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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風塵群雄 第十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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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諾亞的吉爾來到王宮的時候已經是七月上旬了,是正式的夏天到來的季節。

吉爾當然不知道自己的同伴伊文在半個月之前受了差點丟掉一條胳膊的重傷。

伊文沒有說,夏米昂雖然還不是完全接受,但也不得不接受了,那件事情就當成完全沒發生過來處理了。

當然,雪拉對伊文神情古怪的謝罪,並表達了感謝。她從沒因為這種原因跟人道過歉,所以有些不知所措,但是雖然傷口已經消失不見了,但是這個男人確實曾因為自己的原因受傷。

面對生硬低下頭的雪拉,伊文有些煩躁的揮了揮手。他說那都是自己的失態,不要放在心上。

「我並不是那麼好的人。雖然像騙人,但我都已經忘了。」

他的左手上裝備著皮革制的護手。仿佛是一直延伸到手肘的長手套。

「你用你那奇怪的刀砍一下試試。」

他指的是雪拉用的小太刀。雪拉當然慌忙拒絕了。

那之後,雪拉親眼見到,塔烏的男人們半開玩笑的比試身手的時候,伊文跳了出來加入了同伴,用左腕準確的接到了同伴揮下來的真劍。

但是雪拉禁不住出了一身冷汗,但是他本人卻一如往常。

伊文說塔烏制的護手非常優秀,他似乎是對的。但是,並不是誰都能做出同樣的動作的。

茲路的布朗非常佩服的說道。

「副頭目雖然不算很壯,但是有著鋼鐵般結實的身體。」

雪拉裝成純情的女孩子,問做這種事情不危險嗎。

「這要看準自己和對方力量的差距。副頭目雖然很有膽量,但是如果對手是國王大人或者王妃大人的話,肯定不會做同樣的舉動吧。不管再結實的護手,那兩個人都能一刀兩斷。相對的,如果是近衛兵用木刀砍過來的話,折斷的肯定不是那個人的胳膊而是木刀。」

原來如此,雪拉心想。

也就是說,如果是夏米昂的劍的話,伊文覺得這樣就足夠抵擋了。雪拉也認為他的判斷是對的。

不過,他居然能用就在前幾天才被砍傷的手臂做同樣的事情。

在佩服的同時,雪拉甚至覺得有些可怕。

「……忘記自己是否帶了護手,確實是那個人的失敗,但是還是覺得,有些可怕。」

於是王妃認真的反駁道。

「這沒有什麼不可思議的。伊文是渥爾的童年玩伴,是他最好的朋友。」

「這些我知道呀……?」

「童年玩伴的話只要住的近就行了。但是他們現在也是那個笨蛋的朋友。如果不是有這麼粗的神經的話,根本堅持不下去。」

雪拉停下了手上服侍的動作,呆在原地。

雪拉從以前就這麼認為了,這個人肯定是故意忘記那個「笨蛋」是自己的丈夫的。

伊文的傷治好的那天早晨,王妃一直睡到很晚都沒起床。

不管那種力量是什麼種類的力量,很明顯對王妃的消耗都非常大。總是精力旺盛的人現在沒什麼精神,平時能吃掉三人份的食物,現在都沒怎麼好好吃東西。

雪拉有一些臉色蒼白。自己前天晚上雖然有些脫力,但是現在已經沒事了。

如果不是知道王妃肯定會生氣的話,雪拉肯定就急急忙忙的叫御醫過來了。

不過王妃慵懶的躺在長椅上,非常平靜。她重複著前天晚上說過的話。

「太拼了。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

傍晚時候王妃起身,去看望夏米昂。當然,是在雪拉的陪伴下。

如果是平常的話還好,現在絕對不能讓這個人單獨行動。

不過去了之後(兩個人都沒讓門衛通報,而是徑直走了進去)看到伊文和夏米昂正在用木劍比試。

因為比試的地點在伯爵的宅邸,那肯定就是夏米昂提出的。大概王妃覺得這樣放著他們也沒關係了吧。便催促雪拉一起默默的離開了。

然後,這次他們拜訪了位於第一城郭內的貝爾敏斯塔宅邸。並沒有什麼別的意思。當主的女公爵是非常守禮的人,面對這位突破常理的王妃也態度親和,王妃想起她曾說過讓自己到宅邸禮看看。

