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斗神們的祝宴 第六章(1/2)
九月末,薩沃亞、貝爾敏斯塔兩公爵家的結婚儀式華麗地舉行了。
寇拉爾的奧里格大神殿在國王結婚儀式之後,再次聚滿了人。不只是人數多。來訪的人員與國王結婚儀式時相似,都是來自各國的豪華陣容。
坦加派來大使普萊斯科特侯爵,帕萊斯德則是奧隆的親信里普利伯爵,潘達斯派來王弟安托萬殿下,除此以外還有朗塔納的貴族、特魯迪亞的領主等等,來自中央各地的著名人物都蜂擁而至。
沒有派人前來的只有新興國家基爾坦薩斯和沒什麼往來的斯克尼亞人了。當然,德爾菲尼亞當地的貴族是最多的。感覺就好像整個宮廷被直接搬了過來。
但是,國王沒來。王妃也沒來。
今天的主角只不過是新郎新娘。新郎一方的雙親席位上坐著親族代表布爾瓦特卿,新娘一方則是霍爾達內斯公爵夫妻。
身穿新娘禮服的羅莎曼德美得耀眼。
成為母親,確實給這個經歷過很多不幸的人帶來了好的影響。給人一種之前沒有的沉穩平靜的感覺。
儀式結束之後,大家移動到寇拉爾郊外薩沃亞宅邸中,正式開始喜宴。
時間已經接近黃昏。宅邸中,以管家加薩為首的人都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所有的大燭台都被點亮。敞開的窗戶和門中散發出光亮,在這涼爽的秋日夜晚,整個宅邸給人一種燈火通明的輝煌感覺,非常壯觀。
而更為壯觀的則是宅邸中的光景。
在某一角,帕萊斯德的領主和坦加的貴族在暢飲著,另一群人中,潘達斯的王子和小國的大公在暢談著。德爾菲尼亞的貴族們也專注於和這些不常見到的外國人聊天——也就是進行情報交換。
喜宴最開始是公開孩子們。
搖籃中的嬰兒似乎沒注意到周圍人們的喧鬧,睡得很香甜。
看到這兩個可愛的小生物,納西亞斯也終於感覺到,自己的朋友現在已經是一位父親了。
男孩的名字是尤里-烏爾迪絲。
女孩的名字是莎拉-格溫尼斯。
聽到這個名字之後,納西亞斯吃驚的說道。
「起了這麼複雜的名字……」
烏爾迪絲是曾經戰國時代,勇猛善戰的女城主的名字,格溫尼斯是古代英雄的名字。
「這是妥協的產物。你應該知道,我家的慣例是給男孩子起一個女性名字。」
「不過,會給女孩子起格溫尼斯這種名字嗎?」
「這是羅莎曼德堅持的。畢竟有自己這種先例,她想給女兒起一個強硬點的名字。」
納西亞斯放棄一般地嘆了口氣。
「不過,至少尤里和莎拉是正常的男孩和女孩的名字。」
新郎新娘都非常忙碌。雖然是喜宴,但是客人們很少能見到他們兩人站在一起。新娘跟坦加的友人們交談著,在坦加友人的介紹下初次結識了普羅提亞的貴族,新郎則和特魯迪亞的朋友們談笑著,陸續認識了朗塔納的貴族、佛里塞亞的領主、馬蘭塔的王族等。
他們兩個人都非常明白,自己的結婚並非普通的結婚。他們並沒讓客人們看到兩人甜蜜的氣氛。老實說,他們根本就顧不上這些。
人脈會成為和情報一樣強有力的武器。直接邀請的客人有時會帶來出乎意料的朋友。
這天晚上,就出現了一名吸引了男性話題的女性。
「那是歌姬莎莉?」
「似乎是潘達斯的殿下帶來的。」
「那個有名的奧隆王的情人,就是那個女人嗎?」
大家輕聲交談著。
這種時候,男人可悲的地方就展現了出來,哪怕不能直接說上話,至少也想看看對方的臉。因此王弟殿下一行人周圍總是聚滿了人。
莎莉埃蓮從十五歲開始就是歌姬了。今年二十二歲。是名婀娜多姿的美女。
金髮碧眼,纖細的四肢像貓一樣柔軟靈活。優雅講究的舉止,讓對方覺得愉快的機智聰明的對話,不愧是被稱為當代第一的美女。
在大陸中位於邊境位置的斯佩拉斯和普羅提亞等地的人們,覺得她不過只是賣身的女人而已。因此看向莎莉的眼神中也混雜著好色、侮辱的視線,但是她明明身為娼婦卻被帕萊斯德的大使以禮相待,跟各國的著名人士親切交談,跟德爾菲尼亞的大貴族們平等交流。政治經濟、文化藝術,不管跟她說什麼她都有著相當高度的見解,造詣很深。反而讓男人們招架不住。
