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德爾菲尼亞戰記 > 番外 紅蓮之夢 4

番外 紅蓮之夢 4(2/2)

目錄

「不能了。」

納西亞斯微微苦笑。

「不要說像女孩子了。能說出這句話的勇氣和純潔值得尊敬」

「別開玩笑了。」

「我是真心的。」

納西亞斯深呼吸著仰視著畫。

「我只是沒有說出口的勇氣,我也是一樣的。最近……只想著那時候的事」

嘉蘭斯也深有感觸地點了點頭。

「那時我們也被逼到了緊要關頭。陛下下落不明,以佩爾澤恩侯爵為首,反對派猖狂跋扈,王宮也被他們劫持,對陛下有好感的人都被逮捕入獄,誰看都是絕望的狀況。全部都是巴爾德的女兒一個人改變了的」

「啊,好懷念啊。」

但是,沉浸在感傷中也就到此為止了。

嘉蘭斯緊緊地腳後跟合在一起,表情繃緊,對牆上的畫用感慨深的語氣說了話。

「雖然很可惜,但王妃殿下。這也許是最後一次見面了」

納西亞斯也同樣端正姿勢,面向畫恭恭敬敬地鞠了一個躬。

「我走了,王妃殿下。我不想讓你再次賜予我們那時的奇蹟。但——也希望它能成為勝利女神的慈悲的一部分。當然,我會做與之相符合的工作」

兩個人披上外套走出了房間。

莉的臉呆住了。

不知怎麼回事,簡直無法理解狀況。

終於坐在了「帕拉斯雅典娜」接待室的椅子上,氣喘吁吁地說。

「……發生了什麼?」

「稍微改變一下視角吧。」

正如路法所說的那樣,景色發生了變化。

放映出來的是天花板很高,很氣派的房間。

雖然「帕拉斯-雅典娜」的成員們看起來和之前的風景一樣,但莉和雪拉卻明白。

這裡不是德爾菲尼亞。

現在,桑塞貝利亞的國王奧特斯和他的妻子莉莉婭兩個人在房間裡放鬆著。

時間還是晚上。

奧特斯站在窗邊仰望滿天的星星。

莉莉婭妃坐在室內的椅子上,擔心地看著丈夫。

「終於要出戰了……」

「嗯……」

沉默寡言的奧特斯點點頭。

「陛下,那個……」

奧特斯慢慢地搖著頭制止了打算用沉思的語調說話的妻子。

這是不讓她說的信號。

雖然莉莉婭王妃屏住了呼吸,但還是用顫抖的聲音詢問了丈夫的。

「無論如何……戰鬥是不可避免的嗎?」

「——要是我能避開的話,我想避開。這十年來,和渥爾王建立了極為良好的關係……」

奧特斯深呼吸著說。

「但是,我是國王。和渥爾王保護國家一樣,我承擔著必須保護桑賽貝利亞的責任。在現在的情況下,我不能幫助渥爾王——」

那樣的話自己的國家就會一起倒下。

莉莉婭是個聰明的女性。雖然很清楚丈夫沒說的話,但還是猶豫地問。

「……其他國家也有嗎?」

「嗯。蘭塔納、弗里塞亞、彭塔斯、克蘭、馬蘭達等小國也和德爾菲尼亞保持著距離。看看北方也有西貝拉斯、沙爾凱斯、布羅提亞——當然也有斯科尼亞」

莉莉亞妃悄然地垂下頭。

「沒有任何同伴嗎……」

兩個人沉默了。

但是,兩個人的想法是一樣的,最先下定決心說的是莉莉婭。

「陛下,格林迪艾塔王妃……」

奧斯特立即回答。

「這個國家的人們一直在盼望著那個人,這確實是最後的精神支柱。」

莉皺起眉頭說:「……這個國家?」這樣嘟囔著。

也就是說奧特斯現在在德爾菲尼亞國內。

「但是,我親眼看見了。她真的回到了天上——她所居住的世界。既然如此,她也許就不打算參與地上發生的糾紛了」

莉莉亞的臉上表現出強烈的焦躁和悲痛。

「那麼……德爾菲尼亞……」

「……會很艱難吧」

「寇拉爾城裡有珀拉大人。小孩子們

也……」

面對拼命訴說的莉莉亞,奧斯特露出了充滿悲哀和可憐的微笑。

「這樣的話,我覺得那些孩子是庶子真是太好了。如果是王子的話就不得不殺掉吧。那是古今戰鬥的習慣」

「……他們倆的兒子會倖存嗎?」

「我不知道。然而,如果對庶子趕盡殺絕的話,恐怕世上的所有人都會變成敵人。也會有對渥爾-格瑞克的血脈如此畏懼的傳言。——不能冒那樣的危險」

莉莉婭撫摸著胸口的手放下了,但是丈夫繼續說的話讓她臉色蒼白。

「恐怕會終身禁閉吧。」

「——那麼可愛的孩子們,要把他們關到死為止嗎?」

「莉莉婭,請理解我。我也不想做無益的殺生。我想儘量順利地結束這場戰爭。——但是,也有為此而無法避免的犧牲」

奧特斯的語調充滿悲壯之情。

桑塞貝利亞的國王就以真摯的態度向妻子道歉。

「我想你也會很痛苦——請原諒我。」

桑塞貝利亞的王妃臉色蒼白地搖了搖頭。

「我……如果是陛下的命令,我會遵從。只是,孩子們會不會有痛苦的回憶……」

