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紅之喪章 第四章(2/2)
杜比亞是在卡吉克附近到死之海一側,流淌在坦加河帕萊斯德境內的河。
凡妮莎瞪圓了眼睛。
「咦。這麼做的話,不是會被困在山上嗎?」
「是啊。雖然他們的船看起來性能很好,不過到了上游地區還是不行啊。結果他們居然用腳走的。——扛著自己一直乘坐的船。」
「什麼?」
其他的頭目們也大吃一驚。
「扛著船?」
「如果是類似木筏一樣的東西的話……那幾個大男人應該也能扛得動吧。」
斯雷再次笑著搖了搖頭。
「不是木筏也不是小漁船。是有龍骨很寬敞的小型船。船帆桅杆是可以拆卸下來的,船底有插船槳的空洞,這種樣子的船我從來沒見過,但是乘船的數十個人是可以把船扛起來走的。」
「誒誒誒……!?」
「在山裡走嗎!?」
如果是平地的話還好,在山上做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的。而且塔烏根本沒有像樣的路。
「哎呀。我聽說的時候也大吃一驚。還訓斥他們說是不是做白日夢了,不過好多人都看到了。行李什麼的都裝在之前一起放在船上的馬上,然後若無其事的就扛起了船,往山頂走去了。那些人,作為指路的禮物,給了我們從沒見過的銀幣,給了我們那裡的年輕人了。有了這種證據的話,實在也沒辦法懷疑了。」
「嗯……這確實是很奇怪的事情。」
「要扛起乘坐的船,需要很大的力氣呀。」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頭目們同時都覺得非常迷惑不解,而只有一個人,吉爾的表情非常嚴峻。
他嚴厲的詢問卡吉克的頭目。
「斯雷。你自己看到那些人了嗎?」
「沒有。是我那裡的年輕人看到的。他似乎跟他們說,這種裝備是不可能到泰巴的。但是對方不聽。」
「那是些什麼樣的人?」
「大家都是身材高大仿佛高聳入雲的大男人。眼神非常敏銳,不怎麼說話。讓人覺得有些恐怖。」
吉爾向別的同伴詢問道。
「布朗,如果從卡吉克往泰巴走的話,應該會進入茲路的領地。你聽說什麼了嗎?」
茲路的布朗不久之前還是頭目代理,現在已經是作為堂堂正正的頭目來參加這個會議了。
他吃驚的搖了搖頭。
「不,我也是第一次聽說。也許年輕人中有人看到了……」
「你去問一問。現在馬上。比思切斯、凡妮、科尼森也拜託你們去問一問。」
吉爾的語氣中有一種不容分說的嚴厲。
「大家,非常抱歉,在得到回覆之前,請你們不要離開這裡。根據情況不同,有可能需要進行緊急召集。如果你們一開始就在這裡的話,那就省了大麻煩了。」
東峰的代表、阿迪魯弗的帕嘉和索別林的瑪卡斯互相對視了一眼,西峰的頭目們之間瀰漫了一種無法言說的緊張。
幾天之後,從西峰也接連傳來了類似的報告。
有人跟身材高大的男人們在山中相遇,對方詢問了去泰巴的路。據說他們吃自己帶的肉乾,不會擅自捕獵。
而且有人說自己確實看到扛著船的高大男人們在山中出現,在泰巴河上游將船放下,裝好行李和馬,然後悠然的順河而下了。
雖然這些讓人仰望的巨人會給人很大的壓迫感,但是他們是遵守禮儀,悄悄通過的。儘管人們覺得他們的行動很奇怪,但是因為沒有感覺到敵意,所以也不認為這是需要立刻向頭目匯報的重大情況。
每一個報告都是這麼說的。
連西峰的頭目們都不知道,東邊的吉爾更不可能知道了。
而貝諾亞的頭目現在陷入了沉思。
新婚的妻子,也察覺到丈夫不尋常的樣子,沒有接近。
而留在貝諾亞的頭目們也是同樣。
在聽完了西邊傳來的所有報告之後,吉爾再次將他們聚集到一起。
