖然低沉,但聽起來卻如斬釘截鐵一般。布魯庫斯滿臉通紅地咬著下嘴唇,緊握著的拳頭微微顫抖,他低聲而迅速地對卡琳說道:「這一點都不像你的為人。你要知道剛才的那番話要是落人他人耳中,會引起什麼樣的後果嗎!」

侍從長如此震怒地責備人是極其少見的,這一點卡琳大概也是心中有數,所以她紅著臉,低頭認錯。

「……非常抱歉,說得過分了。」

「你太偏袒那位叫珀拉的姑娘了,結果反而迷失了自我。」

布魯庫斯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而卡琳則抬起頭來,把目光望向了遠處。

「到底我是對的,還是侯爵是對的……等到陛下回到這寇拉爾城自然就明了了。」

「但是,能不能回得來呢?」

「侍從長?」

布魯庫斯像是一下子蒼老了十歲,無力地垂下了腦袋。看到同僚的這副模樣,卡琳不禁感到幾分可疑。

「難道侍從長大人你要和城裡的那幫魑魅魍魎勾結起來?不會吧。」

「女官長,你可知道為什麼我今天會問這些問題。最近這段時間,侯爵正忙著以陛下血統不純正這為由,再次搜集攻擊的材料。市民們苦於改革派的施政方案,所以當日即使陛下是妾腹子也接受了下來……但對於國民而言,這也已經是讓步的底線了。如果一旦現在的國王並沒有王家血統這件事被證實的話,那……」

布魯庫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滿臉絕望的表情。

「一切都完了。雖然市民們被改革派壓製得喘不過氣來,但他們也絕對不會承認讓這樣一個沒有王家血統的人登上王位。,更要命的是,一旦陛下倚為臂膀的諸侯們也聽到此事的話,那……事情到底會演變成怎樣的結局呀?」

雖說生母出身低微,但畢竟是前任國王的兒子。所以無論是阿努亞侯爵還是亨德利克伯爵,都向男子宣誓效忠,並始終對改革派持反對態度,堅持不懈地做著鬥爭。至於其他不能容忍改革派的暴政,暗地裡同情男子的領主也為數不少。

但是問題是,如果他們得知那男子實際上並沒有

擁有成為國王的資格,那又會如何呢?

「也許就再也沒有一個人會幫助他了吧!這樣的話,奪回寇拉爾的設想就不過是紙上談兵,不免成為空中樓閣了。一個人的話,無論怎麼抗爭都不可能博得勝利女神的微笑。」

卡琳搖搖頭,雖然臉色還是不變,但兩手交握得緊緊地,不自覺中浮現了苦惱的神情。突然她堅毅地說道:「神一定會保佑真正的國王陛下。無論是戰神巴魯德還是契約之神奧里格,都必定會護佑他的,都將引導著他奪回這寇拉爾。」

布魯庫斯繼續在一旁嘆氣。

女人總是動不動就為感情所支配,而且還容易陷入迷信,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講不清。