他們很清楚這不是自己能應付得了的花。這種情況下,她擁有著一國——還是中等程度以上——相當於公主的知性和教養。那些低微貴族的女孩連她的腳後跟都夠不著。
她似乎已經聽說德爾菲尼亞國王的愛妾就是低微貴族出身的女孩。得知那個人也在場之後,微笑著跟王弟殿下撒嬌道,「我想見見她。」
不管有再多的知性和教養,這是生活在花街柳巷的女人本能般的習性。她想知道跟自己比起來,那位愛妾到底是什麼程度的人。
而珀拉被這華麗的宴會和人員所壓倒,只是一味的嘆著氣。
雪拉為她挑選的淡粉色長裙,以及金制頭冠和項鍊都非常適合她。
這種貴婦人們所沒有的可愛魅力,讓路過的人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但是她本人卻完全沒注意到這一點。
自己被邀請到王宮的宴會上時也曾這麼想過,這仿佛就如同天上的世界一般。時而傳入耳中的旁人的對話,也仿佛在雲端一樣。
她有些受不了,悄悄來到露台上。
這麼想來,那個時候自己也是偷跑到庭院裡,踢到了陛下。
這次沒關係。沒有什麼會踢到的東西。
「——你東張西望的看什麼呢?」
聽到這粗魯的話語,珀拉跳了起來。
「卡里!」
卡里根就站在露台外側。看起來,他似乎是在警惕不讓外面的可疑人物進來,不過看起來,他挺閒的。
珀拉對這個弟弟抱有一種母親一般的心情,她有些擔心的說道。
「你一直在這裡嗎?肚子餓不餓?我給你拿些吃的過來吧?」
「饒了我吧!我可是在工作中!?」
卡里根慌忙說道。
「要是被人發現了會被團長殺了的!」
看到卡里根恐慌的樣子,珀拉非常吃驚。
「太誇張了。公爵大人是非常溫柔的人。」
這次卡里根露出了非常懷疑的表情。非常慎重的問道。
「——你說的,是我們的團長吧?」
「當然了。不過呀。」
珀拉笑著,再次望向自己的弟弟。
「這麼看來,你也變得很出色了呢。——父親大人看到的話,一定會高興的。」
「我還只是見習呢?要成為正式的騎士還要好幾年呢,真是煩了。」
卡里根鬧了一會脾氣,接著探出身子,眼睛閃閃發光的說道。
「餵——姐姐你能不能跟團長說說?那個人對姐姐很溫柔吧?如果你拜託他讓他縮短我見習時間的話,說不聽他會聽呢——」
「卡里!!」
珀拉臉色大變,用顫抖的聲音訓斥道。
「你說什麼呢——你什麼時候開始考慮這些事情的!」
「別這樣……不要這麼生氣。我是開玩笑的!」
「玩笑也有可以開的和不能開的!真是丟臉!父親大人如果還活著的話——你能在父親面前說出這種話嗎!?」
「我知道了。」
後面就是宴會會場。兩人都壓低了聲音。少年垂下視線生硬的說道。
「我也……挺為難的。我很明白。沒有實力的情況下被授勳,根本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是很沒面子的事。可是……老實說,真的是發自內心的說,我覺得稍微偏袒一下自己也沒關係吧——我知道這樣不對!但是……我有時候也會這麼想。」
珀拉也很為難。
少年高於其他人的功名心,不甘心落後的虛榮和競爭心,這些珀拉並不懂。所以她這樣說道。
「但是,你憑藉自己的實力成為傑出的騎士,我會覺得更高興。我也不想向那位公爵大人提出這種不正當的請求。……你不是嗎?」
卡里根為難的苦笑了一下。
「姐姐你總是這麼老實,死心眼。」
「是啊。我也就這麼點長處了吧。」
「不過,你這個打扮,挺不錯的。我都認不出來了。還以為是哪裡的小姐姐呢。」
「就算你誇獎姐姐也沒什麼好處的。」
這個時候納西亞斯和恩德華夫人出來尋找珀拉。
卡里根慌忙敬了禮,珀拉將弟弟介紹給兩個人。
對