這個「孩子們」並不是指渥爾的兒子們。是莉莉婭自己的孩子們的事。

奧特斯也是一副沉痛的樣子。

「沒有辦法。這也是王之子的命運。說實話,我也不想讓那些孩子承擔這樣的任務」

「是的……」

「為了兒子們,我只能祈禱寇拉爾城早日投降。」

國王夫婦就此結束了對話離開了起居室。

在目送丈夫去自己臥室後,莉莉婭王妃讓侍女拿著蠟燭在走廊里走。

但是,不是去臥室的。

前往的是室外。

追著莉莉婭的視角離開建築物,巨大的篝火便撲面而來。

看著周圍被火焰照耀的風景,莉嘟囔著。

「……這裡確實不是約克城啊。」

桑塞貝利亞國王夫婦的居城——約克城是一座廣闊的平原城。但是,這裡卻有一種建在高地的城堡要塞般的氛圍。

莉莉婭王妃前往的是馬廄。

在馬廄的一角,有著優秀的馬匹,那裡靜靜地放著一些不合時宜的東西。

馬車

馬廄里有馬車也不奇怪。

但是那不是王族使用的裝飾美麗的馬車,而是遊牧民使用的馬車。

一個隨從,迎接王妃低頭。

「正如您吩咐的那樣,我做好了準備。」

「食物準備了多少?」

「恩,一家四口足夠兩周的份。」

「食物在變質之前要換新的。」

「是,按您說的做。但是,王妃大人,這到底是為了什麼而準備的呢?」

莉莉婭的緊張和困惑各占一半。

「也許是需要的東西。」

那句話里包含著「不要問理由」的意思,侍從默默地點頭。

莉莉婭王妃自己也往馬車裡偷看。

除了食物之外,還有寢具、洗漱用具、生火道具等,堆滿了生活用的東西。

確認了那個,莉莉婭走出了馬廄。

一邊走,一邊小聲地向同伴的侍女發出指示。

「以防萬一,也準備孩子們替換的衣服。」

「知道了。但是,莉莉亞大人」

這個侍女在莉莉亞結婚之前就一直在她出生的海昂公爵家服侍,還記得上次的騷動。

正因為如此,才那麼擔心地說的。

「您認為還會變成那樣嗎?」

「奧特斯大人好像覺得『不會』,但是如果她召喚我的話,那時候必須去。」

莉莉婭王妃仰望星空。

腦海中浮現出現在看不見的太陽般燦爛奪目的人的身影,微微地臉頰變紅說道。

「我覺得如果是那個人的話,無論怎樣的奇蹟都會發生。」

畫面上的星星突然消失了。

一瞬間,畫面變得暗得讓人以為影像消失了,過了一會兒,稍微亮了一點。

在狹窄的室內。天花板也很低,周圍的牆壁都埋滿了書籍和藥櫃。

那裡坐著渥爾-格瑞克。

雙腳交叉坐在鋪著圓形地毯的地板上,一臉鬱悶的表情沉默著。

在渥爾的正面,坐著一個頭上完全戴著黑色帽子的人。

不知道是男是女。小得邪乎

身體幾乎都被黑色的布覆蓋著,只能看到嘴角和袖口露出的一隻手。

刻著深深皺紋的手拿著木湯匙,在眼前的爐上慢慢地攪拌著鍋里的東西。

國王嘆了一口氣說。

「我身上發生了什麼,賢者大人知道嗎?」

「那個,呃……」

那是老婆子嘶啞的聲音。

「當你的身影忽然消失的時候,我也嚇了一跳。那是我們所不知道的力量。——這不是那邊的人做的嗎?」

「不,路法殿下嚴詞否定了。自己絕對什麼都沒有做」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

老婆子斷定地說。

「這個國家的人們現在正期待王妃的歸來。那也不是一兩個人的意思。成千上萬的人渴望王妃。不僅僅是這個國家。其他國家也有很多人吧。加上那些的數量的話是數百萬或者數千萬。只是那樣的人的心成為一體,期望著同樣的東西。這可以說是奇蹟了。一定是那股力量把你送到了王妃那裡」

國王不由得沉吟起來。

一想到這些人的想法——民心白白浪費了,事到如今又有種絕望的感覺襲來。

「我……什麼也沒說」

男子用強壯的手緊緊抓住了自己的膝蓋。

「話到了喉頭,那是真的。但是……時隔十年再次見面的莉……樣子完全不一樣。我親眼看到他恢復了男子的樣子……」

「這我聽說了。說是非常美的外貌啊」

「嗯。當時只有十九歲,是個美少年。本以為他現在已經成了二十九歲的好男人,誰知他還是十四歲的少年」

「啊……那一定很美吧」

「嗯,的確是這樣。像花一樣」

在這種時候,這個男人也發揮了自己健全的精神,發自內心表示那個相貌真的是養眼——突然態度一變,表情複雜地搖了搖頭。

「改變姿態的魔法簡單到什麼程度,我已經猜到了,但這是莉自己說的話。那不是自己的力量,而是拉維殿下的魔法。這是一種迂闊而又不能使用的東西。雖然魔法相關的事情很簡單,但我也知道這是不好的東西」