雖然表面上很謙和,但是在身份高貴的人之間,王妃的評價算不上好,考慮到這一點,貝爾敏斯塔公爵確實是個奇特的人。

已經接近天黑了,王妃打算過去簡單打個招呼便好。

王妃讓雪拉等在玄關旁的小屋子裡,自己來到庭院裡,在開滿薔薇的華麗庭院中,看到公爵和巴魯樣子奇怪的站在院子中間。

他們注意到王妃的身影,回過頭來。

看起來似乎是撞到了什麼尷尬的時刻。就在王妃想立刻離開的時候,不愧是迪雷頓騎士團團長。巴魯立刻露出了開朗的表情。

「這位就是王妃。正好。這位公爵不相信你有超乎尋常的怪力。還說明明看起來那麼纖細。」

公爵立刻接著說道。

「薩沃亞公爵的話,經常需要打個折扣才能聽。當然,王妃殿下也是劍術優秀能被稱為王妃將軍的,這一點我也很清楚,但是能單手把這位公爵舉起來這件事,有些過於誇張了。」

「好,我就讓你看看到底是不是誇張。」

巴魯用自己壓倒性的身軀,以能將王妃整個蓋住的形式撲了過去。

在休息室等候的雪拉,像貓一樣乖乖等在那裡,突然聽到巨大的聲響跳了起來。

雖然不是慘叫,不過是數人的驚呼。

其中一個毫無疑問是王妃的聲音。

她用侍女沒有的飛快速度跑到庭院裡,看到眼前的光景啞口無言。

迪雷頓騎士團長趴在地上,單手支撐著身體,表情吃驚。

在他巨大身軀下面「被壓倒」的王妃表情疲憊不堪。

「……我是真的狀態不太好。」

王妃這麼嘟囔著推開了巴魯巨大的身體,直起上身。這樣的話,非常自然的巴魯如果不把身體躲開的話,王妃就站不起來,但是王妃環抱住巴魯的身體,坐著將這個男人的身體扛到自己肩上,接著在這種狀態下,鼓足一口氣,站了起來。

