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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風塵群雄 第八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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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活著呢。」

「本來就不是什麼會死的傷。」

「不,我說的是你的手。」

筋腱被切斷,骨頭都被砍碎的手腕,居然重新活了過來,以國王的經驗來看,這是不可能的。

伊文應該也知道吧。他半開玩笑的說道。

「……昨天王妃大人好像使用了魔法呀。賺了一隻手臂。」

但是很不巧,國王的心情實在是笑不出來。一想到自己差一點就要砍斷自己摯友的手臂

,就覺得這隻手的溫度,這隻手還能活著能動這件事本身,非常的可愛。

國王非常自然的親吻了這隻手。

伊文瞪大了眼睛,仿佛是覺得有點癢。

「國王陛下可不能做這種事……」

親吻手背,這本來應該是臣下對主君做的。

「你覺得怎麼樣?」

「還不錯。就是有一點累……」

確實,這個男人剛剛還在跟劇痛戰鬥,現在看起來有些疲勞睏倦。

伊文仿佛在讓自己漸漸渾濁的意識清醒起來,搖了搖頭。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那個吻可是非常強烈。仿佛吞下了一團火焰一樣。」

國王想起了在郎邦的接吻,疑惑的歪了歪頭。

「我可沒有那種感覺。」

伊文疲憊的臉上露出了嘲笑的神色。

「陛下。雖然已經晚了,但是我還是要為自己辯解一下,那可是不可抗力。我當時完全不能動,是王妃自己擅自親我的,可不要追究我偷情的罪名。」

「笨蛋。」

國王笑著摸了摸伊文的金色短髮。

「你稍微休息一會吧。我不知道你的身體被做了什麼,但是你現在需要休息。」

國王讓伊文躺在房間的長凳上,然後走了出去。

王妃還躺在地上。

國王走近看了看,王妃閉著眼睛,輕輕呼吸著,仿佛真的睡著了一樣。

國王在王妃身旁坐下,伸手撫摸王妃額前的頭髮。就在快要碰到還沒碰到的時候,一直閉著眼睛的王妃突然開口說道。

「現在最好不要摸我。」

「會燙傷嗎?」

「大概吧。」

國王可不會因為這種原因輕易放棄。

國王用粗壯的手指靈巧的撥開王妃額前的頭髮,把手放在王妃額頭上。

「雖然不至於被燙傷,但是確實有些熱度。」

「很快就好了。」

王妃依然躺在綠色的草坪上,但是卻發出了愉快的笑聲。

「你果然還能平靜的摸我呢。」

她的意思應該是,你不害怕嗎。

可以打碎岩石的怪力,能咬死人的牙齒,這次是會發光。一般人應該慘叫著跑掉才對。

但是國王卻緩緩的搖了搖頭。

「我以前也說過很多次了。不管你是什麼人,我不會是那種不知廉恥,害怕恩人的人。」

「……」

「我的心情現在也沒有改變。不只是沒有改變,跟其他一切相比,我發自內心的感謝你救了他的手和眼睛。這既是為了伊文,也是為了夏米昂。」

就算伊文不斷說這都是他自己的失誤,不要在意,夏米昂也不可能會接受。這是自己的錯,因為自己的衝動,導致伊文身體殘疾的話,夏米昂一生都會生活在悔恨中吧。

王妃躺在那裡認真的說道。

「渥爾。」

「什麼?」

「如果這是戰場上受的傷的話,我會放著不管的。真的累死人了。」

「看起來是這樣啊。——還能站起來嗎?」

「感覺挺好的。再稍微這樣呆一會……而且,真的不應該做這種事。剛剛魔法街的老婆婆還跟我抱怨了呢。」

「剛剛——在這裡嗎?」

「有滿月。把影子送到這裡並不是什麼難事。」

「啊……」

「我這樣的外人隨便使用力量的話,似乎會成為混亂的根源。讓我以後注意。」

「嗯……魔法使之間也有地盤這樣的東西嗎?」

「不是吧。所以……」

「嗯?」

「你可不要受傷。」

王妃的聲音聽起來很認真,可又有些害羞。

國王微笑著輕撫王妃的肩膀。

「伊文說,你的吻就像吞了一團火一樣。——為什麼呢?」

「那是一種除魔方式。跟你做得只是單純的親吻。剛剛我還想給雪拉一個恢復疲勞的吻,但是被他逃掉了。」

「親吻還有這麼多種類嗎?」

「我的話。——還有能讓人升天的吻。」

王妃笑了起來,但是國王卻一臉認真的親上了王妃的嘴唇。

王妃眨了眨眼睛。

接著便大聲罵了起來。