老婆子慢慢點頭。

「的確如此。王啊。你做的事絕對沒錯」

國王深深地吐出了苦澀的氣息。

雖然是很無情的話,但正是因為不想聽別人這麼說,所以才去這裡的。

老婆子又說

「作為假設,王妃參戰的情況下,這次的戰鬥會如何……那我也不知道。但是,確實有一件事可以說」

從鍋背後偷窺的老婆婆的嘴角寄宿著嚴厲。

「如果在這種情況下巴爾德的女兒降臨,在王妃的幫助下取得勝利的話,德爾菲尼亞的人民就不會再允許王妃離開這個國家了。」

「就是這麼回事。」

國王以真摯的表情回答。

「這是生活在地上的人之間發生的問題。我覺得不能輕易地向天界的莉求助。——還有一點」

「是什麼呢?」

「民眾期待的更誇張的東西——王妃魔法的力量」

「……」

「那股力量對王妃來說是禁忌,但最後還是盛大地展示了出來。那時在場的所有人的眼睛和內心都強烈地印刻著。聽他們描述的人也一樣」

老婆子沉重地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只要王妃回來,就一定要再次對敵軍打雷,將處於困境的我軍立即引導向勝利。他們不是那樣期待的嗎?」

「是的。但是,那是——那個力量莉已經不能用了。應該是不被允許的」

「但是,民眾是無法區別的。」

「正是。」

男人的聲音很沉重。

「最壞的情況下,為什麼不使用雷呢?百姓可能會詰難王妃。雖然說要讓王妃犯重大的禁忌是不可能的,但那是因為她很溫柔。因為不能回應期待,所以會很痛苦吧」

「王啊。正是因為你是這樣的人,王妃才在這片土地上呆了六年,為了你而費盡了心」

魔法街的老婆婆鼓勵著男子,男子反而自嘲地笑著。

「我不知道受到了他多少照顧,也不知道蒙受了他多少恩情。我對這份恩情一點也沒有回報……。而且,他還站在我的旁邊,叫我把劍取下來……我怎麼也說不出那樣任性的話」

老婆婆用惡作劇的聲音問。

「哦?不能使用魔法的王妃也可以嗎?」

「我呢。」

國王斷定地說。

「對我來說——恐怕對於莉來說也是,那份力量只是個添頭。為了給人們看的東西罷了。有的話是方便的力量,沒有也沒什麼。我的王妃的價值不在於那樣的地方啊。」

皺紋很深的老婆婆嘴角上露出了微笑。

這個男人不知道,想要找到能像他這麼說的男人,就等於從沙丘里發現了一粒黃金。

這個王真正的價值,正是在這一點上

不知道自己有多大價值的男人深呼吸著。

「但是,我的百姓不是這樣想的。」

「是啊,如果真的為這個國家著想的話,王妃就不應該回來了。有困難的時候,就找王妃想個辦法。對這邊的人和那邊的人來說都不是好事。——那麼,王啊」

「嗯?」

「事物的道理和人的心情是完全不同的。實際上,正是大家的想法創造了讓你飛到王妃身邊的奇蹟。十年過去了的現在,王妃依然是這個國家人民的精神支柱。那個事實是不會錯的」

「……是啊」

國王露出了不易察覺的微笑。

「我國王妃至今仍活在人們的心中。——這點真是不言自明」

說完,國王站了起來。

老婆子停下攪動鍋的手,擺出坐禪前的姿勢,輕輕地點了點頭。

「祝你武運昌隆」

「非常感謝」

國王也一手拿著劍回禮。

轉身的國王打開了小房子的門,走了出去,發現那是在席薩斯附近的后街。

過去的席薩斯,到了晚上,女人們的嬌滴滴的聲音和喝醉了的男人們的吵架聲就停不下來。

但是,這也是大家興高采烈的騷動。

現在這個城市的人們很陰暗,沒有生氣,到處都能聽到嘆息現狀的不安和怨恨的聲音。

剛這麼一想,殺氣騰騰的男人們的怒聲就響了起來。

男人走過了街道,朝著自己的城堡走去。

以前被譽為中央的珍珠的寇拉爾城,現在也有一種荒蕪的氣氛。

儘管如此,即使街道是這樣的樣子,巨大的寇拉爾城也絲毫沒有改變。

不用說現在是半夜,門被緊緊地關著。

國王在那裡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守門人幾乎嚇得癱軟了,但正因為是平日裡常常偷偷溜出城池的國王,所以並沒有特別喧譁,而是悄悄地讓他進去。