於卡里根來說,拉蒙納騎士團長也是他憧憬的人物。因為沒想到能跟他說上話,卡里根因為開心而滿臉通紅,聽到騎士團長跟姐姐說的話,卡里根不由得立起了耳朵。
珀拉也吃了一驚。
「歌姬想要見我……是的。我肯定會去見的——不過,她是唱歌的人嗎?」
「一般情況下是這樣的,但是《潘達斯的》歌姬多少有些不一樣。」
聽到這些珀拉非常吃驚。
她知道,會有女性為了錢跟男人在一起。但是,在達爾希尼家是絕對不會說起這種話題的。中流以上的家庭中也是如此。
珀拉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對應。
在珀拉的意識中,這種人多少有些《下流》,有時也有些《可憐》。幸好在馬伯利村莊並沒有這種事情,但是在惡劣天氣一直持續的時候,她也曾聽村裡的人會半開玩笑的說,這樣下去的話就不得不把女兒賣掉了。
她不明白為什麼流落花街柳巷的人,會出席如此隆重的場合,為什麼如此境遇的人會圍在這些大人物身邊。
拉蒂娜似乎察覺了珀拉的困惑說道。
「雖然她是妓女,但是妓女到了她那個程度也是一流的。你就當是見宮廷婦人去見見她怎麼樣?」
納西亞斯也點了點頭。
「我國的陛下雖然有些不同,不過即使是一國君主也會經常前往潘達斯。她的人脈相當於一國的外交官。確實到了她這種情況,是不能小看的。」
這個時候巴魯走了過來。
「啊,你們在這裡呀。有名女士想要見你,可以嗎?」
巴魯惡作劇般的笑著。他這跟國王非常相似的容貌,驅散了珀拉的猶豫。如果國王在這裡的話,一定會露出同樣的笑容吧。
就仿佛在跟自己說,沒關係。
「好的。我去見她。」
在管家加薩的帶領下,珀拉輕快的走了過去。納西亞斯和拉蒂娜有些疑惑的互相看了一眼,納西亞斯輕聲說道。
「巴魯。真的沒關係嗎?歌姬似乎對達爾希尼姑娘抱有奇怪的競爭意識。如果歌姬在眾人面前羞辱她的話……她會受傷的。」
拉蒂娜也不安的點了點頭。當代第一的歌姬和珀拉,雖然這麼說不太好,但是珀拉沒有勝算。
但是巴魯卻做出故弄玄虛的表情。回頭望向非常不安的卡里根,微微笑了笑。
「不用擔心。別看你姐姐那個樣子,實際上是很難被羞辱的。對吧?」
接著他們將不知該如何回答的卡里根留在原地,去追趕珀拉,很快便跟珀拉匯合了。
在大廳中,以莎莉為中心聚集了很多人。羅莎曼德也在,似乎在說些什麼。
客人們今天晚上第一次看到新郎新娘呆在一起,但是他們更感興趣的是,國王的愛妾和當代第一的娼妓會說些什麼。
巴魯走出來介紹了珀拉。
「這位就是陛下的側室,珀拉-達爾希尼大人。這便是潘達斯的歌姬莎莉埃蓮。」
而珀拉正呆呆的望著歌姬。
她的第一印象是,多麼漂亮的人啊。一點都感覺不到陰鬱和放蕩。在眾多男人的圍繞下,她似乎閃耀著驕傲的光輝。
歌姬莎莉微微笑了笑,優雅的打了招呼。
「初次見面。珀拉大人。能見到您我感到非常高興。」
她的語氣和態度都非常鄭重無可挑剔,珀拉心裡吃了一驚。莎莉從不把自己以外的女人當成女人來看待,不過她此時卻在想,德爾菲尼亞的陛下眼睛是不是有問題。雖然珀拉穿的衣服看起來還可以,但是這個看起來並不出眾的圓潤姑娘,現在卻得到了瞄準了中央霸權的德爾菲尼亞國王的寵愛,這讓她受到了一些衝擊。
不過,自己雖然不是正式的,但也是被大華三國國王愛著的女人。
在對抗意識和輕視對方的想法下,莎莉微微笑了笑。
「渥爾-格瑞克陛下一次都沒到我這裡來過。我真是寂寞。請你轉告他,讓他一定要到我這裡來玩。不過,陛下有可能不喜歡我這樣的女人,但是我一定會盡力服侍他的。」
如果席薩斯的陪酒女跟商人的妾室這麼說話的話,立刻會發生大慘劇,不過潘達斯的歌姬跟德爾菲尼亞國王的愛妾這麼說話的話,還算是符合禮節的。
但是,她的言外之意非常明顯。你這種女人都能滿足的國王是絕對不會拒絕自己的,這是莎莉對珀拉的挖苦,那種粗俗的國王碰到自己的話會立刻頭昏腦脹迷失自我,這是莎莉對自己的自信,以及為什麼國王會選你這種人做愛妾,莎莉心中滿是輕蔑,她若無其事的表現出了這些意味。