「那為什麼你就不能把事實的真相告訴我呢?」

「我跟你說的每一句可都是實話。既然你那麼不相信我,那就沒有什麼好談的了。」

卡琳的表情開始僵硬。

對於布魯庫斯而言,這句話實在是太出乎意料之外,也感到十分不可理解。原本以為自己如此得推心置腹,不管怎麼說起來,都有足夠的把握從卡琳的口中掏出整件事的其相。

「太遺憾了!女官長。實在是太遺憾了。事到如今你還在避重就輕地拒絕說出真相……看來我不得不把你所說的傳達給侯爵了。」

卡琳雖然一臉緊張,但她還是緩緩地點頭說道道:「這是你的職責。」

儲物室內這番漫長的秘密談話,就以如此形式而告終。

侍從長長吁短嘆著出了儲物室,然後向城的外部分走去,此時時間已經接近午夜。他要求會見佩爾澤恩侯爵。

※※※※※

聽到女官長的態度後,佩爾澤恩侯爵明顯露出了輕蔑的微笑,他開口道:「看來好像是我高估了那個女人。」

「這……」

「在這王國存亡的緊急關頭,卻連事情的主旨都搞不清楚,真是令人為難呀。」

為了不讓侯爵看到自己蒼白的臉色,布魯庫斯在一旁低著腦袋。他沒法反駁侯爵的話,因為說起來他自己都是持這般想法,但是畢竟還是得說上幾句表態一下。

「實際上,女官長對於您所做的關於珀拉與其子過世一事的調查,多多少少還抱有一些懷疑。就我本人而言,的確也想問個清楚。」

侯爵微笑著說下去:「侍從長大人,您以為孩子像路邊的石頭那樣到處都有嗎?」

「啊,不是這個意思……」

「這樣的話,您與女官長所抱有的疑問實在是不值一提。毫無疑問,那姑娘是帶了剛出生的孩子返回村子的。如果大人您不相信我的話,我可以把威托卡村的具體位置告訴給大人。在那村子裡至今還有許多人記得當時的情景。侍從長不妨可以親自去那裡確認一下。」

既然侯爵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那多半是假不了的。雖然佩爾澤恩侯爵說不上是個好人,但絕對不會是個傻瓜,他可不會去撒那些會立馬敗露的謊言。

「接下來是關於那姑娘的死因,我也想跟您說一下。東北邊境的嚴冬是多麼的寒冷,這點您也應該心裡有數吧。當時那姑娘在野外勞動回來,結果不小心掉進了結著薄冰的池塘被活活凍死了。也許當時如果只有她一個人的話能夠掙扎著爬上岸來,但恐怕是為了救那孩子吧,當村民把她撈起來的時候,發現她緊緊地把孩子抱在胸口。」

布魯庫斯不由地感嘆起來。

「這件事真是令人感動萬分呀!如果不是自己的孩子她絕對不可能這麼做的。但一想到與德爾菲尼亞國王血脈相連的孩子在這寒冷的池塘中喪命,真是太令人悲痛了!」

雖然此刻侯爵的表情看起來是那麼的悲痛萬分,但實際上心中的感覺不過相當於被蚊子刺了一下而已。

「母親捨命相救的一定是自己的孩子了,這會有錯嗎?而且這孩子繼承著高貴的血統,值得母親拋棄自己的性命吧。」說到這裡,侯爵的臉上又浮現出高深莫測的微笑來:「能夠證明珀拉姑娘抱著,她的孩子死在池塘一事的,在那村子裡要多少有多少。但是相反的是,能夠證明珀拉姑娘把孩子託付給女官長的,除了女官長外還有第三者嗎?事情已經擺在這裡了,你還是那麼相信女官長的話嗎?」

「不……這個……」

布魯庫斯不禁被問住了,他一句話也說不出口。雖然此刻在他的心中也認為侯爵講的這番話更有道理,但以自己的立場是不可能站出來支援侯爵。佩爾澤恩似乎也沒指望他開口附和自己,也許不用問也已經知道了侍從長心中的想法。

雖然兩人會面時已經是半夜凌晨,但侯爵還是一身的正裝。作為政治旋渦中的風雲人物,有大量的公務等待著他去處理,到所有的一切都收拾得乾乾淨淨時,估計已經是深更半夜了。

據說這段時間,侯爵很少有機會回家,一般都待在王宮裡。

「要把女官長傳訊至最高會議嗎?」

布魯庫斯下定決心詢問道,出乎意料的是侯爵居然搖了搖頭。

「這個……既然已經問得很清楚了:就不必做到這一步了吧。只是,那個被稱國王的男子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如果不能夠查清楚的話,不免令我心中甚為牽掛……」

侯爵稍稍陷入沉思。剛出生不久的孩子不可能像路邊的石頭那樣到處都有。這句話是剛才爵自己親口說的。既然那樣的話,女官長究竟是從哪裡找來這個孩子呢?