城門也同樣突破了,正以為正門也能順利通過了,卻在那裡遇到了最大的難關。

看到面無表情中露出怒氣的伊文,國王反射性地縮了脖子。

那裡也有很多近衛和侍從。

迎接到國王,大家都鬆了一口氣,喧鬧著,為了讓他前往城堡的深處,大家開始慌慌張張地行動起來。

伊文暫且制止住他們說道。

「別吵了。陛下由我來帶進去」

這是國王親信中的親信之一,也是青梅竹馬的男子的話。近衛們一個敢反對的也沒有,就把國王交給了伊文一個人。

伊文只是用嚴厲的目光,邀請國王去庭院而不是本宮的入口,國王也很老實地跟隨了。

就這樣,兩個人獨處後,獨立騎兵隊長先低了聲斥責了主君。

「你這個混蛋!在這關鍵時刻,你跑到哪兒去了?」

竟敢當面稱呼國王為混蛋。

以前是王妃和這個男人的特權。

現在只有這個男人。

國王沒有回答青梅竹馬的問題,站在伊文的前面,從庭院進入了本宮。

在深夜,沒有人影。儘管如此,在空蕩蕩的走廊的各處掛著蠟燭,搖搖晃晃。

在那樣的燈光下國王回頭看朋友,突然開口了。

「我見到了莉。」

伊文露骨地用看說胡話的人的眼光看著國王,端正地問道。

「……在夢裡嗎?」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仔細想想,我想要紀念品的判斷是正確的」

「紀念品?」

「嗯。——就是這個」

國王從胸前拿出疊好的手巾,小心翼翼地展開。

伊文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

金髮的人有很多。伊文自己就是這樣。

但是,這樣的頭髮很少。就連蠟燭的光也反射著閃耀著,就連純金也能蓋過的這種光輝,不可能看成其他的東西。

伊文滿臉興高采烈地喜氣洋洋地叫了起來。

「然後——那傢伙?」

「看上去很有精神。幸福地生活著」

「不是那樣的!能不能來啊!」

國王凝視著身為唯一的朋友、身為臣下的青梅竹馬,慢慢地搖了搖頭。

「沒辦法實現啊。你也應該親眼看到的。那時候莉的身影」

「……啊!我知道。變回了男人。——不過啊!」

「別說出來。多無趣啊。」

「渥爾!」

伊文變了臉色。

相反,國王卻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見了面,我想。只要是莉的話什麼樣子都可以。不管是在這裡時的樣子,還是男人的身體,還是比我年長的老人,歸根結底,沒有人的外表也沒關係。但是……」

男人如同魔法街的老婆婆般深深的呼吸,重複著同樣的話。

「我的百姓可不行。」

伊文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那件事他也很清楚。

「即便如此,只要他在……只要有他在就可以了。這樣一來大家的士氣也會高漲的」

「不行啊。怎麼讓人們接受那個?大家都記得的是那個王妃。即使變成了男人模樣的莉回來,人們也不會知道那是誰」

「所以……」

不耐煩地剛要說,伊文就嚇了一跳。

像探聽似的問。

「……過得幸福嗎?」

「嗯。天界是個有趣的地方。船在空中飛。而且據說是自己思考著行動。如果下界也有那樣的船的話就方便了」

雖然是開玩笑說的國王,但伊文不但沒有笑,反而變了臉色。

「……你難道什麼都沒說嗎?」

「……」

「現在這個國家是什麼狀況,發生了什麼事,你和他見面,什麼也不說就回來了嗎?」

這不是悲鳴。而是怒號

「只有那傢伙。如果有能顛覆這種狀況的奇蹟的話,那就只有他了!」

「叫王妃那傢伙我可不推薦。」

「渥爾!」

國王靜靜地制止了滿臉怒氣的青梅竹馬。

「沒能說出口的理由之一是,現在的莉沒有劍。」

似乎是意料之外的話,伊文的碧眼變得圓圓的。

「……是騙人的吧?」

「我也想過同樣的事情,但是在天國好像沒有戰爭和爭執。因為沒有必要,所以現在和劍分開生活。如果是在這裡的時候的莉的話——就算是把右臂從身體上取下來,他也不會放下劍。」

「……」

「沒能說出口的理由之二是——莉的外表。和我們分手的時候是19歲。從那之後過了十年。一般來說應該是29歲了」

伊文也是個直覺敏銳的人。而且還牽涉到天界這一特殊情況。疑惑地說。

「難道……沒有變老嗎?」

「那還好了呢。」

「什麼?」

「你應該也聽過拉維殿下的那句話啊。在這裡莉度過六年的期間,天界只過了十天」

「嗯。好像是這麼說了的……」

「回到天界時,莉用拉維殿下的魔法回到了原來的十三歲少年的身體。這次在地上已經過了十年,但在天界只過了一年。所以現在的莉是十四歲的少年」

伊文啪的敲了一下額頭。

「……不行。腦子跟不上」

「給人的印象是,第一次和我們見面的時候的莉變成了男生。雖然再大一點,但正因為如此,才更美。我對少年沒有興趣,但那個相貌不能不一見鍾情啊」

國王很高興地向朋友解釋了。

「試著用自己的身體來代替思考一下。十三歲的某一天,你突然飛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而且不知什麼原因身體變成了女人。在這種狀態下度