但是,她的挖苦對珀拉卻不太適用。
歌姬莎莉也不得不承認這次的對手不適合自己吧。珀拉自己非常明白,自己並不是多麼的優秀,也知道不能將國王據為己有。
因此,她理解的只有莎莉有些自輕自賤這一點。
莎莉剛剛說的我這樣的女人,在珀拉聽來就理解成了,潘達斯還有更美麗的女人。
她不由得搖了搖頭,非常認真的說道。
「你不必這麼謙遜。你的美麗僅次於我國的王妃大人。」
空氣都凝固了。
很少將感情表現在臉上的歌姬,也僵住了。從同性口中——而且是長得遠不如自己美麗的同性口中——《說出安慰自己的話》,這種讓人難以置信的屈辱讓她面無血色。而觀眾們也同時說不出話來。
在潘達斯有著最高地位的歌姬,從沒在公眾面前被人這麼說過。
面對這前所未聞的罕見情景,巴魯拼命忍住笑,納西亞斯和拉蒂娜也瞪大了眼睛,羅莎曼德一瞬間也震驚了,最後忍不住笑了出來。
「啊,確實如此。這位歌姬的美貌確實僅次於王妃殿下。」
羅莎曼德的措辭有些不同。給人一種意味深長的感覺,珀拉頓時慌亂起來。
「啊,那個,對不起。當然羅莎曼德大人也非常漂亮。」
「哎呀哎呀,真是冷淡。感覺像是假惺惺的恭維。」
「怎麼會……因為沒法比呀!你們兩個人都一樣漂亮。」
珀拉雙手捂住臉頰,非常為難。羅莎曼德忍著笑問道。
「不過,我們都在王妃殿下之下吧?」
「是的。」
因為這句話珀拉完全是在無意識中說出來的,這才可怕。
莎莉臉色越來越蒼白,馬上就要憋不住笑的巴魯,勉強維持住自己的體面,說道,真期待明天能看到王妃的樣子,結束了這段對話。
「來,過來看看孩子們吧。他們穿著你親手製作的襁褓呢。」
孩子們都在別棟睡著。
珀拉並沒有說,孩子們剛剛都已經看過了。她在巴魯的催促下,行了一禮,離開了大廳。納西亞斯和拉蒂娜也跟在他們身後,女主人羅莎曼德也說稍微失陪一會,跟著他們一起離開了。
要招待客人的兩個人同時離席了,但是剩下的人都沒有意識道這一點。
來到沒有人煙的通往別棟的走廊上,珀拉說出了一直都覺得不可思議的話。
「那個人……好像是娼、娼妓,這種工作不辛苦嗎?」
在男人的圍繞下,她看起來似乎很驕傲很自信,跟珀拉以前對這種人的印象很不相同。
巴魯終於從憋笑的狀態解放出來,他回答道。
「一臉不情願的話是沒辦法做生意的吧。不過,她的話情況有些不同。她並不是被什麼契約或者債務所束縛。如果她想的話隨時都可以從良。」
「可是……可是,這樣的話為什麼……」
還要做這種工作呢。
「俗話說習慣成自然,她應該已經習慣於那種,覺得自己和其他女人不同的強烈的特權意識和優越感了吧。就算給她自由她也會拒絕的。」
珀拉不可思議的抬頭望著巴魯問道。
「公爵大人,那個,也去過那種地方嗎?」
巴魯又差點笑出來,他勉強忍住笑說掉。
「你這個問題很難在妻子面前回答。」
原來如此,羅莎曼德就在後面。雖然妻子苦笑著說「事到如今還說什麼呢」,但是珀拉的臉卻一直紅到了脖子。
「非、非常抱歉!我,真的——什麼都沒想就……」
跟男人,而且是跟公爵這種身份高貴的人說起花街柳巷的話題,一定是腦子有毛病了。
珀拉縮成一團恨不得消失,羅莎曼德卻高興的笑著說道。
「你不用在意的。這個公爵真的非常好色。」
「不要把人家說的跟色魔一樣。」
「真是讓人吃驚。你想否定嗎?臉皮真厚。」
拉蒂娜和納西亞斯將開始吵架的那對夫
妻放在一邊,笑著同珀拉說道。
「珀拉大人,你做的很出色。」
「我也安心了。身為陛下的側室,被那種人挑釁的機會也會很多。就算不高興也沒辦法躲開,但是你很聰明的守住了自己的立場。」
珀拉很吃驚的瞪大了眼睛,回頭看了看大廳。
「那個——我嗎?我做什麼啦?」
兩個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喜宴結束,賓客們也回到自己的客房中,薩沃亞公爵和公爵夫人,拉蒙納騎士團長和他的女朋友,四個人聚在一起,聊了起來。