所以為保險起見,侯爵心中覺得有必要做更詳細的調查。當然從口中說出來的時候,完全是另外一番話了。

「我想,要是做得到的話,儘量避免公開這事實的真相。如果傳了出去,只會徒然招致不必要的混亂,更何況我們已經讓那個根本就沒有資格成為國王的男子戴上了王冠,假設現在我們又向世人公布這個醜聞的話,豈不是在自己打自己的嘴巴。不管怎麼說,我們都必須捍衛已故國王的名譽。」

「的確如此……」

為什麼會發生這種錯誤,到如今光後悔已經無濟於事了。現在需要的是找到妥善的處理方案來彌補這個錯誤。

「只是,看來我們現在必須得和熱心支援那男子的人們做一番推心置腹的交談。特別是把那男子認作是自己堂兄弟的那一位……」

「……」

「接下來嘛,至於那些為那男子而盲目效命的人以及持有這種愚蠢想法的人,我想得儘早糾正他們的過錯。如果讓德爾菲尼亞寶貴的人才就這麼白白失去,實在是太可惜了!」

自己一直擔心著的事情終於發生了,而且是出乎意料的快。布魯庫斯不禁死死地咬住了嘴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這件事對於巴魯、阿努亞,以及那些身陷監獄、眼巴巴地等待著正統國王到來的人,一定會令他們感到絕望吧!侍從長不禁心亂如麻。

更令他為之牽掛的是那男子的前途。雖然他得到德拉將軍與拉蒙納騎士團的效忠,但是即使他能夠成功殺到寇拉爾,這之後等待他的又會是怎樣的命運呢?一想到這裡,布魯庫斯就感到自己的背上滿是冷汗。

「侯爵大人……您打算如何處置那個男子?」

望著戰戰兢兢開口詢問的布魯庫斯,侯爵微微一笑,他的這番回答只能夠用狡猾奸詐來形容。

「侍從長,雖然我們曾不幸混淆著是非黑白,但好歹那男子也一度登過王位,我們絕對不能對他太過於無禮。」

「那是……」

「從一開始,我就沒有想要奪去那男子的性命,倒是珊格司令官在一旁叫嚷著要把他推上絞刑架……我想如果我們把事情鬧得太大的話,局面就可能會難以收拾。」

「沒錯……」

「當然我們也不能夠太掉以輕心,那就讓他在北之塔渡過一生吧。這樣處實的話,想必這次巴魯大人也會贊同我們的意見,理解我們的一片苦心了。如此再經過數年時光,國民就會遺忘他的存在,感謝新國王的統治吧!」

「……」

如果輕率地處死被民眾視為英雄的男子的話,就等於往已經在冒著青煙的市民頭上火上加油了,對此侯爵心中也十分清楚。那麼乾脆就把他關上一輩子,讓他終年不見天到時派人把他毒死。

布魯庫斯臉色蒼白地在一旁垂頭喪氣。

「希望這次能夠得到你的協助。」

聽到這句話,侍從長不由自主地抬起頭來。

「如今,那男子正駐兵於羅亞。在他手中已經掌握了拉蒙納騎士團與羅亞的軍隊,並且看樣子還不斷有人仰慕那男子投奔他的軍隊。我想有必要讓他們知道自己的選擇是錯誤的,如果再這麼下去的話,他們就會不斷逼近寇拉爾,這可能會在民眾之間產生不良的影響。」

「那麼,您的打算是?」

「這個……也許並不會有什麼效果,但總得放手一試。」

侯爵的臉上

浮現出微微的苦笑來。雖然不知道是怎麼樣的手段,但看侯爵的樣子似乎效果多半是不值得期待的。

「但總歸比什麼都不做萊得好……」

他喃喃自語道。但當他把目光轉向侍從長的時候,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陛下已經亡故五年了,在這期間發生了諸多問題,我想這次應該是結束混亂的時候了。無論是拉蒙納騎士團還是德拉將軍,這些都不足為慮。如果我們能夠成功.亞就將迎來真正的黎明。」

「啊……」

「你看怎麼樣?」

雖然這句話聽上去輕描淡寫,但既是強行要求布魯庫斯不管接下來發生了什麼,都得予以默認,也是壓制住宮內府內部的不滿與怒氣。

這的確令人感到無比的痛苦。尤其是當自己對那男子抱有好感,並且對如今改革派的施政持有疑問時,卻要自己不得不違心地接受這個命令,不免令人感到心中的那陣劇痛。但是,無論這個選擇令自己多麼的痛苦,布魯庫也只能是默默頭接受而無其他任何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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