過了六年,雖說只是形式上的問題,但最終還是不得不和男人結婚。那期間,在自己的故鄉只過了十天。用朋友的魔法回到原來的年齡和姿態,回到故鄉幸福地生活——一年後,掛名的丈夫又出現了。對莉來說,和我的再會就是這樣的狀況」

伊文用銳利的目光看著國王。

「——那傢伙是這麼說的嗎?」

「……」

「莉有說想把在這裡度過的六年都當作沒有過的事情,不想回憶嗎?」

國王移開視線。

「……不會說的吧」

「那麼!」

「恩。我在對面見到了莉的父母。我的公公婆婆?」

「雙親?」

伊文發出了突然發狂的聲音的。

「那太奇怪了。撫養那傢伙的父母不是早就死了嗎?」

「我說的是有血緣關係的親父母。」

伊文越來越瞠目結舌。

「……那傢伙有什麼親人嗎?」

「有啊。而且都比我年輕。令人吃驚的是居然還有兄弟姐妹。沒想到他還會是別人的哥哥和弟弟」

國王笑得很開心。

「一家人關係好到令人欣慰。開朗、充滿愛情——比什麼都和平。雖然和公公握了手,但那是不知道戰鬥,沒有拿過武器的人的手。恐怕夫人和孩子們都不知道戰爭吧」

這一說法似乎無法讓伊文接受。

「那傢伙的親人嗎?父母聚在一起,給人一種揮刀斬不斷的印象……」

「還見到了他的朋友夫婦。」

國王高興地說。

「他介紹了一對非常古怪的夫婦。兩位都是很優秀的人,一看臉就知道了。那對夫婦一定知道戰鬥。因為是天界的人,所以可能不是劍,但他們是通過了幾次性命相博的修羅場的人——應該是親身體驗了生死的人們」

茉莉和凱利認真地注視著畫面。

對兩個人來說(雖然黛安娜也是)到現在為止所看到的光景沒有什麼現實感。

像是在看故事一樣的感覺追著影像,但像這樣實際知道的人出現在畫面上,那個人詳細地敘述著自己的事情的話,突然間,就有了真實感。

「莉,現在是少年模樣的莉——很自然地把我作為丈夫介紹給了她的朋友夫婦。但是,對他的父母卻保密」

「為什麼?」

「莉沒有告訴自己的家人這六年的事情。我還有個十六歲的義姐……」

「那傢伙的姐姐?長得很像的美女嗎?」

「不,家裡沒人長得像莉。義姐雖然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兒,但不知道弟弟年齡早就超過了自己。九歲的小姨子、十二歲的小舅子、當然還有父母。不光是這樣,他們相信莉既沒有拿起劍,也沒有參加過戰鬥,只是個十四歲的少年」

伊文慌忙打斷了國王的話。

「等一下。十四歲也沒辦法,但是「只是少年」這點怎麼說也不可能啊!」

「我也是從心底這麼想的。但是,據說莉現在的目標是『成為一般市民』」

伊文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那傢伙太魯莽了」

「恩。完全是同感」

俗話說物以類聚,其實兩個人很相似。

一陣沉默後,伊文一邊躊躇一邊開口。

「——啊,渥爾。雖然我完全知道是亂來的要求,但只要一次吧。再一次改變成女人的姿態……不行嗎?」

「如果拜託的話,應該會幫我做的。那是因為他很溫柔啊。——但是,這也應該涉及到莉的禁忌」

國王整理自己的想法。

「這是我的推測,天界好像也有不同種類。拉維殿下是以魔法使為基準的世界,還有一個有著飛天的船和馬等奇怪的道具的世界,那是與我們毫無區別的人生活的基準的世界。——莉雖然身為人,但也踏進了魔法世界,這似乎是對家人也不能說的秘密。對於「住在天界的普通人」是必須保密的。——朋友夫婦看起來不太普通,也可以對他們說我的事情。但是,莉的家人說到底只是個普通人。這樣的秘密怎麼也不會對他們說。」

伊文的表情難以理解。

「……我不明白」

「是啊。百聞不如一見。如果不用這雙眼睛看的話,我也無法接受吧」

即便如此,最厲害的還是在那短短的逗留期間,能夠正確解讀事情真相的國王的洞察力。

國王在腦海中浮現出剛剛分別的人的身影,抬頭仰望昏暗的天花板。

「我也說了。只要是莉的話什麼都可以。但是,實際見面後,就明白了。那個王妃——已經哪裡都不在了吧」

雖然是矛盾的語言,但伊文痛切地明白了他的心情。

因為他也看到過了。在離開這個世界之前,那個回到了「真正的姿態」的人。

以什麼也不能說的臉,伊文也仰望了天空。

「格林迪艾塔-萊丹現在也很健康,在自己的故鄉和家人幸福地生活著。是嗎?」

「是的。」

「但是,那個人已經不是『德爾菲尼亞的王妃』和『妃將軍』了吧?」

「是的。」

伊文深呼吸搖了搖頭。

「渥爾。雖然我不知道天界的情況和莉的家人,但我能清楚地斷言一點。如果是我知道的莉的話,如果那傢伙現在還和我記得的時候一樣的性格的話,那你什麼也沒說就回來了……他不會饒過你。會生氣的」