然後她有些抱歉的向被震住的貝爾敏斯塔公說道。

「抱歉。我今天狀態稍微有些不好……平時的話一隻手就能把他舉起來,今天看起來不行。」

肩膀上扛著一個人,而且是超乎尋常的巨大身軀,同時能夠平靜的說話。接著用看起來快折斷的纖細手臂,抓住粗壯的男人的身體,將其完全舉到空中之後放在地上。

貝爾敏斯塔公爵驚愕的表情就這麼掛在臉上,啞口無言。

而乖乖被當成貨物搬運的巴魯,也有些驚呆,有些擔心的說道。

「你這樣子說狀態不好,聽起來想是惡劣的玩笑,但是我只是撲過去你就真的被撲到了,確實不像平常的王妃。」

「我大意了。哇……渾身都是泥。」

兩個人摔倒的地方很不巧剛好是泥濘中。王妃的背上和腿上都弄髒了。

此時貝爾敏斯塔公也回過神來,提出讓他們使用宅邸中的浴室。如果讓王妃這樣子回去了,有損公爵家的名譽。

在一旁聽著的巴魯有些無聊的說道。

「我也弄得很髒,能借我洗個澡嗎?」

「貴公的宅邸非常近。」

簡潔明了的回答。

貝爾敏斯塔公很慎重的向王妃提出,如果可以的話,今天晚上就住在這裡吧。

公爵這種身份的人向王妃提出這種請求並不無禮。

王妃也愉快的接受了,讓雪拉自己先回去了。

雖然說為了照顧王妃的起居,侍女留在身邊比較好,但是才剛剛發生過昨天那樣的事情。

雖說這個少年是非常巧妙的變裝者,但還是不能冒這種險。雪拉也理解王妃的擔心,默默的回去了。

洗乾淨身體坐在食堂中的王妃,一個人吃掉了讓公爵宅邸的廚師非常吃驚的大量食物。

公爵也很聰明的跟王妃聊天,不過只是表面上。

看起來她的心思並不在這裡。

王妃裝作沒看出女公爵勉強的態度,很乖巧的回應著對話,稱讚了宅邸的廚師。

「雖然這話不能對團長說,但是諾拉果然是女孩子的名字吧?」

「哎呀,您不知道嗎?薩沃亞公爵家代代都是如此。直系男子一定要取一個女孩子的名字。」

王妃瞪圓了眼睛。

「代代公爵都是如此?」

「是的。先代薩沃亞公爵叫荷莎-克羅伊頓,弟弟瑪古達尼爾卿叫埃蒂斯-瑪古達尼爾。現任公爵叫諾拉-巴魯。」

「哦……」

王妃佩服的感嘆起來。

荷莎和埃蒂斯剛好是對美人姐妹。

「可是為什麼要這樣?」

「為了避免災難。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直系男子都早夭的不幸接連發生,希望孩子能平安長大的父母,給孩子取了一個女孩子的名字,把孩子當成女孩子來養育,終於成功把孩子養大了,大概是基於這個先例把。對於我們這種貴族來說,失去繼承人的恐懼是難以磨滅的。雖然現在已經不會像女孩子那樣培養了,但是取一個女性名字的習慣還是留了下來。」

「那羅莎曼德和巴魯結婚之後,如果生了一個男孩……」

「是啊。這也是讓人為難的地方。一想到自己的兒子要叫黛安娜或者茱莉亞這種讓人混亂的名字,我就有些害怕。」

「我覺得應該不會起這麼露骨的名字。」

面對王妃開朗的樣子,貝爾敏斯塔公空虛的臉上也露出了微笑。

如果王妃想的話,她也能成為不錯的聊天對象。

大概是因為這個原因吧,王妃原本是打算吃完飯就離開的,可貝爾敏斯塔公卻提出。

「如果可以的話一起喝一點酒吧……」

但是,想起自己邀請的對象是誰,公爵自己也有些吃驚。

「失禮了。邀請王妃殿下喝酒,自己居然說出這麼失禮的話……」

「如果我可以的話,我很高興作陪,但是稍微喝點酒可能不夠。」

「不夠?」

「嗯。我想要更烈一點的酒。」

於是,王妃和公爵開始享受女人間的(?)酒會了,但是看到王妃喝酒的樣子,公爵也嚇了一跳。

雖然準備的酒已經很烈了,但是王妃還是全喝完了。公爵自己則慢慢喝著果酒。

「沒想到王妃殿下居然是這麼厲害的酒豪。我已經讓他們把酒庫里最烈的酒拿來了……」

王妃卻搖著頭表示還不夠。

「要說烈的話應該是席薩斯的火酒了。雖然不是什麼高檔的酒。」

「您還去過那種地方嗎?」

「羅莎曼德不要去比較好。偶爾有不知世事的年輕人到了此地,不用一個晚上,就會被搞得內褲都不剩了。」

貝爾敏斯塔公微微笑了起來。

「你真是個不可思議的人。」

看起來她似乎有些醉了。滿臉紅潮的公爵凝視著王妃這麼說道。

「您今年多大了?應該是十六,還是十七?」

「前幾天十七歲了。」

「但是感覺比我要年長得多。」

「那只是因為我是個旁若無人無禮的傢伙,而且有王妃這個頭銜,所以你會有這種感覺吧。」

羅莎曼德大聲笑了起來。

「這樣的話,我很喜歡這樣的旁若無人。非常好。」

王妃望著羅莎曼德有些發紅的臉,遺憾的說道。

「即便你要穿男裝,至少也要把頭髮留起來。如果你把頭髮盤起來的話一定很漂亮。」

羅莎曼德稍微笑了笑。

「以前,薩沃亞公也說過一樣的話。他說我這樣不管怎麼看都是穿女裝的男人,但是把頭髮盤起來的話,多少還能像女人一些。」

那個公爵真是說了過分的話。

可當王妃問道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時,羅莎曼德懷念的笑了笑。

「這也不怪他。公爵當時才剛剛十三歲。當時還是格拉斯梅亞卿。」

接著羅莎曼德開始平靜的說起以前的事情。

薩沃亞家和貝爾敏斯塔家因為領地相隔很遠,所以平時幾乎沒有什麼往來。

但是,兩家都有習慣,在南部的別墅過冬,而兩家的別墅非常近。

也就是說,從孩提時代開始,巴魯和羅莎曼德就是每年都會見面的關係了。

「貝爾敏斯塔家是有傑出女性歷史的家族。我是父親的第一個孩子,也因為是老來得子,所以父親給我取名西里爾,還教我劍術以及馬術。但是,二年後史蒂芬出生了,我十四歲的時候史蒂芬正式成了繼承人,父親便突然開始擔心起我的未來。」