「如果這一切是我的誤會就好了……」
他說完這個開場白,繼續說道。
「西邊的傢伙看到的高大男人們應該是斯克尼亞人。他們是作為斥候,來偵察塔烏的。」
頭目們立刻一片譁然。
「你說斯克尼亞?」
「哪裡的國家……」
「偵察是指,又要開戰了嗎?」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凡妮莎和布朗開口說道。
「這是怎麼回事?他們的目的是金礦嗎?」
「現在我們有德爾菲尼亞了。他們不知道嗎?」
吉爾搖了搖頭。
「他們當然知道。他們的目標不是我們。是德爾菲尼亞。說得準確一點,他們想把
我們困在這裡,不讓我們參加德爾菲尼亞軍。」
「…………」
「斯克尼亞這個國家有兩個民族。一個是我們之前,在寇拉爾城見到的。是從中央移居到那邊的城裡人。這些人沒什麼可怕的。首先,我們不會與他們為敵。國王和王妃應該會從正面幹掉他們的吧。但是,另一個——斯克尼亞的原住民。他們是個問題。」
在場的還有伊文。他表情異常認真地聽著吉爾的話。
「他們從本性里就是狩獵民族,是戰鬥民族。男人都是那種跟西邊的傢伙看到的那樣的,一身怪力的巨人。就連勇猛果斷的坦加士兵,跟他們比起來也就不過是嬰兒而已。這些原住民就像我們憎恨權力一樣,也非常厭惡《後來的那些,自己隨便就宣言支配國家的混蛋》。無論如何,他們都不可能幫助現在的斯克尼亞政權……但是看起來,情況似乎有變化。」
比思切斯頻頻歪著頭,想要整理吉爾說的話。
「那個,等一下。也就是說,你擔心的是,現在的斯克尼亞支配者和原住民聯手了?」
「是的。」
「這種事情這麼重要嗎?」
「非常重要。伊文已經從國王那裡聽說,坦加有向斯克尼亞示好。坦加大概是保證會送給斯克尼亞金銀,想要把他們也拉進來吧,但是如果原住民也進入這個同盟的話,那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坦加不是和一個國家,而是和兩個國家結成了同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們會參加這種權力爭奪呢……」
最後一句話是吉爾疑惑的自言自語。
「可就算如此,具體來說,這些原住民能做什麼?」
比思切斯有些煩躁地詢問,吉爾認真的回答道。
「就如西邊的傢伙親眼所見。」
「啊?」
「斯克尼亞軍艦是無法穿越死之海的。也不能扛著船越過塔烏。但是,他們可以。」
吉爾用力說道。
「明白嗎,你想想看,穿過死之海,翻過山脈,沿著泰巴河順流而下,越過潘達斯。往左邊前進,沿著東海岸北上,那裡是哪裡?」
「哪裡……——誒誒!?」
比思切斯頓時啞口無言,而一旁茲路的布朗的表情也凝固了。
杜嘉的科尼森愈發嚴肅的抿了下嘴角,而東峰的智者,索別林的瑪卡斯低聲沉吟道。
「難道……他們真的想這麼做嗎?」
「大概吧。這些傢伙的話是能做到的。」
「可是,那是只能乘坐數十人的小型船。就憑藉那麼一點點力量……到底能做到什麼?」
「如果一艘船的人數很少,那一百艘的話就有很大的威力了。中央的船絕對追不上他們的船。速度上有決定性的差別。當然,如果是海戰的話,他們是無法取勝的。必然是人力資源充裕的德爾菲尼亞軍艦會取勝。所以,他們一開始應該就沒有進行艦隊戰的打算。如果遇到軍艦就全力逃跑。然後,在大型軍艦無法接近的淺灘和小河分別登陸。」
比思切斯大聲叫了起來。
「等等。等一下!!不管怎麼說都太胡來了。這種——想用這種方式攻陷寇拉爾,簡直就是做夢!!」
「如果只有他們的話確實如此。但是,如果斯克尼亞軍艦與之呼應也來到東海岸,襲擊寇拉爾的話呢?」