「是吧。」

國王苦澀地笑了。

「豈止如此,那個時候我會被狠狠地罵的。」

「你打算怎麼到天界去道歉啊。」

「即使現在不行,也很快就會變成可能。如果我掉了腦袋就能解決的話」

伊文的臉變得非常險峻。

死後離開肉體的話,如果變成靈魂的話,就可以自由地去天界了。

因為從小就相處,所以知道這個男人說的是真心話。

正因為明白了,所以沒法應對。

伊文似乎在責備朋友似的盯著朋友的臉,像是挑釁似的,嘲笑道。

「……我不會讓你到這一步的」

「恩。戰敗的責任是總大將一個人承擔的。這次是作為國王的我。——這樣就可以解決了」

「我說過不會讓你做的。真不巧,國王。我們的意見是完全相反的。——不管什麼都要保護你」

伊文把國王留在了那裡,快步走向了王妃之間。

這個大廳原本並不是這個名字,但從九年前開始就有這個名字。

從那張肖像畫掛起來的時候開始。

即使在深夜裡轉來轉去,大蜡燭的燈光依舊閃耀著,清晰地映照出了那個人的身影。

金黃色的頭髮,美型的下巴,薔薇色的臉頰,像花一樣紅的嘴唇,鑲嵌著綠色寶石的眼睛。

都是現在已經失去的東西。

現在也一樣在天界。

伊文抬頭看了那幅畫,呻吟起來。

「……我沒想過你不知道」

沒有回應的聲音。只是,只有燭光微微搖曳著。

「沒想到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因為我一直以為從天上世界可以自由地看到下界的樣子。——老實說,我一直在抱怨你在磨蹭什麼……」

是吐出了痛苦嘆息的伊文。

「那個大笨蛋。明明是個笨蛋,偏偏在這種時候從頭到尾都要講正論。你是回到天界的人,不能和下界的事情扯上關係。我們沒有權利把你卷進來。沒錯。憑道理——腦子裡是明白的。但是,那個和這個完全是兩碼事啊。」

綠色的眼睛中浮現出強烈的光,伊文抬頭看了看畫。

「這樣獨自一人說的話可能能傳達給你,我只說給你聽。」

就在這個隔著次元和時空的地方,伊文不知道王妃屏住呼吸注視著,一直沉吟著。

「——帕萊斯德軍隊正在進攻。」

聽到意外的話,莉很吃驚。

「帕萊斯德……?」

已經過去十年了,不知道為什麼現在會出現那個名字。

雪拉也同樣感到困惑。

「那個時候,你和那個笨蛋都對他那麼嚴厲,而奧隆王卻是真正的怪物。不,到了這種程度說不定真的是妖怪呢。怎麼想都不明白。現在的帕萊斯德是怎麼聚集那麼多兵力的?聽了別吃驚。——實際上是有十萬大軍啊」

在內線畫面前莉屏住了呼吸。

即使動員了德爾菲尼亞的全部兵力,也應該只有那一半左右。在人與人直接激戰的肉搏戰中,十萬兵力是壓倒性的破壞力。

「我絲毫沒有疏忽大意的意思。可以

說是全力以赴,但畢竟人數和氣勢相差太大了。雖然說起來慚愧,但確實連戰連敗。奧隆王開始使桑塞貝利亞屈服,讓南方的所有國家都倒了過去。關於籠絡人這件事他從以前開始就很天才,但是說到南方國家的人,我想不到他到底準備了什麼樣的謝禮讓他們有了如此的幹勁。要說結果如何,馬來巴陷落了,羅榭大道完全被帕萊斯德壓制了」

焦急地注視著內線畫面的莉和雪拉以踢開椅子的氣勢站了起來。

「馬來巴墮落了」

「羅榭大道!」

真是難以置信的事態。這意味著,包括國境在內,德爾菲尼亞的大動脈被帕萊斯德奪走,並將刀插在了寇拉爾的咽喉上。

「現在的馬來巴要塞反映了那隻豬的興趣,是相當奢侈的建築。你知道那裡現在是誰在裡面?是桑塞貝利亞國王。這也是奧隆王的命令。奧特斯王一進入馬來巴,就命令桑塞貝利亞王妃和兩個王子來馬來巴。妖怪的想法果然不同凡響啊。一旦攻陷了寇拉爾城,就一定要讓桑塞貝利亞國王成為這座新的城主——所以啊。」

莉的臉一下子被激怒了。

莉莉婭王妃說的「孩子們很可憐……」的意思一瞬間就理解了。

當然伊文也知道。

「如果壓制他國而攻陷王城的話,一般情況下總大將都會進城。但是,他自己不打算進去,特意讓奧特斯王去做。當然了。寇拉爾和其他城市的區別很大。那個笨蛋也很受市民的歡迎。如果在那樣的地方作為新的城主進來的話,就會受到市民的譴責和怨恨。他絲毫沒有打算承擔那樣的怨恨。所以讓別人做。被抽到那樣的下下籤,雖然知道會被當做傀儡,奧特斯王卻無法違抗奧隆王。如果違抗的話,約克會比寇拉爾先遭受戰火。這種情況對於奧特斯王來說也應該是難堪的,所以我悄悄地向他求援,可是……遺憾的是奧特斯國王和笨蛋相距甚遠。不賭無勝算的賭博。有人說支持現在的德爾菲尼亞等於自殺的魯莽行為,奧特斯王在談判席上表達了『至少在貴國的勝利女神在的話……』」