「你這混蛋!趁著人家動不了的時候做什麼呢!」

如果是平時的王妃,早就跳起來打國王了。現在雖然有些不甘心,但是她連起身的力氣也沒有了。

「啊,我就是想體驗一下吞一團火是什麼感覺的……跟之前的沒什麼區別嘛?」

「我都快累死了,怎麼可能做得了那麼多。」

「需要力量嗎?那可真是個不可思議的接吻。」國王認真的說道。

「雖然我不想升天,不過將來,如果你能給我一個除魔的吻,我會很高興的。我姑且也算是你的丈夫,這種權利還是有的吧?」

王妃越來越覺得無力了,她厭煩的說道。

「真是的……費爾南伯爵如果還活著的話,我一定要問問他。到底是怎麼培養的,居然教出這麼一個奇怪的傢伙。在人類中可是珍品中的珍品。」

「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不過你想在這裡躺到什麼時候。如果覺得困的話,旁邊就有房間呀。」

「是你讓我這麼累的……」

因為在沒有鑰匙的情況下硬是打開了門,所以多少有些勉強。身體仿佛陷進了地面中。

「站不起來的話我抱你吧?」

國王認真道。

王妃露出了異常不爽的表情。

「你這麼做的話我真的會跟你離婚。」

「這可不行。從來沒聽說過王妃要跟國王離婚的。但是,你也不能睡在這裡,雖然我知道你不會被狼吃掉,但是如果有萬一呢。」

國王想要直接抱起這個纖細的身體,但是在王妃激烈的抗議下還是放棄了。

對於有著戰士自負的王妃來說「在身體不能動的情況下被人搬走」這件事無論如何都無法容忍。

她努力自己站了起來。

國王扶著王妃把她帶到了房間中。

轉天早晨,冷靜下來的夏米昂來到國王面前,請求處罰。

獨立騎兵隊隊長的身份雖然不高,但是可以說是國王的心腹。而自己在城內砍了這位心腹,讓他受了重傷。

雖然王妃讓自己什麼都不要說,但是這不是什麼能隱瞞下去的事情。夏米昂在詳細說明了整件事的經過之後,斬釘截鐵的說道。

「請處罰我吧。」

此時,國王在西離宮吃完早飯之後剛剛回來。

王妃的侍女一個人負責做飯和服侍,連試毒的人都沒有,隨從們很不希望國王在西離宮吃飯。他們數次提出,如果國王要在西離宮就餐的話,要從本宮派幾個人過去,但是王妃和國王都堅決反對讓其他負責料理和試毒的人去西離宮。

「偶爾也讓我喘口氣吧。」

國王這樣說道。

這天早晨國王在西離宮悠閒的呆了一段時間之後,便回到本宮,心情很好的迎接了夏米昂,接著認真的聽了夏米昂說的話之後,微微笑了笑。

「夏米昂。雖然有些失禮,但是這其中應該是有什麼誤會吧?」

「我可不是因為什麼含糊不清的事情而請求處罰的。所以,一切都是我的錯。無論如何,請允許我的父親像以前一樣繼續服侍國王。」

如果被保護人犯下了罪行,那麼家長也會被嚴格的追究責任。兒子如果犯了罪,便會追究父親的責任,妻子犯了罪則會追究丈夫的責任,傭人犯了罪會追究主人的責任。

家長的權限就是這麼強大,所以他必須管理好身邊的人。說不知道,沒關係是行不通的。

所以,夏米昂想要保護父親的名譽。

在陽光照射的明亮房間內,夏米昂表情僵硬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國王換上了室內服裝舒服的坐在椅子上。在旁人看來兩個人的對比非常強烈。

「但是,夏米昂。老實說,我不明白你是什麼意思。」

「陛下!」

現在可不是這麼悠閒的說這種話的時候。

夏米昂變得焦急起來,而此時伊文吹著口哨腳步輕巧的走了進來。

「呀,不好意思。你們在談話中嗎?」

「沒關係的。進來吧。」

國王笑容滿面的迎接了自己的朋友,夏米昂用仿佛看到了幽靈一般的眼神看著伊文。

「哎呀,夏米昂。怎麼了?你臉色不太好呢。」

夏米昂完全沒有聽到伊文的話。只是茫然的看著

伊文壞笑著的臉龐,她緊張的眼神看著伊文一身黑衣的身體,壓低聲音問道。

「……你把衣服脫了。」

伊文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這個要求可真不錯,但是這可不是未婚女性該跟男性說的話呀?而且現在還是大白天。」

伊文依然開心的望著夏米昂的臉。

「至少也要等天色再暗一點,到一個沒人的地方這麼跟我說,那我就非常高興了。」

「你把衣服脫了讓我看看你的左腕!」

榛子色的眼睛緊緊的盯著伊文。

看到夏米昂的氣勢,伊文也瞪大了眼睛,撓了撓頭,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望了望國王。