吉爾沉重的話語傳達到頭目們之間,稍稍花了一點時間。
全員的臉上漸漸都失去了血色。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聚集了這麼多人的大會場,突然靜得可怕。
帕嘉舉起手,緩緩說道。
「吉爾。回到剛剛的話題上。你說那些原住民想要從死之海南下,扛著船翻過山脈,然後沿著泰巴河順流而下,從東邊的海岸出來,對吧?」
「嗯。是啊。之前的這些人,應該是在確認,翻過山脈之後能不能到達東海岸。」
這樣的話,接下來毫無疑問正式部隊就會來了。
阿迪魯弗的頭目的眼神,就像準備捕獲獵物的鷹一樣。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塔烏就在這條路的正中間。」
吉爾微微笑了笑。
「是啊,帕嘉。在山中趕路,如果樹木草叢太礙事的話會怎麼辦?如果過不去的話,肯定不會就此放棄吧?而且,他們也不可能原路返回,那太愚蠢了。只能砍掉樹木繼續前進了。」
比思切斯再次憤怒的吼叫起來。
「開什麼玩笑!這裡——塔烏是我們的地盤!怎麼能允許他們做這種事!!」
每個人臉上都露出了興奮的神色,而瑪卡斯靜靜的摸著下巴說道。
「斯克尼亞想要和坦加一起進攻德爾菲尼亞。而塔烏只是偶然在他們前進的路上而已。這樣的話,我們也沒必要捲入這場戰爭吧?」
面對他自言自語一般的問題,吉爾點了點頭。
「瑪卡斯說得很對。大家聽好。我們有兩個選擇。第一,看到外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想要穿過塔烏前往泰巴的話,就裝作看不見讓他們過去。這樣的話,就能避免戰爭。」
但是,面對這個提案,每個人的表情都有些僵硬,並搖了搖頭。
「開什麼玩笑。這可不行。」
「那可不是一兩個人。那可是數百,說不定是數千人。這相當於一國的兵力了。怎麼可能允許他們的入侵……」
「是啊。就算是瑪卡斯說的……」
「有做得到的事和做不到的事。村裡的傢伙也絕對不會同意的——不可能會同意的。」
帕嘉阻止了大家開口說道。
「瑪卡斯也不是認真的。他只不過是說出一種可能性。」
「是啊。我只是說這樣也可以。在此我想聽聽戈多的意見……」
西邊的長老因為年事已高,並沒有親自前來。
而作為長老代理前來的是努依的忽列卡斬釘截鐵的說道。
「不用擔心。我們的頭目如果在這裡的話,肯定也不會同意的。」
擔任議長的吉爾望著大家的臉,用力點了點頭。
「那我們能做的事情就只有一個了。將那些從北邊過來的像螃蟹一樣的傢伙,阻隔在此地。——不能期待德爾菲尼亞的援助。他們有他們自己需要迎擊的敵人。」
「斯克尼亞的正規軍和、坦加嗎?」
比思切斯深深嘆了口氣。
原本在爭奪中央霸權的時候,自己腳下埋藏的礦產,無論如何都會刺激到他們。
「我們也不是因為喜歡才坐在這些寶物之上的。」
「那就快躲開!——大人物們肯定會這麼說吧。」
努依的忽列卡也表情苦澀。
而他的朋友茲路的布朗點了點頭,看著伊文說道。
「這樣的話,成為德爾菲尼亞的同伴,真是選對了呢。」
布朗成為頭目之後,對於伊文也依然非常客氣。
「所以,你現在已經是頭目了,不要對我說敬語了……」
伊文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說什麼呢。你是陛下的親衛隊長。就算我說話客氣一些,也沒什麼奇怪的。」
布朗完全不在意。
凡妮莎聳了聳肩笑著說道。
「事已至此也沒有辦法了。這就是一蓮托生同生共死吧。」
一直沉默不語的杜嘉的科尼森輕聲嘟囔道。