帶著苦澀表情的伊文喘了一口氣,繼續說著話。

「馬來巴已經淪陷了,幸好那隻豬率領著騎士團的半數撤退到了寇拉爾。真的只有這個是好消息了。——在亨利德里克伯爵戰死的現在,如果連那隻豬都失去了的話,我們就怎麼也守不住了吧。」

莉的臉上血色減退了。

「——伯爵戰死?」

那個男人一句話也沒說。

「阿諾侯爵還沒有恢復。難道這個也不知道嗎?阿諾侯爵因戰傷正在療養。現在的近衛兵團由五個軍團長分別指揮。——客觀地看,我覺得他們做得很好。不過,阿諾侯爵的確是一位優秀的指揮官,所以他們無論怎麼拼命,都是不完美的」

原來近衛兵團是五個軍團的集合

很容易想像失去指揮官的他們連一半的實力都沒能發揮出來,被迫陷入苦戰。

「加上在坦加發生了內亂。不知道怎麼回事,比帕斯王被迫退位,被幽禁在凱法德郊外。如果是比巴斯王的話,他會站在我這邊,但是對現在的坦加來說那是不可能的。如果東西方的大國都是這樣的話,那麼只能拼命地進行防禦。雖然只有獨立騎兵隊的兩千人防守了,但無論如何也不能再讓我們發揮戰鬥力了。塔烏的親生父親也因為糾紛而現在無法動彈。而且——」

伊文繼續帶著悲痛的表情。

「在這個關鍵時刻,我岳父病倒了,動彈不得。真是四面楚歌啊。你——只有你是最後的希望。也許不能指望,但是現在這個國家的人會戰鬥到最後一兵一卒。我等著你來。我們的戰鬥女神一定會取得勝利,我們堅信這一點,並以此為支撐堅持下去」

抬起頭,凝視著牆上的畫,伊文用吐血般的聲音訴說著。

「——莉。拜託。只有那傢伙,無論如何都要保護那個笨蛋。再一次——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也可以。請借給我力量」

懷著可怕的表情,舉起左臂,伊文斷言道。

「我的手臂和左眼都是從你那得到的。要我還,我隨時都會還。如果你覺得這樣不夠的話,用我的生命也可以,我會很高興的。——只是,要在這場戰爭結束後。在那之前請等一下」

伊文知道,讓那個男人——國王活下來,最終就會保護家人和國家。

自己早就做好了為之犧牲的覺悟。

問題是即使那樣也不夠。

即使做好死的覺悟,即使實際上獻出自己的生命,也無法在這場戰爭中取勝。

連國王都救不了。

也不能保護家人。

一個作為獨立騎兵隊長戰鬥的男子,抬頭看著他和他的主君發自內心地崇拜的畫,呻吟著。

「老實說。除了依靠你以外,我們沒有勝算」

國王回到了起居室,正在做著手工工作的珀拉像鬆了一口氣似的停下了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歡迎回來。」

「明明可以先休息的。會傷到身體的」

「不,我想早點完成……」

珀拉在織毛衣。用極細的、柔軟的白線編織著嬰兒的出生服。

國王把腰上的劍交給身邊的侍從,說這樣就可以了,就讓他下去了。

珀拉把織好的衣服放在那裡,伸出手來接國王的上衣。雖然是一如既往的動作,但溫柔地按住了那隻手,渥爾說道。

「我見到了王妃。」

珀拉屏住了呼吸。

大大的茶色眼睛睜得幾乎要掉下來,光是眼神就明白她在問「這是真的嗎?」。

國王對妻子點點頭,打開從胸前取出的手巾給她看。

這次珀拉忘記了呼吸。

睜大眼睛看著淚珠浮起,用顫抖的雙手捂住嘴角。

她不會認錯了這純金般的光輝。

為了表示感激和敬意,馬上跪下的珀拉沒碰頭髮,只是吻了一下拿著手巾的國王的指尖,淚眼濕潤,臉上浮現出極大的歡喜,抬頭仰望丈夫問道。

「太好了……她怎麼樣?」

「啊,他很好。我說了你和孩子們的事,他真的很開心」

「陛下!那麼——」

國王慢慢地搖了搖頭。

「王妃不能來這裡。」

這句話對於珀拉來說是多麼絕望的宣告啊,國王也十分清楚。

正因為如此,才不得不傳達事實。

「現在的王妃有在天界的生活。不能隨便下到地上」

「怎麼會這樣!」

「珀拉。天界有莉的家人」

茶色的眼睛再次瞪大到了極限。

「……王妃的家人?」

「啊。有父母和兄弟姐妹。而且,那家人不知道莉和我結婚了」

「誒?」

渥爾制止了想要繼續說話的珀拉。

「本來只是出於好意在我身邊而已。天界有天界的規矩,在地上交換的結婚誓約在那裡毫無意義。現在的莉——已經不是我的王妃了」

珀拉無意識地搖著頭。

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那樣做。

只是,直覺地認為那是不對的。

「不,陛下。王妃是王妃」

「……是啊」

國王微笑著對王妃的意外頑固的妻子。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珀拉的主張正正中靶心。