國王也露出了為難的表情,但是他還是開口說道,如果把衣服脫了夏米昂就能滿意的話,就脫了吧。

伊文有些不情不願,又有些歡喜的脫掉了上衣,長袖的貼身衣服也脫了下來,赤裸著上半身,聳了聳肩看著夏米昂。

「這樣你滿意了嗎?」

這是個經過鍛鍊非常結實的身體。皮膚上不只有被曬黑的痕跡,還帶著一些金色。

是混合了西南人血統的漂亮的皮膚。

夏米昂凝視著伊文的身體似乎想瞪出個洞來,但是本來應該在那裡的傷口不見了。

夏米昂不知怎麼回事,有些混亂的搖了搖頭。

「可是,怎麼會,不可能的……」

「我應該會怎麼樣嗎?」

「我昨天明明砍傷了你!」

伊文可愛的瞪圓了藍色的眼睛。

「你?把我?到底為什麼?」

「那個侍女……是的。因為雪拉……」

夏米昂雖然這麼說著,但是聲音卻沒有一絲力氣。仿佛完全失去了自信。

「這件事情的話,我剛剛在上面聽說了。我來說吧。」

國王咳嗽了一聲繼續說道。

「確實,如你所見,那個侍女其實是位少年。當然,在表面上是作為女孩子行動的,但是這也是有原因的。如你所知,普通的女孩子不可能在西離宮中生活,照顧王妃的起居。可也不能把王妃一個人放在那裡。那個少年……應該說是侍女吧。在這種意義上實在是非常珍貴的寶物。他同時也練習過一些奇怪的武術,作為護衛也能派上用場。非常抱歉一直沒對你說這件事,但是這件事也沒告訴你的父親。畢竟按照你父親的性格,肯定會立刻大發雷霆說『太不像話了!』」

伊文聳了聳肩,笑著說沒錯。

「其他知道這件事的只有表弟和拉蒙納騎士團團長了。如果你也能這樣保守秘密的話,就好了。怎麼樣?」

夏米昂發誓會自己保守秘密。

如果國王和王妃都已經知道了的話,自己就沒必要再抓著不放了。只不過,有一件事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夏米昂搖了搖頭,不安的望著伊文。

「真的非常抱歉,那之後我一直都在想,該怎麼才能補償你,為了彌補過錯我能做些什麼……」

「夏米昂。那只不過是個夢。我哪裡都沒有被傷到。不然的話要不我把褲子也脫了給你看看?」

即便是這位勇敢的女騎士也發出了慘叫聲,拼命阻止了伊文。

伊文則開心的笑了起來。

「可以了嗎?我就是這樣,哪裡都沒事。對於沒發生過的事,說什麼贖罪補償,不是太奇怪了嗎?不要在意了。」

藍色的一雙眼睛望著夏米昂。

這雙眼睛和男人金褐色的皮膚非常相稱,是像盛夏大海一樣深邃澄清的藍色。

不知為什麼,夏米昂覺得身體突然熱了起來。

「那個,那麼,我那個……先走了。」

夏米昂顛三倒四的低聲說完,便匆忙離開了。

就只剩國王和伊文兩個人的時候,兩個人都嘆了口氣互相看了一樣。

「糊弄過去了嗎?」

「不行吧。但是,作為證據的傷口不見了,她也不得不接受了吧。」

正準備穿衣服的伊文的視線停留在自己的左腕上,出神的搖了搖頭。

「真是的……如果不是自己親眼所見,實在是難以置信。」

「可是,伊文。現在我倒想問問你,為什麼要做那麼胡來的事情?你的話,應該很輕易就能制服夏米昂的。」

「國王大人你真是亂講。在城內用真劍打鬥是違反法紀的。」

「為此就要丟掉一條手臂,我的神經可受不了!現在我才敢這麼說……那樣下去的話,你的手臂真的會被切掉,那樣的話,我可沒有自信能夠像往常一樣去對待夏米昂。」

伊文知道國王絕不會這樣做。

雖然他看起來是個遲鈍單純的笨蛋,可具備了作為國王的資質,這一點國王自己應該也沒有想到。即便要壓抑自己的感情,他也會原諒夏米昂的吧。

雖然他原本是個很有俠義心的男人,但是在費爾南伯爵去世之後,面對身邊人的困難和不當的暴力,表現出強烈的反應。大概是因為想起了那個時候的懊惱無力吧。

伊文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自己原本不想讓他如此擔心的。

「不要再說了。那只是我單純的失敗。而且是大失敗。本來以為能接住的。」

「赤手空拳接劍嗎?」

「所以說,我以為我當時帶了護手。在郎邦的戰鬥中你也見到了吧?塔烏製造的護手是箭都無法射穿,非常結實的東西。如果是細劍的話可以彈開的。我本來是想那麼做的。結果卻做了傻事。」