「——那個人,真是讓我吃了一驚。」
納希亞斯說道。拉蒂娜聽了也點了點頭。
「我也真是很佩服她。」
「珀拉大人嗎?」
「不是,是王妃殿下。居然能選中珀拉大人。珀拉大人真的是,非常非常普通,可以說是很平凡的一個人……」
巴魯也點了點頭。
「我也有同感。老實說,我一直都不明白那個人到底哪裡好……」
「那份天真,還是說那種恬淡無求呢……什麼都會據實說出。而且也不會說得過多。看起來很簡單,實際上能做到這一點非常困難。沒有比她更適合陛下的人了。」
羅莎曼德想起了剛剛的事也笑了起來。
「不過真是痛快呀。沒想到那個歌姬居然被達爾希尼姑娘說倒了。」
「不過她本人不覺得自己說倒了對方吧。但是……關鍵的問題是明天。」
巴魯一臉認真的同妻子確認。
「雖然有些囉嗦,不過那個王妃真的能變得比莎莉還漂亮嗎?這次可不像她結婚儀式那個時候,什麼都不說就可以了。」
納西亞斯也露出了不安的表情。
對方是對自己相貌非常自信的女性。雖然讓她完全認可王妃的美貌大概是不可能的,但是起碼也不能傷到對方的自尊。
那個歌姬是奧隆的情人。她要是跑去跟奧隆哭訴也會很麻煩。雖然奧隆不是那種會被女人的眼淚驅動的男人,但是這些細枝末節的小事有時也可能造成巨大的裂痕。
面對擔心的男人們,兩名女性微微笑了笑,用力保證道。
「到了明天,那個歌姬肯定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不只如此,王妃殿下的樣子說不定會深深印刻在你們心中,讓你們徹夜難眠呢。」
兩名女性饒有興趣的望著滿臉懷疑的男性們,接著微笑著互相對視了一眼。
這是清爽的秋日。
街上有市集,花車緩慢前行,旅行藝人跳著舞,吟遊詩人唱著歌。非常熱鬧。
近衛兵排成一排,王宮的三道門都敞開著,賓客們陸續到來。雖然典禮的名目是紀念典禮這種鄭重的名目,但是卻不講究虛禮。
大家都穿得很華麗,表情也很輕鬆。
首先是園遊會。
為了這一天王宮中的園丁們全部出動,打造出他們的《藝術品》。草地被修剪成柔軟光滑的天鵝絨一樣,樹木和常春藤也被修整得很完美,到處都點綴著顏色各異的秋季花朵。
而賓客們比這一切要更加多姿多彩。昨天薩沃亞公的結婚儀式也充滿了國際氣氛,今天則更是如此。就連沒有國交的桑塞貝利亞的國王夫妻也親自前來。海盜國家基爾坦薩斯也派來了總督夫妻,接著中央的人們初次聽說的北方大國斯克尼亞,也派來了國王親信波索夫公爵。
來自荒涼土地的波索夫公爵似乎覺得中央的自然和庭院技術非常眩目。
他到處環視著,不停感嘆傾佩。
「德爾菲尼亞的庭院怎麼樣?」
「啊……這是國王陛下。」
擁有這座美麗城池的德爾菲尼亞國王親自打招呼,公爵覺得非常惶恐。
今天的國王穿著胸前繡著獅子紋章的華麗禮服,頭戴王冠。很有風采和威嚴,是會讓所有人都震驚的傑出國王。
對于波索夫公爵來說,這是他們一直憧憬的中央之王,要是過于謙遜恐怕會被小看。他非常嚴肅有禮的回答道。
「啊,真是不錯。非常漂亮。當然我國也有各種色彩豐富的植物,不過不曾像這樣組合起來觀賞。」
「哦,這樣啊。斯克尼亞的自然應該是更雄壯英武的吧。就像住在那裡的人一樣。」
「是,正是如此。你可能會覺得我們粗野。不過我國國民是生長在荒野之中的野花。不喜好這種纖弱的風格。」
他的意思似乎在說自己在武藝方面絕不認輸。
「不錯。野花是不能放在花壇中的。」
國王高興的笑著離開了。去跟別的賓客說話。
因為大家都沒有帶名牌,所以直接打招呼是判斷對方是誰的最快捷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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