「斯克尼亞的原住民是怎樣的對手?」
面對這個問題,吉爾只說了一句話。
「很強。」
單是這一句話,這些塔烏的頭目們,已經充分地感覺到這些還未謀面的敵人的威脅了。
會議結束之後,伊文來到吉爾的住處,簡單的跟他商量了一下。
吉爾對剛剛結婚的年輕妻子說,在兩人說完之前希望她能迴避一下,而艾比聽從了丈夫的吩咐,一直在廚房準備菜餚。
伊文有些尷尬的說道。
「把她叫到這邊也沒關係呀。」
雖然伊文頻頻這麼說,但是吉爾卻毫不在意。
「艾比不會因為這種事鬧脾氣的。」
他的語氣實際上非常得意,仿佛在誇耀新婚妻子一般,伊文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真是讓人吃驚。你這中年老頭,真是好色。」
「呵呵……羨慕吧?」
「誰啊。」
「不要勉強。有老婆,真是不錯呀。」
「我知道了,差不多行了。」
看著忍不住嘲笑自己的伊文,吉爾開心的笑了起來。
不過,他並沒有問德拉將軍的女兒怎麼樣了這件事。
想來,他們之間從來沒有討論過這種話題。今天晚上也是如此。
吉爾一邊往伊文的杯子裡倒酒,一邊說道。
「這次稍微有點麻煩了。你父親的同胞成群結隊的出動了。老實說,真不想與他們為敵……」
「扛著船翻山這我還是第一次聽說。父親的同伴們都會做這種事嗎?」
「啊。雖然我也沒見過,但他確實這麼說過。他說過他們跟那些上了岸就困在原地的人不同,用這種方式哪裡都能去。實際上,格奧爾格是個很厲害的船員。」
「嗯……」
「真是的,他明明自豪的說過,他們絕對不會跟那些大人們妥協……」
伊文微微瞪大了藍色的眼睛。
「這種說法才是亂說吧。就算父親是這樣的,但其他人可能不是啊。而且,父親離開國家之後,過了這麼多年了。」
「確實如此啊……」
「你也沒資格說別人吧。你現在不是傑出的塔烏地方的領主大人了嗎。」
「是啊……格奧爾格聽說了會生氣吧?」
伊文苦笑著搖了搖頭。
「不。——他應該會堂堂正正的跑來敲詐你,你變成有錢人了嗎,那就給我籌備點錢吧。」
吉爾露出了難以形容的表情。
「確實,那個傢伙的話很有可能這麼做……」
說完這些之後,伊文說自己要暫時離開村子。
他說,「我要去一趟基爾坦薩斯。」
吉爾露出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那個海盜的島嶼嗎?為什麼……」
「我想試試把他們也拉進來。」
「這次事件中嗎?」
「是啊。無論是從東海岸還是從泰巴河,如果出現外人的話,對於他們來說也並非完全事不關己。」
因為他們掌握著連接南方和中央的制海權。
而其中的一部分被外人奪走的話,他們肯定不會高興的。
「我覺得啊,吉爾。從死之海翻山進攻寇拉爾的這種方式,實在是太繞遠了。」
「我知道。所以他們的目標應該是我們。他們想把我們困在這裡。」
「所以說,他們其實可以有另一個小隊,跟著斯克尼亞軍艦一起沿著東海岸南下就可以了,你不覺得嗎?」
吉爾似乎吃了一驚。舉著酒杯的手也停住了。
「與從死之海南下的那隊人馬不同,而是分成兩隊,向寇拉爾前進嗎?」
「是啊。」
伊文非常認真。
「我們被困在這裡無法參加德爾菲尼亞軍。這個舉動確實很有效果。不過,如果他們有如此高性能的小型船的話,一開始就瞄準寇拉爾應該更有效率。就像你所說的,他們可以在河流的上流或者淺灘登陸,大鬧一場,在官員們趕到之前便撤離。這不是最傑出的游擊戰嗎?德爾菲尼亞的陸海軍肯定會被耍得團團轉。只不過,為此他們需要據點。不過,特雷尼亞灣有很多適合做據點的小島。我的話,肯定會占領其中的一個小島作為據點,然後盡情襲擊陸地。如果事情這樣發展的話,對於基爾坦薩斯來說,也不能隔岸觀火了。」