伊文一臉愁苦。

「當我發現完蛋了的時候,已經被砍到了。不過,這也是我自己做的。不能抱怨什麼呀。」

國王反而微笑了起來。確實很像這個男人的所作所為。

「那麼,以後為了我,為了王妃的健康。希望你能夠有更好的對策。」

「我記得了。陛下。」

伊文半開玩笑的行了個禮。

離開本宮之後,夏米昂走上熟悉的通往西離宮的上坡路,然後便站住了。

她在原地站了一會,接著轉身返回了本宮。她調整了一會呼吸,又再次回到通往西離宮的小路上。

但是,夏米昂還是鼓不起勇氣上去西離宮。她一邊嘆氣一邊看著通往西離宮的小路,有氣無力的走了下來。

「你在做什麼呢?」

聽到這個聲音夏米昂嚇得跳了起來。

「巴魯大人!你什麼時候來的……」

「我看到你在這來來回回走了三趟了,在那之前你就在這裡兜圈子了嗎?」

夏米昂頓時臉色通紅。

那麼是從一開始就被看到了。

「那個,巴魯大人,能稍微……耽誤您一點時間嗎?關於劍術,我有些事情想跟您請教一下。」

「這可真是少見。當然既然是美女的邀請,我有的是時間。雖然討論劍術有點缺少風情。」

這些挑逗的話,現在的夏米昂完全沒有聽進去。讓隨從去倒茶,等只剩兩個人的時候,夏米昂下定決心似的的說道。

「我想請問一下,連骨頭都切斷的傷口,在一天之內能完全治好嗎?」

巴魯輕輕挑起一側的眉毛,表示了否定。

「據我所知,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的。違反了自然規律。」

「嗯……是啊。本來確實是這樣的。請聽我說。」

夏米昂把昨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訴了巴魯。她就是想跟人說說。

巴魯的話也知道那個侍女的事情。

而且劍術也非常高超。

「我確實砍到他了。現在他滿臉是血的樣子還清晰的浮現在我眼前。左眼……左手,應該都保不住了。我自從拿起劍的那一刻起,從來沒有經歷過那麼可怕的事情。這跟在戰場上砍殺敵人完全不一樣。我知道我做了不得了的事情,做了無可挽回的事情,一整晚都在懺悔。可是,那個人的臉上還有手上一點傷口都沒有。」

「那麼就像那個稻草腦袋說的,你做了個白日夢。這樣不就好了嗎?」

「嗯……」

夏米昂似乎還是沒有完全接受。

正如巴魯所說,傷及骨頭的傷口是不可能在一天之內完全治好的。那麼,就一定是搞錯了什麼,就算不能接受,也只能這樣說服自己了。

面對臉色陰沉的夏米昂,巴魯低聲笑著說道。

「而且,夏米昂,我說這話絕不是看不起你,只是陳述事實,那個稻草腦袋的本領,起碼要在你之上——雖然遠遠比不上我。」

夏米昂激動的探出了身子。

「您是這麼想的嗎?真的嗎!?」

她毫無疑問指的是巴魯說的前半句話。

「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去問問你的父親就好了。我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是這也是你父親說過的話。那個稻草腦袋面對坦加的重騎兵也毫不退讓勇往直前,能將兩手環抱不過來的身著重型鎧甲的騎兵擊落馬下。單憑這些我就知道了。雖然這樣有些失禮,但是你能做到同樣的事情嗎?」

夏米昂老實的搖了搖頭。

她也是優秀的劍士。能夠輕鬆打倒五到十人的新人騎士吧。

但是,跟經過歷練有著超群技術的男人相比,還是要略遜一籌的。身為女人,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所以說,那個稻草腦袋被你砍傷,這件事聽起來有些奇怪。他應該能在不傷到你的情況下把你制服的。那個男人既不是害怕受傷的膽小鬼,也不是能讓人隨便砍的笨蛋,對吧?」

夏米昂思考了一會,緩緩的搖了搖頭。

「確實……如此呢。那個人是陛下的親衛隊長——應該是不會被我這種人砍傷的。」

接著夏米昂似乎想起了什麼,誠懇的說道。

「我很幸運,沒有受過什麼嚴重的傷。父親的部下中有幾個人受過危及生命的重傷。——那果然是我在做夢吧,能夠那麼勇敢的承受痛苦的人,即便是在以英勇著稱的父親的部下之中,也一個都沒有。」

「這就不知道了,也許只是單純的逞能。」

夏米昂嘆了口氣站了起來。

「謝謝你耽誤時間跟我聊這些。巴魯大人。巴魯大人本來不應該跟我聊天,而是應該跟羅莎曼德大人聊天的。」

「不,她總是不肯跟我聊啊,你能不能跟她說說我的好話?」

「如果我的話能派上用場的話,我很高興跟她說。」

夏米昂露出一個有些生硬的微笑離開了,巴魯則表情複雜的望著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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