那個人的心現在一點也沒有變。

無論是美麗的容貌,還是特徵性的眼睛和頭髮都沒有改變。只是,最重要的部分決定性地不同了。

「但是,回到天界的莉有他的家人。我——我們沒有說什麼的權利。這一點你要明白。」

珀拉臉色蒼白,坐在那裡。

她想都沒想過吧。

與蒼白的妻子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國王微笑著溫柔地搭話。

「——現在這個時候見到了莉。我覺得那樣就足夠了。這也是巴爾德的指引吧」

國王幫著珀拉站起來,把包著王妃金髮的手巾遞給了她。

「我想帶著這個頭髮去戰鬥。能縫在護具里嗎?」

「……好」

反射性地點了點頭,珀拉似乎在考慮如何具體地縫製這件貴重物品。

「……我想在您的護甲下面的內衣上,試著縫在您的胸部口,可以嗎?」

「哦。那很好。請保護我的心臟」

國王明朗地說。

「然後右手也想要。能想想辦法嗎?」

「知道了。籠手的……在護甲部分的背面,試著縫上」

「拜託了。」

珀拉接下手巾,想馬上坐下工作,國王驚訝地說。

「現在不做也可以

。等天亮了再說。如果連自己和孩子都不考慮的話就不好了」

「是的。但是,這樣下去王妃的頭髮可能會散開。只做下預先準備,馬上就好了。請先休息吧」

「真的,不要勉強。」

「是的。——那個,陛下」

珀拉戰戰兢兢地說。

「這頭髮……能稍微分我一點嗎?」

「當然可以。我是抱著這個想法拿的」

「謝謝」

國王一到臥室,珀拉就慢吞吞地坐在椅子上,從針盒裡取出針和線。

但是,線很難穿過針。

傳不過是理所當然的。本應該是手工達人的珀拉的手在顫抖。

幾次失敗後,珀拉站了起來。

把包著王妃頭髮的手巾小心地放在寶石箱裡鎖上,就抓著蠟燭走到了走廊。

國王夫婦的臥室外面經常有侍從在等候。

如有什麼事,可以馬上吩咐

不想讓忠實的侍從跟隨,珀拉繃著臉說。

「我馬上回來。」

珀拉一個人拿著蠟燭在宮殿的走廊里走。

那個腳步漸漸變快了。以讓燭光熄滅的氣勢,珀拉跑了起來。以身孕的身體,向著「王妃之間」,一個勁兒地跑。

這裡即使沒有人,也要一夜不熄燈,這已經成了慣例。

跑進空蕩蕩房間的珀拉馬上跪在地板上,把手裡的蠟燭放在了旁邊。

「王妃」

一邊調整呼吸,一邊仰望被燭光照射的畫,雙手顫抖著。

「——請原諒。您一定會來的……我一直以為一定會得到您的幫助。在被陛下指出之前都沒有注意到,真是太狂妄了……我完全誤會了。我深深地為自己的傲慢感到羞恥」

那是毫無疑問的珀拉的真心話吧。

但是,她以悲壯的表情,像下了決心一樣繼續著。

「但是……但是王妃大人。承蒙您過去疼愛我的厚意,我一定要說出來。再一次,真的只想再一次——能請您憐憫嗎?」

珀拉一邊顫抖著聲音一邊拼命地說著。

熱淚盈眶

「我對戰爭一無所知。但是,看到陛下和參加實戰的人們的臉,可以想像這次的戰鬥是非常痛苦的。陛下和各位都在努力,要拼命阻止敵人。不僅是男性。無論是羅莎曼德大人還是夏米昂大人……說起來很可怕,但他們已經做好了不能活著回去的覺悟。雖然知道那個,但是我什麼也做不了。停戰也好,保護大家也好……。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王妃您」

她過於熱心地探出身子,身體崩潰,雙手貼在了地板上。即使是那個姿勢,視線也不會離開牆上的畫。珀拉沒有擦被淚水沾濕的臉頰,而是目不轉睛地盯著畫有王妃的畫,全身心地向現在不在這裡的女神訴說著。

「……您說只能幫我一次,我當然不會忘記。明知如此……在知道了這一點之後,還是這樣無恥地拜託您。無論多麼嚴厲的訓斥和憤怒——不管怎樣的懲罰我都甘願接受。如果我的生命可以的話,在生了這個肚子裡的孩子之後,我會很高興給你的。所以王妃大人,請再給我一次……只有一次!請借給我力量!」

她的身子伸到地板上,大哭了起來。

「拜託了!請拯救這個國家……拯救陛下!」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