「這次就讓你像女人一些?」

「嗯,就是這麼回事。但是,人還是有所長有所短的。」

「更重要的是,你父親還真是隨便呀。」

王妃有些生氣的說道,而公爵只是笑了笑。

「你是這麼認為的嗎?」

「也許你去世的父親不是這麼想的,可也就是說,如果沒有能好好教育的男孩子出生的話,就讓羅莎曼德來頂替。可是,等史蒂芬這個真正的繼承人出現之後,代替品就沒有用了。不是這麼回事嗎?」

女公爵苦笑著歪頭想了一下。

「也許是這樣吧,但是如果這麼肯定的話,死去的父親就有些可憐了。就算我家是以武勇著稱的,可父親也覺得我太熱衷於武術了吧。我當時的頭髮也像現在這樣短,總是穿著少年的衣服在外面跑來跑去。讓我老實呆在家裡學習刺繡禮儀什麼的,實在不符合我的性格,教弟弟馬術劍術讓我覺得更開心。——那年冬天因為有事,沒去別墅過冬,轉年,我時隔兩年再次跟薩沃亞公見面了。」

「那時你穿了裙子?」

「是的。與其說是屈服於父親的請求——倒不如說是我自己覺得出席公開場合的話還是要穿裙子的。所以為了提前習慣……」

「難道說,是為了給團長看?」

王妃並不是在嘲笑,也不是在推理,而是用非常自然的語氣這麼說道。

羅莎曼德單手拿著酒杯,表情很開心。

「我也是這麼想的。現在想來大概是想給自己難看的樣子找藉口吧。已經十五歲了,早晚也要穿裙子的,為了安撫父親起碼也要穿一次……所以我很擔心一起玩耍的朋友看到我這個樣子的反應。但是,結果卻不太好。」

「他說你把頭髮盤起來就像女人了?」

「準確的說,他說的話更加過分。『你把頭髮盤起來就好了。打扮成這個樣子還自稱是西里爾的話,看起來就像花街的男娼』……」

王妃差點把剛喝下去的酒噴出來。

「這太過分了。」

可是,羅莎曼德看起來並沒有生氣。藍中帶灰的眼睛中浮現出一絲微笑。

「那個時候我因為太生氣了,什麼都沒說,格拉斯梅亞卿也是很懂禮儀的少年。之後,也板著臉來道歉了,說『我並沒有說你這樣打扮不好看』……我當時還想,他到底想讓我怎麼樣。」