「嗯……」
吉爾也思考了一會。
「確實,如果這一切變成現實的話,對於那些人來說這也不是於己無關的事了。」
「對吧?」
「不過,他們會老實的聽信我們說的話嗎?」
「我在那裡有朋友。我會儘量試試我能做的。」
伊文有點不好意思的聳了聳肩。
過去的情敵到底會不會聽信自己的話,這確實是個問題,但是有值得一試的價值。
「所以,今年冬天可能回不來。」
「冬天不用擔心。如果對方要有所行動的話,肯定是開春之後。」
伊文回去之後,艾比從廚房走了出來,向自己的丈夫問道。
「到了春天,會開戰嗎?」
「大概是的。」
「對手很強嗎?」
「嗯。雖然一直如此,但是這次要拼上性命了。」
「這樣啊……」
「形勢不好的時候,你要回去嗎?」
吉爾在詢問她是不是想要回到西邊的故鄉呆在母親的身邊,但是艾比卻搖了搖頭。
「不用。我要在你身邊戰鬥。我是為了這個才結婚的。」
「喂喂……」
「你不管說什麼都不管用了。你娶了我做老婆,就要帶我一起。」
艾比非常認真。
「夫妻一起上前線,根本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王妃大人不是也和國王大人一起戰鬥嗎?」
「她不在討論之列。一般的妻子應該都是乖乖在家等丈夫回家的。」
「所以,我不喜歡這樣。我一直都是這麼想的。你去戰鬥的時候,我想在你身邊幫助你。你跟大家一起拼命戰鬥的時候,我卻只能一個人孤零零的看家,這讓我無法忍受。雖然,我沒有王妃大人那麼強大,但是我也不像普通女人那樣,不知道怎麼使劍。——我不會礙事的,帶我一起去吧。」
面對越說越起勁的艾比,吉爾笑了起來,抱住了她的腰。
「你要是跟王妃一樣厲害的話,我可實在是不敢娶你呀。我就是這麼沒出息的男人。」
「你會帶我去嗎?」
「相應的,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到那個時候,我應該沒有太多餘力去保護你了。」
接著,艾比露出非常吃驚的樣子說道。
「你是笨蛋嗎。我不是去給你拖後腿的。我是去幫你的。」
吉爾又笑了起來。
「那個王妃要是因為跟你一樣的理由上戰場的話,那個國王大人也還算有救。」
艾比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什麼意思?王妃大人應該也是為了國王大人才戰鬥的吧?」
「是啊。王妃在這種意義上,確實是哈米婭。她對於自己的名利完全沒有興趣。」
「我也想幫上你的忙。王妃大人不是這樣嗎?」
「不……在這種意義上應該是沒什麼區別。」
「她不希望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喜歡的男人出了什麼事,他明明在遙遠的地方陷入了苦戰,自己卻沒辦法去幫他,這讓她無法忍受,所以她才一起去的吧?」
「不,正是如此……我是這麼覺得的……可是啊……」
雖然在說著這些,但說到這裡吉爾的語氣也變得非常靠不住了。
他露出了難以形容的苦笑。
艾比一心只為吉爾著想的愛情,這跟王妃對國王的感情,是非常不同的,吉爾早就已經注意到了。
「哎呀,我真是覺得世界好大啊。」
「什麼事情?」
「沒什麼。這世上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艾比並不明白,她吃了一驚。
吉爾笑著結束了對話,開始了更像新婚夫妻的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