「難道不是……跟他說的一樣?一直像男孩子一樣的羅莎曼德突然穿上裙子出現在他面前,所以嚇了一跳吧。但是也並不討厭。僅此而已?」

這時,女公爵將身體陷入豪華的長椅上,優雅的翹起腿。在王妃面前這個態度十分大膽,但是她們就是這麼放鬆的狀態。

剛洗完澡的王妃借了公爵的罩衫,只系了個腰帶。還光著腳。

在貴婦人眼中這是等同於裸體的裝扮,但是她依然能平靜的喝酒。公爵饒有興趣的望著這樣的王妃,笑道。

「你真是個奇怪的人。明明有著別人想要的一切……你有著耀眼的年輕,魅力,王妃的稱號,連男人們都敬佩的力量,可是還這麼認真的聽別人說無聊的舊事,真的替別人擔心。」

「剛剛說的,是騙人的?」

「不,是毫不誇張的事實。」

「你羨慕我?」

這真是個直接的可怕的問題,公爵歪了歪頭。

「我也不知道。不……也許是羨慕吧。雖然我從來都不想要王妃的稱號。我覺得不會有人比你更適合這個稱號了。但是,我羨慕你的強大。」

「可是,羅莎曼德。雖然我能把團長舉起來,也能用劍術打敗他,可是我絕對不可能讓他自己跑來道歉。在這種意義上,讓團長行動這種事我是做不到的。」

「……」

「但是羅莎曼德可以做到。你自己也明白吧?即使如此你還是覺得我更強大嗎?」

貝爾敏斯塔公爵放下酒杯,捂住臉,並舉起了一隻手。

「我投降。你,真是,讓那個薩沃亞公爵甘敗下風的人。」

王妃什麼都沒說。

雖然王妃也很想問,如果明白的話為什麼不接受巴魯的求婚,但是王妃也明白這不是自己該插嘴的事情。

公爵一邊慢慢喝酒,一邊開始講述自己弟弟小時候的事情,王妃則默默的陪著她一起喝。

過了一段時間,夏米昂幾乎是被伊文推進了西離宮中。

因為覺得自己無顏面對王妃,更重要的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雪拉吧。伊文似乎好不容易才說服了她。

在離宮入口處跟夏米昂見面的時候,雪拉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

夏米昂表情複雜的望

著雪拉。

伊文看著這兩人表情僵硬的站在原地,有些開心的說道。

「你們是在相親嗎?」

也是因為這句話放鬆了下來吧,夏米昂深深呼出了一口氣。

「之前非常抱歉。當時我完全不清醒……」

「不,是我的錯……」

這個樣子看起來又像是在相親了。

王妃和伊文招呼二人,大家一起喝茶。

而在此時,夏米昂非常佩服的看著忙碌的雪拉。

這樣看實在無法相信他是個少年。

不僅是姿態優美。行動舉止也非常像女孩子。

自己穿著騎士的裝束,腰間插著劍,就更有這種感覺了。

「總覺得,我跟雪拉的性別反了呢。」

伊文笑著反駁道。

「別開玩笑了。你這麼說的話,在這裡的王妃殿下該怎麼辦?本來這個人才更不能算是個女人……」

「那是當然的了。」

王妃用力說道。

「不用擔心,夏米昂你很像女人了。」

「還有另外一個人,也很難看出來是女人……她怎麼樣?」

「如果是羅莎曼德大人的話,不知道為什麼,最近這段時間感覺溫柔了起來。跟巴魯大人也能平靜的對話了。」

王妃和伊文露出不知該說什麼的表情,互相看了一眼。伊文戰戰兢兢的問道。

「我魯莽的問一句……那真的是『平靜』嗎?」

聽了這話,夏米昂露出了有些為難的表情。

「那個……就是跟以前比起來,平靜了一些。」

王妃聽了這句話微微笑了起來。

「太好了。這樣的話她說不定最近就能答應求婚了。」

「王妃殿下。王妃殿下為什麼總是站在那個騎士團長那邊啊?被那種花花公子束縛住的話,女公爵不是太可憐了嗎?」

「因為,羅莎曼德喜歡巴魯呀,而且巴魯也喜歡羅莎曼德。不結婚才奇怪吧。」

「說的好啊,王妃殿下。正是如此。這兩個人一定能成為一對很配的夫妻。」

「與其說是愛情和獻身,不如果是諷刺和毒舌結成的夫妻吧。」

「這……」

夏米昂瞪圓了眼睛,王妃也笑了出來。

就這樣他們度過了一段和平的時間。

納西亞斯依然偶爾會拜訪恩德華夫人家,兩人似乎成了一起喝茶的朋友。

有時納西亞斯會直呼夫人的名字,但是想到這種舉動不像騎士該有的態度,所以會慌忙改口,所以在戀愛問題上比他強出好幾倍的年輕友人,經常會拿他開玩笑,說拉蒂娜-嘉佩爾也是個好名字。

女官長正式開始挑選國王的愛妾候選人了。

而作為參考意見,當然是選擇詢問恩德華夫人和伊文,國王喜歡什麼樣的女性(當然兩個人是分開問的),但這兩個人似乎都有些為難。

「我為什麼能吸引殿下的注意啊……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呀。」

夫人老實的回答,而從幼年時代便認識國王的伊文,則忍不住歪頭深思。

「他喜歡什麼樣的女人啊……也沒有說必須是黑髮,或者是必須身材高大呀。」

女官長微微探出身子。

「那個,你就跟我說說陛下以前感興趣的女人的事情吧。年齡、相貌、脾氣等等。都可以做參考。」

「誒!?這個……不太好吧。」

「伊文大人!王家沒有繼承人這可是第一重要的事情!請你在理解這件事的基礎上回答我。」

「唉,這我非常